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画眉(GL)》作者:丝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画眉(GL)》.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14

“再这样下去,情况就不妙了。”沈墨欢似是在对着姜衣璃低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着,伸手翻过姜衣璃的身子,让她平躺在床上,逼着她的视线与自己的对望在一起。“衣璃,要是药性再逗留在你体内,你也许会这样折磨至死。”

“那就这样折磨至死。”姜衣璃也不知是哪来的气力,她横了心,转过头去,逼出腹内的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解开春/药的法子就只有一种,而这法子是什么,想必她跟沈墨欢都心知肚明。但是不论是她从小受到的那些教令束缚,还是自小眼睛所看到的场景使然,在她的心里,都宁肯这般死去,也不愿在这样的情况下交出自己的身子来。

可是,若是这个人是沈墨欢,那么结局会不会跟她小时看到的那些女子不一样?

姜衣璃浑浑噩噩的想着,却见沈墨欢已经俯下了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姜衣璃,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正闪耀着不知名的光华,在阴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可是我不要你死。”沈墨欢的话很轻,出口的瞬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传进姜衣璃的耳里,耳廓传来的麻痒感觉逼得姜衣璃一个惊颤。她的心脏剧烈的收缩,却不知是因为瞬间袭来的窒息感,还是因为沈墨欢的这句话。

“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这样死去。”沈墨欢说着,一个吻就淡淡地印在了姜衣璃的唇间,惊得姜衣璃巨颤不止。“你恨也好怨也罢,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改变。”

沈墨欢说着,吻也愈见霸道,她含住姜衣璃的唇瓣,逼得她迫于惊喘不得不张口呼吸,得到了空当,沈墨欢的吻就顺势倾入姜衣璃的唇内,吮住了姜衣璃的舌,缠绕住不让姜衣璃逃走,与之共舞嬉戏起来。

姜衣璃一向是个性子淡薄冷静的人,之前的二十年里不懂情爱,也不知情事,不曾被谁这般亲昵的触碰,也没想过要被谁这样子完全的占有。所以她自也不会知道,不过只是区区的四唇相触,竟能叫她头晕目眩,直以为身置于天堂脚踏云端。

最重要的是,她深知,这般的激切情动,无关于药性的催迫,仅仅只是因为吻着自己的人,是沈墨欢。

沈墨欢的吻是一贯的霸道,只是若说往日的她会带着最初的温柔试探,那么今日沈墨欢的吻无疑是完全侵入般的占有。不留一点空隙的,热烈激切的,叫姜衣璃除了无力的回应,再也使不出半点气力上来。

姜衣璃闭上眼,心底里的防线和抗拒在情药跟沈墨欢的双重攻势下,渐渐的退却消失。之前原本麻痒难忍的身子,因得沈墨欢的这个吻,更加奇痒激动起来,姜衣璃止不住的更加颤栗起来,身心似乎都随着沈墨欢的这个占据的吻漂浮起来,却又被身子里犹如蚁蚀搏动的感觉唤回现实中来。

算了吧,姜衣璃,你累了。

你其实不也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渴望着被眼前的这个人救赎了么?你其实,不早在遇见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会不顾一切地给予她所有了么?

算了吧,姜衣璃,你其实早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这个人决定主导了。何必,何必再去做无谓的坚持。

姜衣璃眼前艰涩干涸的眼里感觉到灼热滚烫的湿意,她更紧的闭紧眼睛,不让那火燎般的痕迹滑落眼角,被沈墨欢瞧见。

而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沈墨欢的唇已经松开了姜衣璃的,一个微微的偏头就落在了姜衣璃的脸颊上,一点点的往下移去,像个最虔诚的教徒,正在膜拜着她心中最向往而纯洁的一片圣地。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沈墨欢的手已经解开了姜衣璃腰间的丝带,满身素淡的绫罗绸缎没有了束缚,自然而然的微微松开。姜衣璃不敢睁开眼,不敢睁眼与此时的沈墨欢相待,松开束缚的同时,也逼得她的心狠狠的一紧,更是窘迫的差点连呼吸都忘记。

沈墨欢看着姜衣璃随着呼吸缓缓朝两边散去的衣襟,也不自禁的口干舌燥起来。她舔了舔下唇,此时的姜衣璃美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般素洁淡雅,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似是会亵渎了这十分的美。这么想着,沈墨欢耐不住心底的迫切呼唤,止不住颤栗地伸手轻轻揭开姜衣璃半边衣襟。这一个细弱的动作,竟引得两人一阵轻叹,呼吸皆是微微一滞。

姜衣璃的肤白似雪,在暗淡的光线下,似是泛着透明晶莹的光华。胸口的雪白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跳脱进了沈墨欢的眼里,微微挑开的衣襟滑腻的散开来,半边肌肤散着独属于姜衣璃的清香,伴着呼吸一点一点的飘进沈墨欢的鼻里。

