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画眉(GL)》作者:丝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画眉(GL)》.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12

“哈哈,没想到沈家书香门第,沈小姐也自小是读书之人,竟也会信这些?”罗赐嗤哼一声,对于沈墨欢的话不以为然,不屑的笑道。

而沈墨欢只是低着头抿了口酒,等待罗赐笑过,才继续道:“罗公子可千万不要不信,那位替我娘解签的大师还说道,如果有人敢对沈家的这位贵人动一丝歪脑筋,亦或是对沈家有什么坏心眼,都会招到观音娘娘的小以惩戒,以此受到洗化。”说着,沈墨欢饶有所思的望了对面的观音画像一眼,千言万语,都凝在了这意欲深重的轻睨里。

四周的客人们听到这番话,心底里都已经开始动摇,又加上对沈家百年余望的崇敬,竟都对沈墨欢这番话点头称道,深信不疑。

罗赐看见四周的群众都开始动摇深信,议论纷纷,他也开始有些坐不住。但是他心知,沈墨欢能说出这一番话,一定是得知他对姜衣璃的那一份歹念未消。若是他现下真的被她的这番言论吓得落荒而逃,那么,日后在沈家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

况且,他好歹也是绣城太守的儿子,他就不信,这沈墨欢真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危言耸听,对他作出什么来。想着,他只觉得自己之前心底生出的那一丝恐慌,来的几近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他扫了眼前的沈墨欢一眼,笑得愈加的放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信,眼前的这个与旁人无异的女子,除了能说几句骇人的话来吓唬吓唬自己,还能对自己做出点什么来。

所以罗赐也不再觉得坐立难安,他挺了胸膛,对着沈墨欢痞笑道:“沈小姐,这些话,拿来骗骗那些没见识的妇孺也就罢了,对我没有用。”说着,罗赐站起了身,朝着沈墨欢俯身下去,笑得低俗。“吓唬人,你沈小姐不行,但是若是美人计么...”用目光窥探着沈墨欢的面庞,罗赐咽下了后面的话,仰头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真的不是想要把标题设的那么喜感的,只是...举手,我坦白,我就素词穷了,想不出三个字的标题了,话说三个字的标题,真的比两个字的和四个字的难取啊~内容提要也苦逼的叫我挠头想不出来了,抬头看一下,算鸟,反正也挺喜感的,就这个好了~

话说这个罗公子素肿么了咧?(⊙o⊙)肿么自己倒下去了咧?~~o(>_<)o ~~不会真的SHI了吧?↖(^ω^)↗预知后续如何,还请留言撒花等着下回分解啦!~

☆、裙下臣

所以罗赐也不再觉得坐立难安,他挺了胸膛,对着沈墨欢痞笑道:“沈小姐,这些话,拿来骗骗那些没见识的妇孺也就罢了,对我没有用。”说着,罗赐站起了身,朝着沈墨欢俯身下去,笑得低俗。“吓唬人,你沈小姐是不在行,但若是美人计么...”用目光窥探着沈墨欢的面庞,罗赐咽下了后面的话,仰头笑了起来。他指着姜衣璃,几乎于宣告一种占有权。“沈小姐,你不妨回去替我传个话,告诉沈逸砚,既然他不稀罕这个娘子,那就别再强留着她了。”

“哦?看来,罗公子是不信了?”沈墨欢往后移开一步,避开罗赐的面庞,随后似是遗憾地摇头叹道:“罗公子的话,我会代为传达,只是若是罗公子遭到什么不测...”

罗赐转了身子,摆了摆手,道:“哼,这些话,沈小姐留着自己信去吧。”说着,罗赐转身对着珠帘外的手下命道:“走...啊!”

只见得珠帘旁的罗赐一个‘走’字还未说完,就突地惨叫一声,捂着膝盖摔在了地上。围观的众人纷纷吓得退后一步,眼睁睁看着诡异的一幕在眼前出现。

原本转身要走的罗赐,走到了珠帘旁就突地惊声惨叫着倒了下去,面色苍白,嘴唇哆嗦,捂紧膝盖的双手指缝间顿时溢出鲜艳的血色来,骇得四周的人惊声窜逃而走。

沈墨欢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随后坦然自若地站起了身,走到了罗赐身前,俯□去,打探了眼他痛苦不已的表情。“罗公子,我不是警告过你了么?”啧啧摇头称叹,沈墨欢眼里却并未见一丝怜悯和关切。“看吧,现在这个样子,多么难看。”说着,沈墨欢伸出手,轻推开罗赐紧紧捂住的膝盖的双手,以指代为捏触几下,指尖用了力,直逼得冷汗直下的罗赐惊声尖叫出来。

“似是断了骨。”捏着罗赐的膝盖,沈墨欢不顾他连连无力的哀叫,翻来颠去的瞧看,不时下着结论。说着,也不顾四周闻言的人惊骇的面色,兀自戏笑道:“啧啧,看来罗公子你惹的观音娘娘动怒不轻啊,这一下子,怕是骨头都要折碎了。”

