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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璃秀 当前章节:150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3

白锦葵一惊,低头,刚才一个恍惚,竟然将棋子下在了千不该万不该的位置,锦葵脸上“咻”的变色,完了!

又想,莫不是刚才的东拉西扯,就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真是上当了!暗自叫苦,脸上苦笑,“我的大小姐,你真忍心我出丑?”这句话,明显的含了些亲昵的意思,是在哀求了——你的胭脂爬树了,难道我也得学那只小猴子?

兰容止只笑而不语,将刚才打下的一片江山上的“俘虏”一一拿下;锦葵柔声,“大小姐,饶了我吧!”

兰容止浅笑,“你不是说,棋局之事,总是胜负难测,还没到最后,谁知道我会不会也下一昏着,你倒是心急什么?”

锦葵看着棋盘叹气,“我千算万算,也算不出我还有生路!这盘如此计下去,不过是一塌糊涂,何苦要自己难看?”

“你脑子倒是转得快!不爬也可以,只是你拿什么换?”

“你说就是了!”

“替我去看看她吧!”

锦葵脸上变色,“她?她!”又叹气,“何苦呢?倒不如你自己去看好!”

兰容止问当真认输了?愿赌服输,要不然,去爬树,穿着裙子!我定然叫上所有人去围观!——显然是不愿多说的!

锦葵脸上神色翻来覆去的变幻,想着青龙会一干人围在树下看自己猴子般表演爬树——兰容止她是真敢做、真能做出的——相较之下,去吃点香灰被骂几句倒没所谓了,便说道,“我去就是了,何必这么恶心人!”

兰容止说那你去吧,我不跟你下了,再下去,我肯定就得输了;锦葵嗔她,你倒不给人机会翻盘了!一副气得牙痒痒的表情;兰容止淡淡定定的模样,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这个叫‘见好就收’!

锦葵摇摇头,诡辩!明明是故意东拉西扯分散人注意力,狡猾,太狡猾了!

兰容止微微一笑,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

锦葵笑呸了一句,狡猾就是狡猾,还说什么之乎者也?收拾了些东西出去了。出了去,脸上却露出了奇异的似是温柔的笑意,若是能让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若是当丑猴子,能博你真心一笑,我当就是了!

剩下了胭脂和兰容止。

兰容止建设好了心理准备要面对胭脂一连串为什么的,胭脂却是安安静静,对上学之事保持沉默态度,坐在她对面,神色安详,若无其事,兰容止称奇,她倒有些憋不住,问,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没?

回答没!

兰容止气哼,那就好!

胭脂慢吞吞的来了一句,就算我有,你肯定也不会听的,我还不如不说!

兰容止一口气堵在心口,险些气昏:我当你乖了,原来你跟我玩非暴力不合作!

气死了!

兰容止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说,知道就好!

胭脂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兰容止闷闷的,乍然想通时的轻松愉快此刻变成了沉重的奇怪气息,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坐在棋盘前的胭脂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好像成熟了,仔细一看,其实还是那傻不溜丢的蠢样,可是她会语出惊人——真是惊死人!

胭脂忽然问,指着先前锦葵按着她手移动了一格的地方,“锦葵小姐为什么要下这里?”

“你要复盘?如果你下在这里,我会将你右上角的地盘全数侵蚀,这样....”兰容止拿着棋子摆了几下,“明白了吗?”

“可是我并不是那样想。我下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会进攻我的右上角,可是那片地我是打算放弃的,爷爷说这个方法叫‘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我的目的是想趁着你注意力在攻占我右上角瞒过你,将这边的棋子与那边的连成一线,统一对付你这块地,到最后,数目的话,不是比较有利么?这样....我下在这里,你必然认为是一步坏棋,而没有注意,你的注意力说不定会落在这里,就算你看出了,我放弃这步,走这步,也没损失,瞒过了你,却胜算大很多,锦葵小姐下在这里,是因为她心算下在这里赢面比较大,还是她不想冒险走这步?”胭脂也拿着棋子摆阵,然后拿清亮的眼定定的看着兰容止,兰容止沉默的听着她解说,心里默算了一下她说法中的棋路,许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口气有着些微的叹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你走这步,的确出乎意料,我没想到。如果你下在这里,你不说,我还真错误的以为这是一步昏棋,没想到下到这里,会变废棋为好棋,虽然到最后,按目算的话,我可能还是会赢你半目,但是这的确是很好的一步棋。”

“锦葵她....不愿挫我,就算有机会赢我,她也不会那样做,何况是险中求胜,她走一步算十步的主,怕是早打定主意和棋的,又怎么会走这步险着?”

“锦葵小姐....”胭脂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只莫名的脱口出了这么一句,“锦葵小姐对你真好!”

兰容止有些心不在焉,没听出她口气里的羡慕妒忌,“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和“棋高一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和导致的结果让她反思,她问胭脂,“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你说哪样?”胭脂愕然。

“这盘….棋!”

