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画眉(GL)》作者:丝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画眉(GL)》.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10

她说着,视线就寻到了她与张钧晟来时的那辆马车,招了招手,就见车夫会意地点了点头,驱车赶来。沈墨欢这才回过头,对姜衣璃道:“下人们都识得钧晟和莹竹,咱们先乘一辆马车回府,待会吩咐车夫若是瞧见莹竹,就要她在这街口等钧晟一道回府去。”这样,也不怕自己待会回去,沈家二老问起之时,她没法交代了。

姜衣璃自是明白沈墨欢心下此刻做的打算的,但是她却只是抿着唇,看着沈墨欢嘴角衔着一抹淡笑的模样,想着她总是掌控着眼前的一切,得心应手的自如,就觉得心里一阵不甘。之前的自己,现在的张钧晟,哪一个不都被她玩弄在鼓掌间。就像是在如来手里的那只可怜的猴崽子,颠来复去的逃,最终都逃不出那可恶的五指山。

沈墨欢见姜衣璃只是不做声地望着自己,煞有咬碎牙的冲动。她也不避讳大街上几百双眼睛的打探,径自弯了身子凑近姜衣璃,嗅着她身上的馥郁芳香,声音如裂帛般击响在她的耳畔,嘈杂的周边都作了陪衬,越发显得她此时轻悦的声线动听异常。“或者,嫂嫂是要等着钧晟来了,咱们三人一起回去?”

姜衣璃面色一红,被沈墨欢的质问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半晌才喘口气来。她瞪了沈墨欢一眼,却见沈墨欢毫不惧怕的轻笑出声来,逗得姜衣璃恨不得上前去堵住沈墨欢的嘴,也叫她尝尝自己之前被她噎住的滋味。

可惜面对眼前近在咫尺的沈墨欢,姜衣璃到底是没有了这么做的力气,她只是撇开了头,率先掀开帘子上了马车。随后,揭开身前的窗帘,笑望着沈墨欢,道:“墨儿还不上来?莫非是想等着张公子来了,你俩一道回去?”说这话时,姜衣璃的笑容越发的清丽难言,却叫沈墨欢唇边的笑意顺势就僵在了脸上,微微地抽动了下嘴角。

她早该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大意不得。要是小瞧了她,轻易戏弄了,最后就会落得自己一鼻子的灰。

沈墨欢心底恨恨地想道,她自己不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么?

忿恼地想着,沈墨欢也随之掀帘坐上了马车,挨着姜衣璃坐下。马车很快就驶动起来,两人彼此挨着,坐得亲密而自然。回程的路上,沈墨欢微微歪了身子,贴着姜衣璃的侧身,头只需一偏,就能靠住姜衣璃的肩头。那平日里看上去瘦弱的双肩,此时靠上去,沈墨欢才知道,并非如她往日所看到的那般痩小,清晰突显的骨骼却并不磕人,头搭在上面,只觉得一阵心安的柔软。

就似姜衣璃的人一般,明明看上去自持拘束一如寻常大家闺秀,初瞧上去,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封建的家教束缚的迂腐顽固,心里坚定固执的刀枪不入。但是真正接触了,才会知道那颗心,其实比谁都要玲珑剔透,都要柔软惹人怜惜。

沈墨欢这么想着,心就觉得柔软起来。她微弯着唇角,觉得姜衣璃在身旁的感觉,煞是美好。她伸手,轻轻环住了姜衣璃的手,手贴上她纤细不赢一握的腰肢,就感觉到姜衣璃一僵,微微挣动了下,却在沈墨欢强势的牵握下,逐渐放松下来,也忘了挣扎,任由沈墨欢将她整个人都霸在怀里。

世上所有的喧嚣似乎都在此刻静止,两人这般静静地依偎,天光都静谧下来,悄无声息。

但总有不解风情的人,譬如车夫,又譬如这短暂的路程。

两人依偎片刻,就感觉到马车一个前倾,随后就听得车夫隔着车帘道:“少夫人,小姐,到府了。”

沈墨欢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听在姜衣璃耳里,却引得姜衣璃一声轻笑,只觉得眼前蹙眉不满的沈墨欢就像是吃不够糖的孩子,见她直了身子松开自己,随后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姜衣璃也随着她直了身,跟在她身后下了马车。

进了府,就看见循声迎出来的管家。沈墨欢低声询问几句,才知道原来沈老和张濂已经用过午膳,现在正在各自的院内休息。沈墨欢兀自松下一口气,随后吩咐管家不要声张,就挥手叫管家退下。

在沈墨欢交代的时候,姜衣璃就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直到沈墨欢挥退了管家,随后牵住了自己,就往后院走去。

此时的沈府上下都很安静,大抵上沈家的人都用过午膳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着了,所以后院里走动的下人也极少,偶有几个下人经过二人,都只是低声行礼过后,就低头快步离去。

姜衣璃随着沈墨欢走进后院,看见两人阁苑的分岔路,刚想挣开沈墨欢的手,往自己的院内走去,却感觉手上牵制着自己的那只手坚定如磐石,饶是她如何扭动,都乖乖安置在沈墨欢的手里,抽不出来手来。

“你...”姜衣璃讶异地皱眉看着沈墨欢,却见身前的那个人连个正面都吝啬给予自己,只留给自己一个异常坚定不容回旋的背影,她的话也未能引得那人回头看上一眼。“墨儿,这是要去哪儿?”

