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画眉(GL)》作者:丝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画眉(GL)》.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25

却感到一双温暖的手请覆住她的脑袋,她抬头,见那名女子蹲□来看着她,目光慢慢的变得温柔,带着她那时还参不透的悲伤。

“你叫什么名字?”

她闻言,诧异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子,胆怯地移开了眼,答:“我没有名字,爹娘都叫我乳名...”

“那...就叫云萝吧,今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似是认真思考过的,又似是一时有趣,那名女子狡黠的笑笑说道。说罢,就见她微微一笑,站起了身来。“以后你就跟着我吧,管吃管住,只是也许随时会赔上性命。这样,你可愿意?”

那日的雪,明明下的那么急那么大,可是云萝却觉得在她那一眼微笑里,看到了阳光。所以她之后的无数次日夜里,都在暗暗的想,或许那一天那一刻追随她而去,不是为了追随她,而是追随那一刻的温暖。

而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的时间。

这个女子,就是沈墨欢。

也是在很多年以后,云萝才明白,当初沈墨欢为何会收留她,又为何会在听说她的身世之后有着那样的悲伤。

因为那一天,正是她离开沈家,追随张濂而去的日子。

或许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才侧目而收留了她在身边。因为明白她的痛,所以才留她在身边,就好像这样生命才有了些许意义,这样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而沈墨欢也一定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云萝就在那一眼里下定了决心,跟随这个人而去,为她付出自己全部的生命,在所不惜。也不会知道,云萝在那最初的一眼里,就生生赔上了自己的一段初心,自己的所有欢喜。

“云萝这一生...能遇见你,也就无憾了...”往事偏偏在这时浮现眼前,云萝想着嘴角微微地弯起,艰难的嗡动。若离俯□艰难地去听云萝说话,最后却感觉到云萝的呼吸一滞,就再也没有了起伏。

窗外的天那么黑,那么沉,冥冥中似乎有什么默默地洒落。

好似老天,都在为世间的痴人动容......

幽暗的牢房内,姜衣璃抱膝坐在角落,看着林悦然从门外走进来,最后在她的面前蹲□子来。

“这叫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林悦然说着,掩袖笑了起来。“你指望着沈墨欢来救你,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

姜衣璃睁着空洞的眼直视着前方,眼睛没有聚点,只是搁置在谁也到不了的地方。面对林悦然的挑衅她并不说话,直到沈墨欢的名字刺耳的响起,她才抬头望向林悦然,抿起的嘴唇这时才微微开启。

“她跟云萝怎么样了?”姜衣璃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要听不见,可是林悦然分明听出了,那里面夹杂的浓浓的担忧。“你告诉我...”

林悦然撇开了脸,不以为然,但是她余角望见姜衣璃的一片担忧之色,还是不屑的坦白道:“至少夫人没能捉到她跟云萝,但是现在究竟去了哪里是死是活,我就不知道了。”说着,林悦然饶是不解的转回脸看着姜衣璃,微微地蹙了眉。“你告诉我,这沈墨欢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一而再的为了她背叛夫人,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救她?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次的玩笑开的太大了,不管夫人得不得到那枚叶晚乔的遗物,都不会留你作活口的?”

“我知道...”得知沈墨欢暂时安全,姜衣璃长舒一口气,将脸重又埋回臂弯里,声音一时间变得悠长绵远。“林悦然,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今日的所作所为了。”

明白我为什么会视自己的生命于无物,一心只想着救下她,就算落入危险也在所不惜。

到那时,你就明白了。

姜衣璃的话似是一记重锤,摔进林悦然的心里,砸出一股子的疼来。她直了身,逼近姜衣璃,话到嘴边,却感觉对面的墙上火光倒映。回眼,看见一袭黑衣慢慢的逼近她们,带着一股似是要将她们碎尸万段的狠意。

“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好坑爹,今天是周末貌似- -苦逼的作者还要上班,泪奔...大家周末愉快~~~~

☆、心头砂

沈家大宅内,沈墨欢站定在窗前,偎着轩窗,默默地看着远方。

离若站在她身后,想要说什么,但是嘴张了张,却又默默的闭紧。

自沈墨欢醒来,就一直是这幅样子。离若猜不透沈墨欢的心思,很多次都问沈墨欢是不是生气,怪她擅自做主将她送回沈家惊扰了沈家的所有人,但是沈墨欢都只是笑着叫她不要多想,再也不说其他。

