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画眉(GL)》作者:丝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画眉(GL)》.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18

姜衣璃一手撑着自己的身子,避免跌倒沈墨欢的身上,一手顺着沈墨欢的脸庞,一路往下游移而去。细长的指尖绕过沈墨欢纤细明显的锁骨,在那对犹如蝶翼一般的锁骨上绕着圈轻挠,在沈墨欢想要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使坏的时候,又轻巧的往下移去,指尖划过沈墨欢的雪白乳峰,拨弄过顶端的红梅,再往小腹移去,最后在沈墨欢腿根处停住,指尖不停地打转绕圈,却再也没有往下移动。

她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墨欢,眼神深邃若湖泊,宁静仿若不起一点波澜,只是眼睛黝黑而明亮,似乎藏了什么汹涌的惊鸿在湖底,仿若一触即发。但是她轻咬了下唇,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墨儿...墨儿...”姜衣璃的嘴开开合合,反复念着的都是沈墨欢的名字,似乎在宣告自己的心意,又似乎在等一个允首。“若我将你完全占有,你可会心甘情愿接受?”

姜衣璃的话问的隐晦绵长,但是声音里透着的那股子不确定,叫沈墨欢睁开了眼。她望着姜衣璃,突地启齿笑出了声来,她轻点了姜衣璃的鼻尖,笑得满不在乎,却又带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我的傻衣璃,我不早就是你的了么?”

你还在不确定什么?不论是身,还是心,我不都早就属于你了么?

只属于你一个人。

你从来就不需要怀疑。

沈墨欢的话一落,就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唇被人再次吻住,深深的捻转,牙齿吮咬之后立即又会被唇舌缠住,不肯再放开去。她低笑,配合着姜衣璃的占有,尽量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姜衣璃一边吻着沈墨欢美好柔软的唇,一边抚着沈墨欢的腿根处,直到触到了一阵温热的湿意,她才叹息一声停下来。

手指慢慢的推进那股深幽温暖的禁地里,沈墨欢和姜衣璃同时舒出一口气来。

床头的红幔再次拨动起来,推送着沈墨欢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姜衣璃若有似无的叹息,在幽暗的卧房内此起彼伏,许久才归于平静之中。

红烛对燃,许久方歇。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这章算不算素野蛮人的滚床单咧,摔!

乃们赶紧看吧,河蟹时期,耸肩,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最后泪奔个,好久米写介么赤/裸裸的H了,写的我那么鼻血啊鼻血~

☆、随你去

张濂一家离开,是第二日的事了。

清晨一大早,姜衣璃就听到门外一阵吵闹喧哗。唤来了丫鬟莹竹,才知道原来是张濂张大人一家计划早饭之后离开,所以沈家老爷跟老夫人大早就起身张罗事宜,准备送行一事了。

姜衣璃闻言,这才赶紧起了身。恍然记起昨日沈老似是早有通知,叫沈家的一干人等都要早早起身张罗。她想着,赶紧抓过一旁的披衫,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莹竹,赶紧来替我绾个发髻。”招过一旁的莹竹,姜衣璃轻声喊道。

“哎。”莹竹应一声,也匆匆走过去替姜衣璃梳起了头发。

门外下人们慌慌张张经过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响起,姜衣璃心里打着鼓,似是生怕沈家二老责怪自己晚起,又似是想起了更多。

张大人要走了,也就意味着张钧晟也要跟随着离去了。这前前后后一住就是一月有余,发生的事情真算是数也数不尽,却也终归是要走了。

真等到张钧晟要走的时候,姜衣璃才发现,其实并没有最初一直隐隐期盼的那份喜悦,也许是因为与沈墨欢早已尘埃落定,所以张钧晟于她,都已经是不存在的威胁了。她想着,抬眼看了看菱花镜里的自己,发了黄的镜面印出披了金的自己,一脸的平静,却已经有什么开始不一样了。

待得莹竹替自己梳好了发,姜衣璃换完衣服准备出门,她才恍然想起,严格意义上,她早就不算是沈家的媳妇了。毕竟几日前沈逸砚已经一纸休书,将彼此的关系两清了,如今她的急切,其实早就没有必要了。怕是,在她的心里,还是将自己算作是沈家的媳妇吧。

沈家的,沈墨欢的,媳妇。

心不在焉的想着,却见身旁的莹竹已经推开了门,还有些灰蒙蒙的天打进姜衣璃的视线里,唤回了她的思绪。领着莹竹出了门,一路上赶上下人们的行礼,她都只是笑着点头回应。待得走到内堂,就看见沈家二老坐在厅里,由着沈逸砚指挥着下人们忙活。

姜衣璃自知自己起晚了,赶紧走上前去,向着二老行了礼,所幸二老也并未多加责怪她的过失,一一点头应允。

瞧见沈逸砚一人指挥下人们动手,姜衣璃自觉干站着不好,迟疑许久,还是走上前去,替着沈逸砚帮把手,虽然自己其实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终归比站在远处看,要自在安心许多。

