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画眉(GL)》作者:丝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画眉(GL)》.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15

不过,这也是姜衣璃最大的弱点。爱一个人,不问过去。疼一个人,却又想得太多,思前想后为了那人铺垫好一切后路,却不知那人是不是能也帮自己一把。

“所以,夫人才说她是痴人?”林悦然望着姜衣璃离去的方向微微怔忪,许久才无意识地低低喃道。

周夫人不想林悦然会问,但是她却依旧笑着点了点头,道:“世间女子,大抵都是如此。”

离开了林悦然的小院,姜衣璃浑浑噩噩的朝着沈府走去,一路思绪飘得很远,就能几番与人相撞,也未有所觉。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见眼前偌大的沈府二字,她才恍然醒神,站定在沈府门前,却久久不曾走进去,甚至不曾挪动脚步一下。

身后的人来来往往,偶有细心的人瞧见姜衣璃失神苍白的面容,上前关切问上几句,都被姜衣璃的沉默逼走。路人碰肩而过,姜衣璃却也不闪不躲,只是看着沈府的额匾,眼神空洞,一片空寂。

“衣璃?”

突地,听到身后一阵依稀的呼唤,随后就见一个人循着人群的空隙,走到了姜衣璃的身边。几分迟疑的伸手牵过姜衣璃,握住她冰凉的手的瞬间微微一颤,随即却又握的更紧,牵着她走出了人群。

“衣璃。”

沈墨欢带着姜衣璃走到府前的狮身石像后面,轻摇了姜衣璃的肩,直到又一声呼唤出了口,才见姜衣璃如梦初醒般回神望着沈墨欢,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也不顾以往的拘谨和矜持,扑通一声就扑进了沈墨欢的怀里。

还不待沈墨欢说话,就能感觉到温热的湿意,泊泊地顺着姜衣璃紧靠的衣襟流进胸口。而被姜衣璃握在手心里狠狠揪住的袖子,也能感觉到微微的勒紧,就好似姜衣璃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逃避躲闪。

这样不寻常的姜衣璃,惹得沈墨欢的一阵诧异和不安。而烫在胸口的泪水,却犹如烙在她胸口的铁。热得,似乎能烧灼出一片的心疼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其实很暴躁,因为学校事总是很多总是很多,多的我打字都把键盘按钮敲下来了~╭(╯^╰)╮

下章星期五,不会错的~

据说卖萌可耻,好吧,人家也不会卖萌,就只扭动一个求评论求评论,短评中评长评各种评!!大吼一声滚走~

咳咳,滚回来再说一句,欢迎捉虫党~虽然米奖(PIA~)

☆、回首事

沈墨欢出去见的不是旁人,而是之前委托替她办事的离若。

依旧是之前的河边杨柳畔,只是不同的,离若并没有乘坐上次的马车,只身一人等在那里。

察觉到沈墨欢的脚步,离若转回身子,莹绿色的衣裳在半空划过一道碧绿的光圈,随后贴在她玲珑的身段之上。她腰间挂的酒葫芦微微晃动,壶边系着的两枚铃铛叮铃作响。

“你又来迟了。”离若说着撇了撇嘴,嘟囔道:“你这迟到的毛病,沈墨欢时候才能改一改?”

说话间,沈墨欢已经走到了离若身边,她闻言,笑得柔浅。“好了好了,下次注意还不成?”

离若听完不屑地嗤哼一声,显然对于沈墨欢的话没报什么信任。调笑过后,离若才想起这次与沈墨欢见面的正事,她拍了拍脑门,道:“瞧我,都忘记正事了。你之前叫我替你查的人,查我是查了,但是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

“你是说我上次叫你查的南宫流烟?”沈墨欢这时被离若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她心不在焉地道:“放心,这次的酒钱我也给你配好了。”

离若闻言,只是摇了摇头,道:“这次的酬劳,我不能收。”

沈墨欢微微蹙了蹙眉,从离若的话里明白过来,她问道:“死了?”

“死倒是没死,但是被皇上派到边疆攻打敌国桑泽了。杀手们的规矩你应该最清楚不过,越过国家边境的事,我想应该没有哪个人会蠢到去接这笔生意。所以,太尉估计暂时也不会再起什么歹心。”说着,离若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手里的那叠资料,说道:“而且,这南宫流烟的夫人牧千羽已经死了,传言他们两人恩爱有加,如今牧千羽死了,南宫流烟想必也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对太尉构不成什么大威胁了。”

说完,离若无精打采地耸了耸肩,懒懒道:“我这人虽然嗜酒没什么高尚的德操,但是行内的规矩还是懂的,既然这笔暗杀计划已经落空,那么我的这些资料就当白送你好了,钱我是不能收的。”

“牧千羽?”沈墨欢低声念了一遍,随后笑道:“可是那个叛贼之女,据称是天下第一美人的牧千羽?”

“啧,美人的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楚。”离若随口调笑着,随后才应道:“嗯,正是她。”

第一美人?