堵得离若无话可说。

其实她更想问,是不是在为云萝的事伤心,可是离若自始至终都不敢问出口。她觉得这件事是跟弦,一直紧紧绷直在沈墨欢的心上,谁要是亲自提及,那就是弦断音散,将沈墨欢心口的伤疤全全揭开。

离若不是不明白,云萝跟姜衣璃的事,是沈墨欢心口的伤疤,她不说,并不代表无人知晓。

那么多日过去了,离若仍然清晰记得沈墨欢转醒后得知云萝死去的消息之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那么浓,那么心痛,就好像是被什么刺伤,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脸去,不想别人瞧见她那一刻的表情。

是多么的狼狈,多么的痛不欲生。

沈墨欢就那么沉默着,许久许久,才对着离若淡淡一笑,也就只说了那么唯一的一句话。

‘离若,你知道么?我并不曾真的怪过她,并不曾...’

低喃的语气,叫人听着,便是已近潸然泪下。

想着,却听到身后的门扉被人推开,身着碧衣的女子走进屋内,随手抓过屏风上的一件衣衫披在了沈墨欢的身上。

“你伤才刚好,就起身在窗前吹风,你还要不要命了?”碧衣女子说着,秀眉紧蹙,看得出十分的不快。“我心急火燎赶来医好你,可不是看你这么虐待自己的。”

沈墨欢闻言,也不恼眼前女子的粗莽行径,淡淡一笑,并不说话。只是她还是乖乖依着那名女子的话,离开窗边,坐到了木桌前。

“赶紧把药喝了,要想赶紧好起来,就必须好好爱惜你自己,不然你怎么去救她?”

话刚说完,女子跟着离若都不约而同的噤了声。

自沈墨欢醒来之后,这几日的时间内,离若跟她都心照不宣地不曾提及姜衣璃和云萝的名字,就怕有些名字一说出口,就是一道伤疤落下。两人倒吸了口气,却见沈墨欢微微一笑,并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

她只是默默喝了药,才望着女子笑道:“星沉,我知你担心我。”

“咳咳,别误会,我这次回来,也不全是为了救你。更多的是赶回来看望舅舅跟舅母的,救你不过只是顺道的。”

瞧着女子被沈墨欢这一句真心的话逼出的两颊晕红,离若笑着打趣道:“哈哈,星沉被自家妹妹的一句话闹得不好意思了。”

离若这一闹,换来沈星沉的一记白眼。

沈家到了沈墨欢父亲沈裕这一代,除了长子沈裕,还有一个小女儿,沈莹。沈星沉,便是小女儿沈莹的独生女儿。

当年兄妹二人各有所长,沈裕好文,沈莹善医,沈家兄妹,绣城百姓无人不识。可惜天不作美,在沈星沉十岁那年,沈莹同丈夫外出就诊,遭遇天灾人祸,马车滚下了山崖,尸骨难寻,沈星沉就此沦落成了孤儿。

沈裕惜她年幼可怜,将她领到了自家照顾,却不想两年后,沈星沉突然离开沈府,下落不明。直到许多年后,沈星沉重返沈家,这才重新得知了她的下落。而那时,沈星沉早已是都城洛城起死回生的女大夫。

而她这一次本是启程打算回来看望沈家二老,不想半路得知沈墨欢受了重伤,于是加快脚程赶了回来。

“我还有些事要去办,你们先聊着。”离若说着,朝着沈墨欢默默点了点头,最后转身退出了屋子。

离若一走,原本就安静的屋子更加冷清下来。沈墨欢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站起了身子,朝着窗边的一排书架走去。

“星沉,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沈墨欢说着,不知是移动了书架上的哪一个物件,只听得书架嗡嗡作响,朝着两边敞开,显出书架后的一个暗格。沈墨欢取出书架内藏着的箱子,走回沈星沉的身边。“我没办法将东西亲自交给她了,只得借你帮忙。”

沈星沉闻言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开,她借过沈墨欢手里的箱子,抬头望着沈墨欢,道:“好,东西我可以替你转达她,不过,没有什么话要我替你转达么?”