忙活了一会儿,待下人们将一大早做出来的点心装进盒子里,搬上了张濂的马车,姜衣璃才抬了抬眼,去看沈家二老坐着的地方。

还是没见到沈墨欢的人影。

“怎么?累了么?”一声问候,将姜衣璃的深思拉回现实,她偏头,就看见沈逸砚面带关切,正对着自己言语。“若是累了,就回爹娘那歇息吧,这里我一人就应付得来。”

微微摇了摇头,姜衣璃继续手里的活,手里的点心一个挨着一个排好,一层一层的放置好。当姜衣璃把手里最后的活做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悦的声音,不需多想,就知道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回头看去,就能看得沈墨欢穿着一件绿色裙衫,头上干净不带一丝装饰,仅用一条丝带束发,显得脱俗中又带了那么一份潇洒和不羁的味道。姜衣璃看的怔神,就见沈墨欢已经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朝着自己微微一笑,犹如阳光明媚,三尺不绝。

眼见自己手里的活也已经做完,姜衣璃拍了拍手,朝着沈逸砚点了点头示意,随后朝着沈墨欢那边走回。甫一走到沈墨欢身边,就听见她正对着沈家二老笑言着什么,待她走进了,才明白原来是沈墨欢忘了昨日沈老的嘱咐,一觉就睡到了天亮,所以对着自家爹娘认错来着。

姜衣璃瞧着沈墨欢心不在焉道歉的表情,心里发笑,怕是压根沈墨欢就没往心里去,比起自己,她倒更不像是一个沈家人。

难为沈家二老听完沈墨欢的言辞,倒也没有生气,一向严厉的沈老也只是捋了捋自己的白须,微带责备的看了沈墨欢一眼,就不再多言语什么。而沈母见沈逸砚已经吩咐下人们忙活完毕,笑着起身吩咐管家命膳房的厨子开始做早餐。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被一笔带过了。

邀着张濂一家一同吃了早膳,吃过之后,张濂一家与沈家二老寒暄几句,就起了身准备动身启程。

桌上的人纷纷都站起了身准备送行,姜衣璃之前就察觉张家公子张钧晟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这时见得自己即将离去,便也出声唤住了已经离席的沈墨欢,道:“墨儿,等等我。”

沈墨欢闻言,不自觉地瞥眼朝着姜衣璃看了看,瞧见姜衣璃面色平常,这才顿住了身,等着张钧晟走上来与自己平行,才继续朝着门外走去。

赶上了沈墨欢,张钧晟却一时间也并没有说话,只是与沈墨欢并肩沉默地走着。直到眼见大门就在眼前,他才低道:“这次我离开,也不知咱们下一次何时才能再见。”

“该见的时候就会见到了。”沈墨欢回答的理所当然,随后才看了张钧晟一眼,笑道:“我跟你爹契约在手,你还怕见不到我么?”

张钧晟听着沈墨欢的笑言,见她满不在乎的神色,顿了顿脚步,随后继续追上沈墨欢。“你怕是,也该要回去那边了吧?”想着那边的情况,张钧晟似乎可以料想那些人眼巴巴望着沈墨欢回去的模样。“你这次回来,本也就是打算参加你大哥的婚礼的,如今怕是已经超过预算的时间大半了吧?”

“你好像忘说了一点,”沈墨欢睨着张钧晟,停下脚步纠正道:“我来,更是为了方便你爹与我见面的。可惜那南宫流烟还不等你爹动手,就已经动身前往桑泽,生死未卜了。”

张钧晟闻言,抿了嘴,面对沈墨欢不留情面的言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确,这次沈墨欢之所以离开她的居身之所,返回沈家,不仅仅为了参加沈逸砚的婚礼,更是为了与自己的爹,太尉张濂见面。只是如今本来要派给沈墨欢的任务已经落了空,所以爹也决定不再多留,返身回都。

“你准备带着她一起回去么?”张钧晟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回头看了眼姜衣璃,偏头看着沈墨欢问道:“她留在沈家也是受罪,你应该会带着她一起走吧?”

沈墨欢听完,也回头瞧了一眼,正巧与姜衣璃的视线对在一起,她笑了笑,收回了视线。望向张钧晟的目光,自信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当然,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带在身边呢?”

两人说着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马车旁,张钧晟也没有再回话,只是转身一脚上了马车,随后又回过神来意欲不明的看了沈墨欢一眼,道:“那我就先离去了,到时有事情,我再与你联络。”

“若是可以的话,真希望一辈子你都别找上我。”沈墨欢掀了掀眼皮,话懒洋洋的,人更是显出几分慵懒。

张钧晟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墨儿,你果然这么些年来,都没有变过。”还是一样的淡漠,一样的不留情面,也一样的让他心生眷恋。张钧晟想着,难免生出几分留恋。他深深地看了沈墨欢一眼,随后叹道:“那我走了。”

沈墨欢点点头,眸子只有在这一刻才带了几分正色,朝着登上马车的张濂一家道别。

道别过后,张濂一家的马车很快驶上道路离去。沈家二老站在原处站了一会儿,就领着沈墨欢一行人进了府。

进了内堂,别过沈家二老,沈墨欢就和着姜衣璃往房间走去。一干闲杂人等终于散去,只余下沈墨欢跟姜衣璃二人,沈墨欢瞧见四下无人,就索性伸出手拉过姜衣璃的手,纳在自己的怀里,任姜衣璃如何想要抽离也挣脱不开。

