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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璃秀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3

眼花眼花!

赶紧也跟上。

胭脂呼啦呼啦的喝完一杯500毫升的可乐,四下张望,找不到垃圾桶,保镖赶紧上前示意把空杯给他,胭脂忙递给他,小跑上前追上兰容止;兰容止做贼心虚的喝了几口,实在觉得难为情,也给了保镖拿去扔——她们所在的楼层是三楼,有一个入口,连接着外间的天桥,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兰容止似乎很感兴趣,拉了胭脂就往外走去——

人越多的地方越危险,也越容易出事,保镖在垃圾桶旁回头发现,已经来不及阻止劝告,迅速招呼了另一位保镖,两人跟上,紧张密切的在人群留心注视,兰容止走走看看了一会,又觉得没意思,拉了胭脂回商场内,又买了一些小甚物,兰容止问胭脂逛够了没,胭脂自然是点头的,于是去拿了泰迪熊,打道回府。

载着兰容止和胭脂的车和保镖车一前一后的出了车库,上了街道,街上车多,没多久顺序就被打乱了,一辆白色别克贴得很近,近得有点危险的距离,司机紧张,跟兰容止提醒,兰容止笑笑,没事,继续开!开到红绿灯前,兰容止打开了车门,拉胭脂上了贴边开的白色别克,司机这才有所悟,原来是自己人!

绿灯亮,司机继续往前开,保镖车坚定不移的跟随;别克车却在下一个交叉口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白色别克观光式的在市区慢悠悠的兜着圈,兰容止有些倦意,招手叫胭脂过来,挨着她肩膀,又嫌弃高度不合适,她骨头硌得她不舒服,便说,你给我快点长高长点肉,别让我想靠着你困一会也不行!胭脂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把手上的长毛狗放到肩膀示意兰容止靠上,垫上了这高度就合适了,也不硌骨头了,兰容止脸一黑,天才!

兰容止回到青龙会,锦葵告诉她,她原本坐的车出事了,在西值口高速繁忙地段跟一辆失控的卡车相撞,司机受了轻伤,已经送院医治;肇事卡车司机逃逸,真实身份还在追查;兰容止听着,面无表情,许久,轻飘飘的问了句,“车后尾放了胭脂的玩具,没事?”

当真冷血!

锦葵目瞪口呆,兰容止的反应太出她意料了,以至于愣了许久才搭上话,“我....马上派人去查看。”

兰容止略一挥手。锦葵走开。

兰容止神色懒倦的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几步,见胭脂没跟上,又回头叫她,发什么呆,过来,跟我回去!

胭脂走过来,神色犹豫,车撞了?那个司机叔叔没事吧?

兰容止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冷,死不了!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有些不合时宜,又缓了口气,轻声说,没事,别担心!

进了房间,兰容止甩了高跟鞋,疲倦的倒在床上,胭脂抱着小狗站在床边看着她,兰容止眼神有些散了,轻轻招手,声音带些柔弱的温柔,上来,陪我睡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请原谅懒散笨拙的橘子皮星人吧!

☆、缱绻的心意

十五六岁的年纪,花一样的容貌,就算不怎么打扮,仍然好看的要命,稚嫩柔软的身体,散发着芳草般的气息,干净的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穿过她无力的指间,兰容止心神迷散,唇挨着她柔嫩的小脸,轻轻呢喃,那声音仿佛含在嘴里,柔柔软软的化了,剩下了一点点软软的甜腻留在了舌尖,淡淡的气息,还带着微微的薄荷烟草的气息,仿佛不是耳里,而是透过皮肤、毛细孔、血管让她听到了,“胭脂,叫姐姐....”

胭脂大眼扑闪扑闪的眨着,长而浓密的睫毛,仿佛两只柔美的黑色羽蝶,随着她的动作,翻飞、落下,翻飞、落下;兰容止低低的笑,抬手轻轻的覆上她的眼,“别眨了,太亮,刺眼!”

长长的睫毛小刷子似的扫过掌心,轻轻的,还有着丝丝的颤抖,似因忽然遭到追捕而慌乱的黑蝶,拼命的振翅欲飞,那扇动的翅膀撩拨得人掌心发痒,兰容止松开了手,手顺势的无力的滑落胭脂臂间,胭脂疑惑不安的看着她,她不明白兰容止这是怎么了,刚才,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一回到房间,一倒下——她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到底怎么了?没事吧?果然陪她逛街很辛苦吗?还是因为司机叔叔出车祸难过了?