视线往下,沈墨欢望定姜衣璃覆盖住胸口的素色淡藕色亵衣。沈墨欢忍不住哂笑,她不是不知道姜衣璃性子素净拘谨,但是没想到姜衣璃就连亵衣都是死气呆板的素色。想着,沈墨欢的手顺势挑开了姜衣璃另一边的衣襟,她凝视着姜衣璃呈现□出来的肌肤,上面因为药性的刺激而逼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映得她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她俯下了身子,嗅着姜衣璃身上散发出的清香,瞧着姜衣璃紧闭的双眼,乌黑卷翘的睫毛因承受不住体内药性和沈墨欢带来的羞怯,而微微的颤抖着。沈墨欢抿着嘴,并不言语,她低下了头,在姜衣璃的心口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这样的刺激逼得姜衣璃微微的甩了甩头,说不出的诱人娇美。衣襟大敞于她已是刺激,哪想到沈墨欢接踵而至的吻更是迫切炙热,一个比一个还要来的滚烫,叫姜衣璃体内百般隐忍的那股子冲动更是呼啸着叫嚣起来,不停地冲撞着她的五脏六腑,叫她感觉身子里澎湃的热气快要将她撞破撕碎一般。

“墨...墨儿...”情动的气流逼迫的姜衣璃再也难以隐忍,她伸手紧紧的抓住沈墨欢的手,十指眼见是下了死力,仿佛沈墨欢是她漂浮失控的身子唯一的稻草,握住了就再不能放手。“不要...不要这样。”

这样的温柔缠绵太过于骇人,比之前的药性催发还要令姜衣璃觉得窒息和窘迫,她宁可一个人默默隐忍那般的痒胀之感,也不愿在沈墨欢的手下变得更加失控难以自制。

沈墨欢当然也知道这药效拖不得,她对于这些没有经验,之前的也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真要实践起来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是眼下姜衣璃的气力越来越飘忽,说话的声音似是都带了娇喘低吟的尾音,眼见是不能再拖了。所以沈墨欢心知速度要快,但是当真正开始的时候才发现,连手心都开始氤氲出汗水来。

“我之前听七七说,这种事情,第一次都会觉得疼。”沈墨欢说着,俯下了身子,衔住了姜衣璃的唇瓣,手很快的解开了姜衣璃□的束带,不带姜衣璃反应过来就犹如泥鳅般狡猾的钻了进去。“所以如果你疼,就咬我或者叫出来。”

沈墨欢的话说着并不轻松,但是姜衣璃却比她更紧张,她一边隐忍着体内一点点蓄积往脑内窜的悸动,一边避开沈墨欢的眼睛不敢直视。她能感受到已经伸到了大腿根部的手,并且能感觉到沈墨欢的手跟自己一样的炙热,也许,比自己还要紧张。

而且沈墨欢其实也不一定了解,她并不是怕疼亦或是怕死才会允许沈墨欢碰自己,不过只是在情动的那一刻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竟然起了冲动,因为是她,所以才会甘心被占有。

想着,姜衣璃忍住羞怯,微微张了张腿,让沈墨欢的手能进到最深的地方。触到那最柔软的敏感,湿热的,却又包含了所有热情跟冲动。

感觉到姜衣璃此刻忍住羞怯的热情,沈墨欢低头想要再次含住姜衣璃的唇,却见她已经张口呼吸的几近艰难。她偏了偏头,吻在了姜衣璃的唇角,感觉她的呼吸越来越灼热而急促,沈墨欢的手带着试探和温柔,触在了姜衣璃湿润而炙热的敏感处。轻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个低叹,姜衣璃更是颤栗不止,体内的热气全都聚到了腿根,心跳似是脱缰之马,一切都被沈墨欢主导在了手上,似是要随着沈墨欢的任何动作惊天动地水深火热起来。

“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带你去放风筝,那时我是如何教你放的?”沈墨欢低头附在了姜衣璃的耳边,呼吸带着化不开的低糜甜腻,似是要将姜衣璃的耳廓融化。“要逆风放,拉一拉,然后歇一歇,再放线,再收住。”

姜衣璃不明白沈墨欢此时为何会说起放风筝的事,但是体内叫嚣的火气和冲动已经不容许她再想些无关紧要的其他。她的注意力全在沈墨欢抵在她腿根子处的手指上,似是沈墨欢的手上缠了线,而她则是被牵在那跟丝弦上的木偶,一举一动,全任凭她的摆布。

“不记得了么?”沈墨欢说着,指尖揉着姜衣璃潮湿的腿根处突起的柔软花蕊,一点一点的撩拨划弄着,原本就湿润如沼泽的地带,经得她这么一拨弄,变得更加滑腻潮湿起来。沈墨欢的动作没有技术也不需要章法,仿佛这般情动之事,本就该是这样心诚则灵的样子。“就是我现在做的这样,你要好好记住了。”

沈墨欢说话的同时,手指已经带了不可抵挡的趋势,狠狠地戳刺进去。随着姜衣璃的一声隐忍不住的低呐,沈墨欢的手指已经刺进了最深处,直到手指完全的没入才停住。

“衣璃,要记得,教会你的人,是我。”