不敢太过大声惊动了别人,姜衣璃只能压低了声音问道,却见沈墨欢也不说话,只是牵了她往相反的路上走去。姜衣璃自然知道这条路走下去就到了沈墨欢的卧房,但是她却完全想不出沈墨欢此时带自己去要做什么。

拐过长长的走廊,就看见与自己阁苑相似的一间院子,看着上面的‘女悦轩’三个镌刻的大字,姜衣璃才知自己已经随着沈墨欢走到了她的轩房里来了。

想来,姜衣璃虽然嫁进沈家多时,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墨欢的院子。

之前的相处里,她从未想过要来这里走一走,如今真的走进这所别院,却又不舍得移动脚步离去了。

“嫂嫂想不想去我的卧房看一看?”沈墨欢低声问道,唇角的笑意依稀,看在姜衣璃的眼里,犹如蛊惑般晃动。

沈墨欢边说着,已经边不由分说地拉了姜衣璃的手,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轻推开那扇古木门,就能闻见一阵清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姜衣璃被这股子香气侵袭,脚一软,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

沈墨欢的书房里很整齐,也很简单。只有一铺床,一个书桌,平常无异。要数最精致特别的,也不过是床头的那个梳妆台,雕饰着莲花的纹路,精美而不失雅致。

歪头打量着,就听见身后沈墨欢轻掩上门扉的声音。姜衣璃身子一怔,转身看去,就见黯淡的光线下,沈墨欢一张面容却闪着如玉的光辉,一双眸子定定地望住自己,叫她无所遁逃。

沈墨欢上前一步,身子就贴上了姜衣璃的,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进到了极点。就连呼吸都能交融在一起,胸前彼此的青丝缠绕,显得旖旎妖娆。

这样的距离叫姜衣璃脑里警钟大响,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步,却被沈墨欢先一步伸过来的手缠住了腰肢,叫她退无可退。她睁着迷茫的双眼,望着沈墨欢逼近的脸颊,双手抵在沈墨欢的胸前,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嫂嫂还要躲?”沈墨欢说着,双手使力,箍紧了姜衣璃的腰肢,逼得姜衣璃只得与她的双眼对视。

姜衣璃双手虚软无力地搭在沈墨欢的胸前,却触及一阵柔软,就跟自己此时软绵的心扉一般无二。她望着沈墨欢,双眼澄净得仿若能滴出水来,她只能摆着头,低声笑道:“你也说了,我是嫂嫂。”她低着头,声音都柔若轻烟。“既是嫂嫂,又同是女子,怎么能有他想?”

“嫂嫂?”沈墨欢不以为然,“这不过只是一声称谓,就算我唤你嫂嫂又如何?你跟哥哥可有真正的夫妻之实?”

姜衣璃哑然,只能张着嫣红的唇,却一个字也辩驳不上来。

沈墨欢望着姜衣璃迷茫无措的神色,却更是贴近了她,语气那般轻,可是里面的强势,却叫人无法忽略。“你们没有。何况就算有,那又如何?”沈墨欢说着,一双冰凉的唇,就循着身子的靠近,贴上了姜衣璃额前的发。“与你拜堂的人,是我。洞房之夜陪伴在你身旁的人,是我。日日与你相对的人,是我。吻你抱着你的人,是我。爱你疼惜你的人,也是我。”沈墨欢的吻,在低声呢喃间,已经顺着姜衣璃额前的发,途径她小巧的鼻梁,吻到了她的脸颊。“最重要的,是你心里存着的那个人,也还是我。”

“都是我,全部的全部,都只是我。从来就没有过大哥的位置,一直一直,都是我。”沈墨欢的话那么轻,逼迫的姜衣璃颤抖着闭上了双眼,一颗心都仿若要颤栗起来。“这些,你都要否认么?”

否认么?

姜衣璃紧咬着唇,感觉着沈墨欢同样颤抖的唇贴近自己的脸颊,一阵辗转的厮磨,她紧闭着眼不敢睁开。心底里只是一遍遍回想着沈墨欢的这句话,直至心骨都觉得疼痛起来。

怎么否认,如今的自己还怎么否认?

姜衣璃心下苦涩,就像那双本该要推拒沈墨欢靠近的手,自己本来是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推开的,却怎想满腔的坚定,都化作了柔肠寸寸,在那人眼前绽放出最柔软的娇艳来。就连自己的手都已经挣扎不了,更何况,是自己的那颗心?

