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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2

作者:琉璃秀 当前章节:149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3

兰容止哼了一声,把脚伸回软皮拖鞋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的往洗手间方向走去,听得胭脂细声细气的叫她问她还要不要继续跪着,没理会。梳洗完毕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的涂抹着手霜,兰容止问,“喏,昨晚想了什么?”兰容止也不是真的就多生气,只是不惩罚她一下又心有不甘,她半夜若是爬到床上,她也不会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胭脂实在,愣是跪了一晚,差点没把兰容止气炸,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不但蠢,还不解风情,简直无药可解!兰容止未睡着之前都在磨牙,真想就这样把她生吃了!

所以今早起床气特别大,看见那两泡眼水,心里又觉得讪讪的,特别不舒服。

胭脂很老实,“爷爷!”

兰容止脸一黑,除了你爷爷你就不能想想别人....别的事?你以为你还是两三岁的小娃娃啊整天“爷爷爷爷”的!

“你出来这么久,就没有其他喜欢的想念的人?或者事?”兰容止状似不经心的问,胭脂摇头,兰容止勃然大怒,胭脂又说,我只喜欢你,兰容止气还没来得及发又被劈散,心里也无喜悦,只觉得有憋屈似的郁闷,不哼声了,好半晌,才没好声气的说,去刷牙洗脸换衣服,陪我吃早餐。

胭脂站了起来,兰容止继续涂涂抹抹,只一双妩媚的眼睛状似不经心实则全神贯注的留意着胭脂,胭脂的行动与平时无意,流畅自然,没见半点僵缓,兰容止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跪了一整晚?胭脂没听清,回头问她说什么,兰容止没哼声,挥了挥手让她去忙她的,心想,这家伙看起来傻乎乎的,可身上有着太多让人迷惑不解的地方了!神秘的不知名的老人、神秘的纹身,还有漂亮的功夫——内功应该很不赖吧,为什么要隐瞒她?耶,她从来没问过就是了,可是白素秋为什么从来没对她提起过,当初她把她交给她,可不只是为了让她训练她的仪态动作,而是要她全面地观察她,白素秋不可能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兰容止眉心蹙了起来,真是糟糕,她好像犯了个前所未有的错误,她太大意了,很多东西都可以伪装的,就好像兰英豪伪装老实一样,背景也一样,要捏造一个“失去亲人无辜被拐卖”的可怜少女身份实在太容易了,她甚至跟这个其实一无所知的小鬼上床,甚至....甚至有一点点动心....。种种的猜想和担忧,让兰容止开始觉得有些难以忍受和接受,如果你敢骗我出卖我背叛我,不用兰英豪和我爸动手,我会亲手弄死你的!

这种阴抑心情没持续多久,就爆发了。吃早餐的时候,锦葵递上一份折叠好只示意她看重点的报纸,兰容止一目十行浏览完毕,差点没把报纸摔胭脂脸上,你把人放了就放了,我也不跟你多计较,还把人亲自送到警局门前?那也罢了,你竟然还给人看到你的脸?报纸上都登出来了,警察局的素描专家都把她的脸临摹出来了,一模一样,若不是报纸上注明了这是“神秘的拯救少女的好心人士”,几乎让人误会是在通缉她了——兰容止敏感地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中恐怕还要麻烦了,警察局肯定知道胭脂的身份了,就算不知道,相片这一登出,道上的人都知道了,消息肯定会走漏,青龙会让人笑话不止,恐怕还会惹出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兰容止本来想带着胭脂去走访道上大佬和一些高级干部家庭的,现在看来只能取消,兰容止把胭脂关在了房里。事情不出所料,遭到了很多问询,就连帮会里的人也不例外。警方那边,应当是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当天就展开了严打行动,因为特大抢劫案还在公众视野里横行,这次严打就有作秀的性质和树立典范、挽回声威的意思,声势十分浩大严格,他们这边,各方损失惨重,第二天,事情变得很微妙,第三天,事情朝着紧张、严峻方向滑去,第四天,有人站出来说话了:青龙会自己人惹的事端,青龙会得负责,不要让别人跟着倒霉!兰容止应允了,既然大家认为我青龙会该负责,我一定会尽力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兰容止开完会回来,已是日暮时分了。她向来深居简出,只这几天奔波劳碌,劳心劳力,确实也累了,见着人也不能端出自如的好脸色了,阴阴沉沉的,那些个长老,见她脸色难看,也不敢责难,有个别胆大耿直的想说先什么,也被旁人拦住了,都说这小姑娘与大小姐同睡共起同进同出,就连年会,也是坐在大小姐身边,这样一个人,显然身份重要,大小姐若是要保她,你却建议干掉她,这不是找死?兰容止一路脸色阴沉,回到青龙会,仍未和缓下来,下了车,一言不发的直接回房了,胭脂竟然躺在沙发就睡着了,兰容止愣愣的看着,牙齿发痒,所有人为你闹得人仰马翻,你却睡得香甜——忽地像泄了气的球,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胭脂惊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姐姐你回来了?