“锦葵小姐不是我,我也不是锦葵小姐。她下她的,我下我的。我们想法不一样。没什么想法啊,下棋只是娱乐,输赢不重要啊!”

“是不重要!”兰容止淡淡的说,输赢不重要,那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胭脂开开心心的笑,兰容止看着她,只觉得她无心无肺的,是在可恨。

胭脂说,“那我们再下吧!还是刚才一样,你跟锦葵小姐的一样,谁输了爬树去,好不好?”

兰容止黑脸,“你一边去!”

(对不起,我对围棋一窍不通。所有有关描写,雷同“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请大家见谅。最后,请大家发现有问题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谢谢了!(╯3╰))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

因为懒惰而害羞的橘子皮星人)

我。。。。我爱大家。。。~

因为懒惰而无话可说、无语凝噎的橘子皮星人)

☆、暴怒

果然,兰成杰和兰英豪到了快傍晚才回来。

兰容止虽是早知道,看见他们,脸上还是故意的显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说爸,大哥,你们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让我去接你们?辛苦了!事情还顺利?

兰成杰呵呵的笑着,显然心情极佳,大手一挥,没事,何必劳师动众,早回来了,去各堂口转了圈,中午跟你黄叔叔还有老张蛇三他们吃了顿饭去海岸城搓了个澡搞到现在.....这天气真见鬼,都快入秋了,还这么热.....家里还好吧?

兰成杰把手上的薄西装递给兰容止,不堪忍受似的一把撸起衣袖,,露出了健壮的两条小臂,他身形高大,力气过人,年轻时能单手举起二三百斤重的石狮子而名声震人,现在虽不比从前爱显耀,但一身壮实的肌肉显示他现在状态可不比年轻时差,他行动矫健,一步领先,三人向客厅走去,其他人跟着。

兰容止说还好,没什么大事发生。

到了客厅,三人坐下,佣人上茶,兰容止本想跟他说说今个月各堂口收益入账的事,兰成杰一摆手,说这个不急,才回来,还没坐稳,这事儿明儿再说。你看过没问题就行了,你办事我放心,明儿给我报告一下就好了,我就没必要一一再过目了。

兰容止点头,那好!我今晚抓紧时间做成简账,明早给你过目。

兰成杰喝着茶,不急。把空调开大点,这热得人晕七晕八的,喝什么热茶啊.....换.....换一个。我就喝不惯这个.....你就跟你.....又嘎然住口,哑然无声,他想说你就跟你妈一个样,爱这装模作样的风雅玩意——脑海浮现那女人一身白衣娴雅的坐着抿着茶,微微的抬眸,那眼神一下子把他震住了,就像一个冲击力十足的拳头一下打在了他心脏,心脏都为之窒息了.....都几十年前的事了,一下间冷不丁的浮现心头,以至于一瞬间有些恍惚失神;兰容止挥手叫人给他换他爱喝的威士忌,兰成杰又一挥手,算了算了,别换了!拿起茶杯,慢慢的抹了水面上的茶叶静静的喝了口,茶香透心,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不提不说不想,忽然间想起,终究逃不过的惆怅,微微闭上眼,许多往事飞快掠过,张开,依旧是声名显赫的黑道枭雄兰成杰。

“老二,听说你被袭击了?没事吧?查出谁干的么?”兰英豪问。他喜欢叫兰容止老二,这在外人听来,就一个称呼而已,而且兰容止排行第二,这样叫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可是在兰英豪心里,是有着一个隐晦暧昧的打压意识的:你是老二,别妄想着当老大!兰英豪觉得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他最需要提防的就是她。

兰容止淡淡的看他一眼,“一些个小喽啰,估计是被人别有居心指使的,我也懒得理会了,把人给了郭老头了。”

兰成杰“哦”了声,问,“这又关老郭什么事了?”

“拿住的人说是青燕帮出的签。”

“这倒有些跷蹊,别说他没那个胆子,真做了,怎么会给人口舌,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这么笨。”

兰英豪不以为然。“那可难说。我们现在抢了洪老四的生意,洪老四面上还客气,心里可恨得我们要死,让郭老头去干这种事,反正没人相信郭老头敢做出这种事,刚好正着他下怀。死了他有好处,没死也伤不了他,洪老四可是出名的阴险。”

兰容止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兰成杰语气带了些警告意味,“阿豪,我说了多少次,现在还不是跟洪老四起冲突的时候,你不要整天就想着怎么干掉他。容容,你做得对!”

兰英豪冷哼,“我们还怕那臭三娘们洪老四?”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洪老四能立根这么多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而且,我琢磨过了,他那盘生意我们还是不要碰为好。”

“什么?”兰英豪猛然站起,他长得像兰成杰,体型比兰成杰更高大壮硕,猛然一站,气势当真惊人,看见兰成杰目光看不出喜怒只静静的看着他,又讪讪的坐下,“我们好不容易才上手,怎么忽然说不干就不干?这行利润.....老二是不是你跟爸洗了什么脑?”