心生生地疼痛起来,但是却又尝出一种绝望的甜蜜来。姜衣璃颤抖的双眼,酸涩异常,一个不慎,一滴豆大的泪珠,就顺着眼角滑落到了唇边。尝在舌尖,竟然觉出了一股子甜来。

“别哭,衣璃。”沈墨欢吻住了姜衣璃唇角的那滴咸,声音如玉击响,异常的动听。响在姜衣璃的心底,连心魂都似是要在这句轻声安抚下颤栗起来。“相爱本该是件美好的事,至少,只要你爱我一日,我便不会再叫你落泪。”

说着,沈墨欢拂开姜衣璃抵在她胸口的那双手,吻在姜衣璃唇角的吻,就微微偏动,吻住了姜衣璃带着泪水的唇瓣。

四唇相触,起初只觉得碰到一阵柔软异常,当沈墨欢启唇,含住了姜衣璃颤抖的唇瓣,如吻住了一朵娇艳的花片。天地万物都俱静下来,徒留屋内二人,唇瓣仿若黏贴在了一起,再难分开。

连心房,都在这样柔软美好的最初碰触间,颤栗到疼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标题就知道一切鸟,不需要我多说神马咧~

内牛,说我慢热的,你,你们,都不许再介么说我鸟,看看看,吻上鸟吻上鸟~至于问我神马时候滚床单滴,捂脸,乃,乃们,太太太...太不纯洁鸟~

打滚,要素酱子美好的吻吻都不给伦家留言,伦家...伦家,就...就自挂东南枝去...T.T

☆、美人笑

沈墨欢的吻是霸道的。

姜衣璃的双手环住沈墨欢的腰,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与自己无异的柔弱女子,在这个时候竟会这般霸道蛮横。就好像在宣称着自己的所有权,任何人都不得接近。

可是却又无疑,姜衣璃是喜欢的。

喜欢沈墨欢的强势,喜欢她此时与以往截然相悖的霸道,喜欢她吻住自己之时,心底的那份安定的感觉。

从未曾想,自己那守了二十年,沉封了二十年的心,就在与沈墨欢一朝一夕的相对之中沦陷失守。一直以为,这些年的训练跟教导里,她该是没有了心的人,也在夜里遗憾的想过,自己都未曾对什么人交付过真心,就已经失了爱的能力。却孰知,不过几月的时间,就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体会到了莫大的伤心跟欢喜。就连自己一直循规蹈矩的那些律条,都统统在这一吻里打碎燃尽。

那样陌生的滋味,却叫她满心欢喜的颤栗,如同尝了毒瘾,再也戒不掉。

想着,姜衣璃缠紧了沈墨欢纤细的腰,与她更深的贴近,就像是嗜暖之人遇到了火,不是不知道靠的太近会被烧着燃逝,但是却仍是戒不掉,那对火炙热的渴望。

而沈墨欢,就是姜衣璃那颗冰冷的心,唯一的火。

沈墨欢察觉了姜衣璃的心不在焉,心里些微的不悦,她移了唇,一口咬伤了姜衣璃脸侧的耳垂,缠绵的厮磨,呼吸声响在姜衣璃的耳畔,连心神都要颤栗的起伏。“你不专心。”沈墨欢的控诉就像是孩童的撒娇,就连咬在耳上的力道,都拿捏的极好,生怕伤了姜衣璃此时的柔软一分。

敌不过沈墨欢的霸道,姜衣璃只好抬了眼,一双眸子里漾着盈盈的水光。她微微偏了头,躲过沈墨欢的吻,别扭地闪躲着,道:“我只是,想起了我娘唱了一生的那首曲子。”

“什么曲子?”沈墨欢抬了头,看着姜衣璃面色红晕的模样,心里怜惜,就连话都轻缓了不少。

姜衣璃望了沈墨欢一眼,随后闭了眼,循着记忆里娘的声音,低低地哼道:“美人啊美人啊,你可知晓,爱情啊爱情啊,那是毒药。有谁啊有谁啊,让你微笑,将来啊将来啊,眼泪为她掉。”

姜衣璃的声音不算世间极致,比起阮七七而言,犹有不及。但是她的声线却很是动人,异常的柔软,听在人心里,就觉得突地安定下来。一如姜衣璃这个人,带给人的那种静谧淡然的感觉。

“你娘怎会唱这样幽怨的歌?”沈墨欢哂笑,掬了姜衣璃胸前的一捧细发,在鼻端轻嗅。“说起来,还未见过你娘呢。”

沈墨欢的话说的不经意,却让姜衣璃瞬时淡了眉眼,她垂着头,看着眼前的沈墨欢,低声道:“我娘...还是不见的好。”姜衣璃说着,声音也微微的低下去。

“为什么?”沈墨欢讶异。

姜衣璃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得门外有人敲门,“小姐小姐。”声音急切,沈墨欢一听就识出是她贴身丫鬟纷竹的声音。她松了姜衣璃,转身去开门。“怎么了?”

开门就瞧见一脸急切的纷竹,拉了沈墨欢的袖子就要往门外走去。“张公子回来了,已经到小姐的书房了。”纷竹自顾自说着,转身要走,却见沈墨欢拂了纷竹的手,道:“叫他在书房内候着。”

“可是...”纷竹自十四岁进了沈府,就一直跟在沈墨欢身旁伺候,自然明白沈墨欢的书房是不准旁人随意进入的。但是这张家公子不是旁人,不仅是老爷的客人,还是传闻中沈府未来的姑爷,自然是不能当做外人的。只是,现下看自家小姐这不留情面的态度,看来对待张公子也未尝与外人有别,真叫人猜不出个真假来。

“没有可是。”沈墨欢淡淡打断纷竹的迟疑,道:“只管去便是。”