兰容止别开脸,解开围巾和手套,随口问道,怎么不去床上睡睡沙发了?

胭脂委屈了,你不是说不准我上床的么?

兰容止无语,这几天她气坏了,不准她吃不准她睡,连自己都觉有点像虐待小朋友了,讪讪的,“我说了你就信啊?”

“信啊!”很理所当然的回答,兰容止猛地回头,对上一张单纯无辜的脸,瞬间又憋了一肚子气,发不出来,便狠狠的摔了手套和围巾,心里咬牙切齿,猪!没见过这么蠢的!

晚上,又是百无聊赖的罚跪。胭脂扳着手指想到底要罚跪到什么时候,白天兰容止出门后,她连吃的也没有,好可怜!暗惊,兰容止不会天天就这么罚下去吧?

可是,兰容止看起来不像会罢休的模样,该怎么办呢?

胭脂抱着胸脯发愁。忽地,一声窸窣声响,胭脂回头,兰容止一个翻身,把整床被子都甩下来了,胭脂看看兰容止又看看地上的被子,兰容止脾气不好,睡姿也不好,喜欢踹人踹被子,老说她孩子气,其实她自己才孩子气!胭脂犹豫,嘴里嘀嘀咕咕的念道,“姐姐....被子掉了....我帮你捡起来好不好....那别说我没有你许可就自己起来了哦!”

没反应。

于是,胭脂就当她应允了。垫着脚尖悄悄的站起来抱着被子给她盖上,床很大,兰容止睡里面,穿着薄薄的睡衣,身段很美丽,胭脂手脚很轻,生怕惊醒了她,兰容止很敏感,睡梦中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会醒过来,然后下一个动作就是掏枪,胭脂给她盖上,蹑手蹑脚的爬了下床,仍旧跪着!

床上的兰容止眼睛张了张,又闭上,傻瓜!

到底还是喜欢的!

“胭脂....”

“嗯?”胭脂慌忙回头,手足无措,“我....我....我吵醒你了吗?我....我....对不起!”

“我把那些人放了,你会开心吗?”

兰容止的声音很低很沉,胭脂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只以为她说要放过那些她放跑了的女孩子,连忙说,“开心!开心!”

沉默。

许久,

“姐姐....”

没反应。

胭脂以为兰容止又睡着了,或者,刚才的只是梦话?

仍旧老老实实的跪着。

兰容止又是语出惊人——

“你不会求我的吗?”仍旧是很低沉的声音,多了两分无奈和惆怅。

“啊?”胭脂有些惊吓,还有不解。“求?求你什么?”

....

“呃....如果我跪着可以让你消气,那就跪着吧,我觉得没什么!”

....

“姐姐....不要生气了....我不想你不开心!”

....

“我喜欢你,很喜欢,所以....我真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一想到是我惹你不开心,我心里也难过。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声音越说越难过。

兰容止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几天,对她态度的确不好,只是有时候话说出口了收不回,碍于面子也不好收回,而且胭脂又笨得要死,老实巴交的,一副欠抽样子,她就是看她不顺眼,不弄死她不舒服,她若是服个软撒个娇认过错,她也就罢了,偏偏她都不,还一副“没事,我可以继续跪”的轻松模样,看着就让人光火,所以她脾气才会越来越暴躁态度越来越恶劣,静下来,想起来,又难过,!却又难以控制脾气,也许不想控制,莫名的就是想对她发脾气!

可是....。

可是我还是想念你软绵绵的温暖!

“....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已的出门去了。心里充满不情愿。

不知道我是越来越宅了,还是越来越孤僻了!o(╯□╰)oo(╯□╰)oo(╯□╰)o

☆、礼物

事实上,兰成杰初四当晚就回来了,只是他没回青龙帮,他去了他某个秘密情妇处,不知道是香港之行顺利需要松懈庆祝一番又或是需要时间冷却他沸腾的怒火。兰容止收到消息,也只当不知,去看兰英豪,兰英豪卧负伤在床,一切娱乐活动又被兰容止禁止,犹如困兽,苦闷又暴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低声下气的手下发泄,兰容止还没踏入房门就听到他震天的咆哮,走进去,只见兰英豪挥舞着半残废的手大声的嚷嚷着,手下唯唯诺诺的应和着、劝解着,兰英豪说到兴起处,一抬头,猛然看见依在门边的兰容止,半张的嘴巴惊愕地顿住,然后迅速回神,眼睛都要喷火了,你来干什么?滚!

