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21
回到屋里,却不见了离若的身影,只有沈墨欢伴在姜母的身边。听到姜衣璃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沈墨欢回过头来,迎上姜衣璃,好奇地打量了姜衣璃搂在怀里如视珍宝的琴一眼,沈墨欢顺手接过,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娘的琴。”姜衣璃抚着亲身光滑的丝弦,食指轻挑弦身,立即有丝滑清澈的音线清脆的响起。“小时跟着我娘学琴,弹的就是这一把。”
沈墨欢瞧着姜衣璃对这把琴依依不舍的模样,虽曾想过提醒姜衣璃行李一切从简的好,但是瞧见姜衣璃满目感怀的模样,还是隐了心头的话,用丝巾将琴包好裹紧。“那就带着吧。”沈墨欢说着,对着姜衣璃微微一笑。“说起来,咱们相识这么些时日,倒还真没有好好听上你弹奏一曲。”
“以后多的是时间,只要你不嫌腻,每天为你抚琴又有什么难的?”姜衣璃隔着丝巾摸着琴,垂着头也不敢去看沈墨欢,只是淡淡的笑,满年羞赧。
沈墨欢不料姜衣璃会说出这番娇羞话语来,直觉比甜言蜜语尝了蜜还要甜蜜上几分。她莞尔一笑,半晌才道:“好啊。”说罢,她手腕带劲,一个反手将琴在空中翻了个身架在肩上,道:“不过眼下我看咱们先离开了这姜府,再慢慢地计划以后也不迟。”
姜衣璃闻言,略微点了点头,走到床榻边伸手揽了姜母起身,携着她与沈墨欢一同走出了屋子。
一路走出姜府,凝着下人们纷纷打量而来诧异的目光,沈墨欢也毫不在意,一径朝着府外走。临到大门前,沈墨欢余角瞥见一直养在马厩里马儿,再睨了睨摆在一旁特地整理擦拭过的马车,折身走过去率先将琴放进了车舆内。
牵过马儿套上马车的缰绳,沈墨欢这才伸手向着姜衣璃这边儿招了招,姜衣璃察觉,就挽着自己的娘亲走上前去,一一坐上了马车。
“小姐,您...您这是要带着姜母去哪儿啊?”直到沈墨欢要驾着马车离开,才见一直伺候姜母的下人小菊怯怯喏喏的走上前来,几分焦急几分不解的唤住姜衣璃。“可是要出远门?”
姜衣璃见到一直随着自己长大的小菊,心里也有些松软,她伸手取了自己头上的一枚碧玉簪子,捏在手里看了一眼。依稀记起,这还是自己嫁进沈府的那日,小菊亲手替自己插上的。
想着,姜衣璃俯身递给了小菊,道:“我跟娘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小菊,这个你拿去典当了,换些钱财替你自己赎了身,出了府找个好人家就嫁了吧。”姜衣璃说着,怕是再也不忍去看小菊,折身钻回了帐内。
只听得沈墨欢一声清喝,马车就缓缓地驶动了起来。
靠着车厢的一隅,姜衣璃的手挽着姜母的胳膊,随着马车的晃动一下一下的摆动着脑袋。身子似乎可以感觉到车轮一圈一圈转动的震颤,每转动一下,就代表着自己离姜府远了一些,又远了一些。
人真是习惯的动物。姜衣璃想,之前明明那么盼望离去,那么盼望能有一日带着自己的娘离开,可是真到了这一日,单单一个陪伴自己多年的下人小菊,就能唤起自己心底的一份感慨伤怀。
毕竟那也是自己呆了二十年的地方,在沈墨欢之前,他对于自己而言就是全部,就是她的家。如今离去了,或许就代表了生命之前的一页彻底的被翻过去了,现在面对的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姜衣璃翻身掀了车帘,帘子外隔着的就是沈墨欢的肩背,姜衣璃点着沈墨欢的肩,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低声问道:“墨儿,我们这一路,是要去哪儿?”
“我之前吩咐离若为你娘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娘暂时定居在那里。非欢小筑离这路途遥远,我们这一路带着你娘颠簸,她怕是会吃不消。”
“你是说将我娘独自一人扔下在这里?”姜衣璃大惊,“不行!我娘脱不了人照顾,况且我们这一去,我娘若是遇到什么不测那该如何是好?”
