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容止心里一番活动,不免恼怒,胭脂还站在她床边,似乎真听话的照她说的去做了,呆呆的样子,还带着委屈的神情,兰容止心情不好,可是看着她那蔫蔫的神气,心便软了些,低声斥道,傻呆呆的站那里干什么?
胭脂傻住,不是你让我站的么?你说不准动,醒来要见到我在,我都没动,一直站着,连想上厕所也不敢去。
兰容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心道我让你去死你就真去死了?真是块呆木头,一点也不知道变通!气恼不已,便懒得理她,爬了起来,开始脱衣服,出了一身汗,黏黏嗒嗒,真不舒服;胭脂本来还愣愣的看着她的,一看到兰容止除衫,脸“轰”的红了起来,飞快的别开头,然后低下,兰容止睨了她一眼,鄙夷的口气,我脱我的衣服,又不是脱你的,你倒是脸红什么?
胭脂结结巴巴,可是....可是....
兰容止没心情听她啰嗦,不待她“可是”出个结果,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我可没心情听你说教,给我拿件袍子来;胭脂便连忙跑去她的衣橱,一打开,只见满满一柜子各式衣服,长的短的花的素的挂起来的叠着的,胭脂巡梭一回,不解的回头,问,姐姐,什么是袍子,你要哪件?
兰容止坐在床沿,把长裤也脱了,正反手背后摘文胸,一听,整个人就软了,她感觉像被人心口插了一刀,不,被人心口插了一刀恐怕还要爽快些,这被人气得不死不活的她都不知道算什么!苍天,你是十五岁啊,不是五岁,五岁的小朋友比你还知道得多,我养你何用?兰容止想到自己曾经想把她培养成她的左右手,她的大小事情就由她去处理办理,现在看来,真是天荒夜谭本年度最不好笑的冷笑话....兰容止懒得说话了,跟弱智儿童沟通困难,跟她解释得来,都要鸡啼了,还不如自己去拿来得快!兰容止有气无力的站起来走过去,胭脂见她内衣也没穿,颤抖着两只雪白大咪咪走过来,“哎哟”的尖叫出来,仿佛未出阁的纯情小姑娘猛然间见着大男人的裸体那般的反应,闭上眼睛还不够,手指加密一般的捂上,兰容止不知是气得不得了还是已经被气到无力再气连气都懒得生了,不过想踹她两脚倒是真的,兰容止推开她,别碍地儿,打开另一扇门,扯了一件紫色的丝绸睡袍披上,系着带子,头也不抬,语带嘲弄讽刺,“我没非礼你,别搞到得好像我非礼了你一样——”
胭脂捂住眼睛的手渐渐松开,当发现兰容止已经穿上衣服了,便把手放了下来,“非礼?什么是非礼?非礼....”
兰容止脸狠狠一抽,她是真白痴啊还是假白痴,五岁的小孩都知道什么是非礼好不好?她竟然问她什么是非礼?疯了!兰容止总觉得自己不能被她更气了,事实证明,她太小瞧她了!她总是出乎人意料!
兰容止想骂街!
“你想知道什么是‘非礼’是不是?”她怒极生笑,看着她的眼神就有两分歪腻,“我演示给你看好不好?”
她捏着她下巴,头低下,唇就贴了上去,柔嫩的嘴唇,傻傻的反应,那么生涩可爱,兰容止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灵蛇一般的纠缠着她的,胭脂水汪汪的大眼圆睁,越发显得大,神色透出了几分愕然和傻气,兰容止莫名的笑了一下,然而她自己没发觉,吻越来越深,越发绵缠,仿佛她想做这样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手,一旦行动了,就轻易不肯放开,胭脂呜咽出声,眼睛染上了薄薄的泪意,仿若两掬清泉被迷雾浅浅遮盖,越发显得幽深美丽,兰容止的手顺着胭脂柔韧细致的腰肢挑逗的摸下,来回轻轻的摩挲着,胭脂本能的战栗,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只能无措而惊慌的张大了眼睛,这让兰容止越发得以放肆——
兰容止的手暧昧的拂过落在了链扣的位置,她两只轻轻一拧,解开了纽扣,拉开拉链,手滑了进去,记忆中的柔滑质感,她刻意忽略,却仍然记忆尤深,胭脂哀求的摇着头,她却视而不见,胭脂在刻意的挑逗下,人渐渐的软倒,兰容止搂着她腰肢,仍然无法阻挡她落下的趋势,两人纠缠成一团跌落在地板上,胭脂想躲避,她却不依,追着她的唇,唇齿相抵,纠缠间,她袍子下的腿碰着胭脂的腿,柔滑舒适的肌肤触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更靠近、更亲密——
兰容止一声喘息,便觉得心都荡了,戏做到这里,三分假意变成了七分真,兰容止眯着被情_欲渐渐迷蒙了的眼睛,轻轻的低语,仿佛是对胭脂说话,又仿佛是只是说服自己,我带你回来,本来就是为了让人误会,要不,我们把这假戏作了真?
胭脂懵懂的看着她,兰容止的手掌暧昧的摩挲着她大腿敏感的地方,胭脂一个颤悚,腿不由得合紧,软软的叫道,姐姐....不要!姐姐....