“衣璃,随我到房里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想起昨日二人缠绵的模样,姜衣璃一听到房里二字,就敏感起来。她咬着嘴唇,顿住脚步,迎着沈墨欢的目光摇了摇头。

“扑哧。”似是瞧出了姜衣璃藏在娇羞模样下的心思,沈墨欢偏头看着姜衣璃,笑得桀然。“是有要事要跟你谈,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才没有...”心思都被沈墨欢窥见,姜衣璃红了脸,垂着脸低低否认了句,随后也不再反抗,随着沈墨欢进了她的房间。

进了房,沈墨欢这才松了姜衣璃的手,随后将姜衣璃按在桌前的椅子上做好,抬起姜衣璃的下巴,俯身就印上了一吻。姜衣璃猝不及防,伸手就推攘着沈墨欢,好不容易脱出空当,边拭着唇角,边低喃道:“这就是你说的正事么?”

“咳咳。”沈墨欢狡黠的眼睛带了笑意,闻言只是低咳两声,狡辩道:“只是一时兴起,忍不住罢了。”

“你...你这人...”姜衣璃说着,站起了身就要走。“若是你没正事要说,那我就先回房了。”

说着,姜衣璃就折身往门外走去,却不料刚走到门边,就被沈墨欢从身后抱住,她一个不妨,就被沈墨欢抱住抵在了门上,动弹不得。

“衣璃...”沈墨欢的脸正好抵在姜衣璃的肩膀上,唇就在姜衣璃的耳边,一阵阵诱人的声线就慢慢的渡进了耳里。“衣璃,或许你也察觉到了,我本就不属于沈家,不属于这里。现在,我该准备回去了。”

姜衣璃原本还带着反抗的身子,在这一刻才顿住,她愕然地睁着迷茫的眼,一遍遍省着沈墨欢的话,半响才明白过来。她唇角颤栗,许久才干涩地问道:“你要...离开了么?”

“嗯,该回到我该回的地方了。”

沈墨欢的声音本是清亮润耳如山涧流水,动人美妙如琴弦轻挑,可是如今响在姜衣璃的耳畔,却犹如雷掣山鸣,霹雳而过。

回去。沈墨欢终于是要回去了。那自己,又该去哪里?回哪里去?

“所以,衣璃,我准备带着你一起。”沈墨欢吻着姜衣璃的耳朵,将怀里一瞬间僵直的人儿抱的更紧,声音低低的响在姜衣璃耳边,温柔的,却又坚定如立誓。“你愿意跟我离开么?”

愿意么?

姜衣璃的大脑似乎一瞬间经历了大悲大喜大惊大悦无数个情绪,最终落在一颗疯狂跳跃的心脏上,她捂着自己的心跳,转过身望着沈墨欢明亮的眼里闪烁的星光点点,一点一点,都似乎美得要蛊惑她的心智。她的嘴开开合合,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的小心翼翼般的问道:“你说,你要带我走?”

“嗯,带你走。”沈墨欢笑得狡黠,却又带着那么深重的温柔。“不论我去哪儿,过什么样的生活,都跟我一起。你愿意么?”

愿意么?

自是愿意的。沈墨欢于如今的姜衣璃,就已然是她的全部。只是姜衣璃不懂,她这样的女子,骗了沈墨欢那么多,害了沈家那么多,为什么沈墨欢还会愿意带着她离开。可是她不敢问,怕沈墨欢只是一时忘记了,怕自己一问就提醒了沈墨欢,提醒她自己的过错,自己曾经是个多可恶又阴险的女子。

但是嗓音依稀响起,嘴角不受控制的开合起来,姜衣璃听见自己的声音早已跳脱她的意识,慢慢的响起:“为什么?我骗了你那么多,你明明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还要带着这样的一个人走?”

回答她的,却是沈墨欢的一声轻笑,她重新将姜衣璃纳入怀里,揉着她细软的发丝,笑道:“因为我爱你。”

“值得么?”姜衣璃的眼泪如一粒粒珍珠话落眼角,一滴滴打在沈墨欢的衣襟上,织出一幅巨大的牡丹图。“你有没有想过,我究竟值不值得?”

沈墨欢凝望着姜衣璃泫然若泣的一张脸,俯□,吻住姜衣璃泊泊不断流出眼泪的那双眼,道:“因为是你,所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

姜衣璃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动的那么快,即使在床底之间,欢好之时,也从未这般跳动欢狂过。可是就在沈墨欢的这番话里,这几句话里,就仿佛快要负荷不过来。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淌,喉咙疼痛,似乎任何的言语都已经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只是双手搭上了沈墨欢的颈项,拉过沈墨欢,主动献上自己的吻。

“墨儿...我跟你走。”

从今以后,天涯海角,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TAT,这章最后把我自己给感动鸟,别问我为咩,作者也有感伤的时候咩...