兰容止冷哼,“与我何干,这行本来就不该沾。”

“什么叫不该?还有人嫌钱多的?有钱赚才是硬道理。”

兰容止冷笑,“我们本来就树大招风,再干这种高风险的行当,你就喜欢整天跟条子打交道是吧?”

“不干警察也盯着我们,那为什么不干?妈的,每年花那么多钱养那群饭桶律师你以为是干什么用的?”

“好了,都住嘴。刚回来,话没几句就吵起来,像什么样?叫下面的人笑话。容容你今天怎么了?阿豪脾气急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就跟他吵?阿豪,你也别急,是你的就是你的,没少你一分一毫,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顾虑。这件事,再说。”兰成杰摆了摆手,示意暂时结束这个话题。

“对了,大狸说你给出了个好法子收拾了闹事的,我当时走得急,也没问他什么法子,你倒给我们说说。”兰成杰缓和气氛的说。

兰容止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没什么,一些新来的不知死活到我们场子闹事,我叫大狸派几个人装成他们的人到其他地方玩玩,哪里用得着我们出手,其他人就会收拾他们。”

“嗯!以牙还牙,这法子是好,只是用不着这么麻烦吗?闹麻烦的,叫大狸带几个人给点颜色他们看,不听话的.....”兰成杰手往下一切,做了个“咔嚓”的手势,“.....就是了!”

“这不是因为给不了颜色看才下的法子么?对方背后有人撑着,又不知是什么人,就算估到了,也没个证据,我们何必撞这个枪口!”

兰英豪一口酒险些喷了出来,他抽了抽鼻子,“靠,人家说‘最毒妇人心’还真没说错,高!老二,你行!借刀杀人!不用自己出手就把那帮兔崽子干掉了!”

兰容止轻飘飘的晃了个眼神过去,冷冷淡淡的问,“大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兰英豪竖起大拇指,“夸你,绝对夸你!爸,你看我说留老二看家绝对保准不会出事,看,我没说错吧!”

兰英豪今次去x城跟人谈枪支生意,本不欲带兰英豪去,一来英豪跟去了,家里就剩下兰容止,他不放心,在私心上,他是偏向兰容止的,原因无它,由始至终,他心里就那么一个女人,白衣胜雪,端坐着抿着茶,微微的抬眸看向他,让人心脏麻痹,即使她后来几近癫狂不复优雅,那个影子挥之不去,兰容止像她;二来英豪野心太大,他不欲他过早接触枪支方面的生意,年轻气盛,锋芒过于毕露,像以前的他,他怕他跟去把事情搞砸了,只是这家里的大小事,迟早是要交他的,带他去见识世面也未尝不可,也就答应了,还好,一切顺利,家里也没出事,他也算放心了。

兰成杰就笑着颔了下首,兰英豪忽又道,“老二,听说你领了个挺能打的女娃回来,在哪里,也让我们见见!”

兰容止微微的勾起嘴角,“大哥,你回来不过半天,‘听说’倒不少。胭脂不过一个小孩子,能打?哪里能打了?不过是你那些手下太没用了,想沾小孩子便宜,碰着了磕着了那儿淤青了损伤了,就往她身上推罢了。”

兰英豪晃着手指,哈哈的笑,一副“你少来”的神气,“若是没有用处,你会把人领回来?别藏着了,叫出来让我们看看。”

兰成杰也问,“容容,怎么回事?对了,我听他们说,你最近出门都带个漂亮女娃在身边,就阿豪说的那个?”

兰容止微微抬眸,看兰成杰一眼,点头,又吩咐侍候在旁的佣人去房里叫胭脂过来,这才慢条斯理的说,“不过房里缺个使唤的人,看着长得还可以,就带回来罢了。我都要送走了。我打算让她去学习几年再回来帮我。”兰容止神态很淡定自然。

兰英豪发出“桀桀”的笑声,咕唠,“房里缺人?怕是床上吧!”他说得轻,兰容止却是耳尖,狠狠的剜了过来,兰成杰也侧目。

不多会,胭脂走了进来。众人望过去,只见一水晶似的人儿,拖着一头漂亮的头发,样子一等一的出挑,再过几年,怕是不得了——兰成杰微微点头,这种女娃儿养来是很有价值的!容容的打算不错!

胭脂怯怯的看了一眼其他人,将眼睛定定的黏在了兰容止身上,低低的叫了声姐姐;兰容止说,胭脂,这是我爸,我大哥,叫人吧!胭脂看了一眼兰成杰,叫叔叔;又看了一眼兰英豪,兰英豪身材高大壮硕比兰成杰更甚,看起来相当的威猛,他一头往后梳、发尾略带卷曲的淡栗色头发,脸上淡淡的胡络,五官突出,其实相当的英俊,华伦天奴的衬衫领子扯开了,露出了古铜色的厚实肉块,他年纪比兰容止大两岁,还不到三十,可是气势成熟吓人,胭脂犹豫的看兰容止一眼,嗫嚅,哥.....哥….——是哥哥吧?还是叔叔?

