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画眉(GL)》作者:丝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画眉(GL)》.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20

我不说话,只是望着她,望住她的如花容颜,望住她的青丝长发,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不受自己控制。

我知道这或许是我人生最疯狂的事,但是我没办法让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她,看这个突然闯进我的世界的人,看这个占据我身边那么些年的人,看这个竟不知何时夺走我新房的人。

最后,在她的笑颜里,缓缓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消息传来的很快,第二天,就从管家那听说晚乔突然病逝的消息。所有姨房的太太们都假惺惺的掩面哭泣起来,我冷眼旁观,见她们手掩的面容下,都是暗自窃喜的笑意。

老爷最宠爱的六姨太死了,眼中钉居然不用自己动手就除掉了,在她们眼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窃喜的事?

我只是坐在梳妆台前,一遍一遍地梳着头发,满心只想着,计划的第一步,出奇的顺利。

晚乔死了,我看得出老爷是真的很伤心,整日整夜的只顾着忙活生意,再也不管其他。我偶尔遇见他,会瞧见他日渐消瘦的背影,那时候就会怔在原地呆呆的想起晚乔来,想她究竟是何方神圣,突如其来的来,再毫无预兆的离去,一切就像梦一般不真实。

可是她带走的,却是我跟老爷的心。

我本以为计划会很顺利,晚乔答应我三月之内就会回来,可是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之久,还是没有她的斑点消息。

就在姜府人人已经慢慢接受晚乔死去消息的时候,我却开始变得焦急起来。

一日日掰着指头等待,一日日的从天亮到傍晚,一日日的从期盼到落空。我开始每日循环往复的等待,似乎已经不记得是为了什么而等待,只是等着,等着,一日又一日。

直到某一日,府上迎来了一位青衫男子。

他见到我,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唇,许久才道:“我是替晚乔来找你的。她有几句话,要我交代你。”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串水晶项链,塞到我的手里。

这串链子我记得,是晚乔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落到了他的手里。我迟疑地接过链子,从那名男子沉重的面色中,一直悬着的心隐隐地开始下沉,下沉。

“晚乔说她对不起你,叫你不必再等她了。”青衫男子说着,眼眶竟不自觉的红了下去。“她本该是我的未婚妻,可是她见到她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回来接你回去。他爹自是不肯的,百般反对,还提前为我跟她举办了婚礼。晚乔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不肯的事,她认定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所以,在婚礼的前夜,她偷偷溜出了府,只是可惜她爹早有预料,当场拦住了她。他们父女为了你争执不下,最后竟动起了手,她爹气急攻心,一个不留心,就错手伤了晚乔。晚乔心口受了伤,无力回天,已经在一个多月前去世了...”

耳边仿若晴空地一记霹雳降临,轰隆作响,全身都僵在了当地,动弹不得。

而眼前那个青衫男子的话还在继续。

“晚乔死前,曾声声嘱托我,叫我一定要拿着这串项链来找你。她爹对她心有歉疚,在最后终于松口答应她,若是见到这串链子,不论你提出什么条件,都会满足你。”他说着,转身往外走去,不顾我僵硬在全场。临到门口,他才仿佛想起什么,回身道:“她爹是天煞教的教主叶天煞,你若是去了边疆,随意问起谁,都会告诉你天煞教的地址的。”

可惜,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我只是紧紧地握着项链,呆站在原地,四周仿佛都旋转起来,我的四周突然就安静下去,最后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直到,什么都不知道...

◆◆◆◆◆◆

临近傍晚时分,姜偐的房门被管家敲响。

“老爷老爷,五姨太...疯了!”

姜偐只是揉着额,冷冷地挥手命管家退下。

管家还略有犹豫地站了一瞬,随后见姜偐态度冷淡,才最终叹了叹气,走出了房门。关上了门,才可惜地摇了摇头。

这姜家,究竟是怎么了。

半年前,最漂亮的六姨太死了。不想现在,最温婉贤惠的五姨太,也疯了。

听到房门掩上的声音,姜偐才从座前走出来,推开书柜的暗层,按动机关,就看见书柜慢慢从中间分开,露出一副画像来。

画中浅浅微笑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晚乔。

“晚乔,我素知你姓叶,却从未想,你竟是天煞教叶天煞的女儿。晚乔,你究竟还瞒了我什么?”之前青衫男子的话还清晰浮现在耳边,若不是他留个心去偷听,是不是就一辈子也不知道她的身世和诡计。“我对你不好么?晚乔,这么些年,我对你不够好么?难道你真的那么残忍,这么些年,明地里与我演出一幕幕好戏来,背地里,却想着带我的妻妾离开?”

天煞教。叶天煞。

姜偐问着,暗暗的深深烙印白日的那番话,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待我姜偐日后有了权势之后,定要你们赔偿我这些年受到的侮辱,也定要跟你们好好算算,晚乔死的不明不白的这笔账!

作者有话要说:JJ很变态,我发文都发不起,留言也不行,摔,暴躁死了~

第一人称也很变态,我第一次写,写得不好阅读不通顺请多多包涵~

中秋节很暴躁,全部都是月饼有木有,还总是水果的,摔!

