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13
“对。”阮七七暗自握紧了手心,十指紧紧地攥在掌心里,一阵隐隐约约的疼痛传入心间。她却只是紧咬着唇,仿佛在问的瞬间,已经早已知晓了答案,所以默默间预支了即将到来的伤心。“我当然想知道。”她必须知道,不论是或不是,不论从沈墨欢口中说出口的答案是什么,即使这些答案已经透明道昭然若揭,她都必须要知道。从沈墨欢的口里,清楚明白的知道。
“就如你看到的,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事实。”沈墨欢的话很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微微睨过阮七七,见她苍白若纸般的脸色,叹息一声,语气也柔软下来。“或许你会觉得无法接受,但这已成定局,谁都无法阻拦。”
阮七七眼底凝了悲伤化成的雾气,弥漫成浓浓的哀戚。她盯着沈墨欢的脸,见她说的坦然,面上除却最后的那丝不忍,再无其他。“接受?我当然无法接受。沈墨欢,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拒绝我的了么?我几乎,几乎就当真信了你那日的混账话,以为你当真不会爱上什么人!”
而也只有阮七七一个人明白,在这些年里,她几乎就已经这么认定。沈墨欢是无心的人,她心冷如铁,虽然她笑得柔软动人。她不会爱上谁,虽然总是惹得多情的人儿错付真心。而当初沈墨欢拒绝自己,无视自己的一片真心,也不过是她不会爱而已。不是,绝不会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她不能回应她的真心,是因为她不爱自己。
她,只是不会爱而已。也更是因为她不能违背常理,爱上一个女子而已。
这样自欺着,阮七七才能熬过那些蚀骨噬心的夜晚,才能在白日里继续以笑示人。却不想在今日,那些支撑她活下去的荒唐理由,就在眼前纷纷被打碎。碎片纷飞在眼前脸上,刺得她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也是直到今日才发觉,以前的那些伤,比起今日她的狼狈和绝望,压根算不得什么。
她呆站在原地,满脸的愕然,竟是想动弹也难。她痴痴地想,或许沈墨欢当日不拆穿自己的那些荒唐的想法,说不定当真是因为对自己存着感情,不论是姐妹之情还是其他。只是今日,那些当初用以自欺的理由,终于在自己的一味坚持下,被无情的揭穿刺破。满眼的悲伤狼狈,无处可藏。
姜衣璃的心忽上忽下,沉沉浮浮,竟在阮七七悲戚欲恸的神情下,想起了记忆里的那抹残影。
此刻的阮七七就如当初她的娘亲,同样是一个爱而不能的女子。执着地守着不可能得到的,偏偏忽略了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只不过阮七七终究还是命好,或者该说,大抵上世上该是没有比自己的娘更加命苦的人。所以阮七七即使错了那么多,依旧有爱她的男子在身后守候着她,还有那从未现身的娘在背后为她遮风避雨,她依然可以得到救赎,有幸福生活的权利和资本。
世上不是谁,都如她这般幸福,做错了,还有回头重新得到幸福的权利。
这么想着,却见沈墨欢已经缓缓走到了阮七七的身前,伸手轻捋了她散落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透过错过的身影,姜衣璃能清晰地望见,沈墨欢脸上残留的一丝温柔。那是对着阮七七,一切尘埃落定后,最后的温柔和情谊。“七七,我一直都明白你是个聪明的女子,眼前的这一切,孰舍孰得,你该是比我更清楚才是。别忘了,你已是大哥的妻子,是我的嫂嫂。”
“墨欢,你一直都是如此。”阮七七闭了眼,脸颊边沈墨欢之前触碰到的肌肤还带着依稀的感觉,如火灼烧般烫人。“总是该死的温柔,却又总是可恨的拿捏适当。”叫人怪不得,又没立场责骂,接近不了,又舍不得离开。
想着,阮七七紧闭的眼角,一低晶莹的泪珠就滚落下来,滑进了嘴里,舌尖顿尝满颊的苦涩。
她转了头,泪眼迷蒙中,眼前的沈墨欢却偏偏愈见风姿翩跹。她却撇开头,望见了一旁一直安然不语的姜衣璃,笑得一如往常的娇艳,却有慢慢的悲伤凝结。“姜衣璃,你最好不要太得意。”阮七七的话不似威胁,倒像是一种警告。她说着,颇有些自嘲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说道:“今日的我,便有可能是明日的你。或许哪一日,她会遇见比你更好的女子,然后你的下场,自然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阮七七的话,叫沈墨欢闻言的瞬间不自觉地蹙了眉。大抵上任何一个人,听见别人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的恋人说这番话,心底里都不会是滋味。但是当她还兀自懊恼不悦间,却见姜衣璃却是微微一笑,犹如三月春风拂面。
“你的忠告我会记在心里,可是,怕是你忘了,我们俩的立场是什么。”姜衣璃说着,嘴角的笑意依稀,赏心悦目。“墨儿当初不爱你,所以就算日后我真遭她的遗弃,也必然不会成为下一个你。况且,一个是我用心去疼惜去相信的人,一个是我用心去戒备去提防的人,你说这二人之中,我会不会傻到信你而不信墨儿?”