也只是听旁人说起的,在她眼里,大抵谁人也不及姜衣璃的风华一分。

想着,沈墨欢随手拿过若离的资料,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塞进离若的怀里。

“这些钱你若是不要,那么就顺路买些好东西带回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边的那群人都等着你好好敲我一笔,然后回去给自己填些贵重东西。”说着,沈墨欢抬头望了望天色,见已经临近傍晚,她才挥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过些时日待这边的事结束,就会回去了。”

离若明白地点点头,也不管背身离去的沈墨欢看不看得见。她沉默了半晌,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来,雀跃的招手道:“那记得下次回来,带上你的好嫂嫂一同回来呀,姐妹们都等着好好看看你的美娇娘呢。”

沈墨欢身子顿了顿,眉眼也不自觉的抬了抬,最后如料听到身后离若得意的大笑。自知出了丑,沈墨欢只好加快了脚步,往沈府赶回。

却不想刚走到沈府大门前,就看见失魂落魄的姜衣璃站在人流穿梭的大街上,许久都不曾动过。

拉着她走到狮身石像后面,还不待她说话,就被对面的姜衣璃抱了个满怀。紧紧地,颤栗地,又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不消片刻的时间,泪水就顺着衣衫淌进了她的胸口,烙般的疼痛。

这是沈墨欢几乎前所未见的姜衣璃,姜衣璃从来都是冷静而淡漠的,这样失控无助的模样,连她都惊诧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沈墨欢只能安抚般的伸手,心疼地回拥住姜衣璃,手轻轻拍着姜衣璃的背,除此之外,她再也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去安慰怀里的人儿。

吵杂的氛围中,她却能清晰听到姜衣璃微小到几乎不可闻的啜泣,轻轻地,又分外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泄出来。

“好了,已经没事了。”沈墨欢轻拍着姜衣璃的背,手再往上抚着姜衣璃的发,轻拍着哄劝:“我在这里呢。”

姜衣璃闻言,才松开沈墨欢,离开了沈墨欢的怀里,一抬头就能看见石像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控。她微微垂着头,借着阴暗的视线遮掩,低道:“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我娘了。”

这是借口,但是却也是实话。

“你娘?”沈墨欢说话的时候,已经拉着姜衣璃进了府,快步朝她的院子走去。姜衣璃的院子也许会遇见阮七七,而此时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更怕再发生些什么惊动姜衣璃。“说起来,我还没有听你提起过你娘。”

姜衣璃闻言,抬头看了看前面走的飞快的沈墨欢,嘴角轻抿,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路尾随着沈墨欢走到她的院子里,支走纷竹撇开了所有的下人,直到走进了沈墨欢的房间,姜衣璃才慢慢地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眼随着自己走过来坐下的沈墨欢,她才低道:“我娘,曾是江南名伶馆的歌伎,唱腔出色,且汲取了江南灵气,长的也美,所以素有江南第一歌伎之称。”回忆这些,对于姜衣璃而言并不轻松,但是她之所以要在这时说出来,不过是怕以后的哪一日,会连这样坦白的机会都没有。“后来到了我这般年纪,就遇见了下江南谈生意的我爹。那或许是我娘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也是最疼痛的一段贪恋。她算是与我爹两人一见钟情,我爹怜她的美貌跟身世,她倾倒在我爹的风流才气上,两人就这么开始了一段刻骨于心的爱恋。至少,这段日子于我娘,是毕生难忘的回忆。然后她就弃掉了她江南的一切,随着我爹回到了滨城,回到了姜家。”

说着,姜衣璃似是累了,她闭了闭眼,久久才睁开。“可是回去以后,我娘才知道,天堂于这地狱,不过只是咫尺的距离。她到了姜家才知道,在她之前,还有四房太太,她按着辈分排下来,也只不过是个五姨太而已。但是那时她至少还得宠,有我爹的宠爱也暂时过了一段不算平静却也绝不安稳的日子。只是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爹又迎进了一房太太,至此我娘就算是彻底失了宠。那时我娘抱着襁褓中的我,被迫搬出了我爹的大院子,搬进了住着四房姨太的侧院,那段日子,才是噩梦。”

姜衣璃想着,睫毛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似是被什么可怕的回忆侵蚀,浑噩间睁开了眼。

“我跟我娘一直住在那个院子里,住到了我八岁的时候。我一整个童年,都看着性子软弱慈善的娘被其他几房姨太刁难轻贱,她性子温软,又不善争吵言辞,所以几房姨太寻来的时候,也只会忍受不会反抗。我记得我曾天真的跟我娘提起,为什么不把这一切告诉爹,但是娘只是哭着摇头,什么也不说。那时我不懂,现在倒也明白了,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结果其实还是一样的。爹已经不要她了,她宁愿在那个院子里受辱死去,也不愿去看我爹除去怜爱之后淡漠的嘴脸徒增悲伤。”

姜衣璃说着,就连声音都微微带了哽咽的尾音。沈墨欢察觉,伸手握住姜衣璃搭在桌上的手,才发觉姜衣璃的手不知何时已是如此冰凉。“好了,都过去了,不要说了。”