纷竹瞧了瞧沈墨欢,又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服了沈墨欢的吩咐,转身出了院子。

见纷竹离去,沈墨欢才重又掩上门。她转过身,望了眼默然站在原处的姜衣璃,笑道:“看来我要出去一趟。”姜衣璃点头,眼神幽幽,叫人瞧不出她在想什么。“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沈墨欢轻笑出声,伸手揽了姜衣璃的腰,将脸埋进姜衣璃的肩头,戏谑道:“舍不得我?”这样的笑言,竟惹得姜衣璃面色一臊,倏地红了下去。她伸手推开沈墨欢,轻叹道:“你真是...”之后的话,都隐在了姜衣璃的叹息声之中。

姜衣璃不是第一天知晓,沈墨欢并非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温浅而谨慎,她其实是大胆而不受拘束的。虽贵为书香门第之后,但是她却没有太多教条的束缚,她活得自由而随意。这点姜衣璃是羡慕而又望尘莫及的,两人截然不同的出生造就了彼此大相径庭的性格。沈墨欢自由而随意,她却拘束而自持,她想,她大抵一辈子也不能如沈墨欢活得惬意。因为沈墨欢是在为自己而活,而她,却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会活下来。

也许就是这样一个特别而内敛的女子,才吸引了她,为了这样一个人,抛却了她所有的原则和理智。

姜衣璃想着,心也变得柔软起来。她淡笑着,替沈墨欢整了整有些发皱的衣襟,道:“好了,去吧。”想了想,又说道:“我就在这屋子里等你回来。”

这样的一句话无疑听在耳里是受用的,并且是令人欢喜的。沈墨欢也随着姜衣璃笑开来,她侧头,就吻上了姜衣璃的手心,道:“嗯,我打发走了人,就尽快回来。”

说罢,沈墨欢也不拖沓,笑望了姜衣璃一眼,就转身出了门。

出门之时,纷竹已经可怜巴巴的等在了门口,可见是在张钧晟那受了难,无计可施才跑来自己这催人的。沈墨欢迅速关了门,随后跟着纷竹往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就见张钧晟正执了茶盏,低头喝着茶,听见声响,这才放了手里的茶盏抬头望过来。

“墨儿总算来了?”张钧晟笑着站起身,“我还道墨儿被谁勾去了魂,连我都不肯见了呢?”

沈墨欢闻言,不动声色地一笑,随后回头对着纷竹使了个眼神。纷竹赶紧点了头,掩门退下。一屋子闲杂人等都退去,沈墨欢这才走到张钧晟面前,俯身坐下。“钧晟这是哪里的话?”沈墨欢说着,抬首对着张钧晟一瞬间笑得温浅起来。“你是咱们沈家的客人,哪里是我能怠慢的起的。”

沈墨欢的话说的那般轻巧,四两拨千斤的带过张钧晟的话锋。张钧晟支吾半晌,才叹息一声,直接点明了话题,道:“之前在茶楼上,你所指的那个人,可否就是少夫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沈墨欢笑得不置可否,就连话里,都带了微微的笑意。她睨了张钧晟一眼,语气里有淡淡的讥诮,“你以为,我不爱你,就必定是因为我爱上了别人?”

说罢,沈墨欢嘴角又慢慢地浮起一抹笑意来,直叫对面的张钧晟觉得这一笑里,带了那么深重的气息,好似自己的最后那一丝坚持,都要在这样的笑中,被看轻低微到尘埃中去一半。

张钧晟在沈墨欢这样的笑意里,喉头似是被鱼刺哽住,竟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他思来想去,却一个反驳的立场都找不到。这样无礼的感觉,引得张钧晟一阵烦躁,他抓了桌上的茶盏,一口气喝尽了剩余的茶汤,却仍觉得口干气短。直到这刻他才真正明白,原来自己,竟是真的没有什么能威胁抑或是质问沈墨欢的资格。

或者,将这件事公诸于众,以此作为把柄要挟沈墨欢?

张钧晟想着,下一秒却又很快否认。他还不傻,也了解倘若自己这么做,那么沈墨欢就真的会对他大感不屑鄙夷至极。何况,这么做了,又能如何?就算替她们增加了障碍,可是不也同时替自己在沈墨欢心里增加更多的贱视么?

思来想去,张钧晟终是深深地在心底叹息一声,只将这件事暂时藏在心底,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他们预计留在沈家日子,还有很多天。

“既然你不想谈,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你有你的坚持,我也同样不会轻易放弃我爱上的女人。”张钧晟语气坚定,说罢,也不待沈墨欢表态,他就继续道:“这次来,其实是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之前在茶楼匆匆,也没时间跟你提,爹那里有任务要交予你。”

沈墨欢闻言,轻蹙了下眉,随即展开。“什么人?”她说这话时,面上是一片的素净,还带了一丝微不可觉的麻木。

“当今状元,户部侍郎南宫流烟。”

“不可能!”沈墨欢站起了身,眉心揪紧,想也未想便摇头拒绝。“当初三条约定中,我明明说过,我不会越过朝廷这条界线。”

张钧晟也随着站了身,走到沈墨欢身边,试图说服道:“我也知道,你不愿参与朝廷之事。可是此人非同小可,我跟我爹送去的杀手各个都有去无回,我们也是逼于无奈,才只好要你破约一次。”说着,他又补道:“我爹也说了,只要这次你愿意,什么条件都好谈。”

“不可能。”沈墨欢还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清淡的话却叫人不容拒绝。“我当初替你爹做事,便也图的不是那些身外物。我从不介入朝野之事,这点你们是明白的,所以,恕我无能为力。”说着,沈墨欢就转了身,准备推门而出。

张钧晟瞧见沈墨欢要走,情急之下,上前一步,说道:“若是以解除协定为条件呢?”话落,张钧晟望着沈墨欢闻言顿下的脚步,继续道:“若是我爹答应你,只要你能替我们铲除这个人,就答应解除你与我爹立下的誓约呢?你也不愿意么?”