她笑,“嗯,为什么?”
胭脂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紧张,“我....我知道了....”
“喔!”兰容止发出像是惊叹,又像调笑的一声,凑近她耳边,吹气,“知道什么?”
胭脂音调颤抖,“非非....非礼!”
“非礼?”嗯嗯嗯,还真是非礼呢,还是未成年——算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哪里有什么道德观念,成年跟未成年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如果真有,那恐怕就是未成年会让她觉得更类近变态,不过,对一个同性出手,就已经够变态的了,变态多一点,跟变态多两点,还不一样?就没所谓了。
兰容止俯下,开始“非礼”的程序,吻着她的唇、嘴角、下巴,脸颊,眼眉,睫毛,耳朵,兰容止媚眼如丝,笑如春风,“‘非礼’还没有结束喔!你要乖乖的,听姐姐话,姐姐教你....什么是‘非礼’!”
她的手缓缓的从胭脂大腿游移到了上身,顺瓜摸藤般的摸到了她的胸部....
作者有话要说: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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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意
未发育的身体,除了嫩滑,本就没什么可摸性,躺平了,胸部就剩两小豆丁,柔柔软软的刺激着掌心,她轻轻的揉着,胭脂发出呜咽的声音,随着她力道的加大而蜷起了身子,哀求,姐姐,不要,痛!
兰容止低眉顺眼的看着她,嘴角是一抹飘忽的笑容,“不舒服么?”
“不舒服!”
“待会就舒服了!”
她展开她的身子,却又嫌弃她衣服碍眼,撸到腋下就要她脱下,胭脂却是猛地推开她,一个翻身压住她,又迅速的爬起,跳开两步,却又被脚踝处的裤子险些绊倒,她提着裤子站起,狼狈的样子,恐慌的神情,尖锐抗拒的声音,“不要脱我衣服!”
兰容止像只母猫般趴在枫木地板上,脸颊枕着弯曲的手肘处,衣襟半开,胸怀半露,神色既懒又冷,什么情_欲什么念头,都被那警惕惊惧的眼神看没了,看着她那狼狈的像是被人抓奸半途落跑的模样觉得好笑,想到自己刚才着了魔般的在她身上索求欲望的满足,又觉得可悲,她真是欲求不满到了这般饥不择食的地步么?要不然,这小鬼有什么好,又蠢又笨又不听话,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简直一无是处——
兰容止心情有些郁闷的爬了起来,感觉像吃不到的葡萄都是酸的,又仿佛真是厌倦了,生腻了,看也懒得再看她一眼了,打着呵欠往浴室懒洋洋的走去,胭脂惊疑的看着她走过,又赶紧拉好扣好裤子跟上,兰容止回头,跟着我干嘛?
胭脂结结巴巴,我....我想上厕所....
兰容止更加郁闷,难道她真是恋童癖,要不然怎么看上了这么个蠢货?心里怒恼,说话语气就刻薄了,赶苍蝇一般的挥挥手,去吧去吧,不过这里可没茅坑,只有马桶,马桶,知道不?马桶....
胭脂听不出她讽刺,很乖巧的点点头,知道,那天那个很凶的姐姐又告诉我。
兰容止不知道她说谁,她来这才几天,认识几个人,怎么这么多“姐姐”?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味道,在她零容量的脑袋里,大概姐妹的“姐姐”跟对外人礼貌的称谓是没有区别的吧,都是年轻女人的代称....
胭脂小解出来,回房安静无聊的坐着,想着兰容止刚才对她的所作所为又觉得面红耳赤,心神有些恍惚,若是姐姐不脱她的衣服、她不推开她,接下来会怎么样呢?玩亲亲吗?以前在山下看电视,有刚才那样搂着咬嘴巴的或是抱着在地上、床上打滚的,大人都会马上捂着孩子的眼睛或者换台,她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小狗子说过,他看过,接下来是打架,两个大人扭来扭去的,就好像村里的男人打架那样,可是其他人说不是,说那个叫玩亲亲,玩了就会生宝宝,可是....真是那样吗?胭脂踢着自己的脚丫,想着那是多久前的事,好像是她五六岁时侯听说的吧,后来爷爷逼着她练功,她就很少下山玩了,而且,村里的人老爱取笑她,叫她大小姐,因为她脸白白的,怎么也晒不黑,不像其他人,脸都黑黑的黄黄的红红的,她们总跟她说一些奇怪的她听不明白的话,说什么以后有钱了,不要忘记她们,记得带挈她们——后来爷爷听到她说的张大婶说的咪咪的事,就怒了,说村里的女人都是三姑六婆,不许她再去玩,要玩,只能在山上玩,后来她就几乎没再怎么下山过了,爷爷过世后,村长也专程上山劝她搬到村里住,说人多的地方,比较安全,也有婶婶说要给她找个好婆家,可是她都不想,就拒绝了,直到——
啊!
肚子好饿啊!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还是在山上好,很多好吃的!兰容止什么时侯才洗完澡呢?洗完澡可以吃饭了吗?
