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颜见那布兜子罩下来之後辰霜的法术便失了效,似是封印,想起灼华教他的破封之法,正要试着使出来,怀里的布老虎却突然跳到地上,咬着他袍角往後拖,锦颜拉扯自己的袍子:“乖,你做什麽?”
辰霜回着看他,见布老的动作,拉住他道:“你一直带着这玩意,我路上没让你把它扔了,它居然会动的?等等,看看它要做什麽?”
布老虎拖着锦颜退回到桌旁,跳上桌子,先是跳到面对着窗户,再跳过来面对着锦颜,然後打翻桌上砚池,一地的墨,漆黑。
“要等到晚上麽?”锦颜问又跳回桌上的布老虎,它跳两下,以示正确。
辰霜凑过来看布老虎:“这个````是那个丑妖精给你的?”书香门弚
锦颜把布老虎抱到怀里,点点头:“灼华给的,上面有灼华的法术,它不动你们都不知道。”
辰霜坐在他旁边道:“这倒好了,看看到了晚上它要做什麽,我爹说过,那个丑妖精倒是挺厉害的。”
锦颜扭过头大声道:“灼华不丑!”
辰霜冷不丁被他吼一声,倒愣了:“你```长胆子了啊!”
锦颜气鼓鼓回过头去,不再理他。
辰霜小声道:“明明是我陪你来找人的,你倒凶````”也觉得没趣,也不吭声,坐着发呆。
过了些时候,辰霜便坐不住了,东瞧西看一阵,拿起身後桌上的一本书,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锦颜道:“傻狐狸,会不会读书?”
锦颜不理他,他把书递到锦颜面前:“不会读吧?这上面写了许多有趣的法术,都是唬人用的障眼法,可以在这袋子里使,你说声好听的,我教你。”
锦颜道:“好听的。”
辰霜指着他道:“我知道,你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嗯?算了算了,我跟你计较,来来,我跟你说,这个法术是这样```````。”他尽拣他觉得好玩的给锦颜说,锦颜被他勾起好奇心,不知不觉凑了过去,听得极认真。
天渐渐黑了,竹屋里光线暗下来,辰霜突然合上书:“灯笼快亮了,有好东西。”
屋子里挂的数盏灯笼果然自己亮起来,都是白竹的轻纱灯笼皮子,极细的竹骨架子,本没什麽好看的,锦颜抬头看看,正要开口,却见灯笼里的火光慢慢燃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极却身姿曼妙的女子影子,轻轻在笼中舞动;每一个灯笼里都有一个,不同的舞姿,同时舞动,让人目眩神迷,屋中也似起了轻雾,再久一些,便仿佛真有无数美人儿在眼前扭腰摆臀,无风香袭人。
锦颜正呆着,鼻端忽闻一阵桃花香味,手指也被什麽东西咬住,一个机灵,登时清醒过来,却是怀里的布老虎正使劲拿没牙的嘴咬他的手指,而灯中的影子还在舞,那阵轻雾却不见了。
辰霜笑嘻嘻看他,见他目光清明起来,才笑道:“又迷了一个,这胖子这点迷幻之术还是使得不错,以前才来时就听他说过,只有不受这术法的影响,跟他学习这些法术才会更用心,你倒是醒得快,要真跟他了,指不定天天夸你。”
锦颜眼睛一亮:“方才你跟我讲的有这个,我也试试!”
辰霜手中折扇指着桌前一方青铜灯台:“把这个点亮,看你能变出什麽来?”
锦颜对着灯台双手捏诀,默念辰霜方才教他的术诀,灯台上果然生出火焰来,慢慢燃得大了些,开始扭曲着变换形态,扭了老半天,终於扭出个人形来,男身女身也看不出来,像被风吹得胡乱摇摆的柳条似的乱抖。
布老虎转过身子去,辰霜则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锦颜憋着口气继续努力,那人形终於完全扭了出来,与方才灯笼中的影子成了一个样子,他回头冲辰霜乐,辰霜笑道:“倒是不错,比我嘛还是差了那麽一点。”
锦颜来了兴致,依样画葫芦把剩下的灯都弄燃,最後一盏灯点燃时那些小人影便都从灯台上跳了下来,一字排开在桌上跳起舞来,辰霜正要接着夸他两句,没想到那张桌子就给烧着了,忙抓起大桌上的瓷瓶就往桌上砸,瓶里的水流出来,灭了火。
辰霜本要说他两句,又想了想道:“烧得好!若不是在这袋子罩着诸般法术使不出来,我就把他这屋子全烧了!”
锦颜见他又生气,便拉拉他,让他看布老虎。
那只布老虎在地上跳了两下,滚一圈,变作只真正的小老虎,然後昂头往另一边的窗户冲去,撞破了窗户,然後挥爪子把布兜子撕条口子,回头冲锦颜和辰霜“呜呜”两声,两人忙现了原形,跟着它从口子里跑了出去。
肥狐狸本来对着月亮正忧伤着,听见声忙回身去收布兜子,却是晚了,拿在手中一看,好好一件法器,给撕了道小口子,却不知又要花上多少年才能补上,心疼得他脸都抖了,白天是他大意了,不知道两只小狐狸身上竟带着厉害物事,却不知是个什麽,又怕两个小的真闯出什麽祸事来;他想了想,将身子缩小了,圆得像个月亮似的毛团子跟在地上滚动一般循着味道追去了。
而这时将自己的原神分裂出部分来附在布老虎上的灼华,正行功在紧要关头,突觉有些心绪不宁,立时便想到锦颜,但又想着有自己的元神守着,现今并无感应,应不会出什麽事,暗笑自己和那傻狐狸待得久了果然也受了些影响,便又定下心来,潜心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