罗赐闻言自是面色冰凉苍白如纸,一直静候在他身旁的下人们更是吓得不轻,赶紧纷纷围上来,想要将罗赐扶起来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齐齐凝聚了目光看着一旁蹙眉不语的沈墨欢,似乎是在等着她的指示下令。沈墨欢却只是一径地摇着头,思量了许久,才淡道:“眼下罗公子是触了观音娘娘的怒气,我看只能择日待得伤好了之后,亲自三跪九拜到我沈府来,向嫂嫂叩首辞罪才是上上之策。”

“荒唐!”罗赐本是苦着脸低声哀嚎,如今听得沈墨欢的话,也顾不得呼痛,仰了脖子惊声驳斥道:“我堂堂绣城太守之子,要我向你家嫂嫂下跪,简直是荒唐可笑至极。”

沈墨欢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一笑,柔软的笑意叫罗赐一瞬间顿住了嘴里的话。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笑得明媚动人,但是却直叫他一时间恍觉看到了罗刹现世。她此刻笑得越发的动人,他的心底就越发的没底,也全然没了之前欣赏调笑的心思。怔愣间,罗赐直感觉到膝盖上被沈墨欢按住的力道又随之加重了几分,叫他再也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来,只顾得哀叫哭饶。“罗公子,看来你伤的不轻呐,瞧你疼得呲牙裂齿的样子。”沈墨欢哂笑着,微笑的模样瞧着像是在玩笑言语,倒叫人不能反驳。

“姑奶奶,姑奶奶。”罗赐疼得脸都错了位变了形,只好按住沈墨欢的手,怕她再加重力道。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低声求饶道:“我去,我去!等我身体好了,不不...只要我能下床了,我就立刻动身去沈府向少夫人请罪。你,你...松手吧,饶了我吧。”

“罗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沈墨欢不悦地蹙眉低声道,“明明是你触犯了观音娘娘,怎么听你说起来倒像是我在故意为难你了?”

罗赐其实也并不真的傻,他当然明白这件事背后肯定是沈墨欢在捣鬼,什么触怒了观音娘娘不过只是沈墨欢的托词而已。但是真正叫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明明那时沈墨欢根本没有接触到自己,他也分明在受伤之时转身走开了几步,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完全不碰到他的时候伤到他。而眼下,他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却奈何痛处被她反复掌控在手心里作为威胁的筹码,他也只好连声应着她的要求,只求能早些离开让他身处地狱一般的酒楼。

抑或是,远离眼前这叫他只须看着就背脊生寒的沈墨欢。

“对对对!沈小姐说的是,是我说错话了。”求饶着,罗赐早已声音嘶哑气力衰竭,但是生怕再惹得沈墨欢不悦的他只好勉强支起身,又补道:“是我斗胆触犯了观音娘娘,我不该大放厥词,更不该对少夫人起色心,都是我的错,该罚,该罚!”

沈墨欢闻言,这才松了手,满意地走到一旁,拿了锦帕拭着手里的血迹。姜衣璃见到这边的闹剧结束了,才从桌对面走过来,接过沈墨欢的锦帕,用之前店小二端来的清茶浇湿了帕子,然后亲自为沈墨欢清洗着手上的腥红。她垂着眼,并不理会沈墨欢目光的注视。

捏着沈墨欢的手,姜衣璃手指滑过她纤细的指尖,面色淡然,手下的动作却快得叫沈墨欢来不及阻挡。趁沈墨欢不设防之时,她暗中狠狠掐了沈墨欢虎口,随即神色无异地移开了手帕为她清洗手背。

暗暗吃了一痛,沈墨欢微微撇了嘴,颇有些楚楚可怜却默默地隐忍下来的模样。她一边看着姜衣璃低眉不语的模样,一边在心里打着鼓,不知哪儿惹得姜衣璃不悦,所以她只能安静地任着姜衣璃握着她的手,脸上是难得见到的几分讨巧几分柔顺的样子,奈何眼前的人却连一丝侧目都不舍得吝啬与她。

而那边的罗赐已经由着下人们搀扶着站起了身,只可惜那只鲜血直淌的脚一着地,就疼的他脸部扭曲,狰狞地朝着身边的下人们骂骂嚷嚷着,之前的酒气全无。膝盖疼痛难当,他难掩愤怒地瞪了眼不远处背对着他的始作俑者,投去忿恨的一眼,却也只敢如此,不敢做大动静惊动那边的人。看着他衷情的女子正垂着头,动作轻柔细心地替沈墨欢清洗着手上的血腥,他就气郁得一阵牙痒痒。

瞥着姜衣璃隐在沈墨欢对面朦胧隐约中浮现的妙曼身姿,罗赐难掩心中的骚动,但是膝盖上的伤患适时地突突跳动疼痛几下,他赶紧止了心底危险的念头,犹如触了鬼神般移开眼睛去,再也不敢去看一下。

美人虽好,小命难保。

二者只能择其一,他罗赐当然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区区的姜衣璃,就放弃性命。

这么想着,罗赐回了身子,命令身边手忙脚乱的下人们搀扶稳自己趔趄着走出酒楼,也顾不得膝盖的剧痛,几近落荒而逃出轩房。

罗赐主仆们一离去,之前奔窜逃开的一行人纷纷又聚回了沈墨欢和姜衣璃的轩房外,见一直横行霸道的罗赐这次狼狈离去的样子,心里都大叫了声好,面上带着几分解气的神色,隔着珠帘对里面的沈墨欢和姜衣璃鼓掌欢呼。不知是谁先带了头,随后众人都朝着轩房墙壁上镶着的观音像跪拜下去,仿佛真的相信了观音之说,都觉得今日罗赐带起来的这一场闹剧都是观音娘娘最后显了灵,才能以给予罗赐重重惩罚来收了尾。

姜衣璃冷眼看着珠帘外的蹊跷行径,抬眼略带揶揄之色地望了沈墨欢一眼,淡淡开口道:“若是外面的人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沈大小姐暗中策划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你当观音在世膜拜呢?”