“我与太尉当初约定是十年。”沈墨欢回了身,望着张钧晟的目光带了满满的笑意,却叫人瞧不出什么真心和欢喜。“若是我没记错,直到如今才不过两年,你爹当真肯放人?”说着,沈墨欢瞧见张钧晟闻言紧抿的嘴唇,笑得更加寒凉。“说实话,就算你爹到时当真肯放,我也未必敢走。”

太尉张濂的心狠手辣善于算计,她沈墨欢不是没见过。只要他认为有价值的人,都不会放走,条件不过只是诱饵,当不当真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过沈墨欢也知道,自己对于太尉张濂,与其他人还是有不同的。她当初与他签订那份生死协约,也不是为了利为了钱,所以张濂对于她,还是留了很多余地跟容忍的。张濂素来爱才,特别是为他所用,又难能可贵的人才。

所以,对于沈墨欢,张濂顶多只能放条件为诱饵吸引沈墨欢,而并非能真的下死令逼迫。

这么想着,沈墨欢就觉得再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她回了身子,不再与张钧晟多言,转身推门而出。徒留张钧晟一人站在书房内,望着沈墨欢的身影愈走愈远,只觉得那个之前还在自己面前笑得温浅的人,怎么看,都只是遥远的一个剪影。

那么不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的说,新章奉上,内牛,我也要去睡觉觉了~这里面的歌,素我最近一直很喜欢的,所以给大家一直分享下~不喜欢的表打脸~

文里有提及我之前文里的人物,不过没看过的筒子们真的不必担心,这个就算不看之前的其他文,也一定能看的懂,只是因为同是【洛城纪】这个系列里的,所以是一个背景的,然后我就穿插进来当个配角,但是就算没看,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然后我会慢慢介绍出小欢欢的背景身份,衣璃的先不急,她的比较有趣(喂,是你自己狗血觉得吧),自拍一下,所以我留在后面再介绍~

一定有筒子们关心,小欢欢的身份素神马,不妨来猜猜,嘿嘿,猜中有奖。神马奖,奖...奖...大么么一个~(众:切,谁要?!)

好啦,对手指,今晚十大歌手初赛,去帮忙搞得我自己都销魂了,那参赛的人,真素神马雷人的都有,良莠不齐啊,噗~

啊,我肿么介么啰嗦鸟,我自拍一个,滚走鸟~乃们要记得留言啊~言啊~啊~~~~~~~~~无限怨念中~

☆、互猜疑

沈墨欢的房间简洁单一,姜衣璃置身其内,好一阵地凝神打量,不禁微微地蹙了眉。

这样的干净看在她的眼里,总多出了一丝隐喻的蹊跷。

她顺着茶桌往前走去,缓缓渡到红木书桌前,手抚过光洁无尘的桌面,搁置在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书卷上。姜衣璃偎着桌身,瞥眼打量着四周。

房内布置一如她初见之时一般无异,只是走到了书桌前,才看见原来书桌后面侧立着一排书架,书架紧紧贴着墙壁,分为上下两层,间隔清晰。上层主要摆放着一些划分归类后的书籍,下面放了些装饰古玩,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可是借了心底里多年来的直觉,姜衣璃紧抿着唇,越发觉着那排书架透着一抹怪异。她凝神片刻,随即慢慢地走过去,俯身看了看下隔摆放的一排古玩,随后伸手,一一从左置右触着那些古玩,却一样样抚过,并没见又什么奇怪的地方。轻拂过其中一格陈置的玉娃娃,姜衣璃曲起食指和中指,轻叩着里面暗处冰凉的墙壁,声音清晰,透着空洞的音。她心一沉,收了手,又在书架外面窗边的墙壁上轻敲几下,却觉得声音沉闷厚实,与那处暗处的声音明显不同。

这个书架不寻常。或者,是藏了暗道!