沈墨欢见姜衣璃担忧心切,便适时地放缓了赶路的速度,偏着头对姜衣璃道:“你放心,离若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况且这滨城离我家不过一两个时辰的路程,周边皆有我的人手。我已吩咐离若多找几个值得信任的丫鬟来照顾你娘,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姜衣璃虽听得沈墨欢信誓旦旦的话稍稍放下了些许担忧,但是目光仍是犹豫迟疑地扫向了姜母。最后终是明白眼下情势,不得不狠了狠心,道:“眼下也唯有如此了,我明白你的苦心。但是墨儿,切记要保护好我娘的安全啊。”
沈墨欢闻言,不再言语,只是空了一只手出来握住了姜衣璃的手,缓缓地点了点头。
收到离若的飞鸽传信的时候,沈墨欢已经驾着马车出了城。离若的书信很简单,只写了六个字:‘城外百里相见’。
因此,沈墨欢便直直地沿着郊外的野路一路驱车而去,行了半把个时辰,才在一条小径的岔路口,遇见了坐在树下打盹的离若。
沈墨欢与姜衣璃刚下了马车,就见树下的离若迷蒙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准确地望住不远处的二人,随即站起了身拍着衣裙。
“屋子我找到了,就在树林内的小村子上。”离若指了指树林深处,随后偏头越过二人瞅了眼马车内的姜母,道:“夫人就由我领进村子里吧,你们的身份你们也清楚,就这么进去也未免太张扬了。那里我都安排了我们的人手在其中,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墨欢闻言点了点头,却见姜衣璃沉声不语,转过身去从轿子里扶下了自己的娘亲,又翻出了包裹,随后才挽着娘走过来。
“离若,你办事我不担心,所以我就在这等着。”沈墨欢说着,回身看了看姜衣璃,顿了顿还是定了主意道:“但是还是让衣璃随你去一趟,我不能让她将娘带在身边已是对她不起,起码也要亲眼看见她娘的居所安全,她才能放心。”
姜衣璃本是一直垂头不语,听到沈墨欢这席话之时,她已经扶着姜母走到了两人身边。“可以么?”她这时才抬了头,望着沈墨欢的方向。
“真是败给你们了。”离若叹了口气,见二人互相凝望忧虑的模样,先出了声。“姜小姐,既然咱家‘主子’都发话了,那你就随我一起送你娘去吧。”说罢,就率先转身朝着自己的那辆马车走去。
只是嘴里的那句‘主子’,颇有咬牙切齿不满之状。
离若自跟着沈墨欢开始,就没大没小惯了,从没有主仆间的卑尊自觉,沈墨欢自是习以为常。所以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跟着姜衣璃一起,扶着姜母上了离若的马车。
“我就不去了,你跟着离若一道过去,路上注意安全。”
沈墨欢的嘱咐响在耳边,姜衣璃还没来得及点点头,就听得离若扬了鞭子‘驾’地一声,马车就一个颠晃驶了开去,随后便满眼只余黄沙漫天,再也看不见沈墨欢的身影。
其实离若之前所指的那个小村子,路途比她想象的还要近许多,不过一刻钟的时辰,就到了村子口。
进了村子,姜衣璃明显可以听见马车外的生气,人声隐约传来,一种人的生机浮现。
马车停下之时,姜衣璃掀开车帘看了看眼前的小院,随后瞧见离若下了马车,也跟着下了车,小心地挽着娘下来。
姜母大抵在姜府里清闲安逸惯了,如今马车一路颠簸而来,就算不谙人世不理外物,也开始有些烦燥不悦。如今见姜衣璃还要挽着自己往前走去,姜母就开始有些不愿再走,姜衣璃察觉姜母的情绪,一段并不远的路程竟是半哄半劝之下才能走完。
走到屋院门口,就见离若早已先进到屋门前,正双手交叠在胸前等着姜衣璃走进去。
待得姜衣璃终于挽着姜母进了屋子坐好,抹了抹额角的汗站起身,却见离若招了无明丫鬟装扮的女子走进来,对着姜衣璃和姜母福了福身。
“这是非欢小筑埋伏在绣城周边的探子,我调了几个武功底子好且细心的过来,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可以再调一些过来。”
姜衣璃见眼前五人面容姣好,虽各个身子都纤细翩跹,但是姜衣璃却眼尖的发现,四人之前走进来,声响极轻,步伐轻盈,心底明白这是练过武功之人才能做到的翩跹。
她点了点头,道:“离若姑娘找的人,墨欢都放得下心来,我没有什么课挑剔的。”说着,姜衣璃走到五人面前,竟是弯了弯膝,回了五人一个福身之礼。“我娘行动上有所不便,饮食起居不能单独自理,以后还劳烦几位姑娘多多照顾了。”
未曾料想姜衣璃会有如此行径,五人各个面面相望不知所措一阵,随后皆摆手应允,面上都带了几分之前没有的诚恳。
离若不动声色地看着姜衣璃做着这一切,直到此刻才在心里微微咋舌。好个诚恳相待之计,之前几位姑娘听说自己将她们调来此唤做侍女服侍老妪,大多心有不悦,如今眼见姜衣璃诚恳低首之势,各个皆一扫之前的不满抱怨,点头称是。不过须臾的功夫,就将几个对自己不满的人收为自己方的人,不得不说,这个姜衣璃的确是有那么点心思。
见姜衣璃的话已经说完,离若这才慢慢走到姜衣璃身边,笑道:“姜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动身回去了,免得墨欢多等。”
“嗯,我明白。”姜衣璃点了点头,随即又万般不舍无奈地看向姜母,走到姜母身边替她拢了拢散在肩头的发丝,蹲□望着姜母,道:“娘,我该走了。此番离开,又如之前一般,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过这一次,是女儿自己的选择,望娘能原谅我的任性。”
说着,姜衣璃不舍地多望了姜母几眼,这才慢慢地站起了身。“你在这儿,要好好照顾自己。”
再多不舍涌上心头,姜衣璃也只能苦苦咽回心底里去。她转了身,朝着离若微微额首,随后二人朝着门外走去。
‘叮当’。
还未走出门阶,就听得姜母的屋里一阵清脆的声响。姜衣璃回过头来,就见姜母一直佩戴在身的那串碧绿的珠链掉落在地,急得姜母伸手一阵,摸索。
听闻响声,离若第一个掠过前去,拾起了姜母掉在地上的珠链,正待还回去予姜母,离若好奇地几眼试探突然加深,目光一直紧紧锁在那串珠链上。
“怎么了?”