“咳咳”沈墨欢闻言,冷不防地被姜衣璃的淡淡揶揄口吻呛住,她轻咳几声,随后笑道:“没想到衣璃也会捉弄人。”

“现在改叫衣璃了?之前不都是嫂嫂的么?”姜衣璃说这话时,已经替沈墨欢擦干净了手,她看似埋怨的睨了沈墨欢一眼,娇嗔的模样动人至极。“这下满意了?这次之后,怕是绣城没人不知道沈家的少夫人是观音娘娘垂怜的人了。”说完,姜衣璃好笑的看着眼前的沈墨欢,也不知是该怪她的霸道还是气她的任意妄为。

姜衣璃的话虽然说的淡然,但是言下之意浅显异常,再简单不过。见她三言两语点破自己的用意,沈墨欢摸着鼻子,心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已经完全的被她看破,自然也没有了掩藏的必要。

珠帘外的人已经慢慢的退了去,之前吵嚷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只见最后的几个人也离开了之后,偌大的轩房内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两人凝看了一阵,沈墨欢先打破了沉默,扑哧笑开来,明眸皓齿的模样,引得姜衣璃一阵的心颤。

“看来,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笑言间,却见姜衣璃默默地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一直以来知道的,看到的都不过只是你的一隅。”说着,姜衣璃低下头,看着沈墨欢纤细的手,伸出指尖细细的摩挲掌心的纹路,声音闷闷地响起,“譬如,我之前一直在猜测你究竟有没有武功,直到这刻才知道,我还是小瞧了你。”感觉到沈墨欢闻言之时,掌心微微的僵硬,她抬起头,笑得安谧。“墨儿,究竟是该怪你太深藏不露,还是该怪我太愚笨。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衣璃想说什么?”沈墨欢敛了面上的笑意,此时望见姜衣璃的眼里带了些冷漠。

姜衣璃此刻直接而了然的话,就像是一只猝不及防的手,在她毫无招架反应之时,突然伸到她的死穴前,狠狠地揭下她的一切遮掩。就像是裹在寒冷束缚下太久,以至于刚被人猝然揭开敞在光明之下的时候,竟感觉到了一阵犹如被人毫无障碍直视的无力。

读出沈墨欢眼里的一丝近乎于闪躲的光芒,姜衣璃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望住她的眼神安定而柔软。“我之前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竟能引得夫人最疼爱的女儿七七这般爱慕而不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竟会使得夫人特别提防和注意。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竟让人无法拒绝她的靠近。想着,姜衣璃淡淡地笑开来,将沈墨欢的手捺进怀里。“可是现在这些对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都无所谓了。”

是的,都无所谓也不重要了。她们其实心里都掩藏了或多或少不可说的秘密,但是这些对于她姜衣璃而言,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不过是现在握早手里的这一双人,眼前凝视住的这一个人,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姜衣璃清澈的眼底似乎能一望见底,眸光闪烁的样子似乎会说话,沈墨欢就从她这般含情脉脉的眼神里,读出了她一切想说而说不出口的话。她叹息一声,旁若无人的伸出手,轻触了姜衣璃的额,带着浓浓的宠溺,指尖似是凝了所有的怜惜,抚摸姜衣璃的瞬间温柔到叫人几欲潸然泪下。

“我答应你,有一天,会对你坦白一切。”说着,沈墨欢顿了顿,才无奈道:“但是,不是现在。”

姜衣璃微笑不语,她安静地听着沈墨欢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沈墨欢具体说的这个时候究竟是何时,她其实并不在意,甚至沈墨欢口中即将要坦白的那一切,她也并不好奇。她满足的,只是沈墨欢此刻愿意坦诚相待的心意。这于她,已经足够。

大抵,之前爹曾叹息她是个痴人,就是因为料定往后她会做出的一切吧?

心不在焉地想着,却见眼前一暗,沈墨欢已经走近了她的眼前,嘴角含着一抹笑,眼里已不见任何的疏离淡漠。只见她余角瞥了瞥珠帘外,瞧着四下静谧无人,这才回过头来,凑近了姜衣璃,在她耳垂印下一吻。

“还记得刚才我曾笑言,我注定要为你缴械投降,如今看来,当真不假。”

在姜衣璃耳边低声呢喃,沈墨欢移了唇,落在姜衣璃的唇边,吻住她微凉的唇瓣,以齿吮咬。

以吻为证,从今往后,我沈墨欢大抵是注定会为了得你一笑,成为你的裙下臣。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JJ抽了,将最后的几段话抽没了,而V章不能随便修改,所以我只好在这章补上,顺便帮乃们复习下前文~这章最后有点纠结,乃们素不素以为小两口要吵起来,嘿嘿,╮(╯_╰)╭,BLABLABLA,米吵起来咧~这小两口的特点,就素小纠结不断,大纠结米有~噗,大纠结在以后,远目,还有段距离咧~

~~o(>_<)o ~~话说伦家消失了一个星期,差点就回不来鸟,乃们这群冤家有米有想伦家,说话!有米有有米有?米有的,都拉去小黑巷解决!!!