没有留言很暴躁,都很留言吧留言吧,中秋节啊亲~

☆、气不止

姜母大多时候都很安静。

沈墨欢早上起来就看见姜母坐在床边,直到早饭过后,回来之时仍见她坐在原处,似是从未动弹过。姜衣璃亲自下厨煮了粥,一口一口地喂姜母吃下,姜母倒也配合。只是偶尔望去姜衣璃的眼里,总是写着生疏。

似是不记得自己的女儿了,似是什么都忘了。

可是沈墨欢能看得出姜母眼里写着牵挂,只是不知是为了谁。

喂过姜母,姜衣璃收拾妥当,才拉着沈墨欢坐回桌前,心事重重地看着她,面带担忧。

“你打算怎么办?我爹一大早就出门打理生意了,这一去恐怕夜晚才能回来,我之前出门留了心,我爹在我们的苑子外面多安插了好多人手,怕是有所觉外面的事情,这一下子进的来,可就不好出去了。万一,他再去你爹那一核实,咱们的事就要穿帮了。”姜衣璃说着,握住了沈墨欢的手。“我不怕他知晓我们的事,也不怕他看不起我们。我就是怕他到时知道了,定是不会容下我们的,而且加上夫人的一阻挠,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沈墨欢沉吟了下,认同地点了点头。“我爹是肯定不会多说的,他的性格我了解,就算他再怎么气我昨日的那番做法,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来。问题就在于,阮夫人那边不可能不察觉,动手是迟早的事,我们只能逼你爹在我们跟阮夫人之间做出选择来。”

“不可能的。”姜衣璃摇了摇头,“我爹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当初既能把我当做棋子送去沈家,就是早已将我的生死置之度外了的。如今又怎么可能为了我,背叛夫人,与她对着干呢?”

沈墨欢闻言,只是低低一笑。“你一个人若是不行,那么加上我呢?”说着,沈墨欢轻点了姜衣璃的鼻,笑得几分狡黠。“别忘了,你爹说到底,只不过是商人,而最能诱惑商人的,不外乎是金钱利益。若只是钱的问题,那就好说了。”

“你打算怎么做?”

沈墨欢微眯着眼,望着姜衣璃但笑不语,那模样叫姜衣璃看着忍不住想上前去打她几下。

“放心,我说过的,咱们有救兵。暂时就先在姜府住下吧,我还想多看看你生活的地方呢?”说着,她才收了笑,道:“至于阮夫人那,暂时还没有闲工夫搭理我们。之前寻仇的仇家她还没有找到,为防七七再受害,她一定会亲自去除掉那枚眼中钉为先。”

见沈墨欢说得在理,姜衣璃也就不再多言,毕竟她心里也清楚,依沈墨欢的轻功,带着自己离开是简单,但是加上她的娘,就不太可能了。所以,姜衣璃也只能相信沈墨欢的判断,相信她能带着自己与姜母脱离姜家。

而不多说,不多问,是姜衣璃对待沈墨欢信任的表达方式。

直到傍晚晚膳之前,姜偐才领着自家的三个儿子回到府里。派人去请了沈墨欢出来之时,姜家的人都已经坐齐在了饭桌之上,见到沈墨欢出来,才下令上菜。

沈墨欢之前就听姜衣璃简单说起过姜家的情况,如今从姜偐开始依着坐下来,也大抵能算出他们的身份来。挨着姜偐左右而坐的,肯定是姜偐的四房姨太太。随后是四个儿子按次坐齐,再下面便是姜衣璃和自己。

五姨太,也就是姜衣璃的娘疯了,自是不可能同桌吃饭的。而六姨太死了之后,据说姜偐就再也没纳过姨太太,所以一桌子轮下来,正好坐齐,不拥不挤。

姜家的大太太倒也显得端庄贤淑,颇有几分自家娘亲的模样,只是她眉眼里带着一种威严和冷漠,叫人难以亲近。不过转眼想想也是,这一大家子人,那么多姨太太,不端出个正房的架子来,在这偌大的姜府,哪还有自己的容身之位。

其余三个姨太太都有些颇为相似的味道,大抵是住在一起久了,闲下无人之时也处得圆润了。各个都精心打扮涂脂抹粉,虽还有几分风韵犹存,但是都已经掩不住岁月的侵袭,连妆饰都显得庸俗起来。

而这四个儿子么,就真的是有些不同了。

沈墨欢在上菜的空当,喝了口茶,不动声色的一个个打量过去。

听姜衣璃说,大房至今没有子嗣,姜家大少爷和三少爷都是三房所生,而二少爷是四房所生,这最小的四少爷,反倒是二姨太的儿子。

大少爷看起来已是而立之年,乍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衣冠楚楚的模样。除了最初沈墨欢入座的点头招呼,其余的时间里都只是对着姜偐的方向,似乎压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沈墨欢想着耸了耸肩,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让人在意的,所以也就从他的身上扫到了旁边的二少爷那里去。