沈墨欢衔住了姜衣璃张口无声呐喊的唇,狠狠地吻住,迫得姜衣璃与之共同缠绵舞蹈起来。她埋在姜衣璃体内的手也顺势动了起来,随着姜衣璃一声一声加重的呼吸,犹如蹈入岩浆一般,搅着滚烫翻灼的湿意,似是要连她的手都融化在其中,再难以分开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不是故意要写的那么朦胧那么低清的,只是最近看到被举报的孩纸太多鸟,然后然后V文据说被举报鸟不能修改,因为有字数原因,所以我力图写点我自认为低清又很有感的,然后不太一样的肉肉来,不喜欢的打我表打脸,我素小女生也素爱美滴~

下章戏码很有趣,记得来看啊~(PS:小欢欢乃表以为占了便宜表得瑟,迷香还在炉子里烧着呢,谁也跑不掉!小七七表以为乃真的可以捉/奸在床,她们俩都贼精呢,乃自己小心吧,挥手绢~)

下章星期三,客观们下次记得来光顾我啊,泪目望~

☆、余香尽

一阵云雨之后,姜衣璃几近瘫在床上,身子绵软,竟是动动手指都吃力。

之前沈墨欢告诉她,说第一次大抵上都会觉得疼。她不是不知道,但是真正亲临过一番后,才知道这个疼,尽是如此酸软难忍的滋味。

骨子里的那蚁蚀般的酸麻胀痒的感觉,虽还有些许存留在体内,但是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消散了许多。

只是方才被沈墨欢疯狂的占有过之后,姜衣璃连动动眼皮的心思都没有了。

软在床上兀自喘息着,姜衣璃闭着眼不说话,身旁明显能感觉到斜躺着的沈墨欢,也不见半点动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得姜衣璃感觉到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消逝,她才睁看眼去寻沈墨欢的身影。

却见沈墨欢就横身躺在她的身边,之前的那场欢愉中沈墨欢其实也不见得比她轻松,只见沈墨欢额前的散发遮了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窗幔顶上的眼里瞧不真切,自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墨欢不说话,姜衣璃在这时自也无法主动说些什么。她只是勉强支着手肘撑起了身,试图用些微的动静惊动沈墨欢,却见那人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身边,双手保持之前的姿势交错在身前,睡的几分拘束和不适,也不见什么反应。

撑起身的同时,姜衣璃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腻地往下落去,姜衣璃一惊,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伸手揽紧被子,几分狼狈地盖住身子,坐起身来。

只是胸前遮住了,背后的大片光景还是落了空。

“衣璃。”屋里光线昏暗不明,沈墨欢沉在空气里的声线也忽明忽暗。“你之前中药之时,可感觉心悸头晕?”

沈墨欢的话说的没头没脑,姜衣璃不明就里地朝她投去疑惑的一眼。可惜光线昏暗的室内什么也看不分明,她只能按捺着心间的羞怯,低头沉默许久,才老实地低应一声,算作回答。“嗯。”

“身子内麻痒酥软,呼吸都吃力?”

“嗯。”

“不动还好,轻动都能感到那股子酸痒蔓延?”

“嗯。”

“衣璃,你刚刚...我帮你解药之时,疼么?”

“...嗯。”

“很疼么?”

“沈墨欢,你到底想问什么。”

沈墨欢的话越问越叫人来的羞赧难以回答,姜衣璃心底的怯意到了极限,也顾不得其他,俯□就凑到了沈墨欢眼前,语气里带了恼怒和逼问,直视住了沈墨欢藏在发丝后面忽隐忽现的那双眼睛。

姜衣璃问的急促,一时间也没有注意丝被的滑落,待得她眼睁睁看着身下的被子彻底滑到腿际之时,再想去补救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她只好借着室内昏暗的光线作天然的屏障,一双眼睛仍是直视着沈墨欢,不允许她或是任何人躲开那目光。

“咳咳,抱歉。”沈墨欢被姜衣璃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半压在了身下,她不妨姜衣璃如此动作,惊诧之下一阵哂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因为...”沈墨欢说这话的时候,头完全偏到了姜衣璃的方向,额前的头发滑落到太阳穴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仍掩不去熠熠的光华。“因为,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天!”沈墨欢的话刚说话,就看见姜衣璃低呼一声,伸手揽了那条丝被缠在身后,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床,走到桌前去看那枚已经燃至灰烬的香炉。“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也许阮七七的药露就是洒进香炉里蒸发的。”

“七七?是她做的么?”沈墨欢随着姜衣璃的话,微微支起了身,声线因着垂下的头而显得愈发低哑。

姜衣璃闻言周身一滞,呼吸都随之紧了一紧。她回身看了眼沈墨欢,又转过来看着眼前已经燃尽挥发完毕的香炉,手心捏紧炉身,默默地咬紧了唇。“你大抵是吸了炉里燃烧后的残烟,所以有可能也中了药性。”这么说着,姜衣璃低了头,身子里的力气本就虚弱,如今得知这样的消息更是有些难以承受。“墨儿,估计当初阮七七下药之时没想到你会来,所以若是她得知了情况,依她的性子定是不会让你受苦的。”