想到吃的,不由得就想起早上白小姐上的课,又是一桌子丰盛的食物,又是一点都吃不到,胭脂交错揉着手,手背上一道道不深不浅警戒惩罚般的鞭痕,比起昨天,白小姐的鞭子似乎更快了一些,她不怨恨她,爷爷说过,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可是,她不是兰容止的手下吗?为什么要说她坏话?
她说兰容止杀人....姐姐....怎么可能....杀人?
啊!惆怅啊!这里的人真难明了!胭脂托着脸,瞄向洗手间的方向,兰容止还没有出来,肚子咕咕的打鼓了,兰容止是泡在那个舒服得会让人睡着的浴缸里吗?她要泡到什么时侯呢?胭脂去书房取了棋盘棋子出来,心不在焉的摆弄着,好不容易兰容止出来了,穿着浴袍,头上包着头巾,胭脂眼巴巴的看着她,兰容止白了她一眼,给锦葵打电话,让锦葵拿些饭菜到她房里来,又捂了话筒,问胭脂肚子饿不饿,胭脂便精神的大力的点头,兰容止又松开话筒,补充,多拿些!顺便带两个人到我房里收拾一下。
锦葵应允,不多时,带着两个女佣和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过来,那两个女佣胭脂见过,正是前几天要扒她衣服帮她洗澡那两个,一个叫香香的,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胭脂小声的问兰容止,兰容止瞟了她一眼,没回她,锦葵和两个女佣很快的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上了台面,又吩咐她们去收拾房间了,胭脂听到锦葵叫另一个秋艳——她自己留下来侍候她们吃饭,先上了半碗开胃营养的养生汤,然后给她们勺饭,胭脂知道兰容止嫌自己吃得粗鲁才扔自己去挨鞭子的,便一边吃一边偷瞄着兰容止,学着她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吃,可是又没那气质,学又学不像,怪模怪样的,还斜着眼睛,兰容止好笑,心情好了一些,又想着饿了她一天,也难为她了,就温和的说道,吃吧,别看我了!快吃!胭脂扒了一口饭到嘴里,想说话,又想起兰容止说过吃东西时不准说话,便嚼都没嚼的就吞下,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吃得太快吗?说难看,还扔我到白小姐那里学习....礼仪,我现在还不会,先吃慢一点,以后就会了。
兰容止听着,莫名觉得有些可怜,她好好的性子她扭曲她作甚?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头顶,温柔的说,没关系,今餐就先吃,把你的肚子先填饱,慢慢再学,不是说很饿了?胭脂点了点头,又抹了抹脸,把脸颊边的发丝推开,兰容止这才发现她脸上有好几道疤痕,刚才没留心,看见了也只以为是灯光深浅映照的问题,原来没花眼,白素秋真是的,怎么连脸都打了,打坏了怎么办?忘记了自己早上“借刀杀人”的歹毒心肠,生起了些怨恨,兰容止对锦葵说道,跟素秋说,明天胭脂就不用她管了,课就罢了吧!锦葵点头,是!胭脂说,很认真的抬头看着兰容止,眼睛闪烁着一股斗志和气势的光芒,姐姐,没关系,我会把课上好的。我去!
若是平时,兰容止心里早愤怒,给脸你不要脸!又或是吐槽,你是被虐待狂、犯贱....可是她今天没心情,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情忽地变得很淡很沉,心静如水,不想生气不想动怒又或是倦于生气倦于动怒,只淡淡的说话说清楚解决掉就好了。
“你不是不愿意上的吗,又怎地改变主意了?”
“嗯?我不愿意你讨厌我!”
说得人很单纯很理所当然,听的人却各是一愣,兰容止淡淡的说道,那随便你吧,又对锦葵说,让素秋收敛点,再看到胭脂的脸上有鞭痕,我饶不了她!说话的口气还是轻轻懒懒,却多了一份阴狠气息,锦葵点头,知道!我会说她的!大小姐放心。
吃过了晚饭,兰容止又与锦葵到书房谈事情,香香和秋艳收拾完了房间,把吃剩下的饭菜也撤了,胭脂无聊,继续玩她的棋子,不时的望向通往书房的通道,很想知道兰容止和锦葵小姐谈什么,谈了好久,还没见她们出来,胭脂困了,就收拾了棋子,上床睡觉了。
睡到半夜起来上厕所,只见到客厅的灯还幽幽的亮着,兰容止的床是空的,她没在睡觉,胭脂走到客厅,只见兰容止穿着黑色的睡衣裙,坐着翘着腿在抽烟,昏暗的灯光下,本来就看不仔细的脸,被烟雾一缭绕,就越发的模糊,看见她,像是皱了一下眉,胭脂走过去,问她在干什么,兰容止笑了一下,笑容在近距离看来很淡薄,像她喷出的烟雾,兰容止说在想东西,胭脂问想什么,兰容止微微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还是淡淡的笑,笑意仿佛深了些,带着一丝暧昧的暖意,说了一句话,英语,胭脂听不懂,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兰容止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总记得,一个美艳深沉的女人,在幽幽的夜晚,在烟雾的掩饰下,笑笑的跟她说:我不是好人,但是我想你认为我是!