姜衣璃的这番话句句戳中阮七七的伤处,阮七七却也不怒,只是带着几分与以往不同的打量目光探着她,最后才笑起来:“姐姐真是好自信,那妹妹就祝姐姐真能一直笑下去,运筹帷幄了。”
“妹妹客气了,妹妹只管照顾好自己就好,姐姐的事,就不烦妹妹劳心了。”姜衣璃也随着阮七七笑,礼尚往来间,不让一招一式。说着,她顿了顿,继续道:“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妹妹早些回屋歇着吧,我们就不多扰了。”
说着,姜衣璃径自拉了沈墨欢的手,领着她朝自己的阁苑里走去。徒留阮七七一人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起姜衣璃之前的话,心底里怒火和着那丝悲伤,熊熊燃起。
一路领着沈墨欢进了自己的阁苑,姜衣璃这才松了沈墨欢的手,转身掩上自己的房门。
转过身,就被等在她身后的沈墨欢抱个满怀,猝不及防间,姜衣璃一个趔趄,引得沈墨欢也站不稳,双双朝着沈墨欢身后的椅子摔去。幸得沈墨欢借着身旁的桌子稳住了身子,不然两人恐怕就要这般狼狈地拥着摔倒了地上。
“你怎地总是这么胡来?”姜衣璃泄气般的用手肘支着沈墨欢的肩膀,撑着站起来,也不顾沈墨欢在身下的连连呼痛。待得站稳了,她才佯作生气地撒过沈墨欢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懊恼。“若是当真摔下去,莹竹闻言走进来看到,那还了得。”
肩膀被姜衣璃的手肘弄得钝痛连连,沈墨欢抬眼看了姜衣璃一眼,随即笑得讨巧,伸手揽了眼前姜衣璃的腰肢,埋首其中倒也真就安分了。
身子被沈墨欢抱住,支撑着她全身的力量,姜衣璃站的有些歪斜。她低头,看着沈墨欢覆在她胸前的青丝,绕着自己的缠在一起,在昏暗的屋室下,倒显得有些妖冶旖旎起来。
伸手拈了一垂发丝,却也分不清是谁的。姜衣璃绕在指尖把玩,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场景,她手下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凝神静声了许久,直到沈墨欢察觉到姜衣璃的安静,抬头望来,才见姜衣璃回过神来,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沈墨欢的眼眸,不曾移开。
“如果,我是说如果。若是哪一日,你当真爱上别人了呢?”
姜衣璃的眼睛凝了浓浓的慎重,倒叫沈墨欢一时移不开眼去。瞧出姜衣璃的认真,就连被她揪在手心里的那一丝发尾都被慢慢地握紧,直到觉出了疼来。沈墨欢赶紧伸手握住了姜衣璃,解救了手里的那垂头发。
“如果我要是爱上别人了呢?”沈墨欢不答,却只是反问。
姜衣璃松开了沈墨欢的手,盯了沈墨欢许久,才吐出了一口气,坦白道:“我会杀了让你变心的人,然后再杀了变心的你。”
‘咳咳’,姜衣璃的坦白叫沈墨欢始料未及,含在喉里的话被蓦然打断,她呛得轻咳,许久才笑叹着,心有戚戚焉。
初见姜衣璃的时候,她一直都以为姜衣璃是个温婉柔顺的女子,即使在之后的相处之中,她也只是觉得姜衣璃有她的强势跟冰冷,极少的铁腕和坚持。但是直到这一刻,沈墨欢才不得不心生感叹,原来姜衣璃与自己,都同是一类的女子。
在这件事上,都有一样的霸道。
想着,沈墨欢复又握住了姜衣璃的手,揉在掌心里,触到了一块冰凉。她捏紧,不让姜衣璃再逃,眼睛直视着姜衣璃的眼睛,语气凝重得犹如是在立誓。“不会的。衣璃,我不会负你。”说着,似是察觉到自己眼里的承诺意味袒露的太过了然,她转眸一笑,嘴角浮起一丝狡黠。“没办法,我天生胆小,要命的事可做不得。”
听出沈墨欢话里浓浓的戏谑,姜衣璃轻吐一口气,之前被沈墨欢浓情蜜意灼得滚烫的一颗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她盯着沈墨欢,心知嘴皮子的功夫自己向来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干脆默不作声,免得被她捏住更多的笑柄不依不饶。
只是,甜言蜜语她自不是沈墨欢的对手,但是若真论到真心,怕是她不会输给沈墨欢一分一毫吧。
这么想着,姜衣璃才觉得心底里平衡了些,纵容沈墨欢的一切嬉笑言语。只是眼里的深情蜜意,无需言语,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七点就坐在电脑前了,但是一直找不到状态,写了又删掉删了又继续补回来。内牛,乃们知道那有多痛苦么?知道咩知道咩?(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说过的吧,题标上就可以看出来了,这卷里我写了旁人生窦,对的,生窦,神马窦咧?那就素她们的JQ啊,CLL的JQ啊~嗯,若是我能写出那个味道的话,应该会很有趣的,这一卷。
其实写完这一章,朋友问我小姜跟小沈到底谁爱谁更多,我真恨不得瞧晕她,这么浅显都看不出来咩?╭(╯^╰)╮噗,乃们觉得咧?PS:可千万表跟她一样废柴啊~
最后忍不住说一句,小姜姜啊,乃肿么能介么纵容小沈咧?酱子下去,乃素会后悔滴啊,后悔滴后悔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咆哮完了,我滚走了~
☆、一念间
林悦然的面上带了点玩味,支着下巴看着门外不请自入的阮七七,笑得模棱两可。
记得自从上次亲自拜访过沈府之后,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在自己居住的小院外看见阮七七煞黑着一张脸走进来。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以及一连串的抱怨里,林悦然才自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原委弄清了个大概。
大抵是阮七七怒气冲冲地去质问了沈墨欢,却不想人家压根没想过要隐瞒与姜衣璃的那段情事,就这么开诚布公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她。结果就更是容易猜了,从眼前阮七七的脸色上,就能瞧个明白了。
林悦然只是一直微笑着安坐在一旁,待得阮七七的抱怨方歇,她才懒洋洋地问了句:如此,那么你是准备用我送你的那瓶宝贝了?