姜衣璃见离若捡起那串珠链,却不顾姜母的伸手讨要,只是低头死死的凝看,不禁心头生出一丝不祥,走过去低声问道。
“这上面刻着‘晚乔’二字...”离若将链身上那枚最大的碧玉珠子转到了姜衣璃的面前,让她能看清那上面的‘晚乔’二字。“如果我没记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珠子的材质是边疆特有的一种玛瑙而质。而这个‘晚乔’...莫非是天煞教前教主,叶天煞的女儿叶晚乔的名字?”
叶晚乔?
姜衣璃心底‘咯噔’一声,唇口微张,面色凝重地望了眼离若,随后深深地定在姜母的身上。
可是那位逝去的六姨娘,晚乔?
作者有话要说: 噗~
如果我说我今天要两更,乃们素不素会第一个念头是:真的么?然后随即自行否认:不可能!再接着分析:她那么懒的人,一天一更都不错了,怎么可能突然RP大爆发两更呢?
对吧对吧= =一定都会这么想的吧?
嗯,摸下巴,要素介么想的人,就每人给一个大么么,乃们真素太了解我了,的确是没这个可能性,对手指匿掉~
☆、状元郎
沈墨欢看着离若手里的那只碧玉珠链,从她的位置,能清晰的看到最大的那枚珠子上面刻着的‘晚乔’二字。
眉心慢慢的蹙紧。
她本是在村外等着二人回来,却不想最后还是被离若唤道了村子里。
离若找到自己的时候,脸色就有些凝重,她心里大概猜到出了什么事,但是还是隐了心里的疑问,一路随着她走到了姜母居住的那间小苑前。
直到离若拿出从姜母那拾起的碧玉珠后,才慢慢的明白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串珠链,最后视线转到了姜衣璃的身上。
姜衣璃一直脸上都是淡淡的神情,直到此刻沈墨欢的注视,她才回过头来,对着沈墨欢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想,整件事情或许只有我娘才知道答案,不过依我娘现在的情况怕是不能给我们答案了。”姜衣璃说着,眼睛微微的下垂,望住那串碧玉珠子,缓缓的继续道:“不过,从刚才离若姑娘告诉我的关于前天煞教女儿叶晚乔的去世年份来看,六姨娘...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叶晚乔了。”
只是过去了那么多年,姜衣璃的确是已经对那位六姨娘印象不深了。
“时候不早了,该动身启程了。”
沈墨欢闻言也不多说亦不多问,只是接过离若手里的碧玉珠子,还到了姜母的手里。只见姜母见到碧玉珠子,赶紧伸手揽进了怀里,生怕别人再抢了去。
“墨欢,你难道不知道拥有这枚碧玉珠子代表着什么么?”离若蹙着眉,横身拦住了沈墨欢。“你当真就这样算了么?别忘了,如今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一个杀手头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代表着什么,我相信无需我多说你也能明白。一个寻仇的仇家就能引得阮夫人分/身不得,你想想死在你手下的人有多少,寻仇而来的仇家又有多少,你能躲得了一个,还能躲得了全部么?”
沈墨欢看着离若,半晌,才缓缓地叹了口气,道:“姜老爷不是个糊涂人,他不会不明白冒死透露我的身份会招致的后果。而且离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借叶晚乔的身份来压制阮夫人。”沈墨欢说着,淡淡地摇了摇头。“我答应你,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一定会这么做。可是现如今,其实并没有到这个地步亦没有这样的需要,不是么?”
“但愿你这次的决定是对的。”离若与沈墨欢僵持许久,最后终是败下阵来。“你就算自己一心寻死,但是可别连累了非欢小筑里的姐妹们遭殃。”
沈墨欢见离若卸了原本的坚持,不再阻拦,她这才摸了摸鼻子,笑道:“放心,之前那么多次,我有哪一次叫你们吃亏了么?”