“若是她做的,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衣璃放了香炉,转身回眼看着沈墨欢,几步走到沈墨欢的身前,俯□担忧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拭去她额前细密的汗珠。“我怕你为难。”说着,她正睁着一双无垢清澈的眼望着沈墨欢,里面若说漾着什么情绪,那便只有对着沈墨欢浮起的担忧。

沈墨欢闻言,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一阵喧哗,正朝着这边靠近过来。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姜衣璃率先站起了身,抓起散落在床榻之上的衣衫有条不紊的穿起,临阵不乱的姿态叫沈墨欢都叹之不及。姜衣璃动作不见慌乱,随着那阵子嚷嚷喧哗穿戴好衣物,待得那阵子吵闹袭到门外之时,她已经将最后的外衫套起,将之前覆盖着自己的丝被轻柔地移到沈墨欢身上,对她微微一笑以示安抚,随后转身迎到门外去。

“怎么了?”

姜衣璃匆匆忙忙地出了门,走出门外便反手迅速关了门,对上门外率先印入眼帘的莹竹。说完,她才发现身旁的站着的气势凛人的阮七七,以及搀扶着她站在身后的丫鬟春竹。

“少夫人...”莹竹挡在门外,此时听到姜衣璃推门而出的声音,这才赶紧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躲到了她的身后去。“二少夫人说要进去找你,我不肯放行,所以...所以...”莹竹说着泣不成声,左手抚着脸颊,脸上红肿的印记还若隐若现。

瞧着莹竹委屈的模样,姜衣璃只是淡了淡眉眼,轻声安抚道:“没事了,退下吧。”说着,轻拍了拍莹竹的肩,唤她退下。

莹竹怯怯喏喏地应着退了出去,姜衣璃才回身看着一旁气扬趾高的阮七七,目光里都凝了一层冰霜。“妹妹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回来取的?”

“是落了东西要回来取,但是没想到是姐姐自己送出来的。”阮七七说着,上下打量了眼姜衣璃,却见她除了气色还有些许嫣红在脸之外,再不见其他征兆。“不过,貌似姐姐倒是挺受用,已经自行收下了。”

阮七七嘴上说的轻巧,但是心里倒是不禁有些纳闷。看姜衣璃眼下的样子,虽然身体似是还带着虚弱,但是看来这春药已经是解除了。想着,她又眼带责备狠辣地朝着身后的春竹投去一眼,吓得春竹身子一抖,险些就要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都怪这死丫头办事不利,叫她去外面偷偷带她那个好吃懒做的表哥回来,不想最后竟然空手而回。问她理由半天支吾着不肯说,最后实在是被自己责骂的急了,才哭着低诉说自家表哥在家里喝醉了,来不了了。

待得她得知情况再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迎出来的姜衣璃一如往常的模样,她心里明白该是解了毒,但是就是不知道这姜衣璃是如何解的。这院子里要轻易带个人进来亦或是出去都不是件轻松的事,这姜衣璃就算有三头六臂,这片刻的时间该是也找不到法子解毒的才是。

“七七,你我之间的事,该是你我二人清算才对,万没有殃及他人的道理。”姜衣璃看了看屋内,知道时间不能再拖,她回头对上阮七七的眼睛,不见丝毫的让步。“况且,若是殃及的是墨儿,你怕是也会心疼吧?”

“你说什么?”阮七七闻言,抬步就要往屋内走去,却被挡在门口的姜衣璃拦住。“解药呢?”

阮七七是万万没有料想到这样的结果,一时间自是心乱如麻。她抬起眼慌乱地看了姜衣璃一眼,随后退后了几步,拂开春竹搀扶的手,看了看四下无人,才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解药?”

阮七七做这件事是受了林悦然的指示,这姜衣璃已经心知肚明,况且这些时日的接触下来,她也大抵能明白些林悦然的性子。她是做事会留一手的人,既然教了阮七七香炉燃香的方法,那么必定会料到所有的后果。所以,解药一定在阮七七的手上备有一份。

“七七,你也不希望看到墨儿被谁占有吧?”姜衣璃的神色一直很淡漠,但是此刻的神色冰冷严肃的叫人心惊。“同样的,我也不希望。”姜衣璃喃喃的说着,最后垂下了头,看着脚下淡淡的一层暗影,默然发怔。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沈墨欢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宁可一直看着她如今风华夺目的样子,也不愿意谁去破坏。更何况,是经由自己的手。

“姜衣璃,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阮七七面色苍白如死灰,眼睛死死地盯着门扉,似是希望透过门扉看到门内的情境。“春药是无药可解的,能解开的唯一法子只有一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姜衣璃身子一顿,望去阮七七的眼里撑不住淡漠,吹起一层涟漪,掀翻了原本的平静。“不可能,林悦然不可能会给你无解药的东西。”

“因为她知道我要报复的是你,因为是你,所以姜衣璃,你猜猜她会不会给我有解药的东西。”阮七七的眼睛不输于姜衣璃的凌厉,她握住姜衣璃的手,眼里是汹涌的恨意。“都是你,姜衣璃,若不是你,墨欢不会染上这个药性。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来沈家,那么我们原本也不必这么大动干戈势不两立,也不会牵扯到墨欢的身上,害墨欢遭殃。”