还有,人家回来咧,乃们也不欢迎人家,写H乃们也不给面子,摔!人家也素BLX,也要好多好多的留言,泪奔而去~

☆、沈家宴

虽说沈墨欢承诺要带姜衣璃离去,可是姜衣璃除了最初的喜悦感动外,余下的就是一层深过一层的忧虑。

她并没有忘记,远在姜府,还有她的娘在等着她。

这一走,怕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回去姜府,那么她娘就势必不能再留在那个黑暗的地方。

只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告诉沈墨欢。每每沈墨欢来看她,每每沈墨欢近在她的眼前耳畔,那句深存在自己心底里的忧虑,还是没能说出口。

姜衣璃坐在窗边,任风吹过她的脸颊发梢,平静无波的脸上美丽的唇瓣深深抿紧,心底的忧虑压着心弦,怎么也不能松开。

却突地听见门扉轻响,回头就见沈墨欢走进来,反手掩了门,朝着自己的身前走来。

“又在发呆?”沈墨欢俯□,自身后环抱住姜衣璃,吻游走在姜衣璃的耳畔,厮磨缠绵。

姜衣璃被沈墨欢逗得痒痒,一边闪躲,一边伸手掩住沈墨欢作乱的唇,回头道:“我听说还有几日就是你的诞辰,公公婆婆准备给你办寿筵。”说着,哂笑了一笑,面带些许的揶揄。“也就只有你沈家大小姐才有这样的待遇,哪个大家小姐能若你这般好待遇,生日还有专门的寿筵的。”

“那也是爹娘心知我要走,所以才特地准备的罢了。”沈墨欢心不在焉的答,随后直起身,叹息道:“我之前就无意跟爹娘提及我要走一事,孰知我娘大抵是不舍我那么快就走,硬是岔开了话题,只可惜...”沈墨欢说着,止了嘴里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只可惜,她要走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爹娘妄图多加挽留,也是徒然。

就算沈墨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姜衣璃还是依稀能听出沈墨欢那声叹息里的意思的,所以她也不言语,只是站起身偎着沈墨欢,以她的偎靠,给予沈墨欢一种无声的温暖安定。

以我稀薄之温,暖你身心之冷。

“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沈墨欢拍了拍姜衣璃的肩,随后扳过姜衣璃的下巴,微眯着眼笑得狡黠,“倒是你,最近这些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当真以为我瞧不出来么?”

姜衣璃闻言,面色一黯,睁开沈墨欢的手,垂下眼道:“我哪有心事,你不要多想...”

“不应该多想的人,是你才对吧?”沈墨欢说着,曲起中指瞧了瞧姜衣璃的额头,语气带着几丝责备几丝疼惜。“待寿筵一过,我就会跟爹娘说离开一事,到时会带着你先回到姜家,想办法接出你娘来。”

不想沈墨欢仿若会读心术一般,竟将姜衣璃这些时日隐忍的想法悉数看透,姜衣璃眼带诧异,片刻的舒心后换来更大的忧虑。“你确定要接我娘出来么?你并未曾见过她,不懂得她的病多严重,你确定么?”

“不管她病多重,不都是你的娘么?”沈墨欢说着,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随后笑得满不在乎。“再说,我若是不先接出你娘,你怎么会肯安心跟我走。”

姜衣璃听着,心底的那根弦却也并未曾因为沈墨欢的承诺而松懈,她蹙着眉,越发的担忧起来。“夫人那呢?我跟着你走,已经是选择了背叛她,如今依她的性子,怎么肯这么简单的放我们走?”

“上次在荷塘里捉到的那名黑衣人,已经由钧晟的人手探出身份了。”沈墨欢说着,走到窗边掩下了窗帘,拉着姜衣璃走到床边,双双坐下才继续说道:“据说是收了别人钱财替人卖命,暗中追寻着阮夫人来到中原的。据供说是之前阮夫人手段歹毒,一声暗令之下杀了某家人三十几口人的性命,所以他们不知从何探知七七的身世,特地买人来寻仇的。”

沈墨欢说着,哂笑两声,道:“我本还以为是寻我而来的,还在纳闷我隐藏多年的身份怎的泄了风。不曾想竟是阮夫人的树敌太多,寻仇都寻到我沈家来了。”

“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姜衣璃佯作不满地睨了沈墨欢一眼,随后思索片刻,道:“那如今你打算怎么做?夫人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就连跟随她多年的义女林悦然她都能狠下重手,可见她的心有多狠。”

“林悦然果然是阮夫人的人?之前就觉得她身份来头不小,她突然一声不响消失了,原来是被阮夫人下了重手?”沈墨欢这时才将身边出现的来历诡异的人一一串在一起,她想了想,才道:“阮夫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七七,我想若是七七不能放下对我的那丝感情,那么阮夫人是肯定不会罢手的。若是她当真不肯善罢甘休,那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姜衣璃一直淡淡的听着,只有这时才深深蹙紧了眉,望着沈墨欢摇头道:“不行。夫人的势力跟手腕我是见过的,所以你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太危险了。”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沈墨欢拍了拍姜衣璃情急之下紧攥住她的那只手,以笑安慰道:“实在不行,咱们还有救兵呢?”

救兵?