胭脂觉得她应该表示一下,胭脂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摸着兰容止的脸,兰容止没有抗拒,她精神已经散乱,人处于一种无警戒的松懈状态,她伸手搂住胭脂,仿佛寻找依靠,呓语,“胭脂,我冷,心里冷....”声音含在嘴里,似在说话,胭脂却只看到她好看的嘴唇发抖般的轻颤着,什么也听不到,“你知道吗,有些事情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非要分出一个结果,你生或者我死,不能逃逸。”身体更靠近了些,胭脂的手还紧张的捉着她的长毛狗,兰容止的眼睛已经合上了,触到了,她伸手拿开,呢喃自语,“不要抱着这东西,我不喜欢....知道为什么吗?我怕。我怕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我以前有一只小松鼠——我觉得那是我的小松鼠,它小小的,看起来软软的,有一双棕色的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站在树枝上,抱着一只小松果,静静的张大了眼睛看你,模样傻傻的、笨笨的,就跟你一样,我好喜欢它,常常趴在窗台看它,它也看我——可是....可是....后来....它死了,被人打死了,用枪,砰的一声,就掉下来了,好多的血,粘在它柔滑的皮毛上,血淋漓....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不喜欢....好可怕....我讨厌他....”

散乱的脑海中不肯安歇的内心独白,渐渐的,越来越弱,慢慢的消退,人陷入了昏沉,似睡似醒间,仿佛回到了从前,过去的梦境,无数次的重现,再一次涌上了心头,一样蔚蓝的天空,吹着微风,华丽的囚牢,晃动着的黑色身影,平静中涌动着风暴气息,她无知无觉的趴在窗台上,脚下垫着一张高脚桌子,风吹着她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和蓝色的小裙子,那只小松鼠一如既往的在仿佛属于它领地的那根伸到窗台的大人手腕粗的树枝上跳跃、抱着它心爱的松果玩耍,她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它,然后,“砰”的一声,血花飞溅,她惊恐的看着她心爱的小松鼠成一条直线掉下来,她惊恐的看着,时间过得那么慢,慢又慢,仿佛被拉长了般,她手脚发凉,无法动弹无法思想甚至无法尖叫,然后,“啪”的一声,并不是太响亮的触地声,她的小松鼠落地了,肚子开了一个血淋漓的大洞,染血的四肢似乎还痛苦的抽搐着,她抬头,兰英豪狞笑着看她,手上一把火統,火統慢慢的抬起,乌黑的枪口对着她,忽地那么近,寸尺距离,触手可及,兰英豪的眼神冰冷无情,脸孔是现在的脸孔,他的枪口对着她,他绝对的要杀了她,她发抖,手脚不停的无法受控无形的颤动,他的手指慢慢的、慢慢的扣动了扣板,她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的看着,时间那么慢,慢又慢,仿佛被拉长了一般,然后,“砰”的一声....

黑暗!

仿佛电视惨不忍睹的黑幕镜头!

她知道了,她明白了,是他,是兰英豪要杀她,她尖叫,声嘶力竭,“锦葵,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锦葵——”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死死的掐着那只手,声音恐慌哀求,“锦葵,杀了他,帮我杀了他——”

胭脂惊恐的看着兰容止,她不困,确认兰容止睡着了就爬了起来,因为无聊,就跑到兰容止书房搬出了棋子玩,忽然就听到兰容止尖叫,她跑过来,只见兰容止满头大汗浑身颤栗,不住的叫着锦葵小姐的名字,要杀了谁,胭脂慌了,手被兰容止急劲的力道掐得痛心也顾不上,只想赶紧把她从噩梦中叫醒,情急之下,也不记得、记得也顾不上自己今天之内不说话的赌誓了,胭脂摇着兰容止手臂,焦急的叫着兰容止——

“姐姐....姐姐....醒醒....姐姐....醒过来啊,不要做噩梦!醒醒,姐姐....”

好一会。

兰容止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神还有着梦中的惊慌迷乱,渐渐的清醒,换上了一副冷酷冰冷的表情,陌生而呆滞,像不认识她,胭脂心更慌了,她从来没见过兰容止这样的表情,不,有一回,她半夜因为想察看她打伤的伤势惊醒了她,她拿枪指着她,好像就是这样表情的——

呆呆的愣住!

兰容止清醒了。兰容止挥开她。兰容止起来。

就好像急速奔跑,一下子不能马上停下来,总会习惯性的往前多冲几步一样道理,人醒了,身体和心脏还短暂的停留在梦中,抑制不住的恐慌、颤抖和战栗,身体和手指僵硬,无法灵活,冷汗在身体飙流,滚烫,又冷凝,半咸不淡的包裹着僵直发冷的肢体,衣服好像都湿透了,可是,该死的手指——

兰容止发怒,艰难的解开了上衣两个扣子,终于不耐烦了,把衣服由下往上一兜,扯了出来,扔地下,她心情极度恶劣的走向衣橱——在胭脂看来是满脸杀气,胭脂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白素秋嚣张放肆的狂笑着说兰容止杀人的话仿佛恶魔般的在耳根响起——

“我告诉你喔,小姐杀人那时的神情,那真是....”

一时又是兰容止尖锐的尖叫,“锦葵,杀了他,杀了他....”

兰容止正伸手借文胸后面的扣子,摸了一手汗,眼角末梢看到胭脂失魂落魄的跟着她,心里有气,垂了手,冷冷的尖酸刻薄的看着她,声音比表情更尖酸刻薄更冷,“你跟着我找死?死一边去!”