“七七,到了这时你还要怪到别人的头上么?”阮七七的指责一停,就听见姜衣璃身后的门扉砰然作响,被人从后面拉开。“你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沈墨欢说完,靠着门扉站定,一张原本就俏丽的脸蛋上满是红晕,声音懒洋洋的,显出几分虚弱来。但是她的眸子却是一如往常的明亮,正定定地锁在阮七七的脸上,叫阮七七满脸的气势都被这一睨卸了去。

“墨儿。”姜衣璃瞧见沈墨欢脸颊的嫣红越来越俏艳,心知药效以至,须臾就要发作。她赶紧走上前去扶住沈墨欢,眼带探寻,手上因着担心都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姜衣璃只唤了沈墨欢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她心知沈墨欢定是在里面听到了她跟阮七七的对话,怕她心生自责才会出来解难的,感觉到沈墨欢身子传来的颤抖和虚弱,姜衣璃心底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墨欢,你要为了她,责怪我么?”阮七七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凝视着沈墨欢。“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了么?若不是姜衣璃,你会对我这么严声厉色么?”

长时间的站立叫沈墨欢有些吃力,她背往后仰,完全靠在了门扉上,借以支撑着自己的力气。随后,她转眼看了看阮七七,摇了摇头道:“与他人无关,我们之间的距离本就是如此,不是保持不变,就是无限拉长,没有再靠近的余地。”沈墨欢说着,借着姜衣璃的支撑站起了身,“眼下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所以我跟衣璃要回房了。你若是心有不甘,大可以去做任何你认为能够报复我们的事。不过,你是知道我脾气的人,因此你更应该知道,这时候不论你做什么,于我都是徒劳了。”

沈墨欢说完,就不再停留,借着姜衣璃的陪伴走回了门内,漠然关上了门。

阮七七怔然站在门外看了许久,眼里空荡荡的没有了泪,心底里也似是被抽走了什么,空荡荡的回响,什么也没有了。

“小姐,咱们...”春竹一直不敢说话,直到此刻人都散去,她才颤颤巍巍地试探问了句。却见阮七七只是木讷的摇了摇头,扯了嘴角道:“回去吧。”

该走的都得走。

连她,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有肉,下章也没有。其实,简而言之就是,没肉。顶锅盖,小黄牌看得人烦躁,再说因为后面开始有段虐,所以肉等虐过了之后吧~

最后想说,墨欢的爱是占有和霸道,衣璃的爱是付出跟隐忍。其实,很配不是咩XD

☆、可怜人

事过大半个月,万事都渐渐平息下来。

但是姜衣璃至今仍清晰记得那时的事情,历历在目,无法忘怀。

特别是,沈墨欢那时的模样。

姜衣璃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十指自然的弯曲着,指尖此时微微的感觉到一股子灼热感在沸腾,就好似是在回应她此时心底热烈的心思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在沈墨欢怀里婉转承欢时是如何的神情,但是她却是清楚的记得沈墨欢当时的表情,就好似往日温煦的人一下子燃烧起来,如火般炙热旖旎起来。美得,叫她心颤。

只是不曾想,沈墨欢竟是如此怕疼。

不论是何时的沈墨欢,似乎都给她一种可靠而坚强的感觉。美如花,坚强如树。但是在那一刻她才知道,沈墨欢也是会怕疼的,或许,比别人更甚。

想起那时沈墨欢可怜又迷人的模样,姜衣璃的心底一股子悸动。她弯了弯嘴角,不论何时想起那日的事情,都是一种至上的记忆享受。

“在想什么?”沈墨欢扔了手里的画笔,转过身子拥住一旁坐着的姜衣璃,声音就低在耳畔,激起姜衣璃一阵的鸡皮疙瘩。“不要告诉我,事隔半月,你现在回味起来仍然唇齿留香。”

沈墨欢当然不可能说的是自己当时狼狈躺在姜衣璃身下的情景,她意有所指的,当然是那时姜衣璃婉转承欢的模样。

“不害臊。”姜衣璃轻啐一声,虽是如此,但是却也仍未松开沈墨欢的拥抱。

大抵时间已经将二人的相处定了格,姜衣璃是斗不过沈墨欢的唇齿的,所以姜衣璃往往选择聪明的沉默,但是沉默往往是纵容也是一种管束,沈墨欢大多时候拿姜衣璃无可奈何,就是因为她败在了姜衣璃这种无声的沉默之中。

话虽是如此,但是自那次之后,沈墨欢偶有的几次索取,姜衣璃都再也找不到同样的机会欺压回去。每次想起,即使是冷淡如姜衣璃,也难免会感到一阵牙痒痒的恼怒。

“咱们彼此都是坦诚相待的人了,还有什么害臊不害臊的?”沈墨欢附在姜衣璃耳畔的声音愈见低迷,引得姜衣璃身子一颤,她迅速瞥眼看了看窗外,微微避开沈墨欢,道:“外面有人,你真是胡闹。”

沈墨欢闻言,只好直起了身子,退开姜衣璃身边,挑眉笑道:“我今日特意留在府里陪你,你就这般冷待我么?”说着,沈墨欢重执了画笔,在一张画纸上临了美人颊,眉目如画,身形纤长婀娜,美妙如幻。她身姿朦胧,似着了一件轻纱,又似袒露在云雾的后面,绝妙的身段,若隐若现。她画着,再回眼之时,就看见一旁端看的姜衣璃已经红了脸,却仍然保持着镇定的架子。“怎么样?可喜欢?”