姜衣璃疑惑的看着沈墨欢,却见她但笑不语,只是握了姜衣璃的手,深深的攥在手心里,温暖于寸厘之间。待得姜衣璃还想再问,她便索性朝着姜衣璃凑近,以吻封缄。

七日后。

绣城大户沈家大小姐二十岁的寿筵,大红的灯笼照得天空都闪着红光,百姓们个个往着沈府赶,想着沾点大府里的喜气,看看难得一见的场景。

全城上下,一派喜庆景象,好不热闹。

寿筵上,沈老爷子宴请绣城有名人士官员齐聚一堂,宴摆数十桌,偌大的沈府顿时间塞满了人,笑声欢呼声响在一起,震动了绣城遂蓝的天空。

沈逸砚与姜衣璃作为沈家的长子长媳,自是一开始就侯在了大堂内接待宾客。

姜衣璃是素爱清静不喜妆扮的人,如今也逼得换了喜庆的一袭绣花衣裙,大朵的花朵织绣下,是繁复的裙摆,一层覆盖一层,长裙曳地,自有一种脱俗大家之气,雍容而不显俗气平庸。与身旁的沈逸砚一身红衫相称,眨眼看去只赞好一对璧人。

直到宾客几乎坐满整个酒席,整个宴会到了最高/潮之处,才见穿着一袭淡蓝色衣裙的沈墨欢从后院走出来。

比不得穿的喜庆的沈逸砚和姜衣璃,沈墨欢显得低调许多。身上的裙衫虽是布料上乘,制作精良,但是在一派艳色衣衫中,难免显得清淡许多。幸得沈墨欢面色如玉如瓷般润白,犹如山涧青黛的眉,含波淡笑的眸,特别是那双藏着淡淡笑意的唇,合在一起衬得一张脸颊美若仙人。

沈墨欢出来的时候正是点燃烟花之时,一时间天迹五彩缤纷,映得沈墨欢的脸更添几分神彩,倒是叫人不知是看天迹烟花灿烂,还是盯住沈墨欢犹如花开一瞬的美丽面庞,目不暇接。

简单朝着宾客们说了几句客套的感谢语,等得酒菜纷纷上了桌,宾客们就开始动了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主席坐的自是沈家一家人,还有绣城太守罗大人和他的儿子,罗赐。

罗赐就坐在姜衣璃的对面,之前的伤势虽然还使得他必须借助拐杖行走,但是他那双眸子不安分的锁在姜衣璃的身上,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罗赐一直知道姜衣璃美而不俗,带着点不同以往的风情。若是比起他之前见过的女子之中,姜衣璃算不得是最美的,但是她骨子里的那种风华,却是无人能及。加之如今姜衣璃画了艳妆,衬得那张原本清秀的脸颊更加美丽,却又不显得俗气。

姜衣璃自是有所察觉,只可惜绣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士都聚在了一起,更何况眼前沈家二老以及绣城太守都坐在自己面前,她只能隐忍下来心底的不适,闷头吃着菜膳,默然不语。

“罗公子的伤势如何了?”罗赐正愈加放肆地盯着姜衣璃看,却不料一声带着笑意的清润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他抬头循声望去,就看见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沈墨欢凝着一双笑眸,望着自己。那双眸子里漾着的笑意那么明亮,一瞬间似让他升起一股子错觉,仿佛那里面闪烁的不是笑意,而是犀利的警示。

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随后扯动嘴皮笑道:“多谢沈小姐的关心。罗某的伤势已无大碍,就不劳沈小姐费心了。”

“那难道是这桌子菜膳不和你罗公子的味道,怎地不见罗公子动筷子呢?”沈墨欢佯作不解,问道。

罗赐之前一直盯着姜衣璃看,当然顾不上眼前的一桌子饭菜,如今听到沈墨欢的问话,这才明白沈墨欢暗讽着什么。但是他虽对沈墨欢心有余悸,但是看了看四周,见绣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云集于此,加之自己的爹堂堂绣城太守就在自己身边,料定沈墨欢不敢对自己再做出什么来,所以他的腰板子也就自然而然的挺得直了起来。

“沈府乃是绣城的大户,准备的膳食自是美味,罗某岂有不喜欢的道理。”罗赐说着,目光投向了沈墨欢,笑道:“说起来沈伯父对沈小姐可真是宠爱有加,整个绣城也就只有沈小姐有此荣幸,双十之日能够举办如此大的寿筵。”

罗赐的一番话,明着是在夸沈老宠爱沈墨欢,但实质却是在笑话沈墨欢双十年华,却还未出嫁。

在绣城,女子一般十五父母就开始为女儿寻觅婆家,十六岁就该是出嫁的年纪。在沈墨欢的这个年纪,起码也该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亲了。但是沈墨欢不仅自十五岁开始至今日,沈家的门槛几乎都要被媒婆踏破,但是沈墨欢却一直没有出嫁,甚至之前太尉张濂的儿子张钧晟到来,也未见订下婚事。外人难免生出几许猜测,不是这沈家小姐有其他的癖好,那么就是这沈家小姐有见不得人的毛病,不然怎会拒绝那么多好人家,迟迟不肯下嫁。

可是沈墨欢闻言,却只是笑而不语,似乎对于罗赐的嘲笑没有察觉。倒是一旁的姜衣璃率先放下了筷子,面色淡然,却藏着一丝丝微愠。“公公对墨儿自是宠爱的,不说今日替墨儿举办这么隆重的寿筵,平日里更是疼爱有加,特别是婆婆,非要留着墨儿多几年才舍得将这么好的女儿嫁出门去。”