好鸟,今天开始不会再随便缺勤啦~咳咳,我看看啊,今天放假啦,乃们明天也都去嗨皮吧嗨皮吧~要素明天还下雨的话,内牛,我就窝在床上更新,所以乃们明天晚上十点这样可以刷新看看,运气好滴话,会有更新滴~╮(╯▽╰)╭

☆、祸端生

沈墨欢跟姜衣璃还在酒楼里缠绵,而这时的沈府,阮七七已经悄然迎来了她的客人。

阮七七坐在桌前,睁眼看着对面冒然前来的林悦然,还缓不过身来,却见她已经悠然地替自己斟上了杯茶,兀自喝了下去。

人是之前沈逸砚请进来的,听她自称是阮七七的朋友,就带着她来到了阮七七的阁苑里。此时这女子就坐在了阮七七的身前,但是阮七七却只是睁着一双迷茫且疑惑的的大眼睛盯着她瞧,自始至终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而那女子倒也安然自得,尽管沈逸砚和阮七七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有失礼数的打量,但是她却仿若未见,依旧埋头喝着她的清茶。

“你怎么会来?”阮七七率先按捺不住沉默,闷头问道:“今天书苑没事么?”

林悦然闻言,听出阮七七话里的一丝不悦,心知她是在怨林悦然这般堂而皇之地出现,更害怕她们的关系被外人瞧出端倪。她只是一径的笑,一双平淡的眼经得这么一笑,显得波光流转起来。她放了茶盏,笑道:“沈小姐都走了,所以我看下午也无事,就也跟着走了。”这么说着,直接将话头转到了沈墨欢的身上。“这么说着,怎么不见沈小姐回来?”

“墨欢中午就走了?”阮七七讶然,“可是我一日都在家,没有见她回来。”

沈逸砚一直静声听着她们说话,这时想起早上姜衣璃向沈母请安时说过的事,他才不以为然地插话道:“哦,早晨衣璃向娘请假出府,好像是墨儿说要陪她去郊外赏花,所以墨儿大抵是带着她去游玩了。”

林悦然闻言只是微笑不语,而一旁的阮七七听了,心里自然就不是滋味了。她怒瞪了沈逸砚一眼,沈逸砚不明所以,自然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所以直以为阮七七的这一眼是在怪他的多嘴。但是隐隐地也又明白,阮七七自来对沈墨欢就有着以一种强烈的独占欲,就连身为夫婿的他都难以匹及。他虽隐约感到稀奇,可是转念一想,那人是自己的妹妹,想来她们也不过是姐妹情深,就也随之释然。

阮七七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但是又碍于沈逸砚在,只能咽下满腹的话,转脸看着沈逸砚,道:“你先出去吧,我跟悦然想说些贴心话,你在这儿反而说的不自在。”说着,阮七七伸手抚着怀胎五月有余,凸显痕迹的肚子,道:“顺道替我去买些我平常爱吃的点心回来,你儿子馋了。”

“是你自己嘴馋吧?”沈逸砚笑说着刮了刮阮七七的鼻,满眼的宠溺,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已经起身准备要走。他转眼看了看林悦然,笑道:“那姑娘就陪着七七在房中说话吧,我先出去了。”

林悦然会意地笑着,点头算作回答。

送走了沈逸砚,林悦然回过头去,就能看见阮七七面上的笑意犹如变脸一般的阴下来,带着旁人一眼就能瞧出的不悦。林悦然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阮七七的心思,但是却也安于沉默,只是重又转回身子继续喝着茶,一直都是付悠然自得的模样。

阮七七瞧见林悦然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的气焰就更是不打一处来,她站了身就伸手按住了林悦然的茶杯,逼得她放回桌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茶。你看,你之前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是你口口声声的说你会帮我的,可是如今呢?这姜衣璃都不避嫌的跟墨欢出去赏花了,你还要我等么?”

“我叫你等你就会等了么?之前哪一次我叫你等的时候,你会真的乖乖按兵不动的?”林悦然松开被按回桌面的茶杯,手撑着下巴,笑睨了阮七七一眼,揶揄而妩媚。“而且,我这不是来了么?”说着,她站起了身,走到阮七七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拍几下以作安抚。“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阮七七闻言,不屑地嗤鼻一哼,没好气的道:“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

见阮七七不领她的情,林悦然也不气也不恼。她走到阮七七说话间别过去的身子前,笑得讨巧,那双眼睛愈见清亮。她自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瓷瓶,安置在手心,摊开到了阮七七的眼前。