“不。”姜衣璃闻言,却只是倔强的摇了摇头。她要说,她必须要说,这些话此时不说,那么以后或许再也没有说的勇气和机会了。为了缓解自己带来的沉默气氛,姜衣璃微微笑开来,想起往日的事来。“不过说来也奇怪,那时得宠的六姨太却对我娘特别的喜欢,总是姐姐前姐姐后的唤,一趁着我爹不在家,她就总是缠着我娘,要跟她学唱曲,比那时的我还要像个孩子。不过那个六姨太啊,的确是美,只是可惜,红颜薄命。”

说着,姜衣璃好不容易弯起的嘴角,又慢慢地抿紧。“她嫁进姜家不到六年,就死了,据说是死于一场怪病,我爹请了全城里的好大夫来看,都没能诊出病因来。自从他死后,我爹的性格就变得更加阴沉难以捉摸,也没再纳过一门妾室,想必是爱那位六姨太爱的极深极深吧。再然后,我娘也开始变得郁郁寡欢,直到某一日家里来了位青袍男子,也不知是对我爹说了些什么话,我爹竟然放他进来见了我娘。那时我还小,被我娘哄出了屋子,再回来的时候,那名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我娘,竟然开始疯狂的扔着屋子里的东西。待得她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却听得大夫说,她已经疯了。”

疯了?

沈墨欢握住姜衣璃的手猛地一颤,双眼带着愕然的看着姜衣璃,却见她只是淡淡一笑,再也没有说话。

那时的姜衣璃,还不满十岁吧?沈墨欢暗暗的想,那时就面临了这些变故,她该是怎么隐忍才能逼得自己慢慢说出这些往事来,说出这些她不曾提起的伤疤。常年隐蔽在阴暗中的伤疤,这么被不期然的揭开来显露在阳光下,一定很疼吧?

“你娘一定很了不起,一定是。”沈墨欢捏紧姜衣璃的手,逼得她的视线不得不与自己的对视。“因为她生了这么一位好女儿,给了我这么大的一分恩赐,你可知道我有多感激你娘?”

沈墨欢的安慰,姜衣璃怎么会不懂,她只是讶异于沈墨欢这时的怜爱跟宽慰。她料得沈墨欢会讶异会愕然甚至就连沈墨欢或许会瞧不起她,她都有计算在内,但是她全全没有想到的,是沈墨欢竟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你这人...”姜衣璃感觉到眼眶微微的湿润,眼角酸涩,但是却不允许自己流出泪来。

沈墨欢却只是笑,她站起身从姜衣璃身后拥住她,轻轻的吻落在姜衣璃的发丝上。夕阳如火的光芒透过窗纸射进来,定住这漫长犹如永恒的一瞬。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有米有筒子有米有筒子看出小璃璃的那段回忆里的关于她娘的(这不是在骂人,绝对不是!╭(╯^╰)╮)那段JQ~

好鸟,更新完毕,看电视去鸟~

☆、欲难言

两人相拥片刻,仿若天地宁静,天下都不过只在这屋室之中。

姜衣璃的眼里盛了满满的水光,睫毛上沾染了星光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垂怜疼惜。沈墨欢瞧着那付娇艳的模样惹人动容,她俯□子,微凉的唇就吻在了姜衣璃的眼睫之上,惹得姜衣璃一个不经意的轻颤。

两人都浸在短暂的温馨之中,却不想倏地听到门外纷竹的敲门声,霎时打断了一切的美好。

“小姐,小姐。”纷竹急忙敲着门,也顾不得声音愈见加大。“小姐,你在屋子里么?”

沈墨欢无奈地松开姜衣璃,嘴里囫囵地应着,身子却依旧赖在姜衣璃的身上不肯走,就像是没吃够糖的孩童,得不到足够的甜头就不肯罢休。姜衣璃被沈墨欢这一闹弄得也生出几丝不满的情绪来,却也只好伸手拉开沈墨欢,朝她往门口推去。

“怎么了?”沈墨欢走出门去,开门的瞬间身子软绵绵地软倒靠在门扉之上,巧妙地掩住姜衣璃的身影。

纷竹自是难以察觉沈墨欢这一微妙的动作,她只是微喘着气,急忙道:“沈管家刚刚来寻你,说是老爷跟夫人有要事找你,也不说是什么事就走了。”说着,她并了并嘴,歇停片刻又补道:“看来肯定是出了大事,小姐你还是赶快过去吧。”

“知道了,你先去外院等我会儿,我换件衣裳就去。”沈墨欢说罢,就转身掩门走了回来。她看了眼默然不语的姜衣璃,之前的话她在屋里都能听见,所以她也省了再说一遍的工夫。沈墨欢刚走进屋里,就见姜衣璃起了身,伸手替她从屏风上取下干净的衣裳,随后走回来替她换上。“公公只唤了你去,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说不定,还与我牵扯上关系了。”

说着,姜衣璃的手顿了顿,抬眼就被沈墨欢侯在上方的眼睛捕个正着,她抿了抿嘴,在沈墨欢异常清澈的眼里显得几分局促。“若是真的与我有关,你要怎么做?”