这么问过,就看到阮七七的脸色一瞬间就绷紧下来,闭了嘴,站在一旁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林悦然心里能猜出七八分阮七七的犹豫和忐忑,所以她只在心底里冷笑,嘴上仍是人畜无害的笑意,挽了阮七七的手直说无妨,叫她想明白了再来找自己。
这一想,就是大半个月。
就在林悦然几乎要咬定阮七七已经退却的时候,却迎来了如今眼前不期而至的人。
想着,林悦然睨着眼前的阮七七,笑得意欲难明。她站起了身,迎上阮七七,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桌前坐下,这才笑道:“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我这小院子外面的路颠簸难走,你这一路赶来肯定辛苦吧?”
林悦然的小院在偏郊僻远的小道上,从沈府的大街上赶来,一路越临近小院子路程越是不平颠簸,加上阮七七如今更是有快六月的身孕在身,怕是赶来一趟身子也颇为吃不消。
林悦然的话算是好心,但是阮七七却无心领情。她只是拂了林悦然的手,道:“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我想过了。”说着,阮七七顿住,朝林悦然望去。林悦然注意到她的眼神,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阮七七这次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但是她却依旧装了傻,不准备在阮七七之前说破。“我要姜衣璃难堪,但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做到滴水不漏,不暴露我自己。”
“你也真实诚。”林悦然扑哧一笑,对于阮七七的坦白,也不自觉地显出几分讶异。她本来以为阮七七多多少少会做些推辞,来掩藏自己的意图和野心。但是如今阮七七的直言不讳,倒叫林悦然一时间找不到话接下去。
“悦然,你应该有法子吧?如今姜衣璃在墨欢心里占了地位,就算我再怎么做也不过是徒劳,但是若是不做些什么就这么放过姜衣璃,我不甘心,更消不下这口气来。”阮七七双手握成拳,嘴上的话下了狠劲,但是心底里却无不是忐忑漫延。“但是我想了大半个月,却依旧找不出适当的时机下药。”
“所以就来找我了?”
林悦然悠然地听阮七七说罢,才懒洋洋地接过她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谁说你这么做,是徒劳的?这要是药真的用成了,这沈墨欢若是知晓了事情的经过,你怎么就知道她还会对姜衣璃痴心一片呢?”
“这...”林悦然的话说的大胆而直接,惊得阮七七瞠大了眼,嘴里哆哆嗦嗦却只突出一个颤音来,许久才平息了心中的震惊。“你是说,若是这姜衣璃失了身子,墨欢就不会对她一往情深了?”
不论是或不是,也都要试一试才能知道。而这件事,就只能借由阮七七的手去做。
林悦然心底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嘴角的笑意却愈发狡黠难明。“是不是,试了不就知道了?”自言自语地说着,她凑到了阮七七的耳边,笑道:“我这倒是有一个好法子,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
其实想要一个人死,很容易。
特别是你,七七。
回程的路上,阮七七手紧紧捏成了拳。林悦然的话带着几丝冷酷一直回荡在脑海里,阮七七不明白她最后的那句叹息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的她却已无心再想。她手里捏着那枚瓷瓶,只觉得手心里沁出的汗混着掌心的热度几乎要融化瓶身,马车一下一下的晃动,几乎能感觉到瓶子里的液体都在滚沸起来。
她其实并不想要姜衣璃死,或者说,她就算想要她死,但是却也并不想要姜衣璃死在她的手里。就算是恨,她也没有恨到要亲手将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掉。只是这些年的娇宠成了惯性,一旦有人拂了她的性子,那么,她就不能咽下这口气,就誓要给这个人难堪罢了。
这么想着,马车已经缓缓地停了下来。阮七七叹了口气,疲惫地从车内探出身来,迟缓地扶着马车走下来。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肚子越来越大,行动就也越来越迟缓。很小的时候,她曾听娘说过,怀孕的时候做母亲的要多多积善积德,那么日后孩子生下来,就能得到观音娘娘的眷顾,能天资聪慧,一生平坦无忧。
可是,现如今,她这个当娘的,却要开始造孽了。
慢慢地走进沈府,一直侯在府内的春竹见到阮七七,就乖巧地走上来搀住了阮七七的手腕,扶着她往自己的后院走去。阮七七回望了她一眼,脑子思绪飘散,就连看着春竹的眼神,都带了点迷茫和陌生。
“小姐呢?”走出了外院,满眼的飞花随风飘落入了眼,阮七七心不在焉地走着,偏头问道。想了想,她又问道:“那,姐姐呢?”