“小娃儿长得挺漂亮。几岁了?哪里人?喜欢这里吗?”兰成杰拉家常似的问。

“十五。”

“十五,十五不少了啊!”兰成杰感叹似的说一句;兰容止藐视似的轻哼了一下,是长了张脸,不过她人蠢,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算了吧,还是让她去学习几年,回来帮我打下下手还是可以的!

兰容止说到那么明显了,兰成杰也没再说什么,他一般都不怎么驳她面子。

兰英豪招手,过来;胭脂犹豫的看着兰容止,不愿过去;兰容止推了她一把,让她过去,胭脂略带些畏惧的站在了兰英豪面前,兰英豪微微的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喜欢并且享受别人对他的畏惧,他一笑,倒显得脸色好看了些,“叫什么名字?”

“胭脂!”

兰英豪抬头看兰容止,“我说老二,这名字你取的?也太他妈的难听了!改个改一个!”

兰容止笑哼,心里不悦,“又不是叫你,你挑三拣四些什么?”

“叫着不舒服。对了.....”他想叫胭脂的名字,又觉得这名字忒别扭,干脆省略了,“听说你很能打?是不是?我几个手下都说你打到满地打滚,你多厉害,show出来我看看!”他脸上和颜悦色的说着,脚下却出阴招,猛然飞起一脚朝胭脂踹了过去;胭脂对他是有畏惧之心的,因为畏惧,神经多少绷着,虽然不曾料到他会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踹过来,却还是警觉的,在那只穿着澄亮大皮鞋的脚要踹上自己腹部之际,堪堪的避开,兰英豪击掌大笑,好,果然好——他手往后一扬,招呼门边站着的几个保镖中的一个,大三,你跟她玩玩!

兰容止气得脸都青了,他没想到兰英豪会这么下流,众目睽睽之下,在家里,他那么大一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他要脸不要脸?兰容止觉得这是给自己“颜色”看,打狗还要看主人面,他是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岂有此理!

兰容止冷笑,“你倒是好闲气,回来凳子还没坐热,就要打这个打那个,你叫大三铁塔这样一个高人能人打她豆丁一样的小人儿,你好意思?大哥,你是越来越会欺负人了!胭脂回来,别惹了人家眼,要不然又要赏你一个大脚丫了,穿了个洞可没人能给你补!”兰容止不冷不热的嘲讽着;兰英豪无所谓的哂笑,“哈哈,老二,心痛了?不是没踢中?我不就试试她反应能力,蛮好的蛮好的!她真能打,你身边多一个人保护你,我也放心啊,要是你出了点什么事,这可不好办,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兰英豪食指指着脑袋绕圈圈,“头脑!”

兰容止冷哼,无视这马后炮赞美;兰成杰息事宁人,“阿豪,她也叫得你一声哥哥,你也别没大没小,容容留什么人、什么用她自有分寸,你别操那份心!”顿了一下,语气一转,又道,“不过,她若是有点功夫能保护你也是好的,我身边的老马也是跟了我好几年的,他下手有分寸,就让他看着下手吧!出不了事!”

“爸.....”兰容止急了,不满的叫了起来,兰成杰却是不理会。

“老马.....”兰成杰提高了声音,一个黑脸壮实矮老头走了出来,兰成杰吩咐,“看着点,跟小姑娘玩两招吧!”

“是!”叫老马的点头;兰容止微微舒眸瞟他一眼,眼神带着警告;老马低头,似没看见。

事到如今,兰容止也无计了。她拉过胭脂,“胭脂,别人要打你,你就打回去,小心点,别伤了自己。”安抚性的拍拍胭脂的手背,胭脂紧张的反握着她的手,兰容止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只伶仃小手,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细微血管,似乎在突突的冒起,才坚定僵硬起来的心意又开始飘摇动荡起来,微微一闭眼,抽了手推了她出去。

老马比兰英豪有风度,拱了拱手示意,第一拳也只是试探性的伸出,轻而缓慢,没什么实际威力,胭脂也轻易的避开了;胭脂频频回眸,求救似的看兰容止,兰容止只管低头喝茶,当没看见当不知道;老马风度过后,拳势就出来了,拿捏下,还是虎虎生风、气势逼人,可是胭脂只是避,就是不出手,没有来回,就成了一个没趣的局面,老马本对一个小姑娘心存轻蔑,也没拿出真本事,就是意思意思,可是几个回合下,虽然不丢脸,可是总给小姑娘避开,他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他瞄准机会,趁着她向下蹲避开自己的侧击,飞腿,踢心口,直接把她踩到了墙壁上,虽没下狠力道,几十年的功夫,较之一般人强劲的力量还是有的,胭脂狠狠的砸在墙壁上,连带打翻了一盘的装饰茶几和茶几上的花瓶,铿锵一声跌落碎裂成几块,老马逼上,拳头往胭脂脸上砸;胭脂贴着墙壁,看着拳头砸过来,眼皮一掀,杀气大盛,光芒逼人,灼得老马心神莫名一抖,精神就被那双眼黑洞似的吸过去了,老马还来不及多想,只是隐约的不妙的预感,猛然听得兰容止砸桌子怒吼,你敢?!