“若是真的与你有关,反倒好办了。”沈墨欢握住姜衣璃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随后松开自行穿好已经挂在肩上的衣裳,笑得几分狡黠和顽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只相信我亲眼见到的你。”

姜衣璃听着沈墨欢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心里却犹如被这么一句话撩拨开了心湖,圈圈涟漪就这么荡开来。她垂下了头,不想让沈墨欢看见自己此时的神色,手指微颤,心跳都随之加快起来。

“我去去就回,你若是一个人闷得慌,就先回去也无妨。”沈墨欢交代着,系好腰间的丝带,回头对着姜衣璃微微一笑,随后转身出了房。

沈墨欢一路走出内院,刚行到外院就见到一直等在院外的纷竹,还不等沈墨欢走上前去说些什么,纷竹就快步迎上来,随着沈墨欢朝着沈老的轩室走去。

走进沈老的阁苑,听到下人们前去通报,不一会儿就看到沈管家快步迎上来,吩咐纷竹侯在院外,就领着沈墨欢进了大堂。沈墨欢本来一路上满心的疑窦,可是瞧见沈管家一脸严肃的模样,就也隐下了心头的疑问,随着沈管家一路快步行去。

沈墨欢一路摸揣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直到进到了沈老的大堂内,见到正座之上正襟危坐蹙眉不语的沈老和沈母,她才止了思绪,上前唤道:“爹,娘,这么急着找我来,可是怎么了?”

沈老闻言却并不急着说话,只是对着沈管家示了示意,随后就见沈管家明白地点点头,掩门退了下去。

瞧见多余的人都已经离去,沈老这才招手叫沈墨欢上前来:“墨儿,你来。”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笺,放在了桌上,等着沈墨欢走上前去打开一览一二。“看看这里面都写着些什么?”

沈墨欢略有迟疑地看了沈老一眼,随后依言伸手拿起信封展了开来,她低头读罢,眉心愈发蹙紧来。

“这事非同小可,我思前想后,此事若是冒然告诉逸砚,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来。因此我跟你娘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告诉你,商量着这事该怎么处理。”

沈墨欢闻言,只是默然不语,她低头看着信笺上清晰的列举了姜衣璃此次私下走漏风声,将沈家生意上的事宜泄露出去的证据,条理分明,一一周详列举,没有丝毫漏洞可言。

“爹是怕大哥知道了这件事,会以此来要挟姜家,擅自休掉嫂嫂?”沈墨欢说着,捏紧了手里的信笺,抬头问道:“这是谁给爹的?”

沈老想了想,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于是坦然说道:“刚才七七陪着你娘坐了会儿,随后私下交给了我。”

“七七给的?”沈墨欢眼睑微眯,闻言就连语气都不自觉的凉了几分,却不知是因阮七七做的事,还是因这事态的变化。“爹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理?”

沈老看了沈墨欢一眼,随后叹道:“墨儿,爹就是不知此事该怎么善后,所以才叫你来商量的。此事若是真的,那么将衣璃送回姜家也就罢了,倘若这件事是七七无中生有,那么届时我们要怎么向姜家交代?”沈老说着,只是一径的摆手叹息,“我老了,很多事都想不通透了,也不想再管了。而你看看你哥哥现在又是这个样子,你叫我跟你娘如何放心将家里的事情全权交托于他?”

“如若七七所说属实,那么这七七也不简单呐。”沈墨欢看着手里被握的发皱的信笺,啧啧称奇:“沈家的事业出了细作,是几月前便有的事了。可是就连我们沈家自己的人马追查数月,都一筹莫展的事情,怎么到了七七的手里,竟能一一列出,周详缜密到毫无遗漏呢?”

沈老闻言,与一旁惊诧的沈母对视一眼,脸色都沉默下去。沈墨欢瞥了瞥二老,随后才继续说道:“我跟七七自小一块长大,她怎么也不像是能做到这样的事,有这般手段的人。而嫂嫂的为人,爹娘也是清楚一二的。所以爹娘难道还不明白,如果嫂嫂真的被赶出了沈家,那么得利的人会是谁么?”沈墨欢说着,瞧着二老随着自己的叙述慢慢变得迟疑犹豫下来的神色,她心头松下口气来,走到香炉前,将那枚信笺掷进了炉内。“她们两人平日里明争暗斗,爹娘心里明白看着就行,可是这事偏袒了谁都不好。七七希望借爹娘的手除掉衣璃,好坐收渔翁之利,但是爹你倘若真的赶走了衣璃,倒时姜家若是来找上门来,那不还是咱们理亏在先么?”