这样的发现,引得姜衣璃口舌一阵发干,她心里越发的空落下去,就好似悬在了半空般的惊慌不定。她伸手移动着一件一件古玩玉器,希冀能找出些许眉目来,但是不论如何摆动,那书架依然安然置于墙边,不见丝毫的变化动静。

咬着唇,胸口的心脏似乎就要在这紧张急切下跳脱出胸口,姜衣璃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微微起了薄汗,却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连她也难以言语的情绪。她眼神迅速扫过那两排书架,最后停在上隔的一列书籍前。以眼粗略扫过,姜衣璃心下估摸这排书少说也有上百来本,要在这短短时间内争取查看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踮着脚,双手偎着那排书架,眼睛死死地记着书架上的一物一书一名。心底默默地念着,却倏地听到门扉‘吱呀’一声,似是压断心头那最后一根弦般沉重,姜衣璃惊慌不定地回头看去,就看见沈墨欢推门而入,抬首就与她此时慌乱的视线对上。

姜衣璃想要收回动作已是来不及,她心里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想着千百条借口解释自己这番作为,话满满都堆在了喉口,只等着沈墨欢发问。却见沈墨欢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姜衣璃,逼得她饶是再如何自持冷静,到最后都敌不过沈墨欢那冰凉的一眼浅探来的叫她慌乱。

“在看什么?”沈墨欢说这话时,嘴角隐隐勾着抹叫人难辨情绪的笑意,却叫姜衣璃不由地心底一凛。她收回攀着书架的手,回过身子迎着沈墨欢走过来,眼里的慌乱慢慢凝固,只剩下淡然的笑意浮现。“好奇你都藏了什么些什么书在屋里。”说着,姜衣璃拾起之前随手放在桌上的玉娃娃,笑道:“这个娃娃长的真是讨喜,所以就拿出来看了看。”

沈墨欢低头看着姜衣璃手里的玉娃娃,眼角的笑意依稀,一如往日般温浅。“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吧。”说着,沈墨欢伸手揽过姜衣璃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项内,嗅着她自然的芬香。“只是,这个书架你以后还是离远些的好。”

“为什么?”姜衣璃淡着脸色,手愈发用力地捏紧了那只玉娃娃,声音却还是清浅。

沈墨欢抬起头,对着姜衣璃一时间笑得真假难辨。“因为有机关。”她说着,唇角自然地弯起,美丽至极。却叫姜衣璃一时间觉得寒冷,心底生出一种害怕来,却不是因着眼前的沈墨欢,还是之前被她发现的自己。

她最初决定跟沈墨欢在一起,已经是孤注一掷,将自己的性命自己的一切都堵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她可以不顾性命安危,也可以把那些任务抛诸脑后,可是她却不敢想,若是沈墨欢得知她的真是身份,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她娘的过去,她不想再经历一回。可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止不住对眼前这个人的那丝期待和盼想,相信她跟别人不一样,相信她会对自己一如既往。她将自己整颗心都送到了沈墨欢的面前,要么得到新生和救赎,要么就伤到彻底,万劫不复。

可是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她今生,注定与她的娘亲一样,会为了那么一个人,痴心不负。

想着,姜衣璃轻轻一颤,随后伸手环住了沈墨欢的腰,攀着她纤细的腰肢,却觉得找到了安定的依靠。她支着沈墨欢的肩膀,只觉得衣服包裹下的沈墨欢锁骨分明,磕在脸上有些微的疼痛,肩膀也瘦削淡薄的很,寻不见什么肉,自然靠着也不舒服。

瞧见姜衣璃在自己的身上蹭来蹭去的模样,沈墨欢觉得瘙痒,就伸手抬起了姜衣璃的脸蛋,哂笑道:“这像是小猫小狗蹭人似的。”说完,兀自笑起来,姜衣璃甫听上去并未觉出异样,随后见沈墨欢笑得欢快的模样,才反应得来她的取笑之意。她佯装恼怒地投给沈墨欢娇嗔一眼,嘟囔道:“还不是你骨头太硬太磕人,靠上去没一处是舒服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

姜衣璃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随后目光慢慢地下移,佯装不经意地扫过沈墨欢的胸口一眼,只这一眼,就叫姜衣璃面色刷得红了下去,再也不敢瞧上多几眼。

幸得沈墨欢并非察觉,所以姜衣璃兀自沉浸在那害人的羞怯当中,只是苦了沈墨欢,被人窥探了还犹不知觉,睁着一双迷茫的眸子,疑惑地看着姜衣璃自顾自娇羞的模样半晌。

“对了,明日咱们去郊外赏花可好?”沈墨欢说着,眼带询问地望着姜衣璃。“之前就说过要带你去,但是一直耽搁了,明日便是赏花节,我早晨处理过书苑的事,下午这样估摸就能抽出时间。”

沈墨欢眼里的笑意那么分明,看在姜衣璃的眼里,无疑是最大的蛊惑。姜衣璃敌不过沈墨欢眼里的眸光闪烁,随着沈墨欢的话落点头应允。

“那明日午时一过,我在书苑等你。”

带了一丝隐隐的期待,姜衣璃突然就开始觉得时光难捱。规规矩矩地吃过晚膳,照常退了席回到屋子里,心知沈墨欢在内堂陪着张濂一家人,今晚是来不了自己这小小的卧房了,她就更觉得时间漫长。

姜衣璃坐在窗前,偶尔阁苑依稀的欢声笑语传来,但是却分不清是来自阮七七的房内,还是来自前院的内堂里。别处的热闹,更显出自己房内此时的冷静。但是偏生她就是个耐得住冷清的人,不喜热闹的衬托,越是安静反而越显得自在。