阮七七瞧见眼前的小玉瓶,吃了一惊,伸手接过来,抬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问话间,林悦然已经转身走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坐下,闻言的瞬间只是低声一笑,笑声带着调侃的戏谑,却又低脆悦耳。“这个东西,你阮七七风月场上多年,应该比我懂的多才是。”

阮七七的脸色随着林悦然的这句戏言变了数种颜色,她蹙眉扫了林悦然一眼,见她但笑不语,丝毫没有要开口回答的意思,便自己疑惑着揭开了瓶盖。迟疑着凑近瓶口去嗅了嗅,瞬间就惊颤得险些要将瓶身跌出去。

“你疯了!给我这种东西做甚?”阮七七说着,铁青着脸犹如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紧将瓶盖塞上,丢回给了林悦然。“赶快拿着这东西离开,这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林悦然稳当地接过阮七七扔过来的瓶子,握在手里,丝毫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要人命?怎么会呢,这个在仙雀坊内,该是天天都用得上的东西吧?”款款朝着阮七七走近,林悦然眼里的犀光转瞬即逝。“而且这个当然不是给你用的,瞧你如今有孕在身,应该也不会是需要这玩意儿增进房趣的人。你忘了么,仙雀坊内的妈妈对待那些不听话的雏儿,都用的是哪一招?”

林悦然的话犹如罂粟,虽然明知再听下去也许会万劫不复,遭致难以想象的后果,但是此刻阮七七盯着她的那双眸子,感觉被不知名的漩涡吸引着,早已不受自己的控制。她闭了眼,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一瞬间,喉咙都干涩到发疼。

话已言尽于此,若是这一刻阮七七还不明白林悦然话里的意思,那么就当真是白呆了仙雀坊这么些年了。她当然知道林悦然瓶子里的凝露正是催情的药,而且单单只闻着这气味,就知道这瓶春/药定是上乘之物,就连仙雀坊内都怕是极为珍贵难见到的。但是若说这一切还不是令阮七七最震惊的,那么接下来林悦然说的这一番话,就真的叫阮七七感觉到惊错愕然了。

青楼之地,灯红酒绿,穷奢极欲,常常都是有钱的公子哥和管家子弟流连的温柔乡。各家的妈妈们为了抢生意,常年都在外头四处寻觅漂亮的雏儿当补充货源。这些姑娘们常常都是或走失或被迫或逼于无奈,踏进了青楼这条不归路,而进的来这个门,再想出去,便就是望尘莫及了。大多数的姑娘都是因为家里贫穷,才被父母狠了心咬牙卖进青楼的。

阮七七当然明白,这些人,自然不会如她这般幸运,能有沈逸砚这样的有钱且痴情的公子眷顾,能够在浑浊的污泥里保得贞洁。可是即使她们没有有钱公子的垂怜,她们身穷卑微,但是她们却有着一颗坚贞的心,所以就算是妈妈们再严厉的逼,也仍是不愿意落入婉转承欢的俗流。但这并不代表着那些手腕狠毒的老鸨们就束手无策了,这时,她们就会用些春/药逼得她们屈服,献出自己的纯洁。

这样的例子在仙雀坊里,就更是常常可见的戏码了。所以阮七七自然不会陌生,最初也许会有些不忍目睹和怜惜,但是看得多了,心也就变得冷漠麻木了。但是此时听到林悦然的话,读着她眼里蠢蠢欲动的提示,却也还是感到了一丝的震颤。

莫非,林悦然是在暗示着自己,要拿这瓶上等的春/药,对她口中那所谓的‘雏儿’,做出跟当初老鸨一样的事情?

而那个‘雏儿’,该不会,该不会,指的是......

林悦然望着阮七七越发惊错的眼神,知晓她定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然不会有这般骇然的表情。想着,她反而笑得愈加妖冶,美得犹如罂粟花簇摇曳。她搁下瓷瓶,放在桌上,笑道:“东西我撂这儿了,用不用还是在于你。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眼见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走到了一起,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吧?”

说着,她望见阮七七一脸不知所措茫然的神色,心里却禁不住自嘲地一笑。

也难怪阮七七惊愕,就连她自己,都不免为自己今日的这番举措而大感不解。甚至在她今日准备前来的时候,在路上仍旧忍不住去想,这到底是不是在帮阮七七?虽然明面上她这么做,就算再卑鄙,可也的确是在帮阮七七。但是私下呢?或许阮七七还尚不知觉她这番举措,若是当真施以行动会照成什么后果,但是,她自己心里不是清楚明白的很么?

这么一来,依着沈墨欢和姜衣璃两人的聪明,该是不消片刻就能看出阮七七的计谋。到了那时,阮七七在沈墨欢的眼里,就当真半点怜惜跟疼爱容忍都不会有了。而且,阮七七的这点雕虫小技,在姜衣璃的眼里,应该很快就会被识破。谁叫姜衣璃,比阮七七更明白这些青楼里的阴暗手段。

算了。

林悦然想着,展眉笑笑释怀。反正姜衣璃当初答应过她,不会伤害阮七七,叫自己难以回去交托任务。况且这次的事情,无论任何旁人看来,都该是在帮助阮七七才是。所以,就算以后夫人察觉得知,也不会责怪自己失责。于情于理,她都能轻松推脱罪名。只是,自己真正想不通的,大抵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吧?