那手下吓了一跳,只以为兰英豪叫自己滚,一回头,看见懒懒散散走过来的兰容止,只觉得她那眼神阴阴的盯着自己,不由得背脊发寒,反射性的站了起来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又带点结巴的叫了声大小姐;兰英豪看见他一副怕死样,不由得怒火中烧,自己的人也向着那女人,真是太他妈的窝囊了!怒向胆边生火向脑门冲,真想一脚踹他出去,想动脚,却又发现不便,气更重,喝到,滚,你他妈的一个个都给老子滚!

兰容止就近拣了把椅子坐下,慢条斯理的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仿佛兰英豪和他的咆哮并不存在,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手下,声音腔调也很缓慢,仿佛是存心折磨人一般,就是不肯痛快的把话说出来让人一次过的解脱,那手下只觉得浑身被蚂蚁爬过般的难受。

“阿明,我不是说了,大少爷身体不舒服,要静心修养,你怎么又跑来烦他了?有什么事......”她微微的挑着眼角看她一眼,阿明的额头就隐隐的飙汗,“不能跟我说?”

“没!没!”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兰容止的声音变得冷了些,带着些微指责的语气。

“靠!兰容止你他妈的别太过分!我的人还轮不到你管,我要叫谁来就叫谁来,你管不着!”

兰容止看向包成木乃伊状的兰英豪,依旧微笑,笑容却带着寒嗖嗖的冷风,声音像刀子一般锋利而缓慢的刮过兰英豪和那个叫阿明的手下的耳朵,“大哥,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妈妈不是把什么东西都让给你了吗,怎么还说她过分?”

阿明的冷汗“簌”的就真留下来了。兰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兰家女人的关系,更是复杂中的复杂,外人听不得说不得问不得。他现在只恨不得腋下长翅逃离这里。

“她死了就好了!”兰英豪也是气得口不择言。就是因为那女人没死,她母亲才当不了正室,他这个大少爷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想起来就怄气!

“大哥,你还嫌不够?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太过贪心,”兰容止在“你”字加重了口气,“所以才会又今日的下场,明白吗?爸还在,你就开始打帮里的主意,如果爸知道,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别忘了,我们兰家,最不缺乏的,就是男人!”

兰英豪脸色变了变。兰成杰情妇众多,生的儿子也不少——倒是奇怪,却从来生不出一个女儿,仿佛是存心让兰容止一枝独秀似的——虽然也因为种种原因死了好几个,可是遗留下来的,也不在少数,分散在各处,都被很精心细致的培育成长,虽然未必个个都有心接管家业,但暗中虎视眈眈的也不乏其人,若是他爸爸一怒之下废了他,要找个接替他的人,还真不怕没有——这也是兰英豪心中一个梗,因为这个梗,他才处处忍气吞声忍受兰容止种种不是!他还不想真正与她为敌,时机还没到,他一直在默默积存自己的实力,却在几个朝夕间被兰容止瓦解了去,叫他如何不愤怒?也许兰容止是故意的,她早知道,却故意放任他,然后等个时机出手,不但让他落个一无所有,还留了把柄给她,让他在爸面前有口难辩!

“我还轮不到你说教,你他妈的少嫁祸栽赃!”

“是不是嫁祸栽赃你最清楚不过了,大哥的户头,钱不少嘛!看来我有必要把大哥管的帐重新查一次了,又或是大哥有很多意外收入?”

“你他妈到底来干什么?”兰英豪怒目。

“我来,只想跟大哥说一件事。只要大哥你肯在爸前面认错,承认一切都是因大哥而起,那我自然会什么都不知道。”兰容止轻轻淡淡的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触发兰英豪一连串飓风般的反应,兰英豪气咻咻的怒吼,“休想!”

认错,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阴奉阳违、有二心?

“那我便保不住大哥了!”兰容止缓缓的站了起来,就要走出去,一步,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兰英豪心头,兰英豪心里挣扎,不知她心里买什么葫芦,犹豫的看了阿明一眼,阿明听得兰家两兄妹如此对话,早惊栗,看见兰英豪犹豫的眼光,也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又坚定的看着前方不知名处,幻想自己其实不存在。

兰容止已经走到门口。兰英豪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他已经这般模样了,又有了兰容止的掩饰,父亲是奈何不得他的,再多不过训斥他一顿,他想些说辞搪塞过去就是了,也好比被兰容止揭发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好!

兰容止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没有回头,“那真不错,大哥!”又道,“阿明,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莫要妨碍我大哥休息了吧!”缓步走了出去,阿明急忙对兰英豪说,“大少,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兰英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怕入兰容止耳里,闷哼了一下,没作应,阿明连忙快步走了出去。走没几步,见兰容止长身玉立在转角处,一派闲情逸致,似在眺望庭院景色,阿明心知这是等自己,连忙走了上前,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大小姐......”