莹竹已经被她允许先行退下休息,因此这时偌大的屋子里,就只余下姜衣璃一人,与月光形影相吊。以前夜半,每每一个人静下来,她的心就会越发显得安谧下来。有时冷淡的,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伸手去触自己的胸口,仿佛只能通过这样直接的感受方式,才能感觉到那颗心在跳动,感觉到她是一个活着的人。可是如今,当她一个人安坐月光之下,越是安静,脑海里就越发停不下来。反反复复出现在脑子里的,只有一个沈墨欢,可是一颦一笑,却无一处相似。连她也诧异,自己竟能将那人记得如此清晰,清晰到,每个眼神每抹笑意,都犹如刀刻入骨。

她伸了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繁复,交错纠缠在一起,就好似自己此时的心一般。原来心里住了人,就是这样的滋味,仿若花开千瓣,层层交叠。却又好似之前空落的心被什么填满,就似棉花吸了水,膨胀开去,满满的蔓延。

这么美好,又叫她害怕。

想着,就见一阵风声掠过耳迹。姜衣璃迅速抬头,就看见黑色的月空下,一只白鸽扑翅飞来,直直地落在了她的窗沿上。姜衣璃赶紧起了身,走到窗边四下探头打量片刻,瞧见无人,她才朝着那只白鸽伸出手去,鸽子似是与她极为熟悉,见她伸手也不躲避,咕咕叫了两声,就飞到了她的怀里。姜衣璃揽紧白鸽,随后放下窗户,朝里面走去。

走到书桌前,姜衣璃才放下怀里的鸽子,取下她脚踝绑着的竹筒里的信笺。展开信笺,姜衣璃扫过纸片上的寥寥几字,随后黛眉蹙紧,面上的神色越发凝重,手里的信笺也被她狠狠握紧在手心里。

上头的催促是越来越紧,加之眼皮下又有林悦然时时紧盯,若是她稍有不慎,就会在沈墨欢面前败露了身份。可是,若是她隐瞒,那么要是被上头察觉了,她就会功亏一篑。

哪一条路,都不可行。哪一条路,都是绝路。

当初爹交付她这个任务之时,一定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假戏真做,还妄动了痴心。

姜衣璃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她松开手,看着手心那之前情切下被握的发皱的纸片,随后慢慢地展开。拾了笔,她沾了墨,落笔回复道:一切顺利,且按计划进行。

扔了笔,姜衣璃将信笺叠好,随后放进信鸽的竹筒里,然后捧了信鸽走到窗边,确定四周没有行人经过,姜衣璃这才展手将信鸽放走。

瞧见信鸽循着来时的路越飞越远,姜衣璃的心却没来由地愈发沉重起来。回想着早晨在沈墨欢书房内的那道暗格,她的心就犹如灌了铅一般发沉。

墨儿,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这个人,会是你?

当初进沈府,只是试探。与沈墨欢接近,也不过只是一种假意的做戏。但为什么一步步走下来,会在答案即将昭然若是的关口,她竟会陷进自己做的戏里。这个时候,明明该是全身而退的自己,竟会为了一个女子,选择站在风口浪尖。

想着,姜衣璃缓缓地弯了身子,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怔然发神。

沈墨欢应付了张濂一家人,告退了沈家二老,就往着后院赶去。

姜衣璃大抵不会想到自己今晚能抽出身来,大抵该是死心认命自己不会有空去见她。所以,想起待会姜衣璃若是见到她时的惊喜模样,沈墨欢心底就生出一股子期待来,脚下的步伐也愈加的轻快起来。

跨过前院的亭门,沈墨欢朝着后院快步走去,刚走进华仪轩,就看见姜衣璃的房内灯火通明。沈墨欢嘴角浮起一丝柔浅的笑意,刚抬手跨过门槛,却听得风中一阵扑腾而来的风声,由远及近响至耳侧。她循声望去,就看见从姜衣璃的窗口,一只白色的鸽子展翅几下就掠上高空,迅速掩进黑暗当中,再难辨依稀。

沈墨欢依着风中的动静能略微瞧见天空中的那只鸽子从头顶飞过,她转回视线,就见背着烛光的姜衣璃,一张素淡的脸庞隐在阴影之中,脸上的神色看不真切。

而沈墨欢只是淡淡的站着,半晌,才慢慢移步朝着姜衣璃的卧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难写,但是下章不虐,就酱子。

情节开始展开,我却越发觉得难写了,这章是过度,写了我一个下午加晚上,我想死,真难写!

好吧,我发现我催评乃们也不给面子,所以我不催鸟,免得乃们嫌人家啰嗦,对滴,我不催鸟,我就诅咒两下,诅咒神马咧,扭头,我不告诉乃们~

☆、杨柳垂

姜衣璃坐在窗边,任风扬起额前的发丝,目光迷茫,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砰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姜衣璃蓦地回过身,望着身前的木门,缓了口气,才问道:“谁?”边说着,已经边起身往着门边走去。

“是我。”沈墨欢轻声应答,却见姜衣璃闻声怔在了门边,双手紧握住门栓,一时间竟忘了动作。“衣璃?”

听见沈墨欢的催促,她才低应一声,打开门去。门扉一看,就看见浅笑的沈墨欢走进门来,随后反手关上门。她瞥眼,就能看见昏暗的烛光下,姜衣璃淡着一张面庞,一如往常的素净,却总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僵硬。沈墨欢哂笑着,牵了姜衣璃,问道:“怎么?看见我来,吓到了?”