胭脂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说出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这样说,只是想起来的时侯,那抹凉薄轻柔的笑就在心底发烫,灼得人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十点忽然断了网,今早才爬上,所以昨天没更。抱歉。
(其余时间我在干什么? 睡着了!)
天好冷啊,困一会去!吻别(╯3╰)(╯3╰)(╯3╰)
☆、处以好
当时她听不懂,只是懵懂的看着她,不知所措,心下却是惶然,嗫嚅,姐姐....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平日爱问的为什么,也问不出口,仿佛是个禁忌般,不明所以,却又不自禁的、理所当然地畏惧闪躲,是以到最后竟只是沉默;兰容止也没解释的意思,嘴边盈了淡淡一抹似笑非笑,弯身在水晶雕花的烟灰缸摁灭了烟,缓缓站了起来,黑色的丝绸睡衣随着动作顺落,在灯光下漾出微微幽然的柔光,伏贴的臣服在她雪白的大腿上,只这么一个动作,她做来,却端的是优雅和风情,兰容止淡淡的说道,胭脂被钉住的目光便缓缓的从她大腿移到了她脸上——
“大半夜的,还不睡觉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睡觉?”
她便傻傻的问,“那你呢?”
“我?”像是犹豫了一下,“我自然也是要睡的!”
她便咧嘴一笑,顿时感觉从那让人有点黯然的气氛中解脱出来,“那我们一起睡!”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兰容止一愣,却见胭脂飞快的扑上了自己的小床,心里恼怒,骂自己,这人啊,一旦有了贰心,听到什么都往歪处想....真是没救了!
第二天,兰容止早起,吃过了早餐,想着胭脂肯定被白素秋抽得没法吃东西了,白素秋这虐待狂....她这年纪,正长身体,饿肚子可不好,便吩咐锦葵,要她准备一些稀饭面包牛奶,待会端到她房里,等胭脂上课回来吃;锦葵一听,不由一愣,脸上就露出了怪异惊诧的神色,兰容止敏感,又怎会不明白她心思,可是仍然像是惊讶她反应般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
锦葵轻笑,没,只是,大小姐对胭脂小姐可真好!
兰容止唇边扬起了一抹悠然的笑意,声音轻轻淡淡,却让人觉得话音里说不出的得意,我喜欢她,自然要对她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低垂的眼眸掩盖了真实的想法,锦葵只恭谨的说道,胭脂小姐可真幸运能得到大小姐的喜欢——
兰容止并不答话,只浅浅的若有似无地笑着,仿佛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一时无话。许久,锦葵微微抬眼,只见兰容止脸上神色波澜不惊,似比老僧入定还要淡定两分,便猜不透这人心里想什么,以她这般性格,何以这般张扬?倒不似她了!心里总有些疑惑,只打定了主意日后要多留心。
兰容止吃过了早餐,正为一些繁琐小事忙着,胭脂回来了,在门口脆生生的叫唤她,兰容止便亲自去开门,胭脂站在门口傻傻的笑着,她瞟了她一眼,脸上还好,除了昨日淡淡的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痕迹,倒没有新的鞭痕,看来锦葵是警告过白素秋了,再低头看胭脂的手,只更加密集,看来白素秋是把鞭子都抽她手上手上了,兰容止蹙眉,开始严重质疑白素秋的“教学方式”,如果说这是她在训练她的手下,那她无话可说,可是,问题是,胭脂不是她的手下,也怀疑自己的选择,她送胭脂给她到底是为了让胭脂学习普通的餐桌礼仪还是为了让她虐待人的癖好得到满足?摇头。兰容止问,两人待在门口讲话,“胭脂,你觉得白素秋如何?”
胭脂沉吟了一下,用着一种行家的口气说,“很强!”兰容止被她这种凝重若有其事的口气逗笑,小小年纪,学什么老成?揉了揉她头发,拉着她入了房间,客厅的小圆桌早摆好了等她回来吃的早餐,兰容止说,又没吃东西吧,快吃!
胭脂想着往常都是饿肚子的,今天竟然这么好,有早餐吃,就抬头对着兰容止灿齿一笑,坐下来,吃着东西的时侯,还不住眉眼盈盈的对着她笑,兰容止坐一旁,懒洋洋的托着香腮含笑看着她吃,胭脂捧着面包小口小口的咬着,又忍不住心里欢喜,微微抬眸看她,眼角眉梢嘴边都是藏不住的幸福笑意,兰容止看着,心里忽地有些发堵,像是恼怒,又像是郁闷得发慌,却又只是不明不白的莫名情绪,却是惯性的想捻烟的,她抽烟不厉害,甚至没这个习惯,只是情绪不好的时侯会抽一两根,又或是在某些场合充作道具,再不然,就是不知所措时,用来分散注意力,像现在。
真是的,才几天,这小鬼就带给她这么大的冲击力,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要是她是刺客,她再多几条命都不够死!一边警惕着,一般却又忍不住亲近——作戏做多了,有时候就连自己也分不清真假,兰容止心里总疑惑,我到底是真对她好呢,还是我其实只是在做戏?