“回二少夫人,小姐去了书苑,还未回来。”春竹乖乖地答,一直低头紧张看着脚下的路,也没有察觉到阮七七的神色变化。“少夫人自从吃过午饭后就一直呆在房内,没有出来过。”
转过长长的走廊,踏进了墙边的红木门,走进了后院。住在后院的沈墨欢不在,姜衣璃就也没有出房,院子里一切都很安静。阮七七闻言顿住了脚步,回身看着春竹,“那...少爷呢?”
“少爷和张少爷陪着老爷和张老爷出门去了,说是要傍晚才能回来。”
也就是说,现在后院里,就只有她跟姜衣璃二人。
“春竹,去姐姐的阁苑。”阮七七想着,掉转了脚步,穿过一片桃树丛,朝着姜衣璃的阁苑走去。“我有些事要跟姐姐谈,你替我去办件事,记得,这件事要办的小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说着,阮七七就低了头,附在春竹的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也不知是说了什么,直惊得莹竹张口哑然,一双眼睛犹如小鹿受惊一般无助地望着阮七七,却又随即低下来,不敢反抗直言什么。
支走了春竹,阮七七这才朝着姜衣璃的门前走去。走到了姜衣璃的门前,她轻轻呼出口气来,伸手想要敲门,却还是有些不确定。她低了头,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那里面已经能清晰感觉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活动,那是她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其实是感觉不到她在做什么的吧?林悦然也说,这件事其实是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的吧?
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
想着,阮七七轻叩了房门。手指敲在门上,能听见一声声的沉闷的响声,犹如她此时闷沉不知所想的心扉。
应门的是莹竹,只听到她轻快地应了声,随即动静颇大的走到门前,替她开了门。“小...”一声小姐还未唤完,看见门外映入眼帘的阮七七,莹竹赶紧止了话,声音一转,低头唤道:“二少夫人。”
姜衣璃本来一直坐在桌前端看着书本,此时听见莹竹小心翼翼的低唤,也不自觉地放了手里的书,几分讶然地看着慢慢从门外走进来的阮七七。
她的阁苑比起阮七七的,一向是冷清的出奇的。往日里除了沈墨欢和偶尔前来知会的管家,就再也没有别人前来。刚才莫说莹竹下意识地呼唤,就连她都以为是沈墨欢早早离开了书苑,回到府里来找自己了。却不想,开门看到的,是她始料未及的人,阮七七。
“怎么,不欢迎妹妹我来么?”阮七七说着,不请自入地走进了房内。莹竹隔了阮七七的背影望了眼姜衣璃,煞有些不知所措的无奈。姜衣璃只是轻摇了摇头,随阮七七如此无礼的走进来。她站起了身,走出桌前,迎上了阮七七。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姜衣璃微微一笑,撇头示意莹竹出去。随后才回眼看着阮七七,笑道:“只是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应该是姐姐我去看望你才是。”
阮七七听着姜衣璃的客套话,一径的笑着不说话,直到听到身后姜衣璃的侍女莹竹关了门离开,这才执了姜衣璃的手,亲昵地道:“姐姐这么说,可真是折煞妹妹我了。就像当初姐姐说的一样,你是大,我是小,怎么说都该是我来看你,怎么能叫你去看我呢?”说着,她拉着姜衣璃在桌前坐下,这才松了手替彼此斟了茶。“只是姐姐莫不是还在生那日的气吧?我那次说的话都是有口无心的,还望姐姐不要生气。”
阮七七好歹是风月场上爬滚多年的人,客套话说起来也是轻松自如,她放了身段,说的也好似煞有其事一般,直叫姜衣璃不好多加刁难。姜衣璃顺着阮七七的话接过她的茶,低头抿了口,轻应了声,不说话只等着阮七七继续说下去。
“姐姐喝过我的茶,就是不生我的气咯?”阮七七笑得讨巧,倒也会顺着杆往下爬。她自顾自地说着,随后殷勤地替姜衣璃接了杯子,放到了桌上。“不过姐姐也真是好手段,墨欢这些年玩世不恭,自由惯了也不见定性,孰知一遇上姐姐,也就真的乖巧下来安分了不少。那日之后我想了想,觉得姐姐心性沉静,也的确是能制得住她的人。”
阮七七的话就像是沾了蜜,配合着她低软娇艳的声音,听得人心痒直如醉了一般。但是姜衣璃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回应阮七七的这些恭维,轻声打断道:“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缘分的事,哪有什么制服不制服之说。”
姜衣璃性子本就安定平淡,饶是阮七七说的锦上添花,她也只是附上微微一笑,并不吐露任何矜骄喜色。
似是料到姜衣璃会如此,阮七七只是歇了歇,低头兀自抿了口茶,随后才继续道:“姐姐说的是,感情的事,的确是要讲缘分的。”说着,阮七七微微一个仰脖,将杯盏中的茶水饮尽,这才启齿笑道“姐姐当真觉得,你跟墨欢之间有缘么?”