“那依墨儿你的意思,这事该怎么办才好?”沈老听沈墨欢分析的在理,便也将这事的处理权交给了沈墨欢决定。

沈墨欢从桌前转回了身子,眼角迅速瞥见纸窗外的一抹模糊剪影,笑道:“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若是七七问起,爹就权当不知道就行。”她说着,似是能瞧见窗外那抹影子的主子暗自咬牙的模样,视线也错过了沈老,锁在了那枚人影身上。“我也始终相信七七是个聪明人,她得知这件事后,也不会再来爹娘的面前拨弄是非,叫自己落得个不好的形象了。”

说完,沈墨欢移开了眼,不再去看窗外的那个身影,而是转回视线望向沈老和沈母,道:“那墨儿就先告辞回屋了。”

得到沈家二老的允可,沈墨欢便告辞了二老,折身返回自己的阁苑。

一路走的心不在焉,心头像是堵了什么,就连脚步都有些紊乱起来。脑子浑浑噩噩,但是深究起来,却又只感到一阵空白。纷竹一直伴在她的身后,声音时不时吵嚷想起,沈墨欢偶尔被唤回意识,回头看了看纷竹,却又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不觉走回自己的卧房前,沈墨欢停下脚步望着那道门扉发怔,却是许久,都没有推门走进去。

还是身旁的纷竹,不谙沈墨欢此时复杂的心思,自以为体贴地替沈墨欢推开了门。门扉怦地被推开,沉闷的响声害得沈墨欢和姜衣璃俱是一惊,抬眼的瞬间视线就透过那道门扉,胶着在了一起。

视线黏着的火热,但是沈墨欢却并不急着走门去,她摒退了纷竹,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缓缓动身走了进去。

姜衣璃有些疑惑地看着沈墨欢这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望着沈墨欢从外面的光亮中走进来的灰暗身影,视线一瞬间变得模糊,心也渐渐的有些下沉。直到沈墨欢关上了门,将一室的光亮切断。

“怎么了?”姜衣璃想要起身,却被抢身一步走来的沈墨欢一把从身后抱住,紧紧拥在了怀里。姜衣璃感觉到背后沉甸甸的重量,刚想要说话,却不料耳垂被人含在了嘴里,唇舌划过,带出些微的痒,淡淡的疼。

姜衣璃转回身子,看着梳妆镜内昏暗的自己,想要努力去看沈墨欢的表情,却只看到一个暗光描绘的影像,什么也瞧不清晰。

“衣璃,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一切,你愿意告诉我么?”沈墨欢的吻已经从耳垂游走到了颈项,声音带着蛊惑的尾音,撩动人的心弦。“除了你娘的,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么?”

姜衣璃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僵硬在了原位,她直直盯着镜面的眼睛不自觉的睁大,随后又缓缓地闭起。心里头饶是有千千万万个心思和话语划过,但是最后到了嘴边,都也只是凝成了沉默。

时间分分秒秒的划过,姜衣璃不说话,沈墨欢就也不说话,只是随着时间的游走,那双缠绕的姜衣璃的手慢慢的箍紧,直至叫姜衣璃有种要将她勒□息的错觉。

时间是把沉默的刀,一分一秒间,或许就能隔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将从前两人的种种都放空流尽。

墨儿,你要我如何回答?

你又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姜衣璃想透过眼前的镜子去捕捉沈墨欢的神情,却只看到满眼黯淡,朦胧的影子,仿佛触手就会淡去的痕迹。

“没有。”姜衣璃感到胸口的窒息感慢慢蔓延,或许是满室的黑暗压境,也或许是沈墨欢的那双手的收紧,姜衣璃心里一点点的颤动,最后只能微微张着口呼吸。她说着,摇了摇头,最后垂下去。“我的一切,都已经告诉你了。”

其余的,我不能说,也说不得。

墨儿,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奉上,最近会勤快点更新,力图攒RP啊攒RP,那万恶的数理统计啊,乃就让我过了吧过了吧T^T

嗯,这章之后会有点小虐怡情,但素乃们不要抛弃人家,都积极点留言咩,高考都过鸟,肿么还素那么懒了,画圈圈诅咒乃们诅咒乃们,一辈子上厕所没报纸看!!!╭(╯^╰)╮

☆、爱与否

沉默冰滞的时光里,沈墨欢松开了姜衣璃的肩,似是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别样情绪,她转过了身去。

“哈,我想也是。”

沈墨欢嘴角弯一抹笑,说出口的话语就像是以往的散漫和温存,但是她垂头打量着窗沿的眼里,深暗不见底。

姜衣璃不敢转身,只是微不可闻的低应一声,轻微到连她自己几乎都难以听见。

姜衣璃原以为自己方才的那句否认的话后会换来多大的沉默,但是却不想沈墨欢只是微微地松开了她,最后轻笑着点开了话题。只是姜衣璃却不知,这沈墨欢说的这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也无心再去想,究竟沈家二老唤沈墨欢去做了什么,她又为何会问起那些话,她都不去想。人的一生有漫长的时光,但是于她而言,能够像现在这样站在沈墨欢眼前的日子,已经渐成奢望。

想着,姜衣璃只是随着沈墨欢的起身站了起来,转身走到沈墨欢的身前。她犹豫着伸手轻拨开沈墨欢额前散落的发丝,露出她一张素淡不带半点妆饰的脸庞,白皙素雅的,五官犹如工匠精心雕刻过一般完美。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真想带你去见见我娘。”姜衣璃淡淡地说着,出口才觉得心里有些酸软到发疼,心里再明白不过,这愿望就算说出口了,都不过是个奢望。“想告诉她,你就是我爱上的人。”尽管是个女子,仍然值得我托付一身。