比起大少爷一本正经的模样,二少爷长的倒是俊俏多了,光凭着他的样貌,就能看出谁是四姨太。母子二人长得很相像,大抵是借了自家娘亲的好模样,二少爷坐在大少爷身旁,霎时光芒就被截了大半去。那双桃花眼仿佛会勾人,沈墨欢自认自己打量得异常低调,但是仍然被二少爷捕捉到,并且回以自己低低一笑,叫沈墨欢喝在嘴里的茶险些噎到喉咙。

暗自撇了撇嘴,收起一身被二少爷激出来的鸡皮疙瘩,沈墨欢也没有心思打量,只是略略看了姜家三少爷和四少爷几眼。

三少爷跟大少爷还是很像的,只是比起大少爷,更加显得呆板木讷,一餐下来,只顾自己埋头吃饭,就算旁边的兄弟跟他搭话,他的回答也极其简略。沈墨欢砸了咂舌,对于这沉默寡言的三少爷起了一股子敬而远之的态度。

四少爷还很小,怕是比姜衣璃还要小一些。单从稚嫩的面孔上瞧不出什么来,看着他,沈墨欢就仿佛看到了当年十五六岁的自己。由于他离自己最近,仅仅只隔了一个姜衣璃,所以沈墨欢席间几次打量,除了看到一付稚气未脱之外,顶多就是看出姜衣璃对这个四少爷心生几丝偏爱。

许是比自己小的缘故,四少爷与姜衣璃也没什么隔阂,席间一直唤姜衣璃姐姐,姜衣璃也替着他夹了几次菜。这算是沈墨欢在姜家除了姜母外,唯一见到的一个姜衣璃颇为亲近的人。

所以沈墨欢瞧见两人姐弟感情不错,心情也变得好起来。沈家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她没有弟妹,因此心下一直好奇别人家有弟妹的感觉是怎样的。因此她也学了姜衣璃的样子,夹了一筷子菜给小少爷,不料那小少爷只单单朝着沈墨欢看去一眼,瞧见她笑靥嫣嫣的模样,瞬间垂下了头去,脸色刷得红了一片。

不仅叫沈墨欢纳闷不已,还逗得姜衣璃低笑不止。

吃过饭,沈墨欢和姜偐说了几句客套话,姜衣璃就借机请了辞,领着沈墨欢回了小苑。

一路上姜衣璃挂念自己娘亲是否有乖乖用膳,所以脚步愈加轻快起来,但是沈墨欢却只是随着姜衣璃牵拽,一路晃晃悠悠地走着,全然不顾姜衣璃回过来投给她的几丝不满。

姜衣璃虽有心加快脚程,但是奈何沈墨欢一路上就是有法子叫她快不起来,所以她索性最后放弃坚持,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沈墨欢。刚想要发问,就见沈墨欢也停了下来,倚着过道的石门边,回头望去。

“这不是二少爷么?”沈墨欢投去懒懒的一眼,姜衣璃随着沈墨欢的视线往回望,就见姜家的二少爷一直跟着她们来到了后院。“可真巧啊。”

姜家二少爷闻言,只是但笑不语,待走到了她们身边,才道:“沈小姐好眼力,我一向自认脚程不重,还是被你敲出来了。”说着,姜家二少爷做了个揖,笑得有礼。“还望沈小姐被误会,我不过是看之前在饭席上沈小姐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打声招呼。所以特此前来,跟沈小姐赔个不是。”

“如此,”沈墨欢眯着眼从下往上打量了一遍姜家二少爷,才笑道:“那如今这般我与二少爷可算是认识了?”

“叫二少爷难免生疏了,在下单名一个桓,沈小姐以后就叫我姜桓就好。”

沈墨欢低声‘哦’了一声,带着轻悠的尾音,随后她直了身子,笑道:“二少爷还未娶亲吧?”瞧见姜桓迫不及待的点头,沈墨欢眯起了眼。“咱们男未婚女未嫁,这样亲近难免引人口舌,以后还是避讳些好。”

姜桓本来垂涎沈墨欢的美色,之前又巧撞见沈墨欢饭桌上的一番直视打探,所以才前来套套近乎。却不想这沈家小姐唇舌犀利,几句话就将自己推到了千里之外,拒于门外。脸上却还是笑着的,仿若做出这一切的人,压根就不是她。

“沈小姐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过来跟沈小姐打个招呼。好了,那么我就不打扰沈小姐跟衣璃休息了。”说着,姜桓又做了个揖,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待得姜桓转出了花园,沈墨欢才松了口气回过头去,姜衣璃也随着沈墨欢转了身,替着她整理之前靠在门洞边上弄皱的衣裙。

“姜家最厉害的便是我爹,而我爹的四个儿子里,处事最老练利落的就数我这二哥了。”姜衣璃边整理边低声说道,随后不满地睨了沈墨欢一眼。“我这二哥这么多年虽在滨城风流出了名,但是还没有纳过一房妻,我看他兴许是对你有意思了。你可不要以为今天这么糊弄就过去了,他这些年见识的女人那么多,依我看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沈墨欢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那又怎么?我若是不领情,谁还能有本事强迫我么?”