“若是让公公瞧见了,到时他要是问起你,你不妨也问问他喜不喜欢。”姜衣璃淡着眉眼,说话之时带着几分调侃,更多的是带了警惕的口吻。“你喜欢就收好了,要是让外人看见,我怕公公婆婆会起疑。”

沈墨欢点了点头,卷了画顺手扔进了柜子里。随后她转身,看着姜衣璃,道:“我要出门一趟,你若是无事,可以出门逛逛,做些你想做的事。”

天色已是午后黄昏,这时出门,也不知沈墨欢是要做什么。但是姜衣璃却没有问,只是站起了身,拾过一旁搭在屏风上的外衣,套在了沈墨欢的身上。“天凉了,别着凉。”

“还有呢?”沈墨欢的眸子很深,落在姜衣璃的眼里,似是暗示,又似只是一如往常的温柔浅探。

“早点回来,不要错过晚饭时间。”姜衣璃替沈墨欢整理好衣衫,就站起身让出了身前的路,眼眸淡了淡,才看似无意地又插了句。“若是顺路,就去买些你上次带回来的甜点,我很喜欢。”

本以为姜衣璃会有所不舍挽留的话要说,但是没想到听到的尽是些琐碎叮嘱,沈墨欢无奈地撇了撇嘴,但也只好应道:“知道了,好嫂嫂。”

这是沈墨欢在表达自己心中不满时特有的称呼,姜衣璃闻言抬了抬眉,看见沈墨欢听不到自己所想的话时离去的失落模样,倒觉得几分喜悦起来。冲淡了,她之前听到沈墨欢要走时的落寞。

瞧见沈墨欢离去,依稀听见马车滚轮驶过的声音,姜衣璃这才坐到梳妆台前,绾了青丝在脑后,简便的妆饰了下,就也随后出了门。

姜衣璃没有行马车,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不希望旁人知道她的行踪。

而她去的地方不是别地,正是林悦然的别院。

林悦然的院子不在他地,就正好坐落在毓贤书苑的后山半腰上。记着依稀的路走到毓贤书苑,再绕过书苑,就能一眼看见林悦然的那件小院子。后山多是农家小屋,菜地密密麻麻的铺开,要找到林悦然的院子,实在是简单不过。

走到林悦然的屋前,掉落了些许红漆的木门上,空无一物,但是姜衣璃却似是可以借由这块木门,闻到一股独属于林悦然的妖娆气味。

这么想着,姜衣璃抿了抿唇,伸手就推开了那道虚掩着的木门,置身走了进去。

甫一踏进院内,就感觉宁静异常,耳畔偶有院外农家劳作结伴归回的声音,衬得屋内更显安谧。院子很简单,篱笆围着的院子里,只有一间掩门的房和一间厨房。

姜衣璃踏到了院中,也不见什么动静,刚想转身走向那间紧掩的房间,就听见身后一阵窸窣的动静,还未回身去看,就听见林悦然咯咯的笑道:“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我家,你这样算不算是不请自入呢?”

“不请自入?”姜衣璃低低重复了遍林悦然的话,随后才笑道:“我以为你一直在等着我来。”

林悦然闻言,放下了手里的菜篮,走到了姜衣璃身边来:“其实说真的,若不是夫人有令在先,我还真的想弃了阮七七陪你玩玩。”说着,她眼带无礼地扫过姜衣璃的脸,啧啧道:“不论天资还是才色,你都比那阮七七有趣多了。”

“所以注定阮七七会成为你达到目的的垫脚石和无聊消遣的玩物,而我不会。”姜衣璃冷冷还以林悦然一个眼光,逼得她不能再好整以暇的注视打量。“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站在谁那一边,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本以为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碍,不过如今看来,你并没有善罢甘休的准备。”

姜衣璃说着,不觉想起半月前的那次缠绵,心头微微颤栗。“不管是谁,伤害到墨儿,或是对我们有威胁,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你若是想要跟我玩一局,那么我定当奉陪。”

“啧啧,原来是怪我伤了你的墨儿?”林悦然笑道:“再说,我这么做,不也算是促成了你们的好事么?不要告诉我,你就不想这般亲昵,不想着被沈墨欢占有亦或是占有沈墨欢。”

林悦然的话问的犀利,间或带着一种挑衅,姜衣璃闻言,不自觉的淡了淡眸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林悦然,不论你做什么,你都无法跟墨儿比。”姜衣璃说着,弯了嘴角,这笑并不凌厉,柔软的叫人觉得美好异常,但是看在林悦然的眼里,却叫她觉得刺眼异常。“何必,增加自己的难堪。”

“你这次来找我,为的就是说这些话的么?”林悦然的笑娇媚异常,但是落在姜衣璃的眼里,却看出一种可怜的意味。“你就是告诉我,我跟沈墨欢不能相媲么?”