只是,如果真有机会的话。

沈墨欢轻握住了姜衣璃的手,举到了唇前轻轻吻了吻,眼神复杂地看了姜衣璃片刻,才动唇说道:“好啊,我也想去见见她老人家。”可是衣璃,你若是无法对我坦白,我们哪也到不了。

沈墨欢心底的话不说出口,只是笑着松了姜衣璃的手,道:“待会该用晚膳了,你先回屋换身衣裳,若是让别人瞧见你在我这,难免生出些许闲言碎语来。”说着,沈墨欢就已经走到了门边,替姜衣璃开了门。

“嗯。”姜衣璃低应,心底微微地疼,却什么也说不出。

谨慎,冷静的口吻,让人不可避免的觉得悲哀。

你看,即使身为堂堂沈家大小姐,有的时候,在沈家里却还是必须小心谨慎,谨慎到不能越雷池哪怕一步。

姜衣璃垂下了之前弯起的笑弧,低着头,越过沈墨欢,就要走出门去。却不想,就在她刚准备要跨过门阶,走出去的瞬间,沈墨欢栖身压下她,将她抵在了门扉之上,门扉借着两人的重力怦地一声重又紧紧阖上。

“有些话,看来是真的不说不成。”沈墨欢狠狠地压住姜衣璃,双手将姜衣璃略微挣扎的手箍进怀里,眼睛直视着姜衣璃的眼。

此刻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双怎样的眼啊!

姜衣璃怔忪地盯着沈墨欢那双眼,要不是眼前紧紧拥住自己的人温软的触感太强烈,她几乎就要以为眼前的不是那以往温软的女子,而是一个强硬到叫人害怕的男子。

那双眼睛炙热的,滚烫的,坚定强势的,叫她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去轻吻。

“好像一直不太肯坦白,所以就一直没有说得出口。衣璃,你知道我对你是怎样的感情么?”沈墨欢说话的时候,眼睛慢慢的却柔软了下来,望进姜衣璃的眼里,就像是一股子暖流慢慢地侵袭进心扉里。“夏冰置堂,冬观芍药,雪水香茶,秋江见荷,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就算是倾尽我所有,我都会为你一一实现。”就算我手无男子之力,身无男子之志,但是对于你,我不会输于任何一个男子。

沈墨欢这番话说的很轻,但是响在姜衣璃的耳里,甚至是跌进她的心底,都重如磐石,再无法转移挪动一分一厘。她的手微微地开始发抖,手心都渐渐凝出了细汗,喉头发颤,眼睛都酸涩起来,痴痴地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墨欢从没对她提爱,就算是那日沈墨欢强势地逼自己坦白之时,沈墨欢言及的也是自己对她的爱,而非她对自己的。而就算是时至今日,那简答的三个字她仍是未能从沈墨欢的口里听到,但是却能听见比那三个字,更加坚定而掷地有声的一番话。

得此,足矣。

她嘴唇微微地开合,但是心里想要说的太多,到了最后竟是半句也说不上来。她只好咬牙把心一横,从沈墨欢的怀里挣出了双手,一把揽过眼前沈墨欢的颈项,将她向着自己这边揽来,随后抬头就吻住了沈墨欢的唇瓣。

姜衣璃的唇颤抖而微微苍白,她最初狠狠地咬住了沈墨欢的唇,逼得那原本就嫣红的唇瓣此时更是娇艳起来。听得沈墨欢低不可闻的一声喘息,她才松了口,温柔地厮磨起来。

姜衣璃突然的一吻,引得沈墨欢一阵猝不及防,身子也微微趔趄朝着姜衣璃身上压陷下去。姜衣璃反常的主动和热情叫沈墨欢惊讶,却更多的是一种兴奋,很快地,沈墨欢就伸手揽住了姜衣璃的背,将她深深抵在门扉之上,将这个吻无限的加深加长,并且火热融化起来。

就在二人吻的忘我之时,却不料身后听到之前的响声赶紧跑来的纷竹。纷竹小跑而来,一路嘴里紧张地询问道:“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姜衣璃原本醉在沈墨欢的吻里,却不想身后突地听见纷竹的询问声,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瞪着眼前的沈墨欢。却不想沈墨欢眼疾手快地按下姜衣璃,将她扣在自己的肩窝上,随后低咳一声,掩不住笑地道:“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砚台。”

纷竹站在屋外,听到沈墨欢应答这才松了口气。正巧此时天色已暗,而屋里又并未点燃火烛,所以此刻二人站在门扉后的身影,纷竹并未发觉。她只是听完沈墨欢的回答,赶紧道:“小姐屋里怎么这么黑,要不我给你进屋点个火烛吧?”