老马自然是不敢的!

而且,那娃娃眼神真他妈的怪,好像磁石一样,他似乎都不记得自己出拳头要干嘛了!

所以老马立马收了手放身后,再看那娃,眼皮垂着,哪里还有刚才勾魂夺魄的鬼怪样子?老马看她脸上一副痛苦的样子,心想自己刚才那脚没多少力道啊,不会给踢伤了吧?大小姐他可得罪不起啊!

“她的脸我可是很喜欢的,破了半点皮你都赔不起,你还想砸她的脸?真是岂有此理,非要我发火才住手是不?”兰容止一语双关,意有所指,直逼全场;老马也知道不是威胁自己,赔笑着,“大小姐.....这不是一时失手吗?见谅见谅!”

兰成杰打着哈哈,“不就是豆大的事,容容你发什么火?好了好了,叫人打扫一下,没事了!”

兰容止眉一挑,喝到,“胭脂站起来!”胭脂扶着墙壁勉强站起,“姐姐.....”

兰容止又扫了兰成杰和兰英豪还有其他人一眼,“我们回房间呆着,不要碍了人家的眼。走!”

兰容止甩手而去,胭脂跟着,走的时候还看所有人一眼,其他人也看着她;兰成杰叹气,瞪了眼兰英豪,“你看你,刚回来,就惹你妹生气。”

“爸,我哪有惹她?你自己还不是也好奇?”

“我那是担心她!”

“行了,别赖我头上。我可没叫老马出手伤了她的心肝宝贝!”

“你.....”兰成杰哑口无言,只一拍大腿叹气,“这丫头.....这丫头.....”

.....

兰容止和胭脂回到房间。

兰容止坐在沙发上,对胭脂说,过来让我看看!——被老马踢一脚,骨头没断掉吧?

“姐姐,我没事。”

“没事?别撑着,撑着没奖品的。”她掀起胭脂的上衣,胭脂笑眯眯的,“没事,他的脚蹭着我肚皮我就作势弹开了,实际没多踢中,只踢中了一点点!不过他拳头要砸过来,我还真有点怕,如果真打到脸上了,怕会很痛吧?”

兰容止伸手顺着她的骨头摸,都在,没断,还好,兰容止稍稍放心,听得她笑,伸手狠狠的扯了一把她的脸皮,小家伙也狡猾了!“能把你的眼珠打出来!”

胭脂吃惊的睁大眼睛,“啊?那.....我是不可能让他真打到脸上的。如果你不喝住他,我就要出手了,我会把他的手掌捏碎的!”

兰容止冷哼,“这那么能干,当初干嘛去了?耍猴子似的跳来跳去。”

“如果大家知道我真的很能打,那个大个子就会找你麻烦吧?我不想他找你麻烦啊!”

“你.....”兰容止有瞬间失语,这小鬼,什么心思?她恼怒的瞪着她,胭脂茫然的、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大眼睛清凌凌的,干净又无辜,兰容止叹气,最后忍不住,还是一把楼到怀里,呢喃般的叹息着,“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声音含在嘴里,腻腻的化开,只自己听见的声音:刚才那一瞬间,我心都提起了了!

“姐姐,我没事啊,别担心。”

兰容止忽地又觉得有些难为情,一把推开,恼怒的瞪她,“谁担心你了,我说担心你了吗?我是怕你被人打断骨头了还得我给医药费。我道你乖巧,你倒是越来越狡猾了,骗人的把戏都会耍了,厉害啊!”

“姐姐,我不是.....我.....” 胭脂紧张的看着她,想解释,被兰容止狠狠一瞪,又说不出话了,只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又不死心的问,轻轻的声音,带着恳求似的,听得人心一软,“姐姐,你紧张我的,是不是?”她紧张的舔了舔唇,期待兰容止反应,兰容止只冷哼着不搭理,胭脂咬着唇,看着兰容止,一咬牙,大着胆子,低下头,唇贴了兰容止的,告白,“我喜欢你!”

兰容止愣住。

“姐姐,我喜欢你!”

念咒语似的,胭脂又说了一遍,粉嫩的唇柔柔的贴着她的唇,嫩滑的小舌头滑过,笨拙而可爱,她的手自然的环着她脖子,两人接吻的姿势,她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跟她缠绕一起,不满而暴躁的心情,仿佛得到了某种奇异的满足——

好一会,两人才松开。

胭脂脸色红赧,兰容止看着她,心生了些怜惜,伸手掠开她脸颊边的发丝到耳后,“傻瓜!”

“喜欢”不是这样用的!

兰容止站了起来,“躺到床上去!”