却只是疑惑的。有时候,世界不是只有黑白两色,还混杂着一些嗳晦的色彩,一如现在的心情,于是,暗自无声叹息,耳边却听得胭脂说道,姐姐为什么那么问?兰容止微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指什么,胭脂又说道,你为什么忽然问我觉得白小姐怎么样啊!
兰容止说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又问,你觉得她....很强?
胭脂点头,是!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连她的鞭子也躲不起,我现在只想怎么躲过她的鞭子——不自觉的揉了揉鞭痕交错的手;兰容止低头瞟她一样,淡淡的说道,你可以不用躲的,不去就是了!
胭脂腼腆的一笑,不,那不一样。爷爷说,因为害怕而去逃避,那是懦夫。我不要做懦夫。
兰容止耻笑,那,那天谁可怜巴巴的跟我说不要去上‘鞭子课’了
胭脂脸色羞涩,结结巴巴的解释,那是....那是因为....我我....她太厉害了,我心里害怕!而且....。而且....——胭脂没有说出来:她对我怀着恶意。
兰容止问而且什么,胭脂低了头,吸牛奶,兰容止问哪后来咋又不害怕了?
“因为,我发现她不是最厉害的那个啊,还有比她更值得可怕的!所以我就决定,我要赢了她!”又是那种光芒和气势的眼神,仿佛有两簇小火苗埋在眼底似的,燃烧得整双眼闪闪发亮,充满了一种名为“斗志”的东西,所谓的年少气盛,就是这种姿态吧!兰容止微微的勾起唇笑。
“那你觉得谁才是最厉害的?”
胭脂露出了犹豫惘然的眼神,“我....我不知道....。也许....也许是锦葵....锦葵小姐吧!”不确定的口吻,“那....那4个跟在姐姐身边的人....也许更厉害一些,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侯,我感觉....我感觉不到他们....”
兰容止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问道,“那你想跟他们学功夫么?”
胭脂很认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
“没关系,慢慢想。”兰容止揉了揉她发定,淡淡的笑着说,“时间多着呢!”
胭脂便缓缓的、郑重的点了点头。
兰容止看着她吃饱,就笑笑说道,眼神却是有些灰暗的,好了,去玩吧,不过不能到外边去。我忙完,下午带你出去玩,好不!
胭脂答应。兰容止就去继续忙她先前所忙的,胭脂便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里,兰容止在书房呆了半天,竟然听不到她一点动静, 便调了电子监控视屏出来,见她坐在地上,作着类似打坐的姿态,便道她在装模作样,只笑了笑,不想忙到午饭前出去,她还是那模样,就惊讶了,她小猴子一样的个性,竟也能安静那么久,倒真是意外。
胭脂的吃相依然不佳,只是比起初时,那真是大有进步了,胭脂说,我现在不在乎怎么学好拿刀叉,我现在只想着怎么躲过白小姐的鞭子——一副认真斗志的小斗牛神气,兰容止就抿嘴嫣然,锦葵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眉眼来去,觉得,大小姐对这人,确实是与众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o(╯□╰)oo(╯□╰)o仙水君昨天被外星人绑架了,所以。。。。你们明白的~
☆、意外
吃过了午饭,兰容止浅浅的睡了一觉,带着胭脂坐着她的座驾离开了青龙会总部,跟随她的依旧是她四个出名的保镖。兰容止去了青龙会的东堂口,东堂口的兄弟见她牵着一个水灵茏葱的美少女,都惊诧的对胭脂行注目礼,胭脂就好奇的、肆无忌惮的一个个看回去,兰容止警告她,不准东张西望!看前面!胭脂便疑惑的看着她,兰容止半蹲下来,轻轻的对她说,因为,现在,你是有身份的人,你是我妹妹,所以要注意举止!
胭脂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只是再也没东张西望了。
青龙会东堂口的堂主绰号叫大狸,是个黝黑肥矮的人,看似粗枝大叶,内里却是个颇为细致有心眼的人,他给兰容止汇报了这样一件事:最近城南出了一个新帮派,为首的是个叫刀疤的男人,面生得很,暂时还查不到底势——大狸给兰容止摆上了相片,一连串的抓拍动作,相片上的男人白衬衫、火焰头,戴着蛤蟆镜,斜斜的靠着一台外型狂野奔放的机车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头点烟,到吞云吐雾,姿态有些造作,感觉像在装帅,面貌颇为年轻,不过二十三四,背景似乎是某间学校前——大狸待兰容止看过相片,接着说,刀疤手下,还有2个人,叫兔子和巴黑,他们就三个人,不过发展得很快,手下有一群十五六岁的学生哥学生妹,最近老到他们的场子卖粉,闹腾得很,人又精怪,一被发现溜得比兔子还快,逮了很多次,都逮不着他们,有一次好不容易手下有个头目领了几个兄弟堵住了他们,想不到对方手中竟然有枪,结果人没逮着,倒让他们伤了两个兄弟,他觉得这伙人出现得有些古怪,而且看装备,不像是乌合之众,怕是有人背后唆使闹事,所以才不禀告了她,想知道她意思....——大狸说到这里,定定的望住了兰容止,兰容止唇边微微的露出一抹淡淡冷酷的笑意,轻描淡写,杀鸡焉用牛刀!叫大狸附耳朵过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大狸听了,便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我马上吩咐兄弟照做。大小姐这个办法好,妙!