“不就是因为黑,所以才不小心摔了砚台么?”沈墨欢对于此时纷竹的热情不满地撇了撇嘴,嘴里的谎话倒是也说的滴水不漏。“你不必进来了,我正要出门去内堂,你去院外候着,我待会就出去。”

听沈墨欢说叫她别进去,纷竹也就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脆声应着,就转身走出了苑子。

听见纷竹的脚步声渐远,姜衣璃这才抬起头,羞怯地微微推来沈墨欢,自顾自整理着衣裳站直身子。

之前那番激切简直不像是她会做出的举动,因此,直到此刻回想起来,姜衣璃才觉得身子发烫,面颊含羞,简直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去。

“我先回屋了,你也赶紧去院外吧。”

姜衣璃说着,也不等沈墨欢回答,就自顾自转身推开了门,快步离开了。

瞧着昏暗的视线里,姜衣璃面带娇羞的模样,沈墨欢心里喜欢,却也不再多加逗留姜衣璃。望着姜衣璃的身影远去,沈墨欢这才闪身出了门,朝纷竹候着的院外走去,与姜衣璃背道而去。

随着纷竹走到了内堂,就见高堂之上,除了沈家二老外,原来张大人一家也已经到了内堂,正聊着什么。见到沈墨欢走进来,沈母眼里含笑,招手唤道:“墨儿,快过来给张大人和夫人行礼。”

沈墨欢能感觉到随着沈母的叫唤,堂内的人都朝着自己这边注视过来,但是其中最叫人不舒服的,便是张钧晟望住自己的那双眼。似是含了太多的情绪,浓烈的注视着自己的感觉并不算好,但是沈墨欢只是一径地越过张钧晟,走到身家二老和张氏夫妇面前,不动声色地行了礼,随后按着辈分坐到了堂下的座位上。

“墨儿来的正好,刚才张大人正巧说要回都呢?”沈母说着,回头看了眼张夫人,笑得几分惋惜和不舍。“我还想说张大人一家难得过来一趟,想要多留他们在这住上几日呢,这不转眼就要走了。可真是舍不得呦!”

算算时日,这张家在沈府也住了大半个月,怎么看也该是要走了。而且,沈墨欢想着望了望身旁张钧晟的眼光,心底兀自松下口气来,这人在这儿住了这么久,终于是要走了。

想着,却见张钧晟走到了沈墨欢的眼前。她本是拈着茶杯低头抿茶,见张钧晟走过来,动作微顿,随后依旧低头喝着茶,不动声色。

“墨儿,我有话想跟你说。”张钧晟说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又在沈墨欢悠然自得的神情下松开。“你能跟我出去走走么?”

沈墨欢闻言,这才抬头望着张钧晟,瞧了瞧身后连带着自家的爹娘在内的四个老人,瞧见这一幕都面带微笑,似是以为大事将近。只有沈墨欢头疼地咋咋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随着张钧晟走出了内堂。

一路随着张钧晟走进花园,走到了花丛之中去。张钧晟一路在前面闷声走,沈墨欢就也不说话,在后面静静地跟着亦步亦趋地走着。直到见张钧晟走到了花园深处也不见停步,沈墨欢才停了脚步,朝着张钧晟唤:“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她可没有什么耐性,陪着他走得太远却是为了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跟你那位嫂嫂,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这些时日里,一直纠缠在张钧晟的脑海里,虽说自从那日胭脂盒之后,他们依旧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张钧晟能见到沈墨欢的时间,并不多。除了饭桌上的短暂见面,之外的时间里,沈墨欢都有办法将自己藏在这府内,叫他见不着找不到,一日连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跟你有关系?”沈墨欢俯身拈下一根花茎,在指尖旋转着端看那朵转动的花朵,笑得揶揄。“钧晟,这似乎轮不到你在意。”

这轻笑般带着微微戏弄的话,似是戳伤了张钧晟不愿承认的心,他红着眼转过身,朝着沈墨欢逼近几步。“你爱她!”话出口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已经不再是疑问句,就连他自己,都带着肯定的口吻。

“不管我爱不爱她...”沈墨欢的话逐渐冰冷下来,似是对于张钧晟这般无礼的质问,也感觉到了丝丝的愠怒。她说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而冰凉。“我都不会爱你。”这才是,你该得到的答案。其余的,皆已是与你无关。

这句话无疑是压溃张钧晟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他红着眼蹙着眉,迅雷不及掩耳间,将沈墨欢拥进怀里,随后将她朝着墙壁压去。沈墨欢反手想推,奈何眼前发怒的张钧晟的力气难以想象的强大,更何况男女力量本就有着差距,所以沈墨欢招架之时背脊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之上。

瞧着眼前张钧晟发怒的神情,沈墨欢四周望了望,奈何此处身在偏暗安静的花园一隅,压根没有行人经过。何况此时处于用膳之时,下人们都忙在了内堂。想着,沈墨欢也就止了搬救兵的念头,怕是此时自己就算喊破了嗓子,怕是也没几人能听得见。

“你爱她?”

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张钧晟的气息逼近,嘴里反反复复依旧是这么一句话。他的双手撑在沈墨欢的耳侧,脸颊低下,与沈墨欢的持平,眼里说话的时候,蹦出的光芒似是能将沈墨欢灼化。

爱她么?