“在我眼里,谁人都不及她。”姜衣璃别开了眼,兴许是瞧着林悦然眼中动摇的光芒不忍,但是却又依然如实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做过了火。不要以为你有多安全。在我们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安全可言。”

没有眷恋的时候最好,有了眷念,就开始惧怕死亡。而她们,自出生就已经没有了害怕死亡的权利。

姜衣璃说着,不顾林悦然表情的波动,转身朝门外走去。她转身的片刻,突然从空中降下一名黑衣女子,那人黑巾面颊遮盖,身旁伴了两名白衣女子,一黑一白相配,乍眼看去颇有黑白双煞般的气势。

却见姜衣璃面色渐转苍白,望住那名黑衣妇人的脸色已经慢慢死寂下去,只见那人刚一落地,姜衣璃就和随后闻声苍茫走出来的林悦然一同,齐齐跪下参拜道:“拜见夫人。”

两人声音皆有发颤,似是那名被唤作夫人的人还未说话,举止间就已有一种威慑力在流转。姜衣璃垂着头不曾抬起,但是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屋外,似是来的人只有三人。

她心底开始思量,如果待会事情败露,逃出去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但是,就算能侥幸逃走,她又能去哪里呢?

想着,姜衣璃的思绪百转千回。还在思索间,却见耳边风声急切,变得流转迅速起来,她只来得及抬眼,就见一道鞭影滑过耳迹,掠过自己的面颊,狠狠击向了自己身旁的林悦然身上。

林悦然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就已经随着鞭起落下的去向,倒在了姜衣璃身后几米远处。

霎时,口吐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其实很忙,╮(╯▽╰)╭因为又要期考了,但是下章在星期三,不会错的。

嗯,夫人来了,之前很多筒子们不明白的东西,也都会随之揭开的。再者,关于春/药一事,乃们在之前两人那么煽情的互动里就明白鸟,我想不需要我多说神马鸟~

=3=那么,下章见吧~

☆、痴女子

周夫人站在如血般的落日前,一身黑衣犹如饮了血,折射出煞气,叫人胆寒。

“悦然,本宫养育你二十余载,何时有教你做出如今这种欺瞒本宫,陷害少宫主的事情?”周夫人一直不曾说话,如今开口的音调也是柔柔软软的,全然无法跟她的穿着气势相媲。“站起来,抬起头来。”

林悦然显然被之前那一鞭子伤的不轻,但是周夫人的命令哪里是她能违背的,所以她撑着身旁的栅栏,几近困难的站起了身。嘴角的血丝随着动作淌到了胸口的衣襟上,看起来就算能勉强站起,也全然没有说话亦或是动作的多余力气。

“悦然,你一直是本宫最为喜爱的女儿手下之一,本宫是信任你,才会将这么重大的事情委身于你。但是,你如今的作为,着实令本宫好生失望。”周夫人说着,将手里的鞭子递给身旁的一名白衣侍从,随后走上来,也不看姜衣璃,就径自绕过她走到林悦然身旁。她伸手,抬起林悦然的脸蛋,看着她身上的伤痕和血迹,几分怜惜的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可知错?”

下巴被禁锢住,但是却只有她跟周夫人二人知道,周夫人这个动作并不是出于怜惜,而是下了死力在手上,似乎只要林悦然说一个‘不’字,她就会在下一秒勒断她的颈脖。

她艰难地转动了下眼珠,错过周夫人的肩膀,去望姜衣璃。心底掠过一丝苦笑,不像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的悲哀,还是对着姜衣璃的一种无声警告。

周夫人突然而来,随后作出这么一系列的事情,要惩罚的终究不是自己,而是杀鸡儆猴,为的就是给姜衣璃一个下马威。姜衣璃啊姜衣璃,我如今会遭到这般下场,都是因为自作聪明,以为一切事情都能瞒过夫人的眼。我既是如此,想你瞒了夫人那么多,你今日想必定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想着,林悦然缓缓闭了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也不知她笑的是什么。

姜衣璃,看着吧,这就是你执意要爱那沈墨欢的下场。你的今天,绝不会比你娘的过去好多少!