为何会在阮七七跟姜衣璃的事情上,竟然有了私心,想要去成全姜衣璃?

她蹙着眉,神色重又凝重起来。明明这两人都与自己无关,明明她完全可以全然置身事外,但是她却会在这时候,想要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来偏帮姜衣璃。这于她,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意外。

想着,林悦然已经走到了房门前。她顿了顿脚,回身看了眼盯着瓷瓶发怔的阮七七,摇了摇头回过头来,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抵上,只是因为对娇纵成性恃宠而骄的阮七七,生出了一种想要摧毁的欲望吧?因为她有自己所没有的,那些望尘莫及的,所以,才会想要眼见她第一次失去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吧。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吧?

林悦然走出了阮七七的阁苑,一路上凝神想着,直到走到了外院听闻到了动静,才茫然的抬起了头,却望见大门外,嬉笑着相携走进来的沈墨欢和姜衣璃。脑子还有些迟缓,身子就这么顺势僵在了原地,忘了动弹。

她瞧着从远处走过来的姜衣璃,竟有些晃神。阳光下明眸微笑的姜衣璃看上去有些明亮得刺眼,一袭白衣刺得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只须一眼,就能醉在她的身影当中去。

迎着二人的身影走来,她回过神来,嘴角慢慢地浮起一抹如昔的笑意,却多了几分更加难以捉摸的气息。

强烈的,逼得不远处的二人都察觉到动静,寻来探寻的目光。望见外院娉婷而立的林悦然,沈墨欢和姜衣璃对望一眼,随即停下脚步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吐一口鲜血,娘哎,终于在12点前更新了,TAT我知道的,一般这个时段留言都会很少的,撒一把血泪,但素为了爱我的乃们,我更上来鸟~都用鲜花都砸死我吧~

这章开始,会开始进入一个新的故事情节里去,先预告乃们撒一把狗血,好吧,我自认为会很有趣,笑,但是我知道,我一向很狗血,要是亲爱的们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来发言告诉我滴,小慕慕不素BLX,都会听取接受滴╭(╯3╰)╮

最后最后,都用分分都慰劳我吧,阿门~

☆、挑衅人

姜衣璃面色沉淡,望住林悦然满含笑意的眼睛,不自觉地偏首看了眼沈墨欢。

似是想要瞧出些什么,又似是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偏首,一种惯然的姿势。

沈墨欢的脸上的表情淡到瞧不出变化,只是在姜衣璃还踯躇不前没有行动的时候,已经拉了姜衣璃的手,牵着她朝着林悦然站定的前院走去。

“沈小姐,少夫人。”林悦然的笑很平常,不似怀有敌意的犀利,但是却也绝没有丝毫善意的温和。有的,只是一种妖冶到刺眼的光芒流转于眼底。她朝着两人点头招呼着,声音娇柔欲滴,丝丝柔软中掺着化不开的娇媚。“我刚刚去探了探二少夫人,这不,刚说完话正准备要离去呢。”

她笑着,三言两句间,轻巧地带过来意。

晨间还见过的人,本以为以后都可以尽量避免再见,却不想此刻便又出现在了眼前。姜衣璃虽然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碍于眼前的沈墨欢在,只是一言不语地点点头算作回应。心底里的心思一瞬间转化过千百回,最后却只是瞧着眼前不期而至的林悦然,望着她面上浮现的笑意,不自觉地隐隐浮现出一种危险的警惕和敌意。

林悦然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姜衣璃此时的沉默为哪般。只是若说早上面对自己的她是坦然而冷静的,那么,现在在自己眼前的她,坦然和冷静的不过只是外表。而内心的思绪,怕是比谁都更为忐忑复杂吧?

这么想着,她顿觉有趣起来,竟也开始佯作不识趣的站在原地,即使干站着沉默也没有要动身离去的意思。

林悦然不打算走,但是站在一旁的沈墨欢却不见得真那么大方和好说话了。她对林悦然本就存着一分警惕,此时林悦然大大方方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当然不能佯作若无其事。走上前几步,沈墨欢随着林悦然的笑弯了嘴角,带着几丝慵懒几丝娇媚。“小嫂嫂能有林姑娘的关心,真是她的福气啊。”

“瞧沈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跟二少夫人曾同出一个师门,彼此相伴习琴多年,更是无话不谈的姐妹,关心她也是应该的。”林悦然说起客套话来,也不见丝毫的生疏。应答间,林悦然瞥眼望定沈墨欢,笑意放肆得几乎像是在挑衅。“倒是我刚听七七的丫鬟不小心说起,沈小姐最近常常带着少夫人出门,都有许久的时日没去看过她了。”说着,她媚眼如丝,扫过并肩站在自己对面的二人,掩嘴咯咯的笑起来。“两个都是沈小姐的嫂嫂,可不能偏袒了谁冷落了另外一个不是?”