水晶娃娃一样的人儿呆滞的不知所措的望着她,一双大大的眼睛,亮亮的,无辜又可怜,像梦中那只小松鼠——

兰容止微微的眯起眼,心头涌起一种黑暗情绪,走近,还沾着身上汗水的手指扣上她左眼,她的声音哑沉肆虐,“信不信我把它抠下来?”指尖用力,微微尖锐的指甲陷入眼皮,神经传来痛,再用上几分力道,真能把人的眼珠抠出来,兰容止面无表情,说不上冷酷或是残忍,只是面无表情的说着做着,单这点,就足以让人遍体生寒,胭脂虽然错愕惊慌,人却是灵敏的,那是本能,就好像人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手痛了,也会自觉自动的躲开,本能的弹开,胭脂真惊傻了,愣愣的看着兰容止,她不明白,刚才还耳鬓厮磨一般温柔柔弱的兰容止,她叫姐姐的美丽女人,怎么一个困觉就变得这么可怕,面无表情的说要把她的眼珠抠出来并且那样做了!

痴呆的脑袋无法作出反应,只是呆滞的看着她,嗫嚅,“姐姐....”你要干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

“怎么啦?不能说话?你刚才不是出声了,还装什么装?姐姐....醒醒....不要做噩梦....哈哈哈!”兰容止学着胭脂的声调语气,然后像忍俊不止似的笑出来,笑声放肆而倨傲,带着三分轻蔑讥讽,她走到衣橱前,把衣物脱了个半精光披上了一件兰色睡袍,回过头,系着带子,在腰间打着蝴蝶结,“怎么样,我演戏演得还不错吧?你破戒了,你输了!”她走到呆若木鸡的她跟前,俯□,声音轻而尖锐,充满了恶意,“说到底,你不过是个言而无信说到做不到满口大话自以为是的臭小鬼罢了,一无是处!”

“去死吧!砰....”开着恶劣的玩笑,她附在她耳边呵气,样子温柔,眼神恶毒,看着她脸色唰的变白,她呵呵的怪笑着扬长而去,内心充满了一种苍白的伪装的恶劣快意,在没有他人的地方,在没有他人的时候,那种虚伪的笑容和伪装的得意就变成了疲乏的抚额和长长的无力叹息。

因为心慌,因为害怕让别人看见真实的自己,所以才伪装,伪装若无其事,伪装恶劣,伪装欺辱,如果伤害你能保存我,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的,何况,你不过,你不过是我捡来的,我才不在乎你!你要哭,就尽管哭过够吧,与我无关,我才不管你——

兰容止洗去一身的汗味出来,胭脂不见了,不在房间,兰容止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也没什么心情按照平日的习惯去打坐冥想或是干其他什么,她茫然,内心空虚,什么也不想干,她走到客厅,精巧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白色方形茶几下面的小抽屉,放着她的烟,她拿了出来,开始一支接着一支的抽,吞云吐雾间,良心发现般的,又开始觉得,刚才有点点过分了——

好像....过分了!

是过分了!

有些后悔!

却没有动。

继续一支一支的抽,一下一下的吞云吐雾,心一下一下的茫然抽搐。

胭脂....

微微的在烟雾中闭上了眼睛。

瞬间刷白的小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一无是处的东西,脆弱的心脏,可能,“砰”的一下,就死掉了!

心脏猛地莫名抽痛,死掉....胭脂....我的....胭脂....

不!

她猛地张开眼,又疲倦的合上,一圈圈的白色烟雾弥漫消散,静静的笼住她,淡薄了真实的面容。

和缱绻的....心意!

暮色时分,胭脂还是没有回来;快到晚饭时候了,还是没有踪影,兰容止心烦意乱,吩咐人去找,找了半天,才找到,不知怎的,给她摸去了下人那么的宿舍区,在一棵大树上,死活不肯下来;兰容止暴怒,真是作反了,我不就说了你几句,你还给我一哭二闹三上树了?你真当自己山猴子啊!气冲冲的杀过去,下人宿舍后院那棵高大的老树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灯光和晃动的手电筒光线照射下,一抹快要混进浓荫树影的淡薄身影,众人看见兰容止,都噤了声不敢喧哗议论了,一个下人手里抓着一只白色的长毛玩具狗,要不是这东西砸他头上,也发现不了她人所在——兰容止怒火攻心的抬头,似乎她也低下了头,四目交接,兰容止有丝恍惚,她的小松鼠....其实只是错觉,隔着那么远,那么浓的黑影,她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心去软和了一下,她的声音仍然尖锐,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凄厉,“你给我下来!”

没有反应。

“阿武,上去把她弄下来!”兰容止对紧随她身后的保镖冷声道。

阿武点头。

“如果她不听话,不用客气!”兰容止面无表情的加了一句,言下之意,给她点苦头尝尝也没关系。

阿武谨慎的点头。“是。”

众人只见他“咻咻”的几个攀爬人就上去了,不禁一阵无声惊叹,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特种兵,收过专业训练的,就是不一样,好厉害!