“墨欢是什么性子的人,姐姐一定也心知肚明了吧?”阮七七低着眉,卷翘的睫毛铺出眼底一片的阴影,瞧不出她真实的表情。她说着,径自又替姜衣璃斟上了杯茶,这才抬起了眼眸,嫣然一笑。“她什么事都图个新鲜,也许今日还迷恋着春日嫣红的桃花,明日就爱上寒冬绽放的腊梅了,嘴上说的动听,心底里却也不见有什么真心。姐姐可千万不要为了她一时的几句甜言蜜语,就丢了你原本的心细如履呀。”
“妹妹,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有句话想要告诉你。”姜衣璃低头看着桌上阮七七为自己斟上的茶,笑得淡若无华。“在墨儿的世界里,其实你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被剔除在她的边境之外了。所以,如今我跟墨儿之间的事,真的轮不上你来管,也不需要你担心什么。”
茶杯里的水清晰地映出姜衣璃此时垂眼的面孔,波澜不惊犹如杯盏里的茶。她的睫毛纤长而浓密,盖住她平波无痕的眼睛,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淡的找不出一丝的痕迹。可是掠过阮七七的心头,却重如千斤,惊起无数波澜涟漪。
姜衣璃的这一番话之后,气氛似是犹如冰雪覆盖,一瞬间就安静到了极点。空气里再也没有一丝声音喧嚣浮动,只剩下惊声不语的二人,各自站在桌脚的一端,沉默且对峙着。
“呵呵。”不知道这样的气氛凝固了多久,只听见阮七七一声轻笑,随后拈起了姜衣璃的那盏茶杯,举到了姜衣璃的面前。“姐姐说的对,是妹妹多管闲事了。既然这是你跟墨欢二人之间的事,那么妹妹今后再也不多嘴不过问便是。只是最后还望姐姐不要生妹妹的气,这杯茶就当做是妹妹向姐姐赔礼道歉,希望姐姐能接受妹妹的歉意,以后我们二人真能和睦相处,各就其职,各事其‘主’。”
阮七七的话说的谦卑有礼,最后那句各事其主也说得隐晦暧昧,但是姜衣璃却是能听懂的。她抬眼,看了眼阮七七眼里飘忽的笑意,也仿佛读懂了那笑意背后隐藏的深意。
她只是但笑不语,伸手接过了阮七七递来的茶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半夜的果真很冷静很冷静的说,一个留言都米有,一群不HD的,怨念乃们,算鸟,睡觉觉去鸟,大家晚安~
☆、冷凝香
姜衣璃低头看了看手里杯中清澈的液体,再抬首看了看眼前笑的明艳动人的阮七七。
阮七七自是笑的诱人的,但是那其中又包含了另外一种危险的气息。
手中的茶握在手里感到丝丝温热,不算烫人的温度却灼得姜衣璃手心沁出了一层潮意。她紧紧捏了茶杯,瞧着阮七七的眼里多出了试探,却不知是猜不透眼前这个人,还是仅仅只是看不清眼前茶烟袅绕的面容。
“怎么,姐姐不肯喝?”阮七七的笑里带了依稀难辨的嘲弄,却又被娇艳的声线掩盖,藏的滴水不露。“难道,姐姐不肯买妹妹的情么?”
姜衣璃闻言,只是掀了眼帘睨了她一眼,随后放了茶盏在桌上,笑道:“妹妹的情,我自是要领的。只是,在我喝之前,想要先敬妹妹你一杯。”说着,姜衣璃不动声色地将茶盏推到了阮七七的面前。“若说赔礼,该是我先向妹妹赔不是才对。你有孕在身,而我却未能尽到姐姐该尽的责任,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有错在先。”
说着,姜衣璃嘴角的笑意柔和动人,犹如风吹柳絮,漫天飞扬。“所以,还望妹妹你先原谅姐姐。”
阮七七看着姜衣璃不消几句话间,就将茶盏转手推到了自己的面前,睁眼瞥了姜衣璃一眼,心底却欷歔不已。
之前在告别林悦然的时候,就听林悦然提醒自己要万万小心,千万不要对姜衣璃大意,不然就会一招错引致满盘皆输。她那时虽然挂了心,但是却仍然心存一疑,觉得林悦然的说辞里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是如今当真与姜衣璃站在两端面对面的较量,还未来得及心生堤防,就已经身置下游,被她争到了主动权。
幸好。