“那是之前你运气好,沈墨欢,不要以为你次次运气都那么好。”离若不满地回嘴,然后忿忿地睨了沈墨欢一眼,最后转身先出了屋子。
其实离若不是不明白,沈墨欢这次这么做的理由。她不过是不想将姜母卷入这场是非中,不想利用她来遏制阮夫人。归根究底,是因了姜衣璃的缘故,所以做起事来也婆婆妈妈,碍手碍脚起来。
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羁无绊的沈墨欢了。
姜衣璃瞧见沈墨欢与离若争执难下,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心里也有些歉疚。她走到沈墨欢的身边,望着离若离去的背影,淡道:“离若姑娘也是担心你,不想你为了我跟我娘,最后害了自己害了无辜的人。她并没有说错。”
“我知道。”沈墨欢见姜衣璃面带愧色,笑着点了点姜衣璃的鼻子,道:“你放心,离若这丫头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待会就没事了。你也无须将她之前的话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其实都是无心之言。”
姜衣璃点了点头,最后不再多说,随着沈墨欢走出了小苑,坐上了马车离去。
二人上了马车后,若离一路驾着马车,很快就出了滨城周围,朝着非欢小筑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进盐城时,已是傍晚。
沈墨欢一行人瞧见天色已晚,天黑赶路着实不安全,况且一路颠簸,她们早已疲惫不堪,所以一行人当即决定在盐城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却不想马车刚驶进城,就感觉到人声鼎沸,异常的热闹喧哗。姜衣璃掀了车帘往外看,看到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人海茫茫,几乎要瞬间将她们这一角给淹没掉。
离若驾着马车进不去,无奈只好自行跳下了马,抓过一个凑热闹的百姓,劈头就问:“这是在做什么?”
“小姐是从外地来的吧?今天是城上书香世家万公子高中状元取得功名回乡之日,城中百年才得一个状元郎,人人都赶着去万家道贺领喜礼呢。”
沈墨欢闻言,随着姜衣璃掀开的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城中张灯结彩,乍眼看去,还以为是在举行什么大型的庆典节日。
“不如,咱们也去看一看吧?”离若向来是爱热闹的人,如今见到这般场景,第一个按捺不住。“反正天黑了也赶不了路了,不如就驾着马车去看看,顺便再找个客栈住下来,墨欢,可好?”
沈墨欢手肘撑在窗沿边上,下巴支在手掌上,半带狡黠的看着离若兴奋的模样,五指轻点着脸颊,笑道:“我能说不么?”说着,就牵着姜衣璃下了马,一手牵着姜衣璃,一手拉着马车,随着离若兴高采烈奔去的地方走去。
在车上看周边的人群就已经觉得透不过气来,当真下了马车,姜衣璃才感觉到熙攘的人群是多么的汹涌。沈墨欢牵着她一路缓缓往前走,好在沈墨欢轻功不错,带着她见缝插针一样地错着人群走,总算是轻松了不少。
随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离若的背影,只见她挤在人堆里,往着酒楼二楼张望。
好不容易挤到了离若所在的方向,走到了离若的身旁,突地耳边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炸开的鞭炮碎四溅开来,人群闻声赶紧退开,生怕被鞭炮炸伤。
一阵震耳的鞭炮声后,就看到酒楼二楼站着一行人,为首的人朝着众人做了一揖,随后扬声道:“感谢各位乡亲父老特地赶来为我家小儿高中状元庆喜,今日酒楼免费开放,大家一定要吃饱喝好。待大家吃饭过后,我家小儿会亲自在楼下发放洗礼,以此感谢各位乡亲对我家小儿的寄望。”
“哦,我道是谁呢,原来正是那万姓状元郎的爹。儿子得了状元,难怪说话这么意气风发。”离若说着,就感觉到身后人群推挤,她也不多说,就随着人群往酒楼里面走去,还不忘对着身后的沈墨欢跟姜衣璃招手道:“哎,我先进去了,你们待会赶紧进来,要不晚了可就没位子了。”
姜衣璃被人群的一阵喧嚣声这么一顿挤,早就起了离开之意,如今看到渐渐消息在酒楼里的离若,正感到头大,就见沈墨欢已经牵着她朝着酒楼外走去。步伐渐快,慢慢脱离了拥挤的人群之中。
“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就让她自己去吧,我看我们就先找家客栈吃点东西订了房间,再来找她。”沈墨欢说着,已经领着姜衣璃走出了人群,朝着冷清的另一条街走去。
“就这么丢下她,要是待会失了联络可怎么办?”姜衣璃闻言眉心一蹙,出言制止了沈墨欢,道:“我们还是就在客栈外等着吧,可别把人丢了。”
沈墨欢‘扑哧’一笑,牵着顿了脚步的姜衣璃继续往前走去。“想丢,也要丢得掉才是。就算把她扔月亮上,她也能安然找回来,我可不操那份闲心。”
姜衣璃本是担心离若,但是听到沈墨欢的打趣,想想离若往日的调皮样子,就也信了沈墨欢的话,笑着随着沈墨欢离开。
果然今日的人都涌去了万老爷聘客的那家酒楼,所以其他的街道都显得冷清起来。沈墨欢跟姜衣璃寻到一家客栈,走进去时小二正朝着临街热闹的地方张望,瞧见客人,赶紧站起身,搭了毛巾在肩上,领着二人走进客栈里来。
“两位小姐是住房还是用膳?”小二领着二人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弯了腰殷勤的问道。
沈墨欢看了姜衣璃一眼,才答道:“小二,你先替我们上两道清淡的小菜,随后再替我们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说着,沈墨欢朝着客栈外停着的马车指了指,道:“麻烦再替我们的马儿喂些草。”
“哎,两位小姐稍等,我立刻就去。”
客栈里没有客人,所以上菜也就特别的快。吃过了清淡的晚膳,沈墨欢和姜衣璃歇息了片刻,沈墨欢付了客栈的订金,这才牵着姜衣璃朝着之前人群拥挤的地方走去。
这时酒楼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都吃过了晚膳,开始等在门外排着队领取喜礼。沈墨欢远远的一眼就看见一枚碧绿的身影在人群里尤为明显,她撇了撇嘴,好不无奈地朝着姜衣璃投去示意的一眼。
姜衣璃顺着沈墨欢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蹦来窜去的离若,果真是如沈墨欢所说,好生生地在人群里,似乎连身边少了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朝着离若身边走过去,走到了离若身边时,离若这才察觉沈墨欢二人的身影,不满地看了二人一眼,道:“你们去哪儿了?”