阿武爬到树上。胭脂坐在最顶的一支枝桠上,阿武站在她下面一支的枝桠,抓着一根主杆上的小杈,“大小姐让你下去。”

出乎意料的,阿武看见她很乖巧的点了点头,阿武又问,要我带你下去还是你自己下去?胭脂摇了摇头,阿武移到另一枝桠上,胭脂慢条斯理的爬了下去,快到地面时,众人站在低处,都能看到她白色的还有只可爱小粉红猪的小裤裤——兰容止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胭脂低着头站在墨黑墨黑脸的兰容止跟前。兰容止恨声,“回去。”转身就走,胭脂一声不哼的跟着,众人看她的目光有了两分同情,拿着她长毛狗的仆人连忙把狗塞还了给她。

回到房间。

兰容止怒气难消、发泄似的将自己抛进沙发,从烟盒拍出一根烟,拿起火机点燃,点完,将火机“啪啦”的狠狠摔在茶几上,拿眼角狠狠的剜她,什么后悔什么内疚什么过分,全部见鬼去!

她欠抽!

胭脂低着头,像无力面对怒火冲天大发脾气的家长的犯错小孩,内心充满了彷徨不安恐慌难过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流泪,眼泪断线珍珠般的哇啦哇啦的落下,兰容止暴躁,吼她,“别哭!不准哭!”

伶仃的小手往脸上抹了抹,低垂的肩膀,小手还捉着一只小狗,越发的可怜相——

心软了!讪讪的....

兰容止也觉得自己过于暴躁了,一个深呼吸,慢慢的缓和下来,狠狠的抽了几口烟,吐出,一肚子的闷气也随着烟雾缓缓吐出,她平静了,兰容止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无奈,说,“过来!”

胭脂抬了抬头,又低下,固执的没动。

兰容止控制住抓狂的暴躁感,我不是你的奶妈保姆佣人,不需要哄你——

走过去,蹲下,沉重感如刚才那株大树的阴影,浓重、稠密,不可化开....

“别哭了!是姐姐不好,我道歉,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小手又往眼睛一抹,“不抠我眼睛了?”

“不了!”兰容止窘了。

“不说我是小人了?”

“不了!”我又说过这句吗?

“不说我言而无信一无是处了?”

“是我胡说八道!”

“不说我不守信用撒谎了?”

“不会了!”....

“不说我是臭小鬼了?”

“胭脂是大人了!” 你有完没完?

“不笑话我了?”

“不了!”….

“真的不了?”

“嗯!”无奈。

“那好吧!我给你看我身体,我们算扯平了,好不好?”

兰容止还来不及谢天谢地,嘴角就狠狠的抽上了,这什么思想什么逻辑什么脑子,你色诱啊?

兰容止笑得勉强,“谢谢哈,不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mina~

☆、一子错

兰容止倒是误会胭脂的意思了,她所谓的“身体”,很大程度上不是指她的肩膀腰脊大腿小腿,当然,也不是她口中的只能给喜欢的人看的“咪咪”,而是她右肩上的纹身,她打小到大,就被她爷爷千叮嘱万叮嘱,绝不能把肩膀上的“花纹”给人看,甚至各种恐吓她,所以这“身体”的重要性,在她单纯固执的思想中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无可撼动,所以她饿得七荤八素有气无力被人“扒衣服”时,那是死也不肯的,所以才不要命的挣扎抵抗,甚至她爷爷要她发誓绝不能轻易对人用的“手段”也用上了,也才有了后来兰容止骤然出现在赤身裸体的她面前那风云变色的激烈反应,此刻,她作出这样的表示,她愿意给兰容止看,那是她最大的许诺和信任的表示,就好像交换天大秘密一样——

当然,兰容止不知道这层因由,她只觉得胭脂脑子有病,得治,所以,向来不思考则以,一思考就是阴谋诡计的兰大小姐,开始琢磨怎么拾掇。。。。不对,是怎么“医治”胭脂;胭脂不知道,她只是听到兰容止说不的时候,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愿意给兰容止看自己的秘密,可是压力还是有的,毕竟十几年根深蒂固的教育和思想,不是她蹲在大树想几小时就能想通的。

兰容止寻思着是时候让胭脂接受点“正常”教育了,让锦葵替她找个好学校,送她去读书吧,她年纪还少,学习能力强,跟同类年纪的人接触多了,应该就不会那么“原始”了吧?转而一想,现在的孩子思想都乱七八糟的,要是胭脂好的不学,学坏了。。。。这。。。。再且,她人虽然蠢又笨,可是长得水灵水灵的,莫不要被人随便哄哄就把衣服脱了——脑海阴暗的不自禁的浮现一个面目模糊、眼冒青光的荷尔蒙少年形象,要不就是搓揉着咸猪手流着口水的猥琐中年男人,对她小胭脂步步逼近——打住!兰容止深呼吸。她想多了!