“我大哥要你做些什么事?”兰容止看也没看他一眼的问。

阿明脸上露出了支吾的神色,兰容止把远眺的目光收回,淡淡的瞥他一眼,似乎也没勉强他的意思,懒懒的就走开了,高跟鞋轻轻的敲在瓷砖铺就的回廊,嘀嘀嘀的细细柔柔的响着,似是警告一般,阿明舔了舔嘴巴,“倒不是不告诉大小姐,只是,这事儿......大少爷他闷,想找几个妞儿来......”

兰容止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嗤,不置可否,走的步子倒是一下子快了,阿明看着她走远,这才抹了一把汗,心想大小姐这般厉害,大少如何斗得过她,除非她嫁到别处,否则,大少怕是难以掌权了!

兰容止转身去了刑房。

张云纵已经在恭候他。

张云纵的桌面上摆放着一长一短两把匕首,长的不过三分之二臂长,短的只有三手,带绡,绡上花纹精美异常,剑柄上甚至分别装饰着看得出价值非常的一排绿玉和颜色纯正的鸽子红,在灯光下,交相辉映闪烁着幽幽的绿和红,端的是华贵慑人!兰容止的目光缓缓的扫过,然后挑短小的那把拿了起来,抽出,剑身暗哑,却隐约的透出一种逼人的寒光,锋芒可想而知,兰容止把匕首全部抽离绡筒,翻动着手腕察看着,低声问,叫什么名字?有名字吗?张云纵回答,说叫桃花!兰容止就笑,这倒与她名字相称!

放下,又拿起那把长的看,这把呢?

张云纵慎重的看了她一眼,“这把没有名字!当初大小姐托我寻一两样合适的能防身的器械,我挑选了很多,最终没有合意的,只这把匕首,却还可以。桃花是有出处来历的,据说是江南一富户送给女儿桃花的礼物,后来估计家道中落,匕首给变卖才流落到外间又给我得着,只这绿玉匕首,实在不知道,据说是西北南疆一带的东西,你看,上面还有些异族的文字,我找人问过,不过没人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张云纵指给兰容止看,刀脊处,果真有一些蚂蚁一般的细小字体,不细看,根本发觉不了,细看了,也只以为装饰的花纹,兰容止端详着,心想这些字倒像胭脂纹身上的那些小字。

兰容止把匕首缓缓的插_入绡筒,放回桌上,掉头看张云纵,眼光定定的,像要看清一个人,张云纵被她看得莫名咽了一口水,兰容止缓缓的开口,“云纵,你可对我忠心?”

张云纵一惊,脚一软,险些跪下来,“大小姐,我对你......绝对的忠心!”

“那好!”兰容止缓缓的把手伸到裤兜,慢慢的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沉声说道,“你到这个地方,替我办一件事!”

“上面写得很清楚我要你办的事,把里面的东西给我带回来,不要让人知道。”

张云纵飞快的拿起纸张看了一眼,“是,大小姐!”

“就叫容止吧!”

“咦?”

兰容止缓缓的把桌上的两把长短匕首收起,张云纵还在发愣,终于领悟兰容止意思,是要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把那绿玉的匕首,便称赞,这真是最适合不过了,跟这匕首很相称!兰容止笑笑,把两把匕首握手里缓缓的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缓缓回头,张云纵就在这回眸里愣住了——

“云纵,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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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怅的仙水痛恨修改不能小于原字数哪怕一只字

作者有话要说:秋深露重,保重!

☆、梦

兰容止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胭脂的情形,她靠在一根柱子上,软弱无力的低着头,头发长长的拖到了地上,她蹲在她跟前,用两根指骨夹起了她的脸,垂落遮住脸庞的发丝中,她看到了阴惨惨的白眼,她吓了一跳,想跳开,地上的发丝忽然水蛇似的缠上了她脚踝,沿着小腿一路攀爬,把她全身密密实实的捆绑了起来,胭脂慢慢的站了起来,站在她跟前,两人面对着面,胭脂赤身裸体,发丝间露出了半张脸,惨白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落,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仿佛染了银光似的,叫人不敢注视,她呢呢自语,仿佛梦游,然后她听到她在问她问题,梦里的她分明没有开口,她却听见了——

胭脂问她:“你是谁?”

“桃花!”

“那我是谁?”

“兰容止。”

“你跟我走吗?如果你跟我走,我就不吃你。”

她那种惨白的脸忽的就凑到了她跟前,眼珠大得可怕,仿佛要冲破眼眶的限制跳出来似的,声音却非常的可爱,带着天真的孩子气;她被她可怕的脸吓坏了,像个无助的孩童那样声嘶力竭的呐喊起来,“不——”把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怪物的心口,怪物慢慢的倒了下去,变成了胭脂的样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她,“姐姐......小鱼花纹和树叶花纹的石头都没有了......”