“告诉她,这次的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她的帮忙。”沈墨欢说着,敲了敲箱子,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用箱子里的东西交换。”

沈星沉闻言,抬了抬眉,突地笑起来:“看来你呆在太尉身边这么些年,已经掌握了足以置他于死地的铁证了?沈墨欢,用这些来换一个帮忙,是不是要求太低了些?”

“前提是,我并不希望要置太尉于死地。”沈墨欢默默地摇了摇头,露出些许疲态。“这些证据足以震慑他,只要抓住他这么多足以致死的把柄,那么处不处死又有什么要紧?堂堂大言朝,就算死了他一人,谁又能担保不会再出第二第三个张濂?留着他的用处,远远比图个痛快杀掉他多。”

况且,沈墨欢曾经答应过张钧晟,留太尉一条命。张钧晟这些年对沈墨欢的情,沈墨欢并非草木,怎能不感动。这次张钧晟开口请求她,她既已答应,就不会失约。

“明白了,我会替你转交给她。”沈星沉说着,也跟着站起了身。“既然你的伤已无大碍,我留在这里也有段时日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沈墨欢闻言,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那我先去跟舅舅跟舅母辞行,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会替你办好的。”

说着,沈星沉转身,离开了沈墨欢的房间。

人都散去,屋子便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些许是屋子里太安静,静得几乎要叫人窒息,沈墨欢微微地转身,走回书架前,盯着暗格怔怔出神。

还记得很久之前,那时她跟姜衣璃刚刚交心,姜衣璃也曾在她站的这个位置上,胆颤地想要打开这个暗格,窃探她的秘密,不过却被她突如其来的闯入打断。那时沈墨欢半开玩笑地告诫姜衣璃,叫她不要打开这个暗格,因为这里面有机关。

想着,沈墨欢伸手拿起当初姜衣璃把玩过的瓷娃娃,伸手触着瓷娃娃小巧的脸蛋上讨喜的笑容。那抹笑那么明朗,灼烈的烫痛了沈墨欢的指尖,曾经被姜衣璃咬破的指尖似乎也在呼应沈墨欢的思念一般,疯狂的疼痛起来。

她伸手掩住那瓷娃娃越发张扬明媚的笑意,脑海不停翻滚着姜衣璃跟云萝的笑容,最后不知是被谁的笑容刺伤,逼出一直强撑在眼底的那滴滚烫的泪水。

犹如是在心间,烙下的一道伤疤......

离若离开了沈墨欢的房间,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朝着隔壁的小苑走去。

自从沈墨欢离开后,沈家书苑的事宜又全全落到了沈逸砚的身上,听下人说沈逸砚早上就去了书苑,此时他的苑子里,就只余阮七七一人。

想着,离若已经站定在了沈逸砚跟阮七七的卧房前。

她偏头看了看旁边原本属于姜衣璃的房间,抿了抿嘴。人走茶凉,姜衣璃离开之后,她的房间自然也无人打理,最后就慢慢萧条了,显得越发的冷清无人问津了。

转回了头,离若依稀能听见屋内有婴儿的啼哭声。阮七七半月前产下一女,这时身体该是虚弱的很,可是怀里的信烫得她胸口发热,想了想,离若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阮七七的丫鬟春竹,见到来人,春竹赶紧唤了声:“离若姑娘。”随后就站在门边,尴尬的望了眼屋内的阮七七,不知是该请人进来还是请人离开。

“请人进来吧。”阮七七的声音很软,离若隐隐能听出些许的疲惫。她由着春竹让开的路走进屋内,就见阮七七吩咐一旁的奶娘抱着婴儿出了房,领去别的屋喂奶哄着入睡。

奶娘跟春竹都被叫出了屋子,阮七七半躺在床榻之上,随手抬了抬,招呼离若坐下,随后拢了拢披在肩头的衣衫,等着离若先开口。

离若看着床榻之上的阮七七,想起几日前她得知沈墨欢受伤回到沈家之时,曾经不顾自己的夫君阻挠,下了床想要去看沈墨欢。在沈星沉为沈墨欢诊治的时候,她就这么坐在沈墨欢的屋子外面等着,直到得知沈墨欢并无大碍才离去。

这个女人,心里对沈墨欢的感情,其实是那么的深。

沈墨欢也来看望过阮七七跟她刚出生的孩子,只是两人什么都不提,就这么话了几句家常,明明心里还有挂记,却感觉两人如同约好一般,什么都不再提及。

想着,离若回过了神,看了眼阮七七,最后咬了咬嘴唇,道:“不知离若这样冒失而来,可有打扰少夫人休息?”