“悦然...知错,但求夫人饶恕。”林悦然说着,能清晰感觉到周夫人捏住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她赶紧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伸手护着颈项,大口喘着气跌坐到了地上。却不想周夫人却全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她俯身弯下腰来,凑到了林悦然的眼前,黑纱遮住的脸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正带了深重的笑意,似是鬼魅迷惑人跨过地狱般叫人背脊生寒。“悦然能知错,那是最好,不枉我疼你这么些年。”

周夫人说完,就婉约笑着转过了身子,抬步走回去的时候经过姜衣璃,才佯装惊讶的赶紧扶起了姜衣璃,道:“瞧本宫,忙着跟悦然生气,都忘了衣璃了。”说着,她扶起姜衣璃,偏头打量着姜衣璃片刻,才继续笑道:“还是衣璃最让本宫省心,又听话又乖巧,不论本宫托付什么都能完成的很干净。”

“夫人过奖。”姜衣璃自行站起了身,单膝跪着的脚有些麻木,她轻拂开夫人的手,退后了一步。“衣璃不敢当。”

周夫人看了看被姜衣璃推开的那只手,微微笑道:“衣璃不必太过拘束,你这冷清的性子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样。”自顾自地说着,瞧见姜衣璃只是微垂着头并不说话,她才道:“说起你娘,这次我途径绣城的时候,顺道去看了看她,她还是一如往常的美呢。真真是十年如一日,每次看着你娘,都瞧不见什么岁月的痕迹。”

娘?

姜衣璃不可抑制地微微一颤,随后抬起了头,望住周夫人的瞬间错愕的目光一闪而过。她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却又随即松开。“夫人有心,衣璃替娘谢谢夫人的关心。”

“衣璃,你是越来越聪明讨得本宫的欢心了。”周夫人无视姜衣璃眼里的无措光芒,一径笑道:“和你娘当年一个样,既有灵性又有天资。可惜,七七不及你一般,若是她如你一样贴心懂事,本宫也就放心了。”周夫人说着,笑着执了姜衣璃的手,声音一贯的温软动听,丝毫听不出岁月婆娑的痕迹。“对了,说起七七,你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最近可好?跟沈墨欢之间,进展的可还顺利。”

姜衣璃的手被周夫人握在手里,她不敢擅自抽出,此刻被周夫人问的直白,说不紧张其实恐怕连自己都骗不了。但是她只是眨了眨眼,淡道:“夫人,此事该是交托给悦然的任务,旁人的任务,我们一向不能多问的,这是夫人您订的规矩。”

“衣璃这可是在提醒本宫么?”周夫人眉眼里闪过一丝犀利,但是唇边的笑意依旧。“本宫还没有糊涂,相对的,本宫自己订的规矩,自是记得比谁都明白的。只是,好衣璃,莫非你忘了,本宫定下的规矩应该是旁人不得多问,也不能多加干涉,是这样的对么?”

姜衣璃能感觉到这个话题正在渐渐地缩小,开始绕着这个问题为中心,慢慢地将圈子拉小直到最后将她箍束在圈子的中心,越勒越紧。微风拂过的时候,她似乎都能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好像不知在何时与眼前的人交锋之时,已经生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她抿了抿唇,才道:“夫人说的是,是衣璃愚昧了。”

“衣璃,时日也不早了,想必你是时候该回沈府了。”周夫人看了看天色,才笑着松开了姜衣璃的手。“早些动身吧,不然沈家的人该起疑了。”

姜衣璃如梦初醒般的怔忪看着周夫人,似是不解事情的突变。本以为这次夫人破格出了宫寻来,定是因为知晓了她做的事情而赶来的,就在她已经认定这次定是难以全身而退之时,却不想夫人竟然这么简单就肯放自己回去了?

回去?

不,夫人既然能轻易放她走,那么,就必定是手里握了她的筹码,所以运筹帷幄不急不慌。

“夫人,想衣璃怎么做?”

姜衣璃垂了头,低下的视线里是一片死寂。就像是烟花绽放之后的暗空,绚烂都褪去,只剩下满眼的萧索。

自己的软肋全被眼前的人握在了手里,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除了低头,她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衣璃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本宫要你怎么做呢?”周夫人的声音软得听起来几乎听不出任何的威胁,但是停在姜衣璃的耳里,却犹如汗毛倒立一般的惊悚。“本宫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她,本宫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衣璃,你明白本宫做娘的苦心么?”

“衣璃...明白。”姜衣璃握了握手心,又缓缓地松开,再抬头之际,已经没有了犹豫。“那么,衣璃就先行动身会沈家了。”她说着,朝着周夫人福了福身,“衣璃告辞。”

周夫人只是点了点头,她瞧着姜衣璃离开时愈见沉重的步伐,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姜衣璃,纵使你有多么聪明,但是妄想要跟本宫斗,你还早了点。

你那疯了的娘,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看来这些年来,你还是没有学乖。有了个疯癫了的娘亲为例,居然还又给自己增了一道感情负担。你是错在太痴,跟你娘当年无一处不一样。

都是...痴人。

想着,周夫人回头看了眼支着栅栏斜靠的林悦然,冷声道:“姜衣璃可知道了沈墨欢的事?”声音比起之前的温软,犹如寒风过境,封住了所有的春/色和暖意。

林悦然先是错愕的怔了怔,随后才答道:“依我所知,并没有。”

“是么?那就可惜了。”周夫人闻言,似是替姜衣璃可惜般的叹了口气。“这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唯一稻草,都被她自己隔断了。”说不定,姜衣璃还在暗地里思量如何在不伤害自己娘亲的前提下,去保全沈墨欢。却不曾想过去了解沈墨欢的过去,去向唯一能握住的救命稻草,伸出救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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