“少夫人可别误会,罗某只是真心赞叹沈小姐好福气,并没有任何他意。”罗赐见平日里一向淡漠的姜衣璃替着沈墨欢居然说出这么长的一番话,拼命想要讨好姜衣璃的罗赐,赶紧解释,不想惹得姜衣璃不快。

却不料姜衣璃先轻笑出声来,笑声轻悦如银铃,却透着一股子淡漠的味道。“罗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自知自己出言之时急于解释,反倒是不打自招。罗赐心底一阵懊恼,随后却又重新望了姜衣璃一眼,随即才明白过来,这姜衣璃明摆着是替沈墨欢生了气,全因着自己之前嘲笑沈墨欢的那一番言谈。

上次也是这样,罗赐恨恨的想,最先是自己出言轻戏了沈墨欢,便是姜衣璃出的头,随后自己看上了姜衣璃一心要娶她回府,便也是沈墨欢出手教训的自己。

一如今天一般。

自己盯着姜衣璃瞧,就是沈墨欢出言制止的,随后当自己嘲笑沈墨欢之时,便换成了姜衣璃替沈墨欢出言给予自己难堪。

俨然亲密的有些不正常。

自己也是娶了妻子的人,莫说妻妾之间,就是当真自己的妻子跟自己的亲姐姐之间,也不会亲密到这个地步。他想着,偏头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沈逸砚,之前自己的那一番近乎于无礼的窥望,不仅没有引得沈逸砚一点的注意,之后也未曾引起沈逸砚的不满,倒是沈墨欢最先察觉出言制止。

他在心底轻蔑的一笑,这沈逸砚与姜衣璃倒不像是夫妻,若说夫妻,沈墨欢跟姜衣璃,倒是有几分神似。

这么想着,罗赐心里恍然大悟,好似明白了什么,随后他意欲难明的朝着沈墨欢和姜衣璃看去几眼,眼里的震惊和不确定也在这几眼打探里,慢慢的归为一种确信。

他嘴角咧开一抹笑,那是一种报复的喜悦。

“少夫人跟沈小姐的关系可真是亲密啊,这我看啊,少夫人跟沈公子倒不像是一对夫妻,跟沈小姐却有几分神似。”他说着,不顾自己的爹罗太守的眼神制止,越说越激切起来。“不过夫妻夫妻,这少夫人跟沈小姐若真是夫妻,那么谁该是夫,谁该是妻呢?”

一番话,语惊四座。

主桌的沈家二老连带着沈逸砚和罗太守,纷纷因得罗赐的这一番荒谬之言怔在原地,一时间主桌静得出奇,只有别桌还未曾察觉这边的变化,依然热闹非凡。

姜衣璃听得这番话,心底暗暗叫了一声糟。

却因的不是罗赐的这番惊天谬言,而是因为她分明瞧见了,沈墨欢在闻言的瞬间,微微蹙起的眉。

作者有话要说: - -我昨天是太忙了,所以没更上来,话说,咳咳,这章是个转折,之后两人的关系,怕是纸包不住火,要在沈家掀起悄然大波了~

具体会肿么样咧,请听下回分解,滚走~

☆、惹猜疑

寿筵之上,罗赐显然一句负气之话,揭开了二人不为人情的一段隐情。

沈家二老互看一眼,觉得罗赐这话说的真是荒唐谬诞,罗赐的为人二老心里当真是明白的,之前为了一个七七,便跟自家长子沈逸砚争得面红耳赤,如今怕是看上了姜衣璃,前几日才听闻说对自家儿媳姜衣璃动了歹心,被沈墨欢一番教训过。

所以这话,自也就没往心里去。

只是瞧着沈墨欢跟姜衣璃如今比肩而坐的样子,始终觉得心里有些犯堵,说不出的感觉弥漫上了心头。

不管二老心里是如何想的,此时最忐忑的怕还不是沈墨欢和姜衣璃二人,而是对面坐着的太守罗大人。眼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说出这番惊天谬论来,他纵是有一千个后悔的念头,也不能将这句话塞回罗赐的嘴里。

之前见到自己儿子断了一条腿被抬进府里,他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千方百计阻止了自己儿子上门报复的念头。

沈家素来与太尉张濂交好,这沈墨欢更是受到太尉之子张钧晟的青睐,在太尉眼前的地位更是不必多说。他们不过是区区一个城镇里的太守,断断没有这个能力与太尉对抗,所以那日他便狠狠地勒令自己的儿子,在这个城里谁都可以惹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就是这沈家尤其是这沈墨欢,你千万惹不得。

不消想,才这么警示自己的儿子不消几日,他便又给自己惹出了这么一个岔子。

罗赐此时还犹不知自己亲爹的想法,正觉得自己说了多了不得的话,心里藏了暗窃,眼含轻浮地一遍遍扫视着沈墨欢和姜衣璃,心头弥漫着一股得意之气。

“怎么了,沈小姐,我可是说中了你的心事?”