“无碍,离若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阮七七靠着床柱,对着离若淡道。

离若闻言,也不再客套,她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封染了血迹的信,递到了阮七七的手上。

“这是云萝嘱咐我交给少夫人的,也是她临终前的最后愿望,我不知道信里提及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要为她完成这最后的嘱托。”

阮七七捏着信,信上沾染的血迹令人胆颤,但是她却也没有退回,只是蹙眉想了想,才道:“云萝可是那日同你们一起回到沈家的姑娘?”

“是。”离若点头,“她与墨欢情同姐妹,所以,还请夫人留着这封信,看不看随夫人,但是我必须替她交给你。”

阮七七脑内对于那天一起跟随着回来的云萝印象实在惨淡,她那日只顾着担心沈墨欢,倒是并没有多加在意车内已经逝去的云萝。如今离若这么一提,她就越发的糊涂起来。

“为什么要交这封信给我?”

离若闻言,摇了摇头,如实道:“抱歉,这封信是她转告我交给你的,我并未拆开,所以还劳夫人自己打开看看了。”说着,离若推了几步。“那我就不逗留了,打扰夫人了,抱歉。”

阮七七疑惑地看着手里的信,连离若离开都没有多加招呼。

手里的信血迹铺染,令人骇然,她手指颤栗,许久才忍不住心底的好奇,缓缓地揭开了信封口。

作者有话要说: = =承诺什么的好辛苦的,承诺了就必须要完成,不完成就是焚蛋,大焚蛋...

所以伦家不能做大焚蛋,也不食言了,日更隔日更隔两日更什么的,伦家素尊的不可能做到滴。挤眼,就算我说,乃们也不信不素。。。所以,我要做周更王,一周内保证更新一章。

咳咳,众人怒:这有什么好说的!!!

☆、相见难

沈星辰走的时候,是三天后的事了。

送走了沈星辰,沈墨欢折了身往沈老的庭院走去。

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继续留在沈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姜衣璃还身处危难之中,每日的思念和担忧,足以令她窒息。

沈墨欢敲门进去的时候,恰巧沈老跟沈母都在堂上坐着,晃眼一瞧,竟有种在等待她的错觉。

掩上门,沈墨欢走上去,唤了声爹娘,才觉得这两字此时念出来,恍惚中却有种沉重感,犹如巨石压在心头。

细细想来,自十六岁离开沈家之后,沈墨欢的确是很少再把这两个字挂在心上。心间最初确是有种恨跟悲伤婉转心头,随后慢慢麻木遗忘,当初对待父母的亲切,也渐渐地随着这股子麻木而沉默封印。

而如今,不知怎地,竟是念及这两个字,多年未曾忆起的血浓之情,又回到了心头。

“墨儿,到爹这儿来。”沈老微微的叹息一声,随后朝着沈墨欢招了招手,语气里充满一种无奈的悲伤。“让爹好好看看你。”

沈墨欢闻言,先是微微的诧异,随后慢慢的应了声,挪了步子朝着沈老面前走去。直到走到沈老的身边,她才发觉,自己的爹娘早已苍老,再也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其实沈老一直不曾说过,这么些年,他唯一的愿望也不过是希望能再细细的好好看看他最疼爱的女儿,他疼惜却又终是亏负了的女儿。而如今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他才欣喜而安慰的发现,他的女儿,早已长得如此精致,眉眼如画,如玉无华。

“好...好。”沈老闭了闭眼,最后笑着睁开,道:“我知你这次来是为何事,我也知家里终究是留不住你的,你若是执意如此,便去吧,无须顾忌我跟你娘。”

沈墨欢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沈家二老一眼,随后转过身子离去。走出了几步,沈墨欢突地顿了顿步子,又转回了身子,看了眼沈老,释然的笑了笑。

“爹,其实我之前没有说谎。”沈墨欢说着,停了停,才继续说道:“我是真的没有怪你,当年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说罢,转过了身子,再也没有回头。

离开的准备离若趁着沈墨欢告别沈家二老的空当都已经收拾妥当,此时她偎着马车等在沈家大门外,看见沈墨欢走出来的身影,才直了身子跳下马车,迎着沈墨欢过来。

“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走么?”离若说着,看了看身后急忙赶过来的身影,道:“不去跟她话个别么?”