兰容止只淡淡的笑,没多久,带着胭脂离开,却把胭脂带到了一家发廊,发型师问她要什么服务,她便指指胭脂,说,把她头发给修一修,剪断一些,剪断....半寸左右吧!兰容止撩了一把胭脂的头发在手,实在无法想象她拖着这么一把长发在丛林间野猴子一样蹿来蹿去,不会被枝枝丫丫的钩挂么?剪短太多吧,她又不是很舍得,犹豫了两秒,便让发型师给她削去半寸,发型师点头,又问前面要不要修理,剪成什么刘海,胭脂只莫名其妙的听着她们说话,她本是很好奇发廊里奇奇怪怪的摆设的,可是兰容止不许她东张西望,她也不敢四下张目,只好木偶人儿一般的任人摆布,发型师恭维了几句,招手叫了个染着金、红毛发的小弟过来给胭脂洗头,兰容止对胭脂说她要去附近买些东西,待会回来接她,胭脂躺在躺椅上,小弟正给头上浇水,胭脂扇了扇浓密的羽毛,轻轻的说,那你快些回来喔!语音里竟似不舍,兰容止用食指刮了刮她脸皮,笑笑不应而去,刚推门而出,正要朝着座驾走去,忽地从旁边急蹿出几个人来,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挥着刀子便砍过来,兰容止一惊,想闪身,另一边的刀子又到,躲过了一把,另一边便堪堪的划过了她手臂,一阵尖锐的刺痛,锋利的刀口便划破了棉质的袖子的束口,只一阵尖锐的刺痛,似划破了皮,兰容止侧身闪过,揪着身后男人一个过肩摔,却又险些被另一个人的脚踹中,这一连串动作,时间上也不过两三秒,短暂而迅速,在台阶下、几步开外候着开车门的司机和保镖已经飞身扑上,那三个人一击不得手,眼看包围圈形成,就要溜,一个被保镖摁住了咽喉直接砸在了发廊硬厚的玻璃墙上,额头一缕殷红的血色冒出,顺着玻璃墙小河一蜿蜒而下,晕死过去了,另一个跑了几步被摁住了手脚砍晕了拖了回来,只有一个溜了出去,自然有人去追,兰容止受了轻伤,摁住被划破皮肉的地方蹙眉沉思,保镖将两个“犯人”拖到车后尾箱锁上——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短短几秒,却惊动了发廊和四周不少人,却碍于惊疑,都不敢围上来看热闹,发廊里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保镖一说,大小姐,这里不安全,要不然,我们先回堂口去?兰容止没作声,胭脂顶着一头雪白的泡沫冲了出来,急切的问,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你叫声了!兰容止看着她滑稽的样子笑了笑,没事!不过一些无聊事,我们回家吧!微微一个扬眼,保镖便急忙闪身入了发廊,在他们的架子上随意扯了几条毛巾出来,也没人敢拦阻,兰容止拿了一条毛巾覆盖了胭脂的头,顺着她头发抹下,先抹掉了她一头泡泡,再拉着她上了车,呵呵的笑,回家我给你再洗!
他们刚离开,警车便呼啸而至,跟他们的车擦身而过,为防万一,他们先拐去了附近一个小分堂换了车牌再离开了市区回总部。
车上,胭脂看着兰容止被划破的手臂,划得不深,又因为有些许阻力,只划了一道中指长短的痕,隐隐约约的渗出些血丝,倒也没大碍,兰容止像是没当一回事,一路上只顾左言右的逗弄着胭脂让她说些蠢话笑话,兰容止只以为,她那种个性,给人闹几下,肯定就忘记了最初要提问的问题,却低估了胭脂的固执和坚定,胭脂就算被她的话引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也不忘记,很快的便来一句,姐姐,谁伤了你?又或是,姐姐,为什么会受伤?痛不痛?兰容止便有些郁闷,这小鬼....平时不是挺呆的,怎么精明了?
她不甚愿意跟胭脂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黑着脸使出杀手锏:“问什么,哪来这么多问题?不是说了不准那么多‘为什么’的吗?还问?”胭脂被唬得噤了声,兰容止看她眼巴巴又欲言不得的可怜可爱模样,想揉揉她头发,又发觉是湿漉漉的,还粘着没洗干净的洗发精,在滴水呢,就收回了手,笑笑的说,没事的,只是意外!
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也没什么!
一回到青龙会,锦葵是早得到了消息的,带了医生来给她包扎,先检验了伤口,看看刀子有没有下毒,还好没有,只消简单的消毒包扎即可,兰容止不以为然,在包扎好后就挥手让她们离开,拽了胭脂的手到浴室给她洗头,胭脂坐在小木凳上,兰容止拉了莲蓬头给她冲,胭脂被水花溅到了眼睛,揉着眼睛嘻嘻的笑,兰容止就故意的朝她脸上喷水,胭脂哇哇的叫,兰容止乐得大笑,那边,嬉闹玩笑着,另一边,青龙会的地下刑罚室里,却是拳脚交加,血肉横飞。
两个世界。
为着一个人!