说罢,就见沈逸砚‘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斥道:“罗少爷,今日是墨儿的寿筵,挑事儿也要看时辰,你这样未免有失你罗家的风范。”

“哎呦,沈少爷,你是怕我说出了你们沈家的事实,所以才动怒的吧?”罗赐说着,越发的得意起来,他扬了扬声调,继续道:“若我是你啊,恐怕也不想人家知道呢?堂堂沈家的大少爷,居然娶了妻子跟着自己的妹妹好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此话一出,还不待沈逸砚翻脸,沈墨欢率先按住了沈逸砚,随后起身嗤声一笑,满眼讥诮的望住了罗赐。

“照罗公子这么一说,就是一口咬定我与自家嫂嫂有染咯?”

罗赐记得沈墨欢的这个眼神,这抹嗤笑,上次便是如此,他只记得自己望着沈墨欢的这抹笑看的出神,随后就是自己一辈子噩梦的开端。所以罗赐本能的打了个哆嗦,随后看了看身旁的众人,不顾自家亲爹私下的一阵阻止,硬是梗着脖子道:“难道沈家小姐要说你们只是姑嫂关系,清白得很?”罗赐说着,暗地指了指天,毫不相让。“沈小姐可敢对着天发誓,说你与自家嫂嫂一丝感情也无?”

“看来,罗公子经过上次观音娘娘一事,也明白观音娘娘小戒一事了?”沈墨欢笑着站起了身,拿起桌旁的酒壶,向着罗赐走去。“说起上次观音娘娘小戒那件事,我可得向罗公子敬一杯酒。”

沈墨欢说着,已经来到了罗赐的身边,她嘴角含着一丝意欲不明的笑意,垂着头替着罗赐敬了一杯酒。“上次眼见罗公子被观音娘娘小惩大诫一事,都未能及时去府上看你,还是罗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肯赏脸来参加我的寿筵,就为这事,我也必须得敬罗公子你。”

瞧着沈墨欢一步步的走来,罗赐只觉得胸口一阵惊慌失措,心悸跳动的频率快到叫他害怕。腿上的伤患此时适时的跳痛几下,提醒着他上次发生的骇人事件。他本能地想随着沈墨欢的靠近往后退却,奈何板凳体积有限,他想站起来逃开,却又碍于众人在场,有失颜面。

此时沈墨欢站起身来,瞬时就吸引了数十桌的宾客的注意,人人看着沈墨欢淡笑着朝着罗赐走去,只道是逢场作戏,所以一时间场上都安静下来,注视着主桌的情势发展。

罗赐此时望着沈墨欢递到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已经哆嗦着不知所言,但是他强撑着面色,心知眼下众人都将目光注视过来。若说推拒不喝,那么就等于当场拂了这次寿筵主角沈墨欢的面子,如若说喝下去,那么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罗赐的心里正打着鼓,却见沈墨欢的声音犹如噩梦般响在耳畔,“怎地?罗公子不肯领情么?”

抬眼,就看的沈墨欢笑得温和,眼里没有一丝杂样,正灿眸笑望着自己。而身后的人群里,见到罗赐久久不去接沈墨欢手里的酒杯,都已经微微低声私议,在耳边嗡嗡作响,揪得他头皮都疼了起来。

“怎敢让沈小姐替犬子敬酒呢,不敢当不敢当。”太守一直不便插话偏护自己的儿子,而今见情势不对,这才起身拦了沈墨欢手里的酒杯,笑道:“今日是小姐的生日,怎么说,也该是让犬子敬酒给沈小姐才是。”

说着,太守偏过身子,对着呆愣来不及反应的罗赐道:“愣着作甚,还不敢请亲自替沈小姐斟酒一杯。”

罗赐怔愣半响,才明白过来太守的意思,他赶紧低应几声,随后起身拿过干净的酒杯,替沈墨欢斟上一杯酒,随后又翻起自己的杯子,准备倒上酒水。酒杯还未沾上酒酿,就见沈墨欢按住了罗赐的酒壶,阻了他接下来的动作,笑道:“罗公子的份我不是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么?怎么,看不上我替你斟的酒么?”

沈墨欢的话是一刻也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罗赐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酒盏,心头渐渐的发凉,凝成一种绝望的感受。他抿了抿嘴,要不是顾着眼前的众人在,几欲仓皇而逃了去。如今,他只能绝望的愣在原地,腿上的伤患还在隐隐作痛,他断没有拾起沈墨欢手里的酒盏,再喝一杯,尝一次的勇气,尽管他并不知道沈墨欢上次耍的把戏是怎样一个来头。

他只是恨不得跪下求沈墨欢轻饶,后悔自己之前贪图一时最快,竟是忘记了,眼前的沈墨欢亦或是一直沉默不语静观此处变化的姜衣璃,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只是他奇怪,什么时候开始,这安详平静的绣城里,出了这样了不得的角色。

似是一瞬间出现,仿佛要将这座平静的绣城,搅得鸡犬不宁起来。

“墨儿,罗少爷还有病在身,酒水还是少沾为妙,就让罗少爷以茶代酒吧。”沈老瞧见这边沈墨欢教训罗赐也该收场,就率先开了口,随后朝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随后管家心领神会,立即亲自换上了一杯清茶双手递给罗赐。