听闻离若的话,沈墨欢这才转过头去。甫一回头,就看到阮七七步伐匆匆的从后院走出来,渐渐走到了沈墨欢的身边。

“墨欢,你这就是要走了么?”阮七七的声音扬了又低下,说完咬着嘴唇无助的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回答。“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了么?”

沈墨欢望着阮七七因着匆忙赶来而明显喘息起伏的胸膛,看着她红得发烫的脸颊,犹豫许久,才笑着伸了伸手抚上她的头发,笑道:“孩子很漂亮,像你。我能猜想她以后长大必定如你一般漂亮,也会如大哥一般柔和温雅。这次我离开匆忙,来不及跟大哥说一声,就拜托你了。”说着,沈墨欢收了手,想要转身离去,却又望见阮七七盼切的目光,想了想,才道:“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沈墨欢说罢,就弯身坐上了马车,马车的帘子被掀了又落下,盖住她的所有身影,什么都瞧不见。

阮七七痴痴地看着沈墨欢的马车驶出街巷,消失在实现里,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墨欢,为什么你不说呢?为什么你一个字都不跟我提呢?

你明知,倘若你开口,倘若你告诉我,你分明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救回姜衣璃。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阮七七靠着大门,眼睛仍旧盯着沈墨欢离去的方向,她伸手掏出放置在胸前的信纸,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凝成深褐色落在纸上,犹如是一朵开到绝望的花。而信上云萝写下的一字一句,却犹如烙印,深深刻在阮七七的心头,挥之不去。

一直都听说过边疆天煞教阮夫人的名头,却不曾联想到,那或许会是我的亲娘。也对,世人估计谁都会如我一样,谁都不会想到,自己原本已经死去的娘亲会突然名震四方,死而复活。

若不是云萝的一封信,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想这样荒诞的事。那不仅是抛弃我十多年的母亲,还甚至在背地里做出这么多的事来,为我好也罢,想要弥补这些年的愧疚也好,终是将你逼离的我越来越远。

可笑,我其实又有什么资格说她呢?我不也是一样,自以为是的做着觉得对你好,对你正确的事,却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你。说起来,我跟我娘,其实真的是像得很。

可是墨欢,你明明知只要你开口,就算赴汤蹈火我都会在所不惜,更何况你手里明明有我这样的筹码,一如我娘囚禁的姜衣璃一般。只要你愿意,你大可以用我来换取姜衣璃的安危,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做?

我一直以为,你不爱我,便当真一点疼惜都不肯予我。可是如今我才明白,你对我,的确是一如你所说,是有情的。而这样浅显的道理,我竟是直到今日才明白。

我想云萝托人送来这封信,不过是希望我能够如信里所说,恳求我娘就此罢手。其实根本就无须她开口,我也会这么做,我除了这么做,还有什么能还你对我的这番心意呢?

你如此用心待我,七七今生足矣。如今,便是让我来还你这份情吧。

想罢,阮七七手一松,手里的信就落了。她随手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来,就朝着沈墨欢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

‘林悦然,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今日的所作所为了。’

不记得是多少次了,这些时日,每当她静下来,脑海里就会出现姜衣璃的这番话。

那么淡漠,那么平静,却又透着一种笃定的力量。

仿佛她早已看透她嘴里的这个人,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可是沉重的,就如判定一个人死刑,没有一点的反驳辩解可谈。

林悦然站在姜衣璃的囚房面前,看着厢房四周紧锁的门窗,手里紧紧捏着钥匙,却没有打开的勇气。

已经是第几次这样站在这里,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了?