“去租客栈了。”沈墨欢简单地回答着,随后才正了正脸色,道:“领了喜礼就差不多了,可别再胡闹了。”
离若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来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见到那状元郎的样子,不看个清楚我死也不甘心。”
离若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快要排到底儿了,不过一会儿,就轮到离若面前了。
只见那传说中的状元郎长的倒也衣冠楚楚一表人才,他拾起一包红色裹紧的喜礼,双手递到了离若的手里,对着离若淡雅一笑,“谢谢姑娘前来贺彩。”说着,微微低了低头,就伸手朝着队伍外面伸了手,示意离若退开,方便后面的人群走到前面来。
瞧见离若退开,他这才抬起了头,甫一抬头,视线不经意捕捉到随着离若一同离去的姜衣璃身上,面色一凝,随后从桌前探出身子来,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姜衣璃。
“离衣姑娘,你可还记得在下?”
离若初闻,以为是叫错了自己的名字,不悦地蹙了蹙眉,拍开了拦在她们身前的那只手,道:“什么离衣,我叫离若。”
“不是不是,姑娘不要误会,我叫的是这位姑娘。”万状元摆手赶忙澄清,随后朝着姜衣璃看去,视线紧盯住姜衣璃,又问了一遍。“离衣姑娘,你可还记得在下?在下万谦,不知姑娘可还有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 =衣璃离衣,乃们能想到二者的关联咩?
好吧,我承认我恶搞了,衣璃酱,乃的桃花也素朵朵开啊,一开就素一片一片的呦~
☆、却郎意
姜衣璃的的确确不记得眼前这位万公子了,但是姜衣璃却不可能忘记‘离衣’这个名字。
那是姜衣璃刻意遗忘,不愿意再提及的名字。
“万公子,怕是你认错人了。”姜衣璃淡淡的视线对上万谦迫切的目光,说的话也是淡淡的,就如一阵轻烟划过,什么也握不住。“我不认识你,自也不是你口中的那位离衣。”
姜衣璃的说辞显然并不能叫万谦释怀,他步步紧逼,拦在姜衣璃身前,生怕眼前的这位佳人离去。
“我不知道离衣姑娘为何要刻意否认,但是我记得离衣姑娘的模样,一颦一笑都记得,怎么可能忘记。”万谦说着,似是怕姜衣璃还想否认,继续说道:“那时我还在江南私塾上课的时候,日日都去坊上为姑娘捧场,可惜后来赶考时日渐进,我不得不赶赴洛城考试,哪知高中状元再去坊里寻姑娘,却听人说姑娘早已离去。不曾想,今日却在家乡遇见了姑娘。”
离若听这万谦噼里啪啦的一顿话,说的她直犯糊涂,她横身上前,置于万谦和姜衣璃之间,伸手将万谦推开一米的距离。瞧着万谦,不满地撇了撇嘴,道:“哎,你这登徒子,亏得你还是状元郎,岂有这么不讲理耍无赖的道理。咱家姑娘都说了不认识你了,你还非得逼人相认,还讲不讲理了?再说,我家姑娘从未去过什么江南,万大状元你铁定是认错人了。”
说着,离若还回头看了看沈墨欢和姜衣璃,似是想要得到二人的认同附和。却不想沈墨欢只是凝着一张脸不说话,而姜衣璃则微微地垂了头,不发一语。
“姜姑娘,你可别只顾低着头不说话啊,你倒是跟这万状元解释清楚了,省得他纠缠不清。”离若不谙姜衣璃的心事,自也不清楚姜衣璃过往的那些故事,只是一心想要姜衣璃出面澄清,好叫万谦死心,不再胡搅蛮缠。
离若刚挽了姜衣璃上前去,就被沈墨欢伸手拦了下来,只见她从离若的手里揽过姜衣璃,将她轻轻一带,就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随后往前一步,挡在了姜衣璃的身前,置身于万谦的眼前。
“万公子?”沈墨欢的声音本就清澈温润,如今轻轻地唤住万谦的名字,微扬的尾音带了疑问的语气,叫人心间不禁跟着一提。“我想,你怕是当真认错人了,今日是公子高中还乡之日,如此这般一闹,也不叫相亲们看了笑话?”