“我看未必。”姜衣璃说着,抬头盯着沈墨欢,眼里透着一丝丝不悦。“之前的七七,然后的张钧晟,现如今就连我哥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沈小姐可真是好姿色,我真是羡慕都来不及。”

沈墨欢被姜衣璃一顿训,一时间闹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半响才回道:“衣璃,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生我自己的气!”姜衣璃松了沈墨欢的衣襟,不满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哪有资格说他们呐,我自己不也是其中的一个么?”

沈墨欢瞧着姜衣璃生气的模样,无奈又忍俊不禁地摸了摸鼻梁,笑道:“我的好衣璃,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什么都没做呢?”

“那你还想做什么?”姜衣璃怒瞪了沈墨欢一眼,叫沈墨欢赶紧闭了嘴不再说话。

瞧见沈墨欢不说话,姜衣璃又盯了她好一阵子,最后才转身朝着姜母的房里走去。

“衣璃,你去哪儿?”

听见沈墨欢的话,姜衣璃这才顿了脚步,偏了偏头道:“你沈小姐去做你想做的那些子事,管我做什么?”

说着就不再理会沈墨欢,径自进了姜母的房间。

徒留一头雾水的沈墨欢呆站在原地,也不禁忍不住掀了掀眼皮望着天苦笑。

老天爷呐,你这都是闹的哪一出戏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衣璃吃醋生气是很可爱的一段戏,而摸不着衣璃善变心境的难得迟钝一回的墨欢也很可爱,总之是两个很可爱的人儿闹的一出吃醋门,噗,不知乃们怎么看这一段,总是我觉得确实是很逗~

☆、不速客

姜衣璃生气了,最心急如焚的,自然莫过于沈墨欢。

一路暗暗在心里揣摩着姜衣璃的心思,沈墨欢缓缓地朝着姜母的房内渡过去。这一路,可真算得上漫长了,至少在沈墨欢的心里,就是这千般打鼓忐忑不安的滋味。

所幸姜衣璃没有关房门,沈墨欢就顺着微微敞开的门,朝着门内悄悄地探了探头,伸了半只脑袋,打探着门内的情况。

姜衣璃本是打了水替自家娘亲擦拭脸颊,看见门外悄悄而分外小心探进来的半只脑袋,瞧着沈墨欢蹑手蹑脚几分娇憨的模样,也不自觉地抿起了嘴角。

眼前这个样子,哪里还是往日嬉笑狡黠处事自若的沈墨欢,分明就像是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而小心翼翼想要道歉讨巧的孩童。

正想着,就见沈墨欢那双灿灿的眸子就随着搜寻的视线找到了自己的身上,见自己正望着她的模样低笑,也松了之前的几分紧张,直起了身子朝着门内走进来。却也不急着走近,只是偎着门扉,看着姜衣璃熟练地替姜母打理一切。

待姜衣璃忙完端着水盆子走出来,沈墨欢才不自觉地直了直身,看着姜衣璃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直到临到跟前,她才伸手接过姜衣璃手里的水盆,揽到了自己的手里。

“我来。”沈墨欢说着,就端了水盆要往门外走,却被姜衣璃一把拉住,夺了回去。“你来什么呀,你知道要放哪儿么?”姜衣璃说完,睨了沈墨欢一眼,就转身朝着一个偏房走了开去。

沈墨欢只是摸着鼻子不再出声,心里却是着了地。

因为之前姜衣璃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已经全然没了怒意,带着满满的娇嗔和疼惜。

不是沈墨欢真的不能做,也不是自己不能告诉沈墨欢怎么做,而是只有爱到了极致,姜衣璃才会不舍得沈墨欢做这些粗糙的杂活。就连这些琐碎的事情,也要为她做完。

有时沈墨欢也会忍不住想,自己本就是无拘无束惯了的性子,就算遇见了姜衣璃,倾了初心,大部分原因便也就是腻在姜衣璃的这份放纵里。纵容偏爱到,连她都会深觉危险的地步。

望着姜衣璃不出一会就从偏房走出来的身影,沈墨欢抿着嘴失笑。

你会把我惯坏的,衣璃。

迎着沈墨欢的目光走过来,难为了姜衣璃居然还能坦然自若,她松了微微挽起的袖子,经过门扉时,顿了顿步,朝着沈墨欢睨去一眼。

“你要站多久?外人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罚的。”

沈墨欢闻言,这才心知姜衣璃已经松了口,不再与自己怄气。她嘿嘿一笑,抚着鼻子稍稍掩着自己的笑,好让自己的笑意看起来不那么张扬放肆。她微垂着头,朝着姜衣璃的身边走过去,临近姜衣璃的时候,她一个大步凑到了姜衣璃的身边,紧接着身子一偏,就挨到了姜衣璃的身上。

两手好不顾忌地揽住姜衣璃,活像只着了陆上了岸的八爪鱼。

“沈墨欢,你...你这是...”姜衣璃诧异不止,也不知是臊还是怒,是羞还是气,脸色晕红,一边惊惧地看着敞开的大门外,一边试图睁开沈墨欢的怀抱。“你怎地这般赖皮?”