自从上次沈墨欢闯进来过之后,阮夫人便将姜衣璃押进了厢房之内,四面门窗反锁。夫人那日气煞汹汹而来,一番严刑逼供,却也没能从姜衣璃嘴里听到一句关于叶晚乔手中遗物的消息。

夫人气极而归,从此再未踏进过这间厢房。

而林悦然也就是自此之后,无数次捏着钥匙而来,却总是站在门外,一次也没有真正的进去过。

她其实多次都想走进去,想探探姜衣璃受到如今重的刑罚,到底伤势恢复的如何,但是她却害怕踏进去。

害怕,仅仅只是害怕姜衣璃那双淡漠的眼睛,似一面不起丝毫波澜的湖面。不论自己如何的挑衅如何的屈辱,不论自己对沈墨欢怎样的不屑轻蔑,姜衣璃都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她,淡淡的一眼,就似乎是看破了她所有的计量。叫她慌张失措,甚至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得仓皇而逃。

那种淡然,比所有的反驳辱骂都要来的凶狠,狠狠刺穿她最后仅剩的气势。

姜衣璃是如此深爱沈墨欢,爱到不屑任何人对她的贬低和挑拨,爱到不受到一丝一毫的动摇,这样的坚定,竟是如此另林悦然害怕的事实。

想着,林悦然的胸口似乎被什么酸涩的填满,无奈和苦涩充盈满了她整个的胸膛。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栗的伸手将钥匙插/进了孔里。咔哒一声,锁开的瞬间,似乎心里某根无助的心弦,也狠狠的揪紧,绷在了心间上。

埋着头冲进姜衣璃的厢房,待得林悦然反手掩上门,她才抬起头来去搜寻姜衣璃的影子。

此时姜衣璃坐在书桌前,她听到开门声,恰巧抬起了头来。露出的面庞是白皙的,只是脸颊上手臂上之前落下的伤痕,都结了痂。之前伤都落得深,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留下伤痕。

姜衣璃本是白皙无瑕的脸庞,此时都纷纷落了伤,本就清瘦的身子,现在就更加嶙峋了。只是她的身形中,隐隐透出一种绝妙的美来,淡到极致的无华,谁人都不及。

她身前的桌上散落着满满的白纸,纸上写满了字,等林悦然走进时才发现,素白的纸张之上,反反复复写着的,都不过同样的几个字。一笔一画,一弯一横,无数的笔画,却都在凝成一个人的名字。

沈墨欢,除了沈墨欢,便还是沈墨欢。

而离得姜衣璃最近的一张纸上,墨迹还没有干透,似是刚刚才写上去的。林悦然伸手去拿,姜衣璃也不反对,只是放了手里的笔,凝眸看着她,却并不说话。

那张纸上写的不是沈墨欢的名字,却是两句诗。

相思不抵月白花满头,情深不似江潮无还休。

手里的纸捏紧了又松开,松开又不甘的握紧,林悦然狠吸了一口气,却看见姜衣璃只是向着她伸了手,眼里却是望着那张笔墨初干的纸。

或许是透着那两句诗,凝望心头的那个人。

“姜衣璃,这就是你对沈墨欢的感情么?”林悦然并不还她,只是更深的捏紧了那张白纸,狠狠地咬紧了牙,却偏生眼角酸涩,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就连她都不晓得这泪究竟是为何而流。“你竟是如此爱她?”

姜衣璃不说话,只是慢慢的才将视线移向她的方向。

“也许我可能一辈子都再无见她的机会,可是人终归是要留些念想的。倘若连这些念想都没了,那么我又该如何活下去呢。”说着,姜衣璃弯了嘴角,那抹笑如此柔软和满足,映得姜衣璃的面庞都深刻柔和下来。“而我对她的思念,就是支撑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林悦然的心因着姜衣璃的话而落起摔下,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就这么断了,弦断音散,抽的人心口生疼,犹如窒息一般。

姜衣璃,说起来就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忍不住对你多看几眼,忍不住去搜寻你的方向你的身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会去嫉妒沈墨欢,嫉妒她拥有你的一切,嫉妒,那么疯狂的生长。而又我仿佛是陷进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怪圈里,我拼命的想要用伤害你来证明我不爱你,但是结果却是我的眼睛再也没能从你身上移开。

天知道这一刻承认自己的失败的我是多么的愚蠢,我想我一辈子都会为今日这样狼狈的自己感到难堪。但是,有一点我想我是再也骗不了我自己,或许这一点早已经没能再骗过你。

我承认我的确是不愿看见在沈墨欢身边快乐的你,所以我做出那么多不善良的事无非是想要拆散你们。但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深觉,比起那些带给我的难过跟酸楚,我更不愿意看到此刻这样的你。失了沈墨欢,你果真就不会再是那个另我动心的姜衣璃。

你说,若我当真爱上一个人,便会明白你那日为沈墨欢做的一切。可是姜衣璃,你又知不知道,我明白,可是却宁愿自己不明白。

我恨我明白,你懂么?