沈墨欢说着,就见万老爷闻讯已经赶到了酒楼门口,见儿子不肯罢手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如今听沈墨欢这么一说,才赶紧朝着万谦摇了摇头,示意他停止胡闹,赶紧回去。
“可是,离衣姑娘...”万谦似乎还有所迟疑,视线一直定在沈墨欢身后姜衣璃的身上,虽然沈墨欢将姜衣璃的视线挡了大半,但是人们仍然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万谦究竟看的是谁。
“公子还是回去吧,莫叫乡亲们等得急了。”沈墨欢说着,朝着排着一条长队等着万谦回去发放喜礼的乡亲努了努嘴,示意万谦回去。随后,还不待万谦做出反应,她就率先拉了姜衣璃,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很安静。
离若虽然有时候处事糊涂,但是此时怪异的气氛,却也还是依稀摸出了几分不对劲。自然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
进了客栈,小二识出沈墨欢和姜衣璃二人,随后就热络地带着她们上了楼,推开了准备好的两间客栈的门。
三人默契的分了两边,各自默默无言的进了房去。
牵着姜衣璃进了房门,沈墨欢这才松了之前一直牵住姜衣璃的手,反手掩上了门。
姜衣璃翻出桌上两个倒放着的茶杯,分别斟上茶,这才抬眼看着走到了桌前坐下的沈墨欢,淡问道:“没有什么话要问我么?”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沈墨欢似是比姜衣璃还要淡定,她随手拿过一杯茶,默默地喝了一口。然后一直垂着的眼睛忽地往上一睨,在热气缭绕中望住了姜衣璃。“衣璃,你不该有事再瞒着我。”
姜衣璃捕捉到沈墨欢睨来的眼神,在那抹注视下缓缓地拾了杯子抿了口茶,道:“我无心瞒你,只是那段记忆,我不想再提及。”姜衣璃说着,放了茶杯在桌上,两手捧着,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不愉快,觉得有些冷。“没错,刚才那个状元郎口中的离衣,就是我。可是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不记得他了,但是我不可能忘记这个名字,所带给我的那些回忆。”
迎着沈墨欢微微收起的瞳孔,姜衣璃又兀自抿了一口热茶。“在嫁进沈家之前的一年,我被送去了江南,送到了我娘之前待过的歌伶坊里,做了我娘之前做过的活计,成了一名歌伎。不过也是在那时,才明白这间歌伎坊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不仅仅是营业供男人高兴的地方,更是阮夫人安排再中原的情报站。几乎阮夫人的一切行动情报,都是经由这个地方传达到阮夫人那里的。我才知道,阮夫人将我安置在这里,不仅仅是叫我看透世间的污秽邪恶,看透男人的下流勾当,更是让我明白在我进入沈府之后,我该如何将情报传达出来,交给谁,谁才是天煞教的人,以防我出漏子。我在那待了一年,之后,就被送回了姜家,不过三日,就嫁到了沈府,做了你大哥的妻子。”一口气轻描淡写的说完,姜衣璃才松了口气,道:“所以我想,那状元郎识得我,便是在那时吧。”
“你说,那里是阮夫人用来收集情报的地方?”沈墨欢微蹙着眉,放了手里的茶杯,疑惑地望住了姜衣璃。“也就是说,若是断了这个地方,那么阮夫人在中原,就失了重要的一环了?”
姜衣璃猜不透沈墨欢这么问的意思,只能点了点头,如实答道:“情理之中是如此,但是依阮夫人的性子,没有理由会傻到将一切都告诉我。所以,她既然能以歌伶坊作为情报的一个据点,那么就应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据点。”
“如果她真有这么傻呢?”沈墨欢说着,从沉思中收回思绪来,对着姜衣璃狡黠的一笑,煞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慧然。“或者,她之前一直以为你不过是她设下的一枚棋子,断没有反咬她一口的能力呢?亦或是,她一直只以为我是太尉手里的人,却不晓我的真正身份呢?”沈墨欢猜测着,似是眼前的头绪越来越分明,她的猜想也越发大胆起来。“而且,我一直在想,为何当初叶晚乔会嫁进姜府甘做你爹的六姨太呢?没有理由不是么,她好歹在边疆是养尊处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煞教大小姐,怎地就甘愿做一个妾呢?若是说是因为对你爹心存爱慕,那又怎么会最后死在了边疆天煞教呢?这一切,是不是说不通顺了。”
沈墨欢的猜测虽然大胆,但是却如一根线,牵扯着姜衣璃,明知不该再猜测下去,却还是随了沈墨欢的思路,一路顺势往下走去。
“所以你就猜,其实在二十年前,我娘的歌伶坊就已经是天煞教安置在中原的秘密据点。而叶晚乔是天煞教的大小姐,没理由不知道这个地方,自然一时调皮好奇下到了中原,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恰恰是这里。然后遇上了我娘,追随着我娘回到了姜家,做了六姨太,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娘。”姜衣璃说着,随后兀自蹙了眉头,轻摆了摆头。“可是又说不通啊,我清楚地记着,当初我是亲眼见得六姨太死了的,怎地一转眼又或者回到了边疆,死在了那里呢?”