罗赐这边赶紧接过,心口微微松下口气来,随后就见沈墨欢淡然一笑,就着手里的那杯酒一饮而尽,道:“那我就先干为敬了,罗公子随意。”说着,就转了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不再看罗赐一眼。

好不容易送下了口气,却见沈墨欢将他之前惧怕不敢接过的酒水饮尽了肚子,思前想后才明白,其实酒杯里什么也没有,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沈墨欢戏弄自己的把戏罢了。

利用的,就是他经过上次之后,心有余悸的心理。

这么想着,罗赐手捏紧茶杯,几欲要将那茶杯捏碎在掌心。

沈墨欢,沈逸砚,姜衣璃,和着你们沈家的人一并联合起来戏弄我,不仅不将我放在眼里,还公然给予我难堪。

只是,罗赐再怎么气愤难平,也还是只能忍着羞愤喝下了那杯茶,之后的整场寿筵上,都不再公然挑衅,一言不发。

沈墨欢坐回了座位前,偏头就见姜衣璃笑望着自己的目光,那目光含着秋水,带了一抹揶揄,又闪着一丝慧黠,灵光忽现。读出姜衣璃眼里的意思戏谑一丝笑意,沈墨欢不动声色,却感觉到姜衣璃原本搁在自己膝上的手,突地碰了碰自己的,待得她想去捉住那只捣乱的手时,却又早已被主人迅速抽回。

虽然想要伸手去捉回那只手,但是碍于宾客在场,沈墨欢便老老实实的收了手,吃起了满桌的菜宴。

一桌桌的随着沈老敬酒,绕了一圈回来,即使沈墨欢有几分酒量,但是被强行灌下了不少酒,也还是觉得有了几分醉意。幸得寿筵也已到了尾声,沈老起身说了几句感谢辞,宾客们附和几句,就纷纷俩俩散了开去。

沈墨欢随着沈逸砚领着管家侯在大门外,一家一家的递上一些寿礼以辞答谢。而沈老和沈母则侯在内堂,伴着太守寒暄,最后待得宾客散得差不多,才备了轿子,送太守及公子离开。

沈墨欢一直侯在门外,直到看到沈老由着沈母搀扶送太守和罗赐出了内堂,这才迎上前去,一齐送太守出了门。罗赐一路上也不敢朝着沈墨欢那边瞧,直到好不容易挨到了门外,他也顾不得脚上伤患作痛,一瘸一拐的往备好的轿内走。

刚走到轿门前,就听得沈墨欢突地唤了声,“哎,罗公子。”他心下一簇,脚下不稳,险些就跌坐到了地上,幸得一旁的轿夫搀扶,他才没有当众出糗。

“罗公子,你在害怕什么?”沈墨欢佯作不解地走上前去,手里端着一盒寿礼,边说边递到了罗赐的面前。“我的寿礼,你还没拿呢?”

罗赐哪里还有心情敢接,但是回头看了看身后笑得温润的沈墨欢,只好硬了头皮倒了声谢,匆匆接过就上了轿。

“这里面都是我特地为罗公子准备的糕食,罗公子千万要尝一尝。”临到末了,沈墨欢还笑着叮嘱,直叫罗赐打了寒颤,躲也似的钻回了轿内。

瞧见太守二人的骄子慢慢离开了视线,姜衣璃这才回头睨了沈墨欢一眼,本想责备她的调皮,却见她有了几分醉意,正倚着门望着她,笑得几分慵懒几分狡黠。

屋外的皎霞映着沈墨欢微醺的面颊,霞面相应,熠熠生辉。

姜衣璃望着出了神,半晌才捡起自己的步子往沈墨欢的方向走。刚走出不消几步,就听得走出内堂的沈老的声音威慑的响起。

“墨儿,随我到书房来,爹有话要跟你说。”

沈墨欢面色微微一讶,随即笑看了姜衣璃一眼,头也不回地应道:“正巧,墨儿也有话要跟爹说。”说着,就懒洋洋地直了身子,随着沈老走回进了沈老的院子。

只留姜衣璃,怔怔站在原地,面带担忧的望着沈墨欢随沈老离去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我要说,有亲爱的说我食言拖更,那是因为我得先回学校,最近有很多事要忙,上学的人伤不起啊伤不起,还要挤车回学校...画圈圈,又要开学了很抓狂啊有木有有木有?!摔!!

言归正传,下章里沈老要说什么,墨欢又要说什么,嘿嘿,有的瞧了~

☆、笑春风

沈老拿起之前下人送来的茶盏,捏着杯檐轻刮过杯壁,喝了口热茶,才抬起眼来看着沈墨欢。

“太尉离开时,曾说过些时日,处理完都城皇上身边的实物,会亲自领着钧晟上门提亲。”沈老说着,眼中闪过慧明光芒,扫视沈墨欢一眼,才低头继续道:“你也不小了,虽然爹自小对你宽容任你自由,但是女儿家双十未嫁也是少见,你便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德操,以免落得人话柄。衣璃是你嫂嫂,我知你们兴趣相当,性格相投,但是往后还是要减少些来往,过于亲密始终会引来旁人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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