兰容止喜欢的,她会让她上天堂,兰容止厌恶的,她周围的人会让他下地狱!
这是原则!
也是守则!
作者有话要说:(╯3╰)(╯3╰)今天橘子皮星人生日,于是,各种红包啊蛋糕啊巧克力啊钻石啊红宝石啊玫瑰花啊表白啊爱意倾诉啊什么的,不要犹豫的抛过来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审问
兰容止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本来就静得掉针可闻的地下刑审讯室就越发显出一种死般的沉寂,空气仿佛随着那微微眯起的冷而残忍的眼神凝固了,那三个袭击兰容止的男人被吊了起来,身上已是皮开肉绽,微妙的快要凝固的血腥的味道在闷热的空气中微微的渗透着,本就不甚清爽的空气越发的沾上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味道,兰容止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仍然保持着那让人快要窒息的安稳的沉默,强烈的白灼灯光没有留下半丝阴影的打在那三个男人身上,照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来,兰容止却是置身在淡淡的阴影里,脸上的神色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沉思,让人琢磨不透;一个粗壮、腰腹巨大,身上挂了件白色汗衫、汗衫已经是半湿透,黏黏腻腻的贴在他壮观的肚子上的男人敛手站在兰容止左手侧几步开外,他身旁是一张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是非常稳固厚实的桌子,桌子上本来摆放着形形_色_色的折磨人的工具,这是他的小癖好,因为这个癖好,他才会呆在这里,负责各类“犯人”或是叛徒的刑罚和处置工作,因为大小姐要来,他才小心翼翼的把他的那些宝贝收了起来,大小姐是个爱整洁的人,他羞于让她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以宽大的桌面上只摆了一条的黑色软鞭,这条鞭子,看似简单,实另有玄机,挥出去打在人身上收回来之时,它会伸出一些尖锐锋利的小刺,能将人身上的皮肉都勾起来,十分霸道凶险,他对自己发明的这种工具十分得意,取了个名,叫“囊中取物”,那三个被吊着的男人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就是“囊中取物”的功劳,可是这些人也真嘴硬啊,他打到手都软了,他们愣是没哼一声,更没有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这让大肚子的男人心里有些恼怒,这让他如何向大小姐交差?本想再狠狠的折磨他们一番的,只是大小姐让他住手,他只得停下来,可是大小姐不让他动手,又不问话,就这样瞧着,能敲出什么?男人心里纳闷,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便只得心里嘀咕着、安静着——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影子一般沉默的站在兰容止身后,一高一低,一主一仆,仿佛坐立的姿态已经练习了无数次,显得默契而配合,简简单单,却有着强烈的无形的气势,以至于让人心生畏惧抖缩,大肚子的男人对兰容止是一种本能的、形式上的敬畏,对她的保镖却是好奇居之,关于兰容止的保镖有很多传说,据说他们有的是参加过越战的超级特种兵,也有的说是打黑拳出身的搏击高手,被兰容止看中了找来当了保镖,更有传说是少林、武当修炼了几十年的俗家弟子,不管是何种稀奇古怪的传说,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都身怀绝技、非同凡响,而他们之所以那么出名,是因为有一次兰容止跟黑虎帮的帮主周大成在一间小茶楼会面谈事情,不知道为何走漏了风声,被周大成的仇家知道了,对方带了几十个手下拿着开山斧、西瓜刀过来砍人,周大成吓得尿都快出来了,手忙脚乱的就想逃命去,兰容止若无其事的按住他,说,成叔,不过几个小毛头,你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倒怕了他们不成,坐下坐下,我们继续说事儿!
周大成又急又颤,侄女,你是不知道,对方人多,我们就几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兰容止便笑说,人都来到楼下了,便是想走,也走不了,倒不如安心的坐下,我且让人替你摆平就是了!周大成急得跳脚,侄女,我知道你好意,你青龙会就算人多势众,等救兵来到,我们都被砍成肉酱了咯,今日出门真是....唉!兰容止轻颦浅笑、若无其事的替周大成斟了一杯茶,淡淡的说道,成叔,我什么时候空口说大话来着?你就给我安心的坐下,坐个两三分钟,就什么事儿都没了,若是你喜欢,我们把桌子移到窗边,还能看一回好戏,周大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她怎么还有心情说这等风凉话?真是生生被她气死!却见兰容止轻扬了下手,对身后一左一右两保镖说道,他们太吵了,妨了成叔兴致,你们下去,让他们安静点。
两个保镖沉稳的点头,应了声离去,不到一盏茶功夫又回来,周大成一看,乖乖,不得了,几十人都给打趴下了,没给打趴的,也跑了,周大成心惊叹惊奇惊讶,一拱手,心服口服,大小姐的气魄风采今天算是见识了!一个字,服!今日大小姐救了我,以后大小姐有什么用得上我黑虎帮的话,你开声,你一叫就到!拿乔的心思是一点也不敢有了,原本是要跟她谈条件的,连条件也不敢谈了,就随了兰容止意思——兰容止的保镖一战成名,后来,兰容止几次遇袭,甚至是身涉重险,都能全身而退,多赖得这些保镖,兰容止盛名不下,她身旁这些影子保镖也就越发显得神秘了,只是似乎除了兰容止本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来历,据说连兰成杰也不知道!