沈墨欢一手撑着下巴听姜衣璃猜测,一手轻敲着桌面,这时才接口道:“边疆有一种人参,据说能混合其余几种药材配成一种药。说是人在自封心脉后的三十六个时辰内服用此药,就能起死回生,达到假毙的现象,我猜若是我们想的当真成立,那么,当初叶晚乔就是这么蒙混过关的。可是回去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就这么被叶天煞错手打死了。许是这件事与你娘有关,因此叶晚乔才托了人相助,将她的贴身饰物交到了你娘手里。我之前听离若说过,叶天煞还在世时就对外宣称过,只要是得到此珠链者,不论有何要求,他都会尽力办到,并且是代代传下去,每一任教主都必须遵守他的这个誓言。”
“那就是说,倘若是我们如今要阮夫人做什么,她也都不得反抗了?”
‘扑哧’沈墨欢低声一笑,道:“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不认为阮夫人会这么好欺负,任我们捏扁搓圆了不还手。怕是我们还没出手,就被她提前解决了。”
姜衣璃这一听,难免起了几分担忧,不禁站起了身,道:“那该这么办?”
见姜衣璃着急起身,沈墨欢这才起了身,走到了姜衣璃的身后,从背后拥住了她,下巴就合适地抵在了姜衣璃的肩上,笑道:“急什么,如今该着急的是她。她现在正是四面楚歌之时,哪里还有空闲理睬我们。”
沈墨欢的笑言这时才平了姜衣璃的心,姜衣璃松了心口的石头,这才想起之前的话茬,起了捉弄之心。
“你不是介意我有事瞒了你么?怎地,如今倒是不介意我做过歌伎了?你就不怕我在那里沾染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不清白么?”
沈墨欢闻言,凑近了姜衣璃,对着姜衣璃的口垂吮咬起来,齿间加力,带着微微的惩罚之意。“你知道我介意的不是这些,这可是在存心欺弄我?”
姜衣璃不敌沈墨欢的攻势,正过了身去,甫一转身,就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压近,沈墨欢的唇已经逼到了眼前。
还来不及回应,就听得‘怦’的一声,惊醒了二人的温存。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可不是故意的。”离若乍眼瞧了一眼,赶紧捂了眼睛,背过了身去,一股脑儿道明了来意。“可是那万大状元正侯在客栈外,我正想来问你们怎么办呢?”
沈墨欢听闻状元二字就不悦地蹙起了眉,刚想出去数落那状元郎一顿,就见姜衣璃伸手挽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我去跟他,看他也不见得是个不明事理的人,由我去吧。”
沈墨欢本不愿同意,但是见姜衣璃坚持,万般不悦下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姜衣璃走出客栈,就看见门外站着的红衫官服的状元郎万谦,翘首以盼许久,忽地见到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万公子。”姜衣璃轻轻地唤了声万谦,叫万谦一时间神魂颠倒,忘了应答。“可否借一步说话?”
万谦闻言,只是连连点头,随着姜衣璃走到了客栈后边的树下。转到了树荫底下,姜衣璃这才回了头看着万谦,微微一笑。
“离衣离开江南一年,没想到公子还能识得我。”姜衣璃说着,拾了一片树叶在手里,折叠起来。“公子对离衣至情至性,离衣很感动,也谢谢公子的这份心意。”
姜衣璃的声音柔和糍软,听起来煞是动听,万谦的心被姜衣璃的声音沁的湿软,激动不已。他看着姜衣璃自始至终低着头把弄着手里的叶子,不曾看他,也不曾抬起头过。“离衣姑娘,之前在酒楼外,我一眼就识出你来,可是你为何不肯回答我?”万谦说着,转过身看着姜衣璃。
“我有我的苦衷,还望万公子不要再多问。”姜衣璃垂着眼,手里的叶子在折叠在隐隐显出了轮廓。“公子是当今的状元郎,今后的前程定是不可限量,离衣在此祝公子大展宏图。”
万谦看着姜衣璃始终不卑不屈,不软不硬的态度,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姜衣璃的手,逼得姜衣璃惊诧之下不得不抬眼去看他。“离衣姑娘,之前我再回江南寻你,却没有见到你,那时你可知我的心底有多么失落。如今天意注定,叫我再遇见你,我不想再眼睁睁看你错过。离衣姑娘,我答应你,日后一定有所作为,换得一官半职,迎娶你回家,做我唯一的妻子。”万谦双眼蹦着星点,一双眸子深深地锁在姜衣璃的脸上,深情万般的起誓。“不知离衣姑娘可否愿意?”