她愣愣的看着她,不能言语,仿佛被操控的傀儡,无知无感。忽然的,她心里活动了,她恐慌了,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应该难过的,为什么......为什么什么感觉也没有?她不是喜欢她的吗?为什么她死了,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眼泪呢?难过呢?

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用着低沉的嗓子说,“一个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变得软弱,你要学会控制你自己的感情,那种东西,丢掉也没所谓。你不需要。”

她软弱无力的看着她,低声的哀求,“不,爸爸,我喜欢她。”

“不,你不喜欢她!你看,她死了你也没感觉对不对?”男人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笑意,仿佛并非在说服她,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既有的事实;她焦急的看着他,试图争辩,却在男人温和坚定的注视里变得不知所措,除了一味否定,她什么话也说不出, “不不不不......”

男人只是笑笑的看着她;她被他的笑刺伤,心痛的感觉迟钝的、忽然的、尖锐的爬上来——意识忽然动荡起来,好像有人在摇动她的身体,依稀里,她听到了胭脂焦急的叫喊声,并且越来越清晰真切——

“姐姐......姐姐......醒醒啊,你做恶梦了。”

兰容止惊恐的张开了眼睛,张眼的瞬间,脑海却浮现出在刑房与张云纵的对话:

“这把匕首......叫桃花......”

“这把?”

“不知道来历......没名字。”

“那就叫容止吧!”

为什么叫容止呢?

因为容止是她的名字。

她母亲起的名字。

容貌可观,举止有度。

桃花,最出名的,岂不是“人面桃花”?

所以,桃花......和容止,岂不是很相配?

她却故意告诉她,这把匕首还没有取名字,你可以给它安个名字。

她天真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已经没有让她憎恨得想拔下来,只剩下了满心的怜爱,大眼扑闪扑闪的,她老看不清她的眼珠,那样的眼睛太漂亮了,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所以她记忆里和看到的仿佛都是她朦胧、半开合,仿佛没睡醒般的眼睛,只偶尔全张,那会儿,眼神大多数十分威势,教人震慑,不由得使人想起兰英豪手下对她形容:“有点诡异门路”——真有那么一点感觉,兰容止也不大敢跟她长时间对视,生怕一不小心,三魂六魄就被她摄进去了——兰容止曾经怀疑,她是不是会催眠术啊?可那未免诡异得有点过头了,怎么可能?

兰容止笑话自己多心,但她的确被她迷惑了。一切都怪她那奇怪的身世还有那神秘精美的纹身,兰容止觉得自己的身份够复杂的了,她身份更复杂。兰容止不知该庆幸还是抱怨,她的身份和所处的危险环境让她庆幸她异于常人的能力或者说本事:有功夫,功夫好,能自保——

当然的,因为她这身异于常人的能力或者说本事,也会给她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譬如今次的事件。麻烦还没结束。不过快了。她说要放了巴黑手下那些小鬼,不是骗她的,是真的,不过换另一种方式:警方会在凌晨时分突袭某幢可疑大厦,逮捕七到八个人贩子,解救出一大批被拐的青少年、儿童、妇女,当然,里面有真是被拐卖过来的妇女、儿童,这是为了“安全”起见。今晨所有的早报,所有头条,会是相关报道,警方会获得“应得”的赞誉,从以缓解抢劫案和新鲜出炉的“拐卖案”所带来的民众信任危机,也多少挽回警方扫地的颜面和威信,好了,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他们负责作案,或者说制造事件,警方负责破案;他们需要“安宁”,警方需要成绩,这是交易,各得好处!

当然,她们送出的不只有“人情”,还有价值三十万美金的红龙鱼一双——因为那位神秘高层表示想在办公室养些鱼玩赏。

兰容止心里总是有些忧虑的,若胭脂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还有信心驾驭——势单力薄的人总是比较好掌握。可是胭脂并不薄弱,至少她表现得不薄弱,那时候她饥渴困顿,软弱无力,可是一大群凶猛的大男人,却没一个敢近她身,她天真、单纯,好像无所畏惧,她曾经问过她有没有过害怕的时候,她疑惑的看着她,她心想一块木头也比她开窍,没了问的兴趣,她却忽然的、出乎意料的说有,她不解的看着她,胭脂的脸上露出了像是害怕的表情,仿佛在面临那个让她害怕的东西或是场景,她问她是什么,她说是梦。在梦里,她站在一处楼梯,楼梯好像没有尽头般的向下伸,末在了黑暗中,她要向那团黑暗走去,她很害怕,害怕得几乎无法动弹——

她问然后呢,胭脂摇了摇头,然后就害怕得醒过来了。她细声细气脸上带着梦幻的表情说,姐姐,你知道么,我觉得,我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那团黑暗里,她等着我去救她——

她嗤之以鼻,心里万般的不舒服,你以为你是拯救公主的骑士?