阮七七想着低叹了口气。幸好林悦然在来时已经料到自己会在较量里落在下风,所以才告诉了自己万无一失的好法子。她嘴角微抿,浮出一丝笑意,随后她佯作叹息的伸手接过了杯盏,低头看着杯里被惊出的涟漪,道:“果真姐姐是信不过妹妹,生怕妹妹在茶里动手脚么?”说着,阮七七一双眸子闪着纯善无害的光芒,此时正带着伤心失望的看着姜衣璃。“姐姐这般堤防我,真是让妹妹好生失望。也罢也罢,倘若姐姐当真不信我,那么我也就没有再逗留的必要。”
说罢,阮七七揭了燃着香的香炉盖子,伸手将茶倒进了灼热的炉内。她放下茶杯,盖上炉盖,背过了身子不看姜衣璃。
“你我是做不成的朋友的,你其实比我更明白。”姜衣璃说着,随着阮七七之后站起了身。“不论我最终爱的是墨欢还是逸砚,我们都会成为对手,都是站在对立的两方互不相让。因为不论是逸砚还是墨欢,你都想要据为已有,都想要将他们霸占在你的身边,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阮七七张着嘴无言以对,仿若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姜衣璃的话总是淡淡的刺进阮七七最柔软疼痛的地方。明明话出口总是很淡薄,但是带给她的疼痛却犹如刀刺进心骨,刺得她鲜血淋漓,无处可藏。“况且,你也并不想与我做朋友。”姜衣璃说话间,已经直直走到了门前,她顿下脚步,随后回头看了阮七七一眼。“我也同样不想。”
言尽于此,姜衣璃说话就伸手推开了门扉,道:“妹妹累了吧,还是早先回去歇着吧。我这儿冷清阴凉,怕是妹妹的身子受不了这般气息。”
“姐姐果然坦白。”阮七七缓缓走到了门前,与姜衣璃对望,啧啧笑道:“既然话都说得通透了,我的确也没有什么好逗留的了。那么,姐姐也早些休息,妹妹我就先告辞了。”
阮七七说着就转身越过姜衣璃,往门外走去,由赶来的春竹搀扶着离去。一路转过了走廊的末角,阮七七才停下了脚步,一张脸垂的很低,隐在暗处的面容瞧不真切。
姜衣璃,你既然如此难堪与我,那么今日,定要让你尝尝这般滋味!
送走了阮七七,姜衣璃关上了门,转身走回桌前,低头看着桌上那枚茶盏,默然发怔。
居然未曾料想,阮七七竟然这般轻易就放过自己,转身离去了。
拈起杯身,姜衣璃指尖轻轻转动着杯子,低眉端看着杯沿,默不作声。她看着杯底残留的几滴茶液,凑到鼻尖嗅了嗅,却除了茶液的清香,再也闻不出其他的味道来。
不似是下了毒的样子。
如此断定着,姜衣璃便也不再深究其中的细节,她站起了身,走到桌前,依旧拾起之前搁置在桌前的那本书,静静翻开起来。
姜衣璃看得入神,渐渐就遗忘了时光。不知过了许久,她突感面颊生热,握着书的手一阵潮湿,松手之时,才发觉之前握着书的地方都生了汗液,沁进书本里,润皱了书本的纸张。
脑子也渐渐有些发沉,姜衣璃骤然抬了抬头,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摇了摇脑袋,却感到那股子晕眩更加深深的缠绕上来。察觉到不对劲,姜衣璃伸手颤颤巍巍的扶着桌沿站起了身,身心一触及桌边,却突然一阵瘙痒之感传来,她猛地收回了手,一个不稳就摔回了椅子上。
有些艰难地张着口呼吸着,姜衣璃只觉周身犹如火燎一般,烧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动的狂乱起来。她弯下了身,企图控制自己快要跳脱出胸口的心跳,伸手捂住胸口的瞬间,却又感觉被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重重包围,叫姜衣璃险些惊呼出声来。
到底,到底怎么了。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跳动的狂乱,身子弯垂之下脑子一昏,就朝着椅子下栽倒下去。
身子猛地下坠,姜衣璃情急之下伸手握住了桌边的一隅,才勉强缓了缓下坠的速度,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少夫人,少夫人你怎么了?”