胭脂呆住,脸色瞬间通红,要玩脱衣服的亲亲么?

却听得兰容止说,“这几天你就装病吧,找到学校之前都给我乖乖的呆在房里,哪儿也别去,我让人多带些药酒来,我们唬一唬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不满而暴躁的心情,仿佛得到了某种奇异的满足——原来,我是欲求不满啊~~~~~~~(邪恶阴险变态的仙水君多想煞风景的为兰姑娘加上这句赤 裸裸的内心独白啊~~~55555">)~

题目:某天晚上,仙水君因为气岔了心,愤怒的燃烧了小宇宙,某同志问:销魂仙,你是去睡觉还是去更文?

销魂仙很理直气壮的回答:睡觉!

某同志出离愤怒了,x@¥@,那你燃烧什么小鱼仔啊。。。。

(*销魂的别字,多么的有意境~)

((*^__^*) 嘻嘻……,原谅我,我只是忽然想起,觉得十分可爱!555,销魂想实在太萌了!打滚~

☆、离去

兰容止自然不会将胭脂那句我喜欢你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句话和胭脂的“姐姐,我饿了”没什么区别——肚子饿了,自然能会想找吃的,这是本能——啧,真....兰容止差点百年难得一见的想爆粗口,真是好教育!所以说,从一开始正确的教导孩子是多么的重要!——她也没说错就是了,是小鬼太笨,脑袋上糨糊了!

吻嘛,她更没在意。她又不是第一次亲她,把她拎回来第二天她就把舌头伸到她嘴里了——咬嘴巴,哈!真笑死人!——就差没撕皮拆骨吃掉——不是不想,是不能——所以,再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在兰容止看来,就好像杀人,杀了一个,跟再杀一个,没什么区别,都是杀人,不会有什么不同,不会因为你少杀一个而减轻罪孽,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就....不就亲一下?

粉嫩粉嫩的....笨拙又可爱!

好吧,她蛮喜欢她这种偶尔的主动的示好行为,兰容止这样想的时候,心淡如水,引不起半分□——那次,她只是....偶尔的失控,就好像,人有时候都会做一些蠢透的事一样,过了,想起来,不觉可笑!

兰容止开始这样嘲讽和反省自己那次的....意外!

那天吃晚饭,兰英豪忽然兴致起要喝一杯,起身离开餐桌去不远处的柜台倒酒,两父女没说话,安静的吃着饭,兰成杰忽然不咸不淡不轻不重没头没脑的飞来一句,她那个....也快到了,抽空去看看!

兰容止面沉如水,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她早派锦葵去过了,可是那人不肯见锦葵,她现在是连人也不愿、不肯见了,她前辈子被她父亲纠缠,后辈子被自己心结困住,她是宁愿一盏枯油残灯相伴,也不要再见任何一个姓兰的或是与之相关的人了!

她恶心她丈夫,她恶心她的女儿——虽然从不见得她承认过他是她丈夫,她是她女儿——她恶心她们,恶心她们的存在、恶心她们的所作所为,她甚至恶心自己,恶心自己竟然没死,还为她生了一个女儿,然后这个女儿继续帮着他为非作歹为害人间——

她不是厌恶,她是憎恨!很深很深的憎恨!

兰容止早知道了!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有时候她假装不知道,可是她非要逼着她明白——疯狂的冒血似的眼睛,冰凉的手指的触感小船似的摇摇荡荡的飘过,掀起了一串串不安的难受的心悸似的隐痛,兰容止微微的垂下了眸子,她知道,她明白,可是她不会跟兰成杰说这些,所以,她只是含糊的应了一下。

兰英豪晃着酒杯心满意足的走了回来,笑嘻嘻的问说什么呢?老二?说你的终身大事么?我说啊,老二你年纪也不少了,是时候找个人嫁了,再老,就成老姑婆了,我说....他咕噜噜的灌了口酒,城南老久不是挺喜欢你的?上次还给提起,要做我小舅子,有人要了就嫁了吧!他不错啊!人高大,够壮,嘻嘻....他发出一些猥琐下流的暧昧笑声,人又仗义,我们两家加起来,怕不干死洪老四那娘丫叉的....

兰容止胃口尽倒。她放下碗,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拭了一下嘴角边,悠悠然的抬头,用着一种冷漠、不屑一顾的散漫口气淡淡的说道,有劳大哥挂心了,我嘛,虽然老大不小了,也还可以多熬几年,倒是大哥你,我没记错的话,也快到三十了,人家说三十而立,大哥你是不是该考虑成家了?我们兰家可还指望你传宗接代的。对了,我听说,老张家的小姐对你可是念念不忘的,要不是你嫌弃人家,她又有了身孕,我该得叫她一声‘大嫂’了!说完,似是惋惜般的叹了口气。