笑话。沈墨欢掀了掀眼皮,不以为然地抿着嘴,双手仍丝毫不曾放松。若是不赖皮,哪能抱得你这个美人归。

“赶紧松开。”姜衣璃不想沈墨欢明明看似柔弱的双肩竟蕴含着这么霸道的力量,叫她怎地挣扎也出不来,偏地注视着门外的视线余角还能微微扫过坐在床边的姜母,更是臊得不行。“要是有下人路过,你叫她们看到了怎么想?还有,你忘了我娘还在屋里么?”

听到姜衣璃真的有些恼了,沈墨欢这才松了力气,但是身子仍是贴着姜衣璃的后背,借着高出姜衣璃稍许的优势,带着笑意的唇就凑到了姜衣璃的耳边。“衣璃,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七七也好,钧晟也罢,就算再加上你那莫名其妙来插上一脚的大哥,都不曾来的比你更令我在意。”沈墨欢说着,可以明显感觉到姜衣璃的身子僵滞下来,不再挣扎。她松了手,双手顺着姜衣璃顺势垂下的手落在了一起,交叉在两人紧贴的身子间。“我这二十年,漂泊自由惯了,没想过被什么人拘束,也没把什么人真正放在心上。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沈墨欢虽然平日里温柔细语,低言巧语说的不少,但是要想逼她说出些什么真心话来,却是很难得的事。却不曾想,自己今日这一顿积了不少时日的醋,竟能听到沈墨欢说出这么一段真心肺腑的话来。

“你自由不羁惯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姜衣璃喉头发酸,却淌不出泪来,因为满心满脑,都是沈墨欢那番话带出的悸动。她微微的垂着头,伸手摩挲着沈墨欢的手指上尖尖的指腹。“我不曾想要拘束你,也不愿意去束缚你的双翅,只要你心里留有我的位置,我就不在乎你的性子如何漂泊不定。可是,我显然高估了我自己,至少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宽容大度。我见不得七七霸占你,见不得张钧晟对你纵容溺爱,见不得不论你走到哪儿都有人对你暗道好意,见不得...”姜衣璃说这话时,微微地蹙了眉,似乎感到懊恼不已。“我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人才是,怎地一遇见你,就变得这样小心眼放不开了。”

姜衣璃的烦恼听在沈墨欢的眼里无疑是最甜蜜的恼骚,她不动声色的笑,生怕被敏锐的姜衣璃察觉。偷偷乐了半晌,才轻道:“这反应很正常,没什么好在意的。”说着,沈墨欢这才瞧见偎在床榻上的姜母,纵使她再无赖,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松开姜衣璃,沈墨欢刚待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她回过身去,就见姜家的管家匆匆往这边赶回来。

“沈小姐,老爷请您和小姐过去书房一叙。”管家行了行礼,匆匆说道,手也顺势在书房的方向指了指。

沈墨欢与姜衣璃回望一眼,才问道:“没说是什么事么?”

“回沈小姐,老爷并没有交代。”

按理说这姜老爷这时候该是出门了才是,居然能放下家里的生意特地等着见上她们俩一面,这就着实是有些蹊跷了。

姜偐的书房姜衣璃依稀还是记得的,所以她先遣走了管家,随后才携着沈墨欢一道来了书房。

书房门前,管家替二人开了门,她俩前脚一进了门,后脚就听见管家掩了门。

姜偐坐在书房正堂上,见沈墨欢和姜衣璃进来,就起身笑道:“沈小姐,这边请。”说罢,姜偐这才偏头看了眼一旁的姜衣璃,吩咐道:“衣璃,快来替沈小姐斟杯茶。”

姜衣璃低应了声,随后走到茶桌前随手翻起一个杯子,抓了把茶叶,就着桌上烧开的热水沏了一壶茶,端到了沈墨欢的面前。

沈墨欢接过了姜衣璃的热茶,刚掀开盖子,一股子清新的茶味就扑鼻而来。她拈着杯盖刮了刮杯檐,抬首望着姜偐,道:“不知姜老爷特地请我们过来,是所谓何事?”

“呵呵,昨日沈小姐深夜到来,我没来得及好好跟沈小姐谈上几句,怠慢了沈小姐。”

“姜老爷实在是太客气了,墨欢是晚辈,哪有要姜老爷赔礼的道理。再说,这次也是我考虑不周,该是我给姜老爷添了麻烦才是。”

“哎?”姜偐闻言放了手里的茶盏,摆了摆手道:“沈小姐言重了。我看,既然沈小姐来了我姜府,不如就在这多住几日,可好?”

沈墨欢闻言,轻轻一笑,不置可否地道:“其实就算姜老爷今日不找我,我也正想着要来找姜老爷。”

“哦?”姜偐不免诧异,道:“什么事?”