惊响引得在门外的莹竹慌忙敲门惊呼,莹竹敲了许久,却一直不见门内的姜衣璃回话,她一阵着急,也顾不得许多,径自推了门就冲了进去。
入门就看见满桌原本收拾整齐的笔墨纸砚被打翻掀翻在地,莹竹惊呼一声,赶紧走上前去,就看见狼藉之中的姜衣璃扶着桌脚站起身来,满脸晕红,娇艳的模样竟叫人忘了她之前的狼狈。
“少...少夫人。”莹竹愕然回过神来,赶紧伸手去扶姜衣璃,却被她一把推开。“不要碰我。”说着,姜衣璃软弱无力伸手甩开莹竹的搀扶,背靠着桌边,冷声道:“出去,不要进来。”
莹竹看着姜衣璃冷言冷语的模样,心里生骇,但是瞧着姜衣璃满脸冷汗,面色酡红,又忍不住关切道:“少夫人,你怕是得了病,还是赶紧叫大夫来瞧瞧吧。”
“不,不用了。”姜衣璃沉声拒绝着,随后转过身背着莹竹,道:“赶紧出去,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莹竹不知所措地踟蹰不前,不敢逗留却又更不放心这般留下姜衣璃离去,只好呆在原地焦急徘徊。直到姜衣璃察觉到莹竹没有动弹,回头冷漠地望去一眼,莹竹才赶紧应了一声,转过头快步离去。
挥斥了莹竹,姜衣璃这才扶着眼前一路的桌物缓缓往前移动走去,一路磕磕碰碰,许久才支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走到了床前,几欲摔倒般的跌回了床榻之上。
胸口起伏越发的剧烈,但是姜衣璃却觉得呼吸到肺里的空气越发的稀薄,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依旧觉得心扉颤抖,感觉到窒息感犹如眼前的黑暗降临。姜衣璃伸手举到眼前,艰难地抬眼看着手指间溢出的光线,感觉到身子骨头间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各个关节,麻痒的叫她止不住地低声呻吟伴着呼吸浮动起来。
阮七七,倒真是小看了你。
姜衣璃无力再支撑手肘,手腕坠落,搁置在额前,挡住了眼前所有的光线。她蜷缩起了身子,犹如蚁蚀的感觉叫她低喘连连,陌生的颤栗蔓延全身,她竟然眼角湿润,尝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或许该说,是自己忘记了林悦然的存在。终究,还是自己对阮七七最后心慈手软了,居然纹丝不动的放走了阮七七,当真不该这般大意的。
居然忘了,自己从小受到的教令。
对别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当真,是一点也不假。
她想着,自嘲的一笑,牵扯嘴角的时候,却感觉到四周犹如火燎般的蔓延,她扯了扯衣领,试图让这样的感觉消失。可惜这感觉犹如梦魇缠绕不去,轻微的扭动身子,亦或是一个动弹,都会引得更旺的火焰降临。
火燎的感觉令姜衣璃口干舌燥,但是她最后竟瘫软在床上,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宁愿被一杯毒酒催断肠,也总好过受这样的苦吧。
姜衣璃伸手紧紧揪着衣领,只觉得那衣领犹如妖怪一般,正在渐渐的缠紧自己,绕的越来越深。
这药性会有多强,姜衣璃不是不懂,但是往日所见的情景,没想到竟会与自己亲身经历之时产生如此大的区别。她汗水淌湿了床榻,只得闭上眼重重的喘息。或许当真宁可在这一刻死去,也不愿被什么人占有。
占有?
姜衣璃浑浑噩噩地睁开了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品着这两个字,嘴边吞吞吐吐,才终得已凝成一句完整的话。
墨...欢...
沈墨欢回到府时还很早,她特地早早结束了书苑的琐碎事务,赶到临街去买了城里最出名的一家糕点,想着回来给姜衣璃尝尝鲜。
一路风风火火地进了府,一如往常地走进了后院,踏进后院之时,却感到一阵比以往更甚的静谧感。
径自朝着姜衣璃的阁苑走去,就看见门外焦急地渡来渡去的莹竹,满眼通红,急得快要落泪的模样。她瞧见沈墨欢走进来,就仿若见到了救星般赶紧地扑上来,泪水哽咽地拉住了沈墨欢的衣角,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小姐,小姐,少夫人似乎不舒服,但是又不准我去叫大夫。”莹竹吸了吸鼻子,抽噎的道:“小姐,快去看看少夫人吧。”
沈墨欢瞧着莹竹不见玩笑的表情,依稀能辨出事情的严重性,她赶紧伸手将手里的糕点塞进了莹竹的怀里,一言不发地沉声走进了门扉。莹竹方想跟进去,却不料沈墨欢下一秒就关上了门,将她阻在了门外。
“衣璃。”
推开门扉,沈墨欢刚走进去,就闻见一阵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敛了敛眉,见无人应答,循着那股子浓郁的香气走去,绕过屏障床幔,就看见蜷缩在床侧的姜衣璃。
沈墨欢一惊,险些止不住惊呼出口去。她赶紧走上前坐到了床边,看着床内最深住缩着的姜衣璃,伸了手,却又不敢去触碰。
姜衣璃的黑发散落,妖冶地铺在床塌之上,一路青丝缭绕,如墨般风华。她面上绕了几缕丝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之上,交错间看见肌肤肤红似梅一般红艳,眼角沾着晶莹,分不出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背对着沈墨欢,弓起的背不断的颤抖,呼吸声带着说不出的娇美甜腻,明明汗水淋漓,却又不见是痛苦的神色。沈墨欢心惊如鼓般跳动,忍不住又低声唤了声:“衣璃。”
姜衣璃闻言,这才犹如被雷劈中般颤抖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转过了身来。身子虚弱,动作都显得无力起来。她看了眼沈墨欢,身子猛地一颤,赶紧藏了脸,伸手胡乱地推着床边坐着的人。
“不要过来,出去,出去。”姜衣璃推拒着,抵抗着,挣扎着,死命地想把那人退出房去。似乎所有的难过和颤抖,都及不上被此时眼前的人瞧去自己狼狈模样一分来的难堪和难以忍受。
沈墨欢却纹丝不动,此时姜衣璃的推攘对于她而言不动不痒,她只是担忧地俯下了身,伸手握住了姜衣璃胡敲乱打的双手,两双手一相触,就感觉到姜衣璃猛地发颤,拼命的想要推开她,退开去。
“衣璃,你到底怎么了?”