理智上意识到自己在欧巴桑的道路越走越远,情感上却不能控制,兰容止一边要咬牙切齿的想你这白痴还得我操多少心?一边还得控制咬牙切齿的怨恨心态和想掐死她的冲动“和颜悦色”、“温声细气”的告诫她,“衣服不能随便脱给人看,知道吗?记住!谁也不准。”见胭脂嘴巴嚅动,似有话想问,当机立断并且毫无羞愧的加了一句,“我当然不用防备,我是你姐姐!”这小鬼的脑筋就不能灵活点?真让人伤脑筋!兰容止内心暗自叹息,眼前浮现的却是上次脱胭脂衣服却被她一脚踹开的场景——到嘴的鸭子就是这样飞了的!

胭脂点头,“知道!”

教育了“上身”,兰容止开始教育“□”,“以后不准穿着裙子爬树,小裤裤都给人看光了,你羞不羞?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仪态!不准给人看身体不准给人看到小裤裤!记得?”兰容止有种想骂街的冲动,她三十不到,却已经有中年妇女的迹象,多得了她——咬牙,恨!

“记得!”

“记住就好。”天雷滚过了,怒火发过了,该教育的教育了,该训斥的训斥了,意兴阑珊上来了,兰容止挥了挥手,郁闷不已,她心情本来十分恶劣,被她这么一折腾,阴郁的劲儿也提不起了,“吃饭去。”

胭脂早饿了,虽然早上塞满了肚子,可是没吃午饭,回来就给兰容止扯上床睡觉了,她人又有点“痴”,没兰容止吩咐,饿了也不懂叫锦葵送点吃的来,忍饥挨饿的等兰容止醒,好不容易等到兰容止醒了,兰容止又玩变脸,她也就忘了“饿”这嘛事,一听兰容止说吃饭,肚子马上就相应的打鼓,马上拉了兰容止手去吃饭,兰容止瞥见她手里还紧紧不舍的抓着那只小长毛狗,那模样虽然怪趣致可爱,可是也给人很弱智的感觉,有心说几句,又觉得自己越来越啰嗦,而两人刚“和好”,无谓再争执,便讪讪的住口,随她去了。

吃饭时,兰容止把想送胭脂去读书的打算说了,让锦葵给她找间最好的学校,胭脂闻言,略带些惊奇的抬头问要送我去学校读书?锦葵心里诧异,看来大小姐当真是要把这来路不明的小鬼留在身边了——脸上没露出半分内心想法,谨慎恭敬的点头,说,我自然会办好,大小姐放心。

兰容止点头。餐桌一时无话。

胭脂的泰迪熊毫发未伤的被送了回来,胭脂兴冲冲的抱回房里,在自己的小床周则蹦来跳去的折腾——在兰容止看来就是折腾,随便一扔就是了,摆哪儿不是摆?——寻找摆放的最佳位置,最好放到了床上,兰容止忍无可忍,皮笑肉不笑的问莫非你要让她睡床上你打地铺?胭脂犹豫的看了一眼她的小床,放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虽然也能睡下,可肯定不能翻身了,跟搂着觉觉的设想有点出入,胭脂讪讪的心有不甘的把它摆放到床前,第二天,兰容止醒来,忽地见床前一截毛茸茸的白色东西,愣了一下,一低头,只见胭脂盘腿坐在地上,中间摆着一个棋盘,对面是她的泰迪熊,两人。。。。不,一人一熊在下棋——兰容止嘴角抽了一下,很是鄙视嫌弃,鄙视嫌弃的情绪在脑海传到一半,还没传到脸上、眼睛,忽地又凝住,生出了些许可怜,这孩子自小在人烟稀少的山上张大,身边就一个孤老头子,连个伴儿也没有,所谓的伴儿也大抵是小石头啊小树叶什么——她好像那样说过——老头子又不许她下山,连个朋友也没有,那该多寂寞,也许因为习惯了寂寞,所以才能一声不哼的陪自己呆在这密罐子一样的房里,毕竟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得了个新玩具,就当是朋友了——

心生不忍!

胭脂笑笑的看了过来,姐姐,你醒了?

兰容止有些怔忪不定,好半晌才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嗯!下了床,走过去,蹲下看,棋局快到终盘了,局面混乱,不知怎么下才下成了这般形势,黑子失地过多,无力回天,估计会输五目——

兰容止问,“你执白子?”