沈墨欢不急着回答,只是站起了身,走到姜偐身后牵了姜衣璃,走回自己的座位前。“衣璃还在沈家之时,就一直记挂着五姨太,所以这一次我才会特地陪着回来探望。不过,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句话说完,姜衣璃和姜偐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话沈墨欢之前并未跟姜衣璃提及过,虽然她明白她们迟早都是要离开的,但是不曾想沈墨欢离开的方式,居然是这么直白而大胆的。想着,她不免有些担忧地看了沉声不语的姜偐一眼,心里不禁微微地打起了鼓。

姜偐的手指微微磨动,似是在沉吟,又似是想要从沈墨欢的脸上洞悉出些什么。许久,他才微微一笑,道:“沈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说着,姜偐望向了姜衣璃,继续道:“衣璃,你知道沈小姐说的是什么么?”

“不必问衣璃了,我说的什么意思,姜老爷这么精明,不可能不明白。”沈墨欢似是横了心,又似是运筹帷幄,只见她说话半点不含糊,坦白地道出了来意。“倘若姜老爷真的不明白,那么我也不介意把话挑明了说。衣璃已经不再是沈家的媳妇,也不再是我大哥的妻子,她今后已是自由身。算算这么些时日,她也为姜老爷做了不少事,姜老爷再留着衣璃对你来说也没了什么意义。”沈墨欢说着,顿了一顿,见姜偐沉思不语的模样,嘴角隐隐弯出一抹微笑。“姜老爷是生意人,做生意以利为先。我们不妨谈谈条件,姜老爷要如何才肯放了衣璃跟五姨太?”

姜偐闻言,只是笑着望住沈墨欢,道:“沈小姐,我没有听错吧?看你应该是对衣璃知根知底才会说出方才那一番话,既是清楚了她的所作所为,那么沈小姐必定明白她之前对沈家做过的那些事,又怎么会傻到养虎为患,安心放在自己身边呢?”

“这是我的事,不劳姜老爷费心。姜老爷只管开个价,放了她们母女二人既可。”

姜偐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透过青烟缭绕,微微眯了眯眼,随后放了茶盏,笑道:“衣璃是我的女儿,她娘是我的女人,沈小姐以为凭你的一句话,我就会放人么?”

“这所谓的女儿跟女人,在姜老爷的心里是个什么分量,相信姜老爷比谁都清楚明白。再说,衣璃已经完成了姜老爷的所托之任,那么于姜老爷而言,已是没有什么价值了才是。我既然今日肯下重金带走,姜老爷又何乐而不为呢?”沈墨欢其实并不喜欢以货物之态去形容她的心肝姜衣璃,但是情势所迫,她也顾不了这么多。好在姜衣璃一直牵着沈墨欢的手,可见姜衣璃心里也是明白,所以并没有多有什么负面情绪。

“哈哈,怕是我当真开了这个价,沈小姐也不见得给得起。”姜偐心里的算盘硬,语气也足了几分。

他清楚,这沈家书香门第,就算生意利润再高,也不见得会愿意出这笔钱。而且,还是个已经过了气被休了的姜衣璃。

“姜老爷不妨开开开价,你还没说呢,怎地就知道我给不起?”沈墨欢淡笑着端了茶杯喝了口茶,笑得云淡风轻。

姜偐鹰一般的眸子眯起,扫了眼沈墨欢,嘴角不屑的笑意浮起,慢慢的突出三个字来。“三千两。一个子也少不得。”字字如刀削,割得人耳膜生疼。

姜衣璃一直静观不语,直到此时才动了神色,她急切下拉了拉沈墨欢的手,却见沈墨欢只是坚定地握住她,朝着她淡笑着摆了摆首。

“老爷老爷。”门外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扉由远处慢慢地传进来,逐渐清晰。“门外来了个人,说是要见老爷和沈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完了论文,刚想出门嗨皮一下子,突然接到编编的站短,说是上了榜,要更一万五。泪奔,我米申榜啊,造孽的~

所以,我会一边跟咱家亲爱的旅行,一边抽出时间更新,要是有时间的话(咳咳)......

☆、离府去

姜偐捧着茶盏,只听人还未至门前,就率先听闻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步步逼近。

却不想踏进门内的,是一位出奇年轻的女子。

来人一头秀发用碧绿的丝绸高高素在脑后,露出洁白光亮的额头跟颈项,腰间别着个酒葫芦,绿衣绒靴,衣着简单而丝毫不俗陋,无一处不透着一股子雅致。那份别致从容之气似是浑然天成的,尽管她面上透着些许疲惫跟风尘仆仆的神情,但是仍旧掩不住那份风华。

她的脸上似是还带着一股子稚气,看不出大致年龄,只是从她那饱含从容而临危不乱的眼里,看得出是见过世面不慌不躁之人。她由着管家带到了大堂之内,一双浑圆的大眼睛直直地扫过姜偐一眼,随后就一改之前的平静之色,鼓了鼓腮帮子,瞪住沈墨欢,没好气地坐到了沈墨欢旁边的椅子上,随后端了沈墨欢没喝过几口的茶盏,一饮而尽。

扯了衣袖抹了抹嘴角,她不置可否地对着沈墨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说着,她站了身,对着姜偐微微做了一揖,“小女离若,是非欢小筑的人,此番前来,是来接自家主子的。如有冒昧之处,还望姜老爷多多包涵。”

非欢小筑?