沈墨欢心里着急,又不敢太过于大声地逼问,只得迫令自己尽量软下声线来,低声哄劝着姜衣璃。但是姜衣璃却不理不答,只是想要缩回手去,身子越发颤抖地厉害,心跳都似是快要跳脱出胸口。
沈墨欢俯□去,伸手拂开姜衣璃的发丝,不顾姜衣璃的逃脱,径自打量着姜衣璃此时面色红艳动人的模样,心里觉得蹊跷,看着姜衣璃的模样,一径觉得姜衣璃虚软无力。瞧不出姜衣璃到底是怎么了,这使得沈墨欢更是焦切,手下的动作一个不注意,就下了重力,却不想这深深的一下竟惹得姜衣璃微不可闻的一声娇喘。
沈墨欢这才犹如触电般的缩了手,看着姜衣璃面容的脸色越发阴沉下去,许久才转过身去,将企图推门闯进去的莹竹拦在门外。
“莹竹,好好守在阁苑大门外,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说着,也不待莹竹应话,就转身掩上门消失在了门扉的另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会有筒子问我,这章到底阮七七是怎么得手的呢?嗯,我给个提示咩,看标题,乃们就懂鸟,不懂的,都拖去小黑巷小黑巷~
这周刚刚考完试,终于回来了抱歉让大家永等了,挥帽子,小慕慕回来了回来了,下次更新在周一,具体素神马,╮(╯▽╰)╭还不开窍的乃们就太迟钝鸟~
☆、情浓处
对于春/药,沈墨欢的记忆仅仅停留在阮七七曾经待过的仙雀坊内。
虽说这种东西在春楼是天天都能用到的,但是对于外面的人而言,虽说时常出入坊内,但是这些事情做的隐蔽,外人想见到却也是一件难事。
而沈墨欢当时不过豆蔻年华,对于春楼,对于烟花之地,看的都是表面,不曾深想过其他,仅仅只把这地方当成男人消遣玩乐之地。事实上她的理解也并没有什么错,只不过,对于当时的她而言,究竟这些男人是如何玩乐和迷恋这种地方的,她却不曾真正了解过。
真正了解情事,其实是措手不及的一幕。
那时阮七七作为花魁,每日要伴唱的场子数不胜数。而沈逸砚用钱买下了阮七七,那么,阮七七这块肥肉虽说人人都看着,但是想要一饱口福却几乎成了痴望。而老鸨为了保住坊内的生意,就逼不得已要不断的买些漂亮的雏儿回来。
当然也有不乖难以教养的,这时妈妈们失了耐心,就必须得用些药来逼她们就范了。
沈墨欢撞见这一幕是巧合,她不过是抄了条近路到后院,不想就在后院阴暗的一隅撞见了这般场景。她躲得巧妙,所以那些大汉跟鸨妈们也没有察觉,她就这么站在暗处,看着那名姑娘哭喊着吞下瓷瓶里的凝露,最后被送进了楼上的一间房里去。
她其实当时看到的时候,还是一知半解的,直到见到了阮七七问出了缘由,那时才真正明白那药露的作用。亦或是,那时的她,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鱼水之欢,春宵一刻。
过了这么些年,沈墨欢早已遗忘了那日见到的事,却不想再让她忆起的时候,居然是因为眼前的姜衣璃。
此时姜衣璃面色红得似是要滴出血色来,一张唇紧紧的咬紧,眉头蹙起深深的痕迹,满额的汗水顺着脸颊躺下,似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衣璃。”沈墨欢松开紧握住姜衣璃的手,用袖子替姜衣璃擦拭着汗珠,却不想姜衣璃被这般轻柔的动作惊动,不断的向后闪躲,背脊紧贴着墙壁,将自己与沈墨欢隔开到最大的距离。
却不想背脊贴上冰凉的墙壁,瞬间的冰冷叫她猛地一颤,却又突地感觉到些微的舒适。身子热的仿若快要融化一般,这样微弱的冰凉都能引起她的反应,感觉到片刻的舒缓。
姜衣璃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的所有气力都耗在了与体力澎湃喧嚣的热气抗衡的瞬间。她只是半睁着眼,看着眼前同样紧锁着眉头不语的沈墨欢,心生一种狼狈不堪跟安心平静的心情,交错着在她的心间徘徊。
骨子里蚁蚀般的折磨愈见加强,姜衣璃就连动一动手指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酸胀麻痒的感觉叫嚣加重。她粗喘着气,肺里的空气稀薄到已经让她觉得窒息闷热起来,她咬着牙艰难得翻了个身,转身背对着沈墨欢,不愿自己此刻如此落魄不堪的模样被沈墨欢瞧见。
姜衣璃觉得很累,身子长时间的跟那股子呼之欲出的冲动燥热抗衡,她已经开始感觉体力透支难以动弹。但是明明身子乏力至极,可是闭眼之时却又被体内的躁动折磨,叫她不能昏睡过去。
闭着眼不知挨过了多久,也许不过是须臾,但是于她已经半个世纪般漫长。她突地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微微的震动,待得她睁眼之时,头顶原本就稀薄的光线已经被完全遮挡住,艰难的抬起眼,却看见沈墨欢不知何时已经屈身坐到了她的身后,正伸手探着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