兰英豪表情像吃了一只死苍蝇。有一次,他在“歌舞升平”喝多了,在走廊见着个巨乳妹,胸大得跟篮球似的,又大又白,一晃一晃的,晃得他眼花缭乱口干舌燥,想也没想的伸手就去抓,结果小弟马上就硬了,他就把女人拖到包房压在地下死命的干起来,干到一半,酒醒了些,一抬头,看见那女人的脸,差点没阳_痿,丫的整一个车祸现场,还是特惨那种,他当即就颓了,拉起裤子想走,又走不动,晃到沙发倒下就睡了,半梦半醒间,觉得很刺激很兴奋很舒服,张开眼,那女人骑在他身上,倒干起他来,他迷迷糊糊的想起那张车祸现场的脸觉得有点恶心,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推开她,小弟弟还在那欢快的挺立着,那女人又爬过来用口给她干,看不到那张车祸现场脸,被侍候得又实在舒服,他也疲乏,便迷迷糊糊将将就就的睡过去....(囧~这段话成功的把自己恶心到了~呀灭嗲~~~o(>_<)o ~~ )

结果,后来,丫的,就一次不用套套,他妈的就中标了!

那女人是他手下一个小头目的女儿,才十六岁,经常混这里,偶尔也帮忙打点一下,他貌似也见过,只是这种十二流也不入的丑八怪,他看一眼都嫌多,哪里会记得她?加上那时头晕眼花的,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就一双雪白雪白的大乳清晰——兰英豪醒来看见那女人还在,一下子就冒火了,毫不留情的狠狠一脚踹开,起身走人,出了酒店,上了车,兰英豪还在恶心,操丫挺的,干了这么个烂货!

那女人不久后来找他,说有了,兰英豪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发去流了,那女人死活不肯,就想靠着肚里的攀高枝了,可是兰英豪是什么人,不流是不是?看我弄不死你!

他性格凶狠暴躁,除了兰成杰、兰容止,还有他母亲会稍微顾忌一下,其他人一概是一言不对心意就动手,直接的把那女的狠揍了一顿,专阴险的踹下腹,可那样,孩子竟然还没弄掉,生命力倔强的留了下来,兰英豪火起了,抄了家伙就要去毙了那女的,还是那小头目四处托人求情哀告,事情弄大了,传到了兰成杰耳里,被兰成杰阻止了,后来那女的被她父亲带去做人流了,孩子是弄没了,这事却成了笑话!

都说,“禽兽”果然就是禽兽,果然饥不择食!

都说,豪哥果然爽快,一点都不挑啊!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豪哥重口味!

...............

...............

别人当面是不敢碎嘴的,可背地说得有多难听就多难听,都当可乐的笑话传,而且越传越离谱,人兽_交都出来了——那段时间,兰英豪是灰头土脸、气急败坏,要不是小头目早带那不懂事的女儿回家种田了找不到人——兰成杰安排的——兰英豪非杀了那女的出气不可——那件事,是兰英豪的禁忌,谁提起跟谁发飙,可是兰容止,他不敢,这女人看着轻闲,可一双眼睛阴阴的,看得人心寒,兰英豪无数次的心想丫的看我不弄死你,可是一直没那下手,不是顾念亲情,是不敢。

兰英豪眼睛冒火的瞪着兰容止。兰容止若无其事的凉凉的笑着,视若无睹;兰成杰微微蹙着眉,威严的瞥了两人一眼,开口,带着警告和不容置喙的震慑,“容容!你这是干什么呢?都老掉牙的事了,你还提起,嫌你大哥不够堵是不是?”又缓了口气,“你大哥也没说错,你也老大不少了,也别太挑了,看着还不错的合眼的就嫁了吧!”又转向兰英豪,“阿豪,容容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别老跟那些酒女舞小姐混一起,上次你黄叔跟我提过了,老坑头家女儿长得不错,人又能干,你去跟人处一下,处得差不多了就该收收心结婚了!”

兰容止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充满了轻蔑鄙视,哼,男人——

她意兴阑珊,饭,是不吃也饱了!她缓缓推开椅子站起来,清清冷冷的说,我饱了,慢用!

兰成杰愕然的望向他,不悦,你这是干什么呢?我说你几句就不吃饭了?我说错了!坐下坐下,吃饭!

“爸,我真不饿。”兰容止淡淡的抛下一句,“胭脂,我们回房间去。”转身离开;兰成杰气恼又无奈的干瞪眼;胭脂还在闷头扒饭,马上“咯噔”的推开椅子飞快的跟上,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兰英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背影,咕咕的喝了两口酒,“砰”的把水晶雕花酒杯放到饭桌上,说,我看老二挺喜欢那小丫头的啊,那天你也看见了,挺护她的,怎么要把她送走,人走了,谁给她解闷气,不要弄得越来越孤僻古怪,脾气越来越大了才好!

兰成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头有些闷,就骂兰英豪,你也是,明知她脾气不好,还净说些惹她不开心的话,好端端的,她惹你闹你说了?你非得惹火她!

兰英豪啧啧称奇,啊哟,我那也是关心她!她都几十岁了,还当自己小姑娘啊?