姜偐虽是商人,但是并不代表江湖上的事情就真的一无所知。非欢小筑一直隐在江湖之中,不出头也不常出现,只是每次出现,必定都是有大事要发生。听闻非欢小筑一直是江湖的一个传奇,一夜间崛起,也不知是背后受了什么人的护航,什么人的指使,每次下手都狠辣决绝,从未有失手之时。

想着,姜偐不禁后背冷汗涔涔,自己的府里什么时候居然迎来了这样了不得的可怕角色。他不自觉地望了沈墨欢一眼,心里不禁嘘声连连,却又自顾地逼自己冷静下来。

非欢小筑纵使再厉害,却也太过隐秘,致使江湖中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所以许不过是沈墨欢吓唬自己的一个幌子,自己千不该在这时自乱了阵脚。

“姜老爷莫怕,我这次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咱家主子略有些时日没有回去,小筑里一时群龙无首,所以才特地接咱们主子回去的。”若离说着,随后略有迟疑地看了姜偐一眼,道:“就是似是来的不巧,恰逢姜老爷与我家主子商量之时前来,不知可有打扰姜老爷谈事?”

姜偐摸不定真假,所以只能先暗令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形势,再作打算。因此,他闻言只是笑着作了作揖,道:“离若小姐客气了,只是...”姜偐说着,望向姜衣璃的方向,状似怨责的道:“衣璃,之前怎地没听你提及沈小姐的事?你瞧,如今怠慢了沈小姐,可如何是好?”

沈墨欢的来头,姜衣璃确也是第一次了解,所以莫说她知道了隐瞒不说,她压根对沈墨欢都不是很清楚。而且,姜衣璃瞅着眼前自来熟地坐在沈墨欢旁边椅子上的女子,也是陌生的很,见都未见过。

低着头顾不得回答姜偐的问话,姜衣璃只是默默的想起,之前沈墨欢似是略有提及,她不属于沈家,瞧着也似是与太尉交集密切,她也曾跟自己说过她的世界里有一群不同身份的女子,想必,这个叫离若的,就是其中一个了吧。

想着,虽然心里的疑惑拭去了一大半,但是瞧着这刚来的离若对着沈墨欢自动自觉状似熟悉的情景,心里隐隐觉得卡了刺,却又暗自隐下去。

“莫非姜老爷待人还分三六九等,所以才要责怪衣璃的知情不报?”沈墨欢说话向来是温和的,但是有时面对某些人或某些事就藏不住犀利起来,一针见血。“对了,姜老爷,咱们之前说道哪了?”

沈墨欢这么无意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转回到了离若来之前。姜偐不禁后背一颤,心里也开始有些抓不稳耐不住,只是笑了笑不答,想要一笔将话题带过。“之前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吧,既然沈小姐跟离若小姐有事要忙,那我就不多扰了。”

“哎,姜老爷,请留步。”沈墨欢见姜偐作势要走,自然不可能容姜偐独自离去思量计策,所以抢先站起身拦住了他。“姜老爷说的话不会忘了吧?我还没给姜老爷答复呢,怎地就想着要走了?”

说着,沈墨欢笑望着姜偐面色沉默的样子,手望着后面离若的方向伸去。“离若,拿三千两给姜老爷。”说完,又自顾想了想,才又补充了句,“再拿纸笔予我。”

听了沈墨欢的吩咐,离若不屑地撇了撇嘴,最后还是照着沈墨欢的吩咐从怀里掏了一叠银票出来,交到沈墨欢的手里。“我就带了这么多,你自个数数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说着,离若就转了身四下张望,试图寻纸笔过来。

离若还在寻找,就见一旁安静不语的姜衣璃已经率先走了出去,从姜偐的桌上取了纸笔而来。随后,默契地递到了沈墨欢的手里。沈墨欢接过纸笔,余眼的视线里瞥见是她,便抬了头对着她微微一笑,笑里似是含了一切,无需言语,不言而喻。

离若这才打定了主意朝着姜衣璃打探去。

想必,这位就是叫沈墨欢这几个月里被多了心魄的美娇娘了。只是她左看右看,实在是除了样貌较于常人出众之外,再无端量出其他特别之处。

却不想自己的眼神被姜衣璃捕捉,本来以为要换来好一通不满,不料姜衣璃只是对着自己淡淡一笑,微微的一点头,就胜过了任何语言。离若只能呆呆地望着姜衣璃的这一抹笑,半晌才回过神来。