这话佯似无意,可是听在姜衣璃的耳里,就不复话里那般轻松了。她扫了沈墨欢一眼,犹似娇嗔,实则是在打探沈墨欢的神色。见她面带笑意,眼神轻浅,不似试探知道了什么的样子,这才微微缓了口气。可是随即,心底又开始千回百转,绕不知沈墨欢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究竟是真的无心,还是有意而为之。

若是计算着脚程,沈墨欢该是看不见的才是。她放走白鸽之后,大约三分之一柱香之后,沈墨欢才到来的。那么在黑夜里,白鸽在暗空的行踪该是能被掩藏住的,而且推算二人一前一后飞走到来的顺序,沈墨欢来的时候,那白鸽该是飞到了一定的距离,该是不会被轻易捕捉到行踪和看得见才是。只是,这情况是按不会习武之人来算计的,但如若沈墨欢她会武功呢?

那次古玩街的行云如水,绝不会只是钻了空隙就能达到的速度和准确度。想着,姜衣璃目光复杂地看了沈墨欢一眼,竟是连手都有些发抖。

墨儿,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还隐瞒了怎样不得了的秘密?

“渴了么?”姜衣璃转过身去,掩藏起自己满腹的心事,走到桌前,兀自翻过一枚杯子,替沈墨欢斟上茶。“怎么有空过来,我以为你今晚都要在前院了?”

沈墨欢依言走过去,坐到了姜衣璃身旁,身子一偏,就能倚靠住姜衣璃的腰侧。她拿起杯子,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道:“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就随意找了个借口抽身而退了。至于为什么来,”沈墨欢笑看了姜衣璃一眼,美得直叫姜衣璃握着茶壶的手心一颤。“你当真不知道?”

默默地淡了之前翻滚的心思,姜衣璃也在沈墨欢这一笑里静下来,坐到了沈墨欢身边。“就墨儿嘴贫。”轻声喃喃着,却掩不住面色的燥热,她别扭的偏过脸去。孰不知这番别扭的举措竟惹得沈墨欢一阵轻笑,身子更是软在姜衣璃的肩窝,笑得直不起身来。姜衣璃本就脸红难掩,现如今瞧见沈墨欢这般哂笑的模样,更是难为情,只好躲着沈墨欢的靠近,低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墨欢抿着嘴试图掩住笑意,但眼角眉梢依旧难遮笑颜。她声音微颤,似是在竭力隐忍着笑意,却出奇的好听。“只是感谢上天眷顾,平白让我捡到了个宝。”说着,几丝笑声就掩不住的泄出了喉咙。

宝?

姜衣璃莫名地看着沈墨欢,见她净说些无头无脑的话,本想着不去理会,可是却偏偏脑子里死死钉住了沈墨欢的那个‘宝’字。想了又想,半晌,姜衣璃才缓缓地悟道,莫非,她口中的那个宝,指的是自己?

这么想着,又觉得心头一甜,竟比尝了蜜还要甜。

沈墨欢看着姜衣璃兀自浮上了笑意的嘴角,只觉得姜衣璃如今娇憨的模样,哪里还复往日淡漠冷静之姿。

想起白日茶楼里姜衣璃对着张钧晟的强势跟大气,一言一行拿捏得当,压得张钧晟都应答不来,自如凌厉的模样连她都感到咋舌。而现如今面对自己,姜衣璃却是娇憨可爱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颦,动人的连同为女子的她都窥探不如。

可是无论哪一样的姜衣璃,都是那般娇艳绝色。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当时若是自己的大哥没有爱上七七的话,大抵也抵抗不住姜衣璃的风华吧?

却又心底里庆幸,还好没有发生这样的假若。不然,哪还有自己的戏份。亦或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自己的那些猜测的事情,那么依她的性子,也许真的会跟自己大哥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霸道跟强势上,沈墨欢从小,就不必任何男人逊色。

毕竟,对着姜衣璃这样的女子,谁又能真的不动丝毫恻隐之心。

自顾自地想着,却感觉到额前一凉,偏眼,就看见姜衣璃伸出食指点着她的额,笑容清丽,眼神澈然。“在想什么?”

伸手抓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沈墨欢自然不会坦白告诉姜衣璃她之前的那点小心思,于是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你呀...”也不知姜衣璃究竟是知还是不知沈墨欢的心思,她轻笑着,抽回了自己被她握住的手。“净想着有的没的。”

姜衣璃这般嗔怪着,沈墨欢也笑着不予辩驳。坐了片刻,沈墨欢瞧了眼窗外的天色,随即站起了身。“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说着,抚着姜衣璃的发丝,笑道:“明日午时的约定,可别忘了。”

姜衣璃望了眼窗外,瞧着也不过戌时过半,怎么也称不上晚。她半是不解半是不舍的起了身,看着沈墨欢往门边走去,却又怎么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她只好低应一声,随后送沈墨欢走到门外。

“早些休息。”沈墨欢朝着姜衣璃点了点头,姜衣璃也随着低应一声,关上了门。

别过姜衣璃,沈墨欢却并没有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而是转过了长廊,朝着后院的深处走去。走过长廊的尽头,就能看见一座静谧漆黑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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