兰成杰“啪”的放下筷子,那就怪不得她了,说死你活该!别人恨不得有个妹妹疼着亲着,你就整天挑她刺,你得罪了她,以后看她还帮不帮你,我看你怎么坐我这个位!

兰英豪本想发火,一听后面一句,马上就气不起来了,老头子这是承诺了位置给他坐呢!他心里高兴,大手一挥,脸上露出讪讪笑容,得了,我以后不得罪她就是了!我也就顺口说说,谁挑她刺了?我敢嘛?脾气大得牛似的....

兰成杰嗯了一下,这才重新拿起筷子进食。

又过了二天,锦葵替胭脂找好了学校,是用夏芳萝的名义办的手续,一间中英文教学的私立贵族学校,提供住宿,条件非常好,办完了手续马上就可以入读,胭脂的衣物甚物自也有人替她收拾好,她东西也不多,放小行李箱一塞,搞定,兰容止知她喜欢那只雪白的泰迪熊,手一挥,叫人也搬上车了,胭脂揪着个双肩小背包,可怜巴巴的难过的看着兰容止,兰容止只当没看见,只轻轻地淡淡的问了锦葵一些事,多余的问她打点好一切了没,锦葵说打点好了,大小姐放心!

锦葵打算让香香去照顾胭脂,兰容止微微闭眼想了一会,淡声吩咐,让秋艳去吧!

锦葵低头,好!

兰容止也觉得没什么好再说再问的了,就让锦葵出去了,一回头,不见了胭脂,她那只小包包安静的躺在她的小床上,兰容止看了一会,脑海忽地想起那次训练胭脂“老马识途”,她在街头耍拳要钱买吃的事,心里一阵似酸似甜似喜似悲似惆怅的复杂感觉,她转身从梳妆台下的小柜台取出几摞钱,放在一只大信封,走过去放到她的小包里,小包空荡荡的放着几只小别针、发夹、橡皮筋,一条紫色小珠链和水晶手链,其中赫然有一盒黑色玫瑰花造型精致盒子——她的胭脂盒!

她送她一只蓝晶晶的水晶发夹,换了她一盒法国直送的昂贵限定品—— 

她骗她,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意义非凡,所以我要好好收藏起来....她傻不愣登的当真了,要了她随口说送她的胭脂盒,并且煞有其事的说我一定会好好收起来不会弄不见....

什么嘛!笨蛋!

她嗤笑,手却情不自禁的轻轻打开了那个盒子,细腻丝滑的绯色粉末,闪烁着优雅精致的碎钻般的光泽,有着脂粉特有的腻香,旖旎又风情——她想起自己的笑话似的期许:淡若雪妖艳若胭脂,你该长成那样!——她那种笨蛋,怎么可能长成那样?——她“啪”的合上胭脂盒子,唇边微微扯动,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内心风吹过水面留下波光粼粼似的絮乱,飘忽动荡,惊疑不动!

胭脂从洗手间出来。她刚上厕所了。兰容止待她好了些,按着她肩膀,温柔的说,心有些隐痛,仿佛女儿出嫁,去了婆家,没了自己的照顾,会受到不好待遇,那么多的不舍担忧——兰容止笑话自己,我傻啊!扔了她以后就不用心烦了——竟忘了当初的心意!——“我在你包包里放了些钱,以后看到什么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买,没了就跟照顾你的人说,我会让锦葵给你送钱的,别傻不溜丢的跑到街上跟人要钱了,知道吗?”

“姐姐,我可以回来吗?放假的时候....”

兰容止顾左言右,“要认真读书,我会叫锦葵帮你请补习老师。要什么都学会啊!”

胭脂头更低了一些。

“学校条件很好,你会在那里生活得很好的,可以多交些朋友,要保护....要照顾好自己!”

“嗯!”

外面锦葵在叫胭脂。

该出发了!

兰容止低下头温柔的摸着胭脂的头,胭脂眼睫毛蝴蝶乱拍翅般的颤动着,兰容止心有不忍,想亲一下她额头安慰一下,唇,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片难过的似蝴蝶翅膀的羽睫上,轻轻的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声音轻柔而亲昵,带着节制的伤感——

“去吧!”

“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橘子皮星人的手臂神经系统可能出问题了,手指一弯曲就痛,怎么办呢?~~~~(>_<)~~~~ 呜呜呜呜~~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忽然想起这句诗)

胭脂低着头,嘴巴嚅动,想说些,终究还是难过的哽咽住了,她再笨——何况她不笨,她也知道,兰容止不要她了,她的支吾以对,不过是没有说出口的直白罢了,终究是一个陌生人,她叫了她几声姐姐,一个称呼而已,不代表她就真的是她姐姐了,她给她吃,给她住,送她上学,她待她,够好的了!

爷爷说,做人要知足,人心不足,蛇会吞象的!而且,就好像兰容止说的,她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至少得先学会这个社会生存的技能、法则,才能更好的展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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