满心只道,好一位佳人。难怪自家主子,被迷得晕头转向。

沈墨欢接过了纸笔,重又坐回椅子前,借着茶桌一笔一画写下什么,随后她掂量了下手里的一叠银票,估量着数量,随后才递给了姜偐。“姜老爷数一数这里可够三千两,若是少了,我再叫离若去取。”说着,她将那叠银票递进了姜偐的怀里,伸手捞了桌前的那张纸砚,递给了姜偐。“若是没有少,那么就请姜老爷签个名字吧,这样衣璃母女俩从此就与你两不相欠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突如其来,姜偐压根始料未及,如今沈墨欢步步为营,他连喘气的空当都没有。他只能死死的盯着沈墨欢手里的那张纸,抿了抿嘴,又抬头看着沈墨欢不容暂缓的表情,最后叹息一口,认命地俯了身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之前说三千两,不过是满心想要吓唬吓唬沈墨欢,削一削她之前嚣张的气焰,却不想反倒坑到了自己。

阮夫人之前提起沈家人之时,可没告诉自己,那表面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沈家大小姐,居然有这般骇人的来头。倘若他早知道,那么就必定不会有今日这么一着,也不会将自己逼近这样的死胡同里。

如今,失了女儿失了夫人,失了手里的筹码,他就真的什么也捞不着了。

这么想着,抬头就看得自己的女儿由着沈墨欢牵了手,正面带温柔的看着她,毫不犹豫地任着她牵着离去。直到,所有人都散去。只剩下他自己,望着那叠满满的银票发怔。

连沈墨欢一行人什么时候离去的,都未有所觉。

任着沈墨欢牵着自己离开姜偐的书房,姜衣璃的心跳仍悸动不已。她反反复复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契约,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确认,自己这一刻是真的脱离了姜府,脱离了姜家的控制,脱离了生活了二十年的苦海。

沈墨欢一路牵了姜衣璃直直走回了她们的小苑,走进了里屋,她才松开姜衣璃的手,回头拿过姜衣璃手里的契约,随后对着姜衣璃淡笑道:“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带来什么,所以走的时候自也不必带什么离去。你简单收拾一下即刻,带些你娘日常需要的东西,吃的喝的就不必了,我们即刻就走。”说着,沈墨欢回头看了眼一直安安分分坐在床榻之内,嘴里絮絮叨叨不知念着什么的五姨太,端看半晌,才想起什么来,赶紧从屏风下取了披衣替五姨太披上。

做完这些,回头却见姜衣璃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五姨太并不说话。沈墨欢这才悟出大抵姜衣璃不放心她与五姨太共处一室,生怕五姨太再做出昨日唐突的事来,所以一直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去吧,我陪着娘。”沈墨欢回过头去,替着五姨太整着衣衫,不再多说。

姜衣璃被沈墨欢的一句‘娘’噎住,望着沈墨欢半晌,直到眼睛酸涩才发觉眼眶微湿,她赶紧吸了吸鼻子走出了屋子。

离若瞧见姜衣璃离去,这才忧心忡忡地走到了沈墨欢的身边,面色犹疑地打量着面前美丽的五姨太,好一阵儿才开口道:“这...”这五姨太面色呆滞,嘴里一直若有似无的低低呢喃,常人一看就知不同之处。但是离若不好说出口,只能隐了之后的话,转了话题。“我们这一路回去,路途劳顿颠簸,恐怕不能一直带着她。”

“我没打算带着衣璃的娘陪着我们劳顿赶路。”沈墨欢说着,沉思片刻才道:“离若,恐怕要麻烦你暂时找个安全的居身之所,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手,我打算先将衣璃的娘暂放在那儿,等我们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再接她过去。”

离若想了想,才点点头,道:“我明白,那我现在就去办。”离若说着,就要折身离去,却被沈墨欢疾手拉住,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你记得,千万要确保安全。”

“我知道我知道。”离若不满的嘟囔着连连点头,最后才挣了沈墨欢的手,面带不悦地看着沈墨欢,道:“沈墨欢,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罗嗦。你说这姜衣璃是对你下了迷魂汤了还是对你使了美人计,怎地你就对她那么上心眼了呢?”

沈墨欢不睬离若的抱怨,只是转回身自顾自地道:“我记得小筑里还有一罐千年佳酿的好酒,这次回去就开了它吧。”说着,沈墨欢对着离若翩翩一笑,笑得狡黠又明媚。“离若,我知道你惦记很久了。”

离若听着沈墨欢的话,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最后拿着衣袖抹了抹嘴角,跺着脚道:“我知道了知道了,这次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好,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回去把那罐子好酒开了啊。”

沈墨欢不答,只是替着离若推开了屋子的大门,对着她招了招手,笑道:“早去早回。”

说罢,只见一阵风声从耳边掠过,接着就能隐约听见一道铃铛声响,再抬眼去寻之时,屋里早已没有之前的那枚绿衫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 -我回来了,冤家们有米有想我,╮(╯▽╰)╭好吧好吧我知道,乃们肯定讨厌我的比较多,因为我都老拖更......

话说JJ太抽了,留言回复不了,真暴躁~

☆、碧玉珠

姜衣璃简单收拾了些姜母常换洗的衣裳,叠了包裹就挎在手腕处,就急急退出了房。

刚刚退出房,姜衣璃似是想起什么,折身走了回去,抱起书桌上一把丝巾遮住的古琴,搂在怀里朝着沈墨欢跟姜母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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