这话听上去妥当,但是听在沈墨欢和姜衣璃的耳里,就难免有些刺耳了。林悦然指的是什么,又在暗自责怪沈墨欢什么,两人心里自然也明白的很。只是姜衣璃张了张嘴,瞧着林悦然一径微笑的表情,最后还是淡然沉默下来。

其实她知道林悦然这么做的企图,而她之所以没有阻止,只不过是因为她跟林悦然一样,就如她所问起的,在她跟阮七七之间,到底沈墨欢在意自己,会比阮七七多了多少。

或者她更想知道,对于林悦然亦或是自己的背景身世,沈墨欢究竟是知道多少。毕竟单单只从沈墨欢那双看上去淡漠凉薄的眼里,温善柔软的笑意里,压根没有一丝的痕迹可循。

也有很多的时候,姜衣璃会有一种荒诞的冲动。在沈墨欢的温柔拥抱中,在她的低喃软语中,甚至在她一个温存的眼神里或是醉人的吻里,她都会想要直接拦在沈墨欢的身前,对着她坦白自己的一切,卸下那些辛苦遮掩的伪装。但是这样的想法,稍纵即逝的也不过只是单单的一个念头而已。她纵使有这样的冲动和想法,但是她更明白有些事太过于急切,会给她们彼此带去的伤害和距离。

所以,大抵上心里生出的这些试探的想法,就是在这样矛盾的冲突下,横生出来,又在她的理智之下,被无情的扼杀于脑里。

“这话听上去倒像是在指责?”姜衣璃的思绪还飘在半空,而耳畔却已经响起沈墨欢的笑言。循着声音转回头,就能望见沈墨欢一双眼里凝着慢慢的笑意,带着些许的狡黠,更多的是一种张扬毫不遮掩的风华流转,与林悦然的笑意相对,没有一丝要躲闪的意欲。“怎么我们沈家自家的内事,也轮到外人关心了?”

林悦然闻言,这才微微敛了笑意,道:“悦然不过只是关心自己的姐妹而已,沈小姐若是误会了悦然的心意,那可多叫人伤心啊。”

“林姑娘关心姐妹,自然是好。不过相信林姑娘一定也明白‘关心则乱’这个道理吧?”沈墨欢眉眼里带着笑,话里却是一派的素淡,叫人弄不清她此时的心情。“我自然相信林姑娘只是在关心小嫂嫂,但是凡事要是过了头,都会物极必反得不偿失。林姑娘,你觉得呢?”

沈墨欢话虽然询问着林悦然,但是林悦然心知,这话里全然没有征询自己回答的意思。她莞尔,看着沈墨欢笑得雅致的面庞,突然觉得事情一下子变得越发有趣起来。究竟沈墨欢话里暗示着自己什么,她已经不再想去深思,心里此刻反复涌出的只有一种心思。那就是在之前与沈墨欢的这段对峙之中,她竟生出一种不甘居下的心情,想要一较高下。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手段证明,她只是突然很迫切的希望,以任何东西为证,证明她比沈墨欢强。

这么想着,林悦然的眼神不自觉地朝着姜衣璃的方向扫去一眼,嘴角浮起的笑意若有似无,却浓烈的叫姜衣璃不得不侧目投去探寻的目光。只是待姜衣璃转眼看去的时候,望见的只是林悦然的侧脸,隔着阳光,瞧不正切。

“沈小姐的话悦然记下了。”林悦然站直了身子,笑得讨巧。这么说着的同时,已经朝着二人走近,她行了个礼,才笑道:“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罢,林悦然也不再逗留,径自插过二人的中间,转身离去。只是姜衣璃分明瞧见了,最后林悦然插身而过的刹那,朝自己匆匆投来的一抹注视。可是等她注意到回神望去的时候,却只瞧见一抹娉婷的背影,再无其他。

心里顿觉一阵下沉,姜衣璃似有所觉地望着林悦然离去的背影发怔,却感觉到手掌被人柔软的牵住,揉在手心里包覆住,温暖又熟悉的触感。回头就撞向沈墨欢含笑的眼,明明之前对着林悦然的时候还带着放肆而张扬的光芒,此刻竟已全部收进眼底,只余一片平静,掺着丝丝缕缕的柔软笑意。

回握住沈墨欢的手,姜衣璃还有些恍惚,林悦然的笑意一直还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她心下仿若觉出什么不祥的预感来,但是望着沈墨欢的瞬间,却又全部闷在了心里。就像是一直以来,对着沈墨欢想说的话都有很多,但是到了最后,却一句也不能说出口。

随着沈墨欢往后院走去,姜衣璃一路上很安静,沈墨欢也并没有说什么,仿佛之前林悦然的那番话都在两人的心里留下的或大或小的痕迹。虽然两人都不曾说过什么,但是无言的沉默却比任何的话语都要令人觉得不安定。

穿过前院,走过姹紫嫣红的花园,踏着一低的落英往后院走去。刚走过后院的门庭,转过长廊,就能依稀看见后院的景象。

姜衣璃一直低着头,任由沈墨欢牵着自己往前走,之前那场闹剧还在脑海里盘旋,姜衣璃越是猜不透林悦然最后的那抹笑意,就越是在意。心底里的心思层层叠叠,交叉繁错,她闷头沉默地走着,就连沈墨欢停住了脚步也没有察觉。

不期然地与沈墨欢停住的身子撞在一起,姜衣璃小巧的鼻尖突地撞上沈墨欢痩削的肩头,一阵普天盖以地痛意狼狈地唤回她的理智。她低呐一声,伸手揉着鼻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去看眼前的始作俑者。