胭脂淡定的笑了笑,“我输了。白子是大熊猫的。”

兰容止也笑,“还不都是你下的!”斯文的坐下。

“输了。爷爷总说,棋局如人生,站在别人的立场和角度,就会看得更清楚更明白,我执黑子的时候,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下,执白字的时候,就假象我是另一个人,我是大熊猫,就毫不犹豫不留情面的想着怎么猎杀截断白子的生路去路,虽然都是我下的,终究是有了一点点不一样,你看。。。。”胭脂指着棋局,“这里,我从这里开始输,我大意走错了一着,虽然后面小心翼翼力求不失,也扭转不了局势。。。。”她的声音低低的,仿佛略带了些许自嘲的淡然笑意,却听得兰容止莫名一惊,只满脑子的盘旋着她这句话——“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这样一句话,这样一句富有深意有着深沉凄凉情绪的话,从天真单纯的胭脂口中冒出,兰容止总感到说不出的怪异和别扭,她不应该也不适合说那样的话,也许她只是无心,可是她这个听的,却是触目惊心:如果说人生如棋局,那一步走错,是不是永远就没翻盘的机会了呢?修长洁白的手指捻起一颗白子,“堵”住一只黑子吃掉,兰容止低眉垂眼漫不经心的将被吃掉的黑子拿走,轻声问,“会目算吗?知道输了多少目吗?”

“十目!”

胭脂开始收拾棋子,重新摆局,兰容止沉静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突兀的蹦出一句,“胭脂,你陪着我闷吗?”

胭脂嘴角盈着一抹温柔可爱的笑意,声音轻轻的,神色有些羞赧,“不闷!我喜欢跟你一起。”

“真的?”

“嗯!”

兰容止有些怜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过些天,等锦葵找好了学校,就送你去上学,那里有很多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你们可以一起玩,你可以交很多朋友,那样就不会寂寞了。”

胭脂不可置否,“哦!”

“你不想去?”

胭脂漫不经心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不想去也不是特别想去如果你想我去那我就去。”

兰容止本来挺淡定的,莫名就被激怒,她那是什么态度?“不是我想不想你去的问题,是你需要学习,学习正常的生活技能和常识,还有各种各样的知识,你总不能永远这样无知下去!”

胭脂低下头,“哦!”

兰容止意识到自己说过分了,她总莫名其妙的就能惹起她怒火,然后她总轻易的的就会失控,嘴巴恶毒不是她不能控制,可是对着她,她就是不能、不想控制,恶毒就恶毒吧,问题是,嘴巴爽了,心里却又后悔,什么时候,心肠和嘴巴能达到一致高度?兰容止安抚性的揉了揉她头发,柔声哄道,“我是为了你好,你要听话。待会我陪你下两盘好不?”

“嗯!”

过于单调安静的语气,让兰容止郁闷起来,胭脂聒噪,她嫌她烦人,她太过安静吧,又让人不习惯,怪怪的,兰容止心想,大清早的,才起床,我何苦招惹她,她下她的棋,我跟她磨叽什么?自己惹自己不痛快!

哎!

作者有话要说:主要是太困了~明天有空我们再继续~ZZZzzzzz

☆、旁观者

兰容止在浴室发了很久的呆。她觉得自己有点——不是有点,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她太在乎那小鬼了,她想理清自己的头绪,却连“头绪”在哪也找不着,更别提“理”了,兰容止很少有这种感觉,空虚茫然,手足无措,喜欢着又厌恶着,在乎着又唾弃着,紧张她,却又恨不得甩开她,这如何是好?

兰容止没恋爱过。她只接受别人的膜拜、仰视、紧张,或者害怕。她心里在乎的想要得到她重视和爱的人就一人,可是那个人却离她远远的,甚至,厌恶她,所以她也就死了心,她的世界就自己,她忙活的事情就是如何保全自己,保存自己的地位、名声和自己的小名,地位不要受到威胁,名声不要太如雷贯耳,不要太快就给人干掉。

就这样!

没了!

可是,偏偏冒出了这么一个胭脂!

偏偏是那么一个她梦寐以求的干干净净的人!

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可爱,一双眼睛清凌凌,水一样的望着你....

她受不了!

她对她好,把自己渴望得到而得不到的都给了她:耐心和她贫乏的爱!可是现在,这种耐心快要用完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动不动的就对她暴躁,若不是确信自己还年轻,兰容止真会怀疑是不是更年期提早了——也早太多了!

心里有个声音肯定的说,扔了她扔了她扔了她....兰容止心说那就扔了吧,把她扔得远远的,我就当是养了条狗,派人给她饮食照顾她三餐让她学习,我也算对得起她了!

心里再无怜惜和不舍了。

想通了,心里一阵轻松。乱我心者,不可留!

兰容止站起,从储物柜取出一套淡灰色的运动款衣裳套上,换下了睡衣走出去,胭脂窝在泰迪熊怀里抱着它的手,像是在等她,看见她,盈盈的抬眼,声音带笑,姐姐,你好了?好久呢!

兰容止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也无心饮食,叫锦葵带了些点心饮品到房里,跟胭脂一边下棋一边吃,棋局移到了客厅的茶几,兰容止懒洋洋的坐在沙发里,胭脂坐她对面,泰迪熊没搬来,却抱了她那只长毛狗,兰容止嘴角抽了好几次,她很想说她,她觉得这么大一个人还动不动的抱那么一个玩意,真的很像电视上那些有精神病的弱智,话到嘴边,硬是咽下了,我忍!忍是忍了,只是忍出了一肚子火!兰容止心想我真的是越来越暴躁了,前不久还觉得自己脾气好了,原来只是幻觉,不是因为脾气好了,只是因为还没到爆发点!