她静静的看着她笑,那笑看得她很不舒服,很想伸手去撕破她的脸皮,看她是不是还笑得出来,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带着一种柔软甜蜜的味道,羽毛般轻柔的拂过耳际,“姐姐......我当然是啊!”

那一瞬间,她不是恼怒,也不是妒忌,是迷惘。是的,迷惘。如果这是对她说的情话,那该多甜蜜,可是不是,是对一个神秘的、不知道存不存在——大抵真的存在吧,只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人说的,那个人不是她!她不免怀疑,像她那样孩子心性的人,真的懂得什么叫“喜欢”吗?她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能喜欢到哪种地步?这值得商榷,就好像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她能到什么程度——好像每次都打破限度,每次都出乎意料,可是,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她就好像她当初预料的那样,她的确是个麻烦!

或者说,祸害!

祸害闪扑着眼睛问她,那取什么名字好呢?

她故作不经心,却刻意诱导般的说,取你喜欢的名字就好,你的名字不也很好听,可以用你的名字命名啊!

胭脂不知是忽然聪明了,还是真是那样想的,羞涩的看着她,那我能不能用你的名字,我觉得姐姐的名字也很好听啊!

她心一动,有着下了饵看着小鱼上钓的窃喜,却还是装作不屑,我的名字有什么好听的?胭脂又露出了刚才那样的笑意看着她,轻轻的说,好听啊!我觉得很好听!她还想装出鄙夷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心里像打翻了蜜糖罐,扯着那张漫溢着笑意的小脸,笑说,这嘴巴涂了蜜,轻柔的吻了上去——

很甜,跟梦里突袭上心头、却猛然消失的抽痛云泥之别——梦里的一切已经混乱,胭脂,到底你是妖怪还是我是?

兰容止愣愣的张着双眼,心思一时还无法从梦中抽离,她还在回想突袭上心头却还来不及体味就消失的心痛,胭脂压在她身上,紧紧的抓住她两腕,生怕她一个翻身猛踹然后抽枪瞄眉心,兰容止回过神来,瞪她,干什么?胭脂端详着她,姐姐,你醒了?刚才做恶梦了?一直在叫呢,你梦见什么了?

兰容止挣开她的手,胭脂也没拦阻的意思,顺从的放开了她,兰容止翻了个身,把脸半埋臂弯间又睡去,胭脂叫了两声没回应,只好也躺下,侧过身抱住兰容止,兰容止手放在她大腿摩挲着,然后轻轻拍了拍,没事,睡吧!

“你梦见了什么?很可怕的梦?”

“忘了。刚才还记得的,张开眼就忘记了。知道是梦,可就醒不过来。”她转过身,伸手摸着她嫩滑的小脸,笑,“还好你叫醒了我!”

胭脂“嘻”的笑了一下,“嗯,我也是那样的。明明梦里记得很清楚,可是醒来就不记得了或者醒来时候还记得,可过一会就记不起了。以后如果你又做恶梦了、想醒怎么也醒不过来,你就用力的蹭你的脚,那样就可以醒过来的。”

“都醒不来,怎么动作得了?谁告诉你那样就可以醒过来?”

“可以啊,用力的蹭。爷爷。我做恶梦的时候,就那样,蹭一下就醒了,可是那个梦,我不蹭,每次都自己醒过来,我到底走没走下去那条楼梯呢,我真想知道啊,可是就算我闭着眼睛想不醒过来,那个梦也不会演下去了。”

“你很想知道?”

“想啊!”

“为什么想呢?”

“......不知道。就是很想。想知道我到底走没走下去,想知道楼梯下藏着什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如果是你,做了那样的梦,不会好奇吗?”

“经常做那个梦吗?”

“不,很久才梦见一次。每次快要忘记的时候,就会梦见。我想,那个人,一定等着我去救她,但是我没有去,所以才会一直梦见。”

兰容止笑了笑,“傻孩子!不是说梦里的你才五六岁吗,谁需要一个五六岁的你去拯救?”

“我不知道。可是总有人需要的。”

“找到了你又想怎样?”

胭脂惊奇的看着她,仿佛她说的话很出人意表似的,兰容止扬了扬眉,怎样?胭脂摇了摇头,仿佛自己也有几分迷惘,不怎样啊,我就是想找到她,就那样而已啊!如果真要说想怎么样,大概就是为了不在梦里害怕吧!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仿佛有几分茫然伤感,听得兰容止一愣,胭脂时不时的会说一些很让人意外的话,什么叫“为了不在梦里害怕”?做梦的事,又不是做ai,谁说得了算?