而此刻,她身旁只跟了一位,而那位显然知道他在暗暗打量他、研究他,却眉眼不动,只安静沉默、空气一般的立在兰容止身后,仿佛兰容止不说话,他就能这样不动声色的站一辈子,大肚子男人的目光又移到了兰容止身上,兰容止有着一头过肩的微卷长发,显得妩媚动人,一张脸,五官如雕如琢,体态修长优雅,微微抿着的嘴角,让人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连呼吸也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压抑下来,她就像一个高贵的女王,教人为她心甘情愿做任何事——
大小姐....真是美艳气势!
大肚子的男人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兰容止忽地开口,大肚子男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害怕得冒起来了,忙收了心思,什么也不敢想了。
“我听说,你们嘴挺硬,是真的吗?”
兰容止的声音轻而低沉,在午夜即使打着亮眼白炽灯仍显得阴森诡异的地下室,有着一种清冷危险的味道,这种味道,教之空气中淡淡晕开的血腥味更为浓烈,不冷甚至闷热的天气,却叫人皮肤渗出了细细密密的糁子;三个被吊起来中间的男人动了动,身上的铁索发出轻微的晃动声,男人竭力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发话的人,却被强烈的白炽灯的灯光映照得睁不开眼睛,他手脚又无法动弹,无法伸手遮挡住光线,只能痛苦眯着眼睛,勉强裂开一线,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光芒,其余什么也看不到,男人拼命的抖动起来,身上的铁索发出哇啦哇啦的声响,男人骂道,“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臭婆娘,呼渣个啥!老子干你娘的不怕!”
兰容止嘴角隐不可见的勾起,声音略微高起,带着一种隐隐的冷笑,“越是说自己不怕死的越是怕死,大声嚷嚷,不过是想显出一种英雄气概壮胆罢了,我倒想看看,你倒是如何不怕死——”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兰容止看向大肚子的男人,轻笑问道,“云纵....”云纵是大肚子男人的名字,他人长得粗壮难看,却有个极不相配的清雅名字,别人都只叫他外号大蝮蛇,兰容止却不,她叫他名字——
“你可曾听过‘分筋错骨’?”
大肚子男人——张云纵愕然的摇头,那只是电视小说里虚拟的吧?
兰容止微微的笑着,雪白圆润的手抬起,往中间的男人一指,手指没作停留又缓缓的移到了他左手边的另一个更显粗壮的男人身上,兰容止声音带着阴冷狠毒,“那就让你....看看!”
兰容止身后一直沉默的保镖轻应了一声,兰容止吩咐张云纵将灯光关暗,张云纵惊疑,大小姐要干什么?却不知道兰容之是在打心理战,是为了让中间的男人看到自己同伴的惨状——张云纵转身去关灭了两盏,正要按第三盏,耳边只听得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声传来,张云纵虽然嗜好虐待,可是听得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也不由得心惊胆跳,手一抖,第三盏灯没按掉,他定了定神,又按灭,再陆续熄灭了其他几盏,只剩下两盏小灯,保留了恰当的光线,然后他走回刚才自己站立的位置,只见那保镖已经站回了兰容止身后,依旧纹风不动,仿佛没离开过,更没有做过什么举动,再看那被下手的男人,他还在凄惨的哀鸣,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发出的,而是野兽在嚎叫,他全身的骨架仿佛被移了位置,也不知道怎么动的手脚,只见他身上有些地方骨头凸起,仿佛要刺破皮肤血肉露出来,有些地方却软绵绵的垂着,脸极度变形的扭曲着,形状可怖,不听那惨叫声,光看那张脸,就让人感觉到他在承受着极度的痛苦——
张云纵看得清楚,听得明白,只觉得恐怖,背脊一阵发寒!
又一声高亢凄厉的惨叫,男人终于不堪痛苦,晕死过去了!
兰容止看着中间的男人,轻声问道,语气仿佛是温柔的,“看到他这个样子,你还要嘴硬么?还是说,你也想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
男子看着晕死过去的同伴的眼神露出了恐惧,“我....我....我真的。。。什么不知道....”声音已经在发抖。
兰容止站了起来,淡淡的口吻显出了些许意兴阑珊,“我不是一个太有耐性的人,要杀我的人,也不少,就算查不出什么,也没多大所谓,你也别将自己看得太重要,我不过是在给你一条生路——”又对张云纵说,“若是我走到门口,他还不肯松开,就把他埋了吧,我出了这道门,就算他肯说,我也不要听了!”
张云纵恭敬的点头,“大小姐,我知道了!”
兰容止站了起来,不紧不慢的朝门口走去,她椅子的位置,离门口,也不过四五步的距离,加厚的青砖地板,伶仃的响着她高跟鞋轻而清弱的声音,不消一会儿功夫,也就几个眨眼,她就能走完,男人满头大汗,心里恐惧,却又惊疑那不过讹他的把戏,可是青龙会的势力,要叫三两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过轻易而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