锦葵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棋局才刚开始不久,四平八稳的下着,大小姐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却出奇的忍耐着,她对面的小人儿倒是一副全神贯注的表情,偶尔的抬头看兰大小姐一眼,看见她,便笑吟吟的叫了声锦葵小姐,锦葵笑笑的应了,心想这小家伙脾气倒是顶好的,昨晚不是跟大小姐闹得不得了的,今天怎么就没事了?大小姐陪着她玩,怕也是为了昨晚闹架的事,安抚一下她,不知道两人吵了什么?

锦葵放下东西就要走,兰容止说若是没什么事,就留下吧!陪我们玩一会。

锦葵笑,你们下棋,我凑什么热闹!却在旁的单人椅子坐下了;兰容止冷笑似的瞥了胭脂一眼,声音有些阴阴的,她那家伙,看见吃的哪里还顾得什么下棋,你帮看着,别让她输得太快了点,我无聊!

锦葵“噗嗤”的笑出来,说,“你这般说,倒像那个笑话了:山里有个老头子,爱跟山里的猴子下棋,可是总输,后来老头想了个办法,每次下棋的时候,就在旁边放猴子爱吃的桃子,结果老头每次都赢了!”

兰容止微微的掀眼皮,“我算听出来了,你讽刺我老了!”

锦葵捂嘴,“我哪有!你多想了!你正年轻!”

兰容止眉峰一扬,似笑非笑,“那你的意思是我赢不了这小鬼了?”

锦葵眉眼婉转,“那可不好说,棋局之事,总是胜负难测的——”胭脂拿起一枚棋子,下在了三行十七列,手正要挪开,手指尖还没离开棋子,锦葵忽地伸手按住她,连同那个棋子,轻轻的移了一个格,锦葵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轻柔的不动声色的微笑,语气甚至没有停顿,“正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兰容止嘴角微微扬起,好一句“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一早上,竟然听了两次——好一个白锦葵!

胭脂那步棋是错的,如果她下在那个地方,会给她的黑子全方位围堵追截,她左上角那片江山就会无可挽救的沦为她的地盘,到最后,她就算怎么天才怎么力挽狂澜,还是会输,但是锦葵挽救了她!只一步,却避免了她死得太早太难看!

胭脂只疑惑的看着锦葵。兰容止指着她,你吃早餐去。让锦葵下!

胭脂张嘴欲言,又看了锦葵一下,乖乖的让开位置,坐一边吃东西去,锦葵拉了张轻便的椅子坐到兰容止对面,捻子下,问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好雅兴下棋?我记得你好久没碰这玩意了的!

兰容止回答得很实在,无聊!

锦葵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胭脂,什么时候,大小姐也开始有“无聊”的感觉了?胭脂见她看着自己,傻傻的一笑,所以锦葵也给面子的笑了笑;胭脂一手拿着吐司面包啃,嘴里塞得满满的,用牙签插了一只口大小的汤包给兰容止,兰容止顺势挨过去一口咬住,吞下了才嫌弃,你吃你的,别给我!

胭脂嗯嗯的应了声,专心致志的吃东西,要多吃,才能长肉长高!

锦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怎么也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锦葵低着头看着棋盘,下了一子,淡笑着开口,“大小姐你还记得以前教我们武术的日本人藤井老师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个啰嗦的老头!

“我记得藤井老师说过,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出色的女棋手!”

兰容止轻笑,眼眸似带了点回忆的温柔,“可是他却认为你有成为世界一流顶尖棋手的潜质!”

锦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言语。许久,才意有所指的说,“下棋是不流血的厮杀,可是我们还却缺这个么?”

兰容止低眸,没搭腔。

电话忽然响起,兰容止去接。接完电话回来,脸上神色似乎就有点不一样了,锦葵问怎么了?兰容止忽地又若无其事的笑笑,淡淡的说,没什么,爸和大哥回来了!

锦葵忙站起来,那我去准备一下!

兰容止挥手制止她,不急!他们肯定得晚上才回来。继续下我们的!

锦葵只得又坐下。

一局下完,竟下成了和棋。

兰容止笑说跟你下棋没意思,你让着我了!又看胭脂,胭脂,你吃饱了没?我们下棋,今天什么也不干了,就下棋!

锦葵说哪有,不过是凑巧!

兰容止轻哼一下,拿眼角看她,你敢拿真本事跟我杀一盘?

锦葵一副苦笑模样,看家的都拿出来了,可那真是和棋!我奈何!

兰容止眼珠一转,阴恻恻的笑出来,锦葵不好的预感,正想告辞,反正她说了要跟小鬼下,她就不搅局了,兰容止却慢条斯理的先开口,若是你输了,就穿着裙子爬上树溜达一圈如何?