兰容止本来想随便的哄她几句打发她,忽地又想到,便问,声音含在了嘴里,但也能听闻,找到了以后呢?

“嗯?什么?”

“找到那个人以后呢?找到那个人以后......会离开我吗?”她记得她以前说过这样的话。

胭脂小心翼翼、求证似的看着她,“那你想我离开么?”

兰容止心想她也学狡猾了,懂得将问题扔回给对方——她沉默的看着胭脂,胭脂紧张的看着她,不一下便慌张了,“我不离开,好不好?”她的意愿仿佛要由她首肯似的,兰容止“嗤”的就笑了,你要留便留、要走便走,谁管你!

胭脂“哦”了声,脸上难掩失望的表情,兰容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失望个什么劲儿?

“没有。”

兰容止不想与她纠结也不想问她你为什么想留下诸如此类的问题,总觉得喜欢这种东西太不切实际,就算真的喜欢又如何?就算说得出来、说得好听又如何?最后实际会演变成怎么怎样谁也不知道,可是她有时候实在太情怀了,总说一些不可思议的傻话、做一些傻帽透顶的事,这时候,连自己也惊讶,她在她身上实在花太多的精力和心思了,一时无法抽离,就好像习惯,习惯的东西总是难以摆脱——至少,她现在是沉迷了,不坏的感觉,还不想摆脱,就这样吧!

“那就乖乖睡觉吧,别想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要去哪里吗?”

兰容止笑了笑,回忆起在刑房里出来在花园“遇到”白素秋的事。当时她心不在焉,白素秋躲在暗处跟着她走了很久也不曾发觉,还是白素秋故意发出声响才吸引了她注意力。当时她一声大喝,谁?白素秋从暗处缓步走了出来,大小姐怎么一个保镖也不带自己一个人在花园里乱逛?

她皱着眉看着她,你不是陪着我爸怎么回来了?

“老爷让我回来跟大小姐传句话。”

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爸不会就这么罢休,但是竟然劳动到白素秋亲自来传话,还是忍不住脸色微微一变——

“老爷说明早请大少和大小姐还有胭脂小姐在听雨轩饮早茶。”

兰英豪“卧病在床”,自然不可能去,他那样子也不能见人,兰成杰自然是知道的,故意那样说,不过是要为难她罢了,兰容止心想看来爸是要收拾我了,不知道他是要我弄掉胭脂啊还是杀了她?

“好!”她转身就走,白素秋惊愕的看着她,语气像有着几分犹豫,“大小姐......你要去?”

她转身,挑眉回望着她,“难道我可以不去?”

白素秋别开了头,“当然。”

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的走开了。不去,怎么可能?她做了那么多准备,不就是为了今天?

兰容止沉思着,胭脂叫了一声她,说她压着她头发了,兰容止抬了抬肩,把压着的胭脂的头发扫到一边,胭脂又问她要去哪里,兰容止懒洋洋的亲了她一口,“鸿门宴!怕不怕?”

“谁要杀你?”

兰容止一时反应不过来,“嗯?”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笑了起来,笨蛋,谁要杀我?你才是“沛公”!

“若是有人要杀我,你会保护我吗?”又来了!一些废话。好吧,反正,已经了无睡意了,就当是打发时间的聊天吧。聊天总得有个话题。

“当然啊!我是拯救公主的骑士!”胭脂笑意盈盈,两眼晶亮。

兰容止的手从她耳朵轻轻划过,落到了颈项,心思开始不正,“骑士啊......”胭脂脸色微赧,“骑士”其实是一则“暗语”,蒋红娜说包含“性_暗示”,就是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意思,她自己说的时候不觉得不好意思,为什么从兰容止口里听到就会觉得难为情?

手往下伸,没入衣衫,覆盖上胸部,抚摸着,“......真不错喏!”

反正都睡不着了,反正离早上还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

作者有话要说:(细声细气)嗯...那个...我...我还活着。

☆、暗喜

锦葵目不转睛的看着胭脂,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和背部。虽然不想但必须承认她的确漂亮,脸部的线条无可挑剔,一双腿又细又长,裹在绷紧的雪花牛仔裤里显得异常的挺拔,虽然没有什么身材可言,但单是这双腿就够迷人了,何况还有成长空间,再过些年,应该更了不得了!气质也变了,显得沉静了不少,她可还记得她被素秋的鞭子抽得四下逃避、生蹦乱跳活像一只野猴子和吃饭时狼吞虎咽的粗俗样子,现在看起来,竟仿佛一个斯文的淑女了,也不算枉费大小姐花那么多钱请老师教她礼仪和棋艺,只是那样的脑袋——锦葵想起胭脂成绩单上触目惊心的个位数,唇边不由得浮起了一抹嘲笑,锦葵一时有点难以定义胭脂的性质,单就她的外貌定义她花瓶吧,好像有点不对,可她的确就那点智商;说她宠物吧,可这种宠物又有锋利的爪子,素秋说过这种小猴子的功夫很好,甚至内功也有一定的基础,虽然比不上她们,但也不可小瞧;情人吧,大小姐的确很宠爱她,甚至为她作出种种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议的举动,可是那都是在一定目的基础上,不算完全为了她,而且大小姐的样子,不,应该说她那样的人会恋爱、懂得恋爱吗?她怀疑。