却见沈墨欢并没有回身望她,她的目光一直停在不远处的一座供人纳凉的亭子里。好奇地偏首循着沈墨欢的目光望去,姜衣璃微微一讶,揉着鼻子的手瞬间顿了顿,忘了动作。

亭子里坐着的人已经站起了身,一袭红衣宽松地拢在身上,没有捆缚腰带的衣服显得有些笼散。她迟缓地支着桌子站起了身,一手抚着肚子,搁在腹间的手隐隐约约勾勒出肚上凸起浑圆的痕迹。而俏丽的面容上,一双眼睛热辣辣地带了怒火,正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们的方向。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阮七七。

阮七七的目光正停在沈墨欢和姜衣璃交握缠在一起的双手上,目光似是带了刀子一般,凌厉得似乎恨不能切开牵住的那一双手。她慢慢地由着丫鬟春竹的搀扶走下凉亭的三辆级阶梯,朝着不远处的二人走去。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啊。”

阮七七的声音悦耳异常,乍听上去瞧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姜衣璃却明显听出了,阮七七这句话在对着自己说的同时,语气里带着无数的冰凉刺骨,那些犀利随着她走近的步伐,一点点的加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是忙晕了,不过还好终于更上来了,什么?嫌字少?摊手,米办法了,我待会还要去开会,开完会还得去帮学姐的忙,最近事多。什么?这章有点杂乱?摊手,这个更米办法了,我午觉米睡,脑子都是浆糊,已经看了三遍修了几次了,要是不满意,我下一章加倍补回来!TAT

大家就看在伦家一个可怜忙碌的孩子还努力更新的份上,表砸我砖头(#‵′),都用鲜花来安抚我的心灵吧,阿门!

☆、若相负

阮七七的脚步很沉,压在姜衣璃的心头,总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随着阮七七的脚步逼近,沈墨欢也不知是下意识还是出于不觉,伸手向后揽了姜衣璃,朝着自己的背后靠去,让她的身子掩在自己的背影中。不经意地一个举动间,其间的细心呵护,无需言语就能一眼明了。

沈墨欢不经意地一个举措,看在姜衣璃的眼里,只觉得一阵心暖安然。她也不多做挣扎,乖乖地依着沈墨欢的动作,退到了她的身后去。

“墨欢这是在做什么?我现在这副模样也不能对姐姐做什么,你不必担心。”阮七七咯咯掩嘴笑起来,身子已经站在了沈墨欢的面前,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姜衣璃的脸。“咦?姐姐平日对着我可不是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现在在墨欢面前,就变得这么娇弱了?”

阮七七的话是明显的挑衅,姜衣璃不会听不出来,但是她只是抿着唇不答。沈墨欢就在身旁,她并不想太过于强势逼人,只想着尽快结束与阮七七之间无意义的纠缠。今日接二连三的事情,她已经觉得有些疲惫,面对眼前的阮七七,已经少了往日应对的情绪。

于是,姜衣璃只是轻拉了沈墨欢的衣角,待得沈墨欢回了头,她慢慢地摇了摇头。沈墨欢一回头,就能望见姜衣璃满面的疲惫,望着自己的眼里浓浓的倦怠多过于无奈。轻捏了姜衣璃的指尖,沈墨欢松开手的瞬间转回了身子,却正巧对上了阮七七投来的凌厉目光。她的头微垂,眼睛死死盯住之前沈墨欢握住姜衣璃的那只手。

“我与你认识这些年,你从不曾主动牵过我的手。”阮七七的话乍听上去像是在喃喃呓语,但是她的目光直直逼视着沈墨欢,一时间倒叫沈墨欢不忍移开眼去。“我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那如今,姜衣璃对于你,又算什么?”

阮七七的话不再含着隐晦和含糊,也不再伪装下去。她直唤了姜衣璃的名字,也直道出了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想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想,她如今等在这儿守来了沈墨欢和姜衣璃,想问的,也不过是这么一个问题而已。

沈墨欢却只是偏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站在自己身后的姜衣璃,见她一直低垂着头,心底里微叹一声。

衣璃,就连你,也在等待我的答案么?

难道,往日我的种种言语做法,还是不能另你坚定心里的那份肯定么?

想着,沈墨欢心底隐隐浮现了一种柔软的疼痛,她凝望着姜衣璃的视线也一瞬间变得柔浅温暖起来。目光沉定的就连一直垂眼不语的姜衣璃也察觉到了,她诧异地抬了头,就撞进了沈墨欢的笑颜里,怔住。

沈墨欢默声不语,只是微抬了嘴角,浮起一抹异常柔软的笑意。姜衣璃不解沈墨欢此时温煦的笑意,微偏了头向沈墨欢投去一抹讶异的眼神,却见沈墨欢移开了目光,转到了阮七七的身上,低道:“七七,你真的想知道么?”

这是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

阮七七微蹙着黛眉,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墨欢,一时间倒没有回答。她望着沈墨欢此时坦然好不回避的眼神,第一次,竟感到一种从心底里凉下去的寒意。原本心心念念想要知晓的答案,可是如今真的就近在眼前,唾手可知的时候,她竟然害怕了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