锦葵脸上变色,这主意太阴毒了!

“如何?不敢了?怕露马脚了?”兰容止像个孩子般的笑得开心,锦葵许久没见她这般的笑意,明知道她阴自己,也情愿了,便无可奈何的叹一声,“我输了,爬就是了,只是你输了,又如何?”

“啊哟,你倒是不惧起来了!刚还说看家本领都使出了,瞧,马脚马上就出来了!有恃无恐了!”兰容止一副打趣的口吻,她这话说得奸猾,只耍花招似的溜过,就不说自己输了如何,锦葵却是不肯放过她的,“你倒是说说,你输了又如何?”

兰容止一本正经,却扯到了别的地方去,“锦葵,你知道不?古时候的王子公主读书,都有个伴读,这个伴读有什么用呢?就是替自己受罚的,大至老师的鞭打小到罚抄罚写,都由着伴读替代!”

锦葵叹了一口气,“我算听明白了,你想耍赖就直说,何必抹个九曲十三弯!”

兰容止心情像是很不错,嫣然一笑,“若是我什么都亲力亲为,岂不是忙死累死?”

锦葵摇头无奈苦笑。两人又重新摆开棋局。

胭脂捧着一杯脱脂奶,下巴都要放在茶几上了,她听着兰容止和锦葵淡淡的说笑,这“淡淡的说笑”没有她插_入的空间,那两个人有年岁积起来的无形的默契和友谊,尽管这默契和友谊平时不甚显形,人前人后,总是一个傲然淡漠,一个恭谨敬畏,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譬如现在,譬如,兰容止梦醒时叫嚷的那句,“锦葵,帮我杀了她——”一个人在危难时最先想到的人——尤其是梦里不自觉的叫出来的名字——总是有点不一样的!

不知怎的,她有点羡慕!

后来,胭脂在一本文艺类型的杂志看到那句很出名的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她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和兰容止还有锦葵小姐:兰容止出生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锦葵小姐生了;她出生了,锦葵小姐却陪着兰容止长大——胭脂没看完那个乱七八糟的小说,她只心想若是我能跟姐姐一起长大该多好啊!结果只得到兰容止一个很冷酷现实的回答,那你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胭脂正在出神,兰容止勾着手指在她前面敲台子,起来!干什么呢?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把牛奶喝完!

难得轻闲,兰容止又是一副和颜悦色,锦葵难得放松,也有了取笑兰容止的心情和胆量,锦葵莞尔,若不是我知道,我还真会怀疑你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偷偷生了个宝贝女!

兰容止眉目不动,只心说若真是我生的就好了,操心我也认了,偏不是!养(杨)白劳了!闲闲的下了一子,说,我可没那个福分。锦葵,我把她交给你了!找学校的事,赶紧办好吧!让她寄宿或是找间就近学校的房子让她住,别让她待在这里了!

还在找!锦葵一时猜不透兰容止想法,若是腻了要扔掉断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大小姐是什么心思?小心翼翼的回答,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警觉紧绷起来。

兰容止又说,若不是寄宿,派二个人去看顾她吧,她迷迷糊糊、迷迷糊糊的,我终究是有点不放心!

锦葵心想这倒是倾诉实意了,敢情大小姐想培养她?

锦葵答,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这二天办好,大小姐放心吧!

兰容止堵住了锦葵吃下了一子,拿走撒在盒盖里,淡声道,你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我没有不放心的,只是——

锦葵暗下里皱眉,心想既然这般不放心又何必放她出去?嘴上却问,大小姐是不放心——她?

兰容止瞥了一眼胭脂,胭脂傻傻的听着她们说话,后知后觉的明白在说自己的事情,兰容止说,她人傻傻的,我怕被那些小同学欺负她,多给些钱,让那些老师校长多罩着她!

“是!”

胭脂眼巴巴的看着兰容止,兰容止知道她看自己,就是故意没给正眼,胭脂终于忍不住,“姐姐,我不跟你一起了吗?”

兰容止眉都没抬一下,“你要去上学!”

“读书就不能一起了吗?”那我能不能不去?

“学校离这里远,不方便!”

“不是还有小车吗?开车,嘟嘟的,一下子就到了!”

兰容止一时无言,总不能说我不想再见到你啦,你有多远滚多远吧?于是采取了家长对孩子惯常的高压手段,黑着脸沉着声音,“你不听话是不是?”

胭脂没了声气,低下头,吧唧吧唧的喝她的牛奶。

锦葵眼观鼻鼻观心,初时只觉得大小姐只对这小鬼有点不一样,现在是越发的好了——又何曾见她这般的为别人操心过着想过?不由得吃味,脸上丝毫没表现,只仿佛没看见没听见。

心却莫名的有些乱了。

忽听兰容止呵呵一笑,抬眼只见她一副眉飞色舞的喜悦样子,哪里还有半分黑口黑脸的作态模样?不由一愣,却听兰容止笑道,锦葵啊锦葵,树你是爬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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