锦葵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兰容止的情形。那时候她不过十三岁,兰容止比大可是模样儿看起来比她还小一些,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油画,漂亮得就像洋娃娃,她一直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她觉得她不喜欢她,直到很久——她快把那本厚厚的画册翻完了才开口,那你就留下吧!

于是她就留下了,直到现在。

那时候的兰容止总是做恶梦,然后在恶梦中尖叫着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就会疯狂的叫喊她的名字直到她出现,那时候她心里就会充满一种异样的成就感,觉得这个女人是需要她的,这种情形持续到了她十六岁。从那时起,她们就不再住在一起了——为了方便照顾她,她就睡在她房间的外间,再后来,她长大了,越发的精练,她不再依赖她,甚至任何人,再再后来,这间房子开始筹建,不久以后,她连进她房间,也需要她允许和放行了!

现在的你,就算作恶梦,也不会再叫我的名字了吧?大小姐......锦葵看向外面的目光变得有些茫然,心情却沉静的无动于衷,仿佛早已知这个事实,不过是再告诫自己一遍,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事,人总是会变的,她是,兰容止是,所有人都一样。

锦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忽地听得兰容止轻微的一声叹息,她最是警觉她的动静是以马上抬头望向她,只见兰容止举止轻柔的拢了拢袖口装饰的水貂毛,仿佛自言自语却偏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真不明白,把车开过来就那么难吗?”低垂的眉眼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已经不耐烦了,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兰容止不是那种轻易为小事就发怒的人!

所以阿龙马上上前一步,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在说话之前下意识的先看了眼小章,小章是他的前辈,有他在,自然论不到他说话,只是小章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必要,鲜少开口,阿武本来是他们队伍的核心人物,但是阿武竟然出人意料的叛变了——阿武又想到兰容止对阿武那种暧昧不明的态度以及锦葵对兰容止之所以会如此态度的暗示——所以他的存在理所当然的就变得重要了,无可否认,小章的确是个厉害人物,细心、敏锐,警觉,功夫好,几乎具备一个出色保镖最好的质素,但他不适宜领导,相信善于用人的大小姐也很清楚这点,所以他们这支保镖队伍的队长人选一直没确定下来,阿龙相信大小姐是在考察他,只要他努力一点,队长的位置就是他了,他只是缺乏一个恰当的表现机会——他一定找到那个机会的!

兰容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所以阿龙飞快的跑开了。刚下过雨的地面,到处是水迹,阿龙跑得很快,矫健敏捷,就像一只豹子,兰容止看着,还是没什么表情,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怎样?

胭脂惊讶的抬头看她,什么怎么样?

锦葵却知道是问她的,立时回答,还好!聪明、机智,有上进心,只是略带浮躁,如果能改掉应该会更加完美。

胭脂看着她们,目光在锦葵与兰容止之间来回,挑了挑眉,抿着嘴角看向了别处,竟似有些不悦,锦葵笑了笑,感到一种被妒忌的轻微快感,她感觉她跟兰容止之间还是有默契存在的,而那不是那小鬼具备的。

一地水珠从屋檐上滴下,胭脂看着它落到了台阶上,伸出手,等待下一滴雨珠低落,兰容止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你不冷?”

胭脂笑了笑,“不冷!习惯了!以前山上还结冰呢!”胭脂比划着,“这么长一串,挂在树上、长长的,可漂亮了!把手指放上面一会儿,能黏住!”单纯的笑容透露出一种年少无忧的快乐,兰容止笑了笑,伸手把她垂落胸前的头发拔到身后,轻声说到,头发也该剪剪了!第一次带她到发廊剪发被袭击了,后来虽然帮她修剪了,可那也过了近半年了吧?是时候修理修理了!

那笑容、那温柔的动作,看在锦葵眼里有些刺目却又仿佛理所当然,她一点也不意外,她从不觉得胭脂配跟她的大小姐站在一起,可是看久了,仿佛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锦葵自嘲的笑了笑,人啊,人就是适应能力那么强的动物,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再不可思议的事都能消化!

适应?!

锦葵被自己的用词弄得愣了一下,可是,我为什么要适应......适应你们在一起这个事实?

胭脂嘻的笑了出来,你不知道吗?过年不能剪头发的!不吉利!

兰容止笑着瞟了她一眼,哪来的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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