有些话,看来都还没来得及跟姜衣璃先说,就要在这里坦白了。

怎么想,都实在是有点不甘心。自己掖着藏着说不出口的话,却要在这时说出来了。重要的是,对象还不是她。

沈墨欢微微地撇开头,沉默的时光里,她眼里的光芒也慢慢地凝聚,化成一股子沉静。她只是抵着墙壁,嘴里却不自觉地弯了一抹笑,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坑长的沉默中,只见沈墨欢抬起头,沉淡的目光竟比张钧晟滚烫的注视还要来的浓烈。

“是,我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慕妈:(抓头纠结中)本来是要虐你们滴,却给你们温存了,不甘心啊不甘心!!!

小欢欢﹠璃璃:(指?)你自己这么写的,你活该,谁叫你想要整我们俩!

慕妈:(奸/笑)没事,下章就要虐的你们死去活来!

欢欢﹠璃璃:(跺脚)你!

☆、暗涌起

张钧晟此时眼里蹦出的光芒,已经被妒火和怒气交织,灼得人面上都能感到滚烫的热意。

沈墨欢只是凝着一张脸,不说话,静静地望着他。两人相距咫尺,这样的距离让沈墨欢觉得难受,但是她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偏开了脸。

“墨儿,那是你的嫂嫂,你大哥的妻子,你竟然说你爱她?”张钧晟唇舌发麻,说出来的话都抖着颤音。“两个女人,谈什么爱?以往不论你如何胡闹,我都能笑而淡之,但是这一次,墨儿,你玩的太过头了。”

这些话,沈墨欢听在心里,却也是肯定的。她自十六岁开始替太尉卖命,最初接的不过是些小任务,但是那时毕竟是小,仗着年少轻狂不知江湖险恶,在外头频频闯祸。每到这时,在太尉面前替她求情和收拾摊子的人,都是张钧晟。

回忆起那些懵懂却又狂妄的过去,沈墨欢竟有些恍惚。脑内的景象不停的变化,最后停留的,却是姜衣璃那张素淡的面庞上,波澜不惊的神情。

心里微微一怔,她脱出思绪,回神看着张钧晟,微微地动了动身,想要挣扎出张钧晟的禁锢。奈何张钧晟似是下了死力要控制她在这墙角的一隅,任她没有一处空角能够钻出。

“你打算这样禁着我多久,一刻两刻还是三刻?你应该最清楚,若我不想留,谁人也禁不住我。”沈墨欢说着只是嗤笑一声,冷冷的,划过张钧晟的心间。“或许你可以禁得了我一时,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不会逗留。”

张钧晟闻言,赶紧身子朝着沈墨欢又靠近。他低头看着沈墨欢,似是看不清被自己的身影覆盖下的那张明暗不清的脸,又似是看不清的是这个人。他俯□凑近沈墨欢,眼睛定在沈墨欢的脸上,笑得迷糊。“我知道,要杀一个人,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墨儿,我太了解你的为人,你根本下不去手杀了我。”

“在我的世界里,太尉从小教导我的只有一条规矩,该杀的人,从不能轻易手软。”说着,张钧晟只感到喉头一凉,一枚极细的银针就已经抵在了他的颈脖之上。那正是张钧晟颈大动脉处,此刻不动声息的已经被沈墨欢手握的银针抵住。沈墨欢的手微微的一抬,张钧晟受制于她,便也只能跟着抬起来,不敢多动一分,也绝不敢少动一下。“大抵他在这么教导我的时候,绝没有想到会有坑害到自家儿子的一天。”

张钧晟喉头缓慢地滑动了一下,似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小心到生怕那枚银针划破他的喉。他不是没有能力反抗,但是他不确定自己在反抗的时候,能不能快过沈墨欢手里的那枚银针。他低着眼睨着那枚闪着寒光的银针,心底发凉。“你在我爹手下这么些年,墨儿,我待你不薄,你非冷心之人,我对你的一切,我信你都看在眼里。”墨儿,你知道什么最让我心疼么?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眼前竟然会想要杀死我的你。

“可惜你爹这么多年,没教过我知恩图报。”沈墨欢冰凉的话里经竟然带了一丝戏谑,她说着,手里的银针深深地抵进张钧晟的脖子里,似是再往深一点,就会霎时血溅而出。“明知道我是干哪行的,还这么挑衅我,钧晟,不管怎么说,都该是你失策了才对。”

其实沈墨欢一直拿着太尉做幌子,但是其实沈墨欢和张钧晟心里都明白,这不过只是沈墨欢戏谑调侃的一个借口而已。对于太尉的教导,沈墨欢一直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听进多少,或许都是听过且过,从没有想过要作为自己处事的一个向标。她只是将自己出卖给了太尉十年,其他的,她一直都掌有绝对的主导权力,旁人无权干涉。就连太尉,都保持充耳不闻的态度,大抵不仅是看上沈墨欢的能力,更多的,是碍于沈家的面子之上。

而沈墨欢为什么会委身太尉,替太尉办事,却连张钧晟都无从知晓。

“就算你杀了我,事实还是事实,错的永不能变成对的。”张钧晟盯住沈墨欢的眼睛,似是全然无惧自己此刻的命悬一线,而是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暂且不论大嫂是个女子,就看在她是你哥哥的妻子的份上,你这么做,都是大逆不道的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