“我想万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姜衣璃说着,抽出被万谦紧紧握住的手,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公子今后势必前途不可限量,是要报效朝廷之人,而离衣并无公子这般大志,日后与公子也殊不同路。公子实在不必执意于我,天底下比我好的女子千千万,还望公子莫再为难我。”
姜衣璃说罢,将那片折好的叶子递到了万谦的手里,还不待万谦再说话,就笑着福了福身子,往着来时的路走回。
只见万谦心底里反反复复播放着姜衣璃之前的那番话,一字一句,都不过只觉出了一种意思。
不是不配,也不是真的心无此意,不过是她不爱自己罢了。
想着,万谦看着姜衣璃渐渐淡出视线的那抹背影,翩跹美丽,似乎生来就不是自己这等人能捉住的天仙下凡。他苦笑着,低头看着姜衣璃送给自己的那片叶子,只见叶子几番折叠,叠出的,正是一顶官帽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预告:下一章,会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女人(美人- -)~~~~~~~~~~~
☆、鸳鸯戏
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半个余月,姜衣璃终于来到了非欢小筑。
起先只是听离若轻呼了一声‘到了’,随后她掀帘探望,却只看到两边青山绿水,似是行到了山林中去了。
在竹林里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见马车停下来。
随着沈墨欢下了马车,抬眼就看得眼前一座别致的山庄,坐落在青山绿水前,别有一番韵味。
离若牵着马走在她们前面,沈墨欢走出两步,见姜衣璃站在山庄前没有动,就伸手揽过姜衣璃的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面前,慢慢尾随在离若身后进了山庄。
姜衣璃之前一路走进来,还在唏嘘山庄的冷清安静,但是当走到了山庄里面,就依稀能感觉到人声隐约从内堂里传了过来。
一走进内堂,就见侯在堂内的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迎上来,对着沈墨欢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对着离若启齿一笑,言行举行都不似一般侍女那么拘谨,但却又无不透着一种顺从的姿态。
“嫣霞,柳棠呢?”沈墨欢单手解了披风交到那名叫做嫣霞的女子手里,随后领着姜衣璃坐到了堂内的主座上。
嫣霞边随着沈墨欢往座前走,便将手里的那件披风几下折好,抱在怀里,回道:“柳棠正在账房对账,说是一会儿就过来。”说着,嫣霞捧起一旁的茶壶,道:“我去给你们倒壶热茶上来。”
“我不要热茶,霞儿,你赶紧去沈墨欢私藏的酒窖里把她那瓶珍藏的佳酿端上来,给我解解馋。”离若坐到了沈墨欢右下的第一个位子上,整个人软倒在椅子里,毫不顾忌形象。
说罢,却久久不见嫣霞回答,离若刚抬头去看,就见一枚白色身影缓缓从走廊上走过来,声音也恰在这时响起来。
“离若,你上月什么生意也没完成,若想尝墨欢那瓶上好的佳酿,恐怕得下个月多加努力才成。”说话的女子说完这番话之时,正好走到了离若的身边,眉眼从容淡漠,声音也淡淡的,却又不失一抹飘忽的柔软。她说着,瞧着离若见势不依的模样,扬了扬手里的账簿,接道:“当然,你一向只听从墨欢的吩咐,不必负责其他的生意,所以这个月你的工钱我从墨欢的私人钱库里扣除了,不必担心。”
离若听到这番话,这才按下心来,笑着对那名白衣女子道:“柳棠,还是你厚道,这庄里最公道最讲理的,就数你了。”
柳棠对于离若的马屁不置一词,只是看了一旁支着下巴,看着眼前二人一番对话却始终静笑不语的沈墨欢,随后撇头对一旁的嫣霞吩咐道:“先去酒窖拿瓶好酒来给离若解解馋,但是那瓶珍藏的好酒还是等晚上姐妹们都回来了再开。”
“是。”嫣霞应了声,随后转身走出了内堂。
见嫣霞离开,柳棠这才将账簿转到了沈墨欢的手里,道:“这是你离开的这大半年里的账务开销,你尽快过目,明天有一批丝绸从江南运过来,我还需要账簿记录。”
“不必了。”沈墨欢这时才开了口,她看了眼账簿,随后推回了柳棠的身边。“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活交给你。”
柳棠看了眼沈墨欢,随后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账簿,说完这么一番话,这时她才注意到一直静静坐在沈墨欢身边的姜衣璃,神色一滞,很快回过神来。
“想必这位就是之前离若提起的姜小姐了吧?”柳棠说着,收了账簿,对着姜衣璃微微一笑,“姜小姐,几个月前就听离若提起你,今日一见,真是幸会。”
姜衣璃之前便一直静静打量柳棠,如今见她客气招呼,也笑着回道:“柳棠姑娘客气了,叫我衣璃就好。”
柳棠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见嫣霞端了热茶上来,这才对着沈墨欢说道:“你们这一路赶回来,怕是累了吧,还是先回屋休息吧。”之后的话柳棠没有说,只是淡淡地对着沈墨欢投去一眼,别有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