“我带你离开,带你去见她。”说着,林悦然就别开了头去。“夫人刚刚出了门,这时若不走,就难找到机会了。”

而回应林悦然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姜衣璃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一双眼睛望住林悦然,叫她一阵心跳不止。可是随即,那颗跳动的心却又冰凉下来。

那双眼里,并无感激亦或是欢喜。有的,只是一片宁静,饶是你如何使力,也翻不出一丝的涟漪。

“你并不需要这么做。”

姜衣璃的话就像是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悦然之前的冲动。林悦然怔站了片刻,随即她咬紧了唇,伸手牵起了姜衣璃,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朝着屋外带去。

姜衣璃,就算是死,这一刻,我也希望能满足你的愿望。

而这一点,你永远都不必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说,我今天三更,你们信不信咧?嗯,你们肯定不信,所以所以,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今天三更咧,扭头╭(╯^╰)╮

☆、援军至

阮夫人决计想不到,时隔余月,沈墨欢就再次回到了这里。

她以为那次的重创,至少能逼得沈墨欢无计可施才对。可是如今看到大门外的沈墨欢,她才惊愕,沈墨欢比她想的要来的早了太多。

“沈墨欢,看来你还是不死心,之前的事情,想必你是没有得到教训。你当真宁可为了一个姜衣璃,不顾性命三番两次闯我营地么?”

沈墨欢闻言,不知可否的一笑,道:“从夫人这得到的教训,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都不必跟夫人谈条件,因为根本没有条件可谈。”沈墨欢说着,朝着前面走了两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冰冷却又越发的动人。“我想从夫人这要回来的,只需自己动手抢回来就可以了。”

沈墨欢最后的话音刚落,身形就瞬间向前移动了几步。看着沈墨欢步步逼近,阮夫人心头大急,赶紧招手示意,一排隐在身后埋伏着的侍卫们纷纷现了形,手里的弓箭与长剑都指向了沈墨欢的方向。

“拦住她,不准她进到厢房内去!”阮夫人眼见沈墨欢的影子不停在地面穿梭,心急命令道,随后正要招手命侍卫们房间进攻,却见远处隐约赶来一个人。

那人骑着白马而来,停在了她们的马车之前。玉靴蓝衣,明明是一副男子打扮,但是精致如玉的面庞,没有一丝男子的粗犷之气,有的,只是一股子温润如华,慢慢的从眉眼里透出来。

她的面庞犹如精致,长发随风微微的飘动,蓝色的衣衫似乎都在吹动下泛着粼粼的水光。她下了马,四周张望了下,直到望见沈墨欢,才停留了几秒目光,微微启齿一笑。

那笑,不张扬却又是包含着满满的深意。

“墨欢,有人来了。”离若此时已经行到沈墨欢身边,对着她低声耳语道。

说罢,离若又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人几眼。毕竟这样气质不凡从容不迫的人,可不是处处都可见的。更何况,那人居然能在银光寒凉的弓箭面前笑得自在自得,这真是叫人不得不投出几抹打探和侧目来。

而这人虽故意扮成男子模样,可是却没能逃得过离若的那双识人千万的眼睛。所以这就使得离若更加的好奇,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突然而至,隐着一身的秘密,稀奇的很。

但是她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人,并非是敌人。没有理由,就是这般认定。

这么想着,那人已经朝着她们的身边走来。她随意至极的双手叉在胸前看着沈墨欢,嘴角轻抬,笑得戏谑而隐约。

“好像来的刚刚好。”她说着,面含笑意地睨了沈墨欢一眼,笑得越发狡黠。

这话明显是对沈墨欢说的,还不等沈墨欢说什么,离若便先按捺不住性子,插了话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南宫流烟。”她说着,偏过头对着离若狡黠一笑,额前的头发顺势滑落遮住眼睛,却盖不住她眼里的光华。“是你家主子特意邀来的客人。”

南宫流烟?!

这四个字仿佛重如磐石,压得离若失了半会的神,随即才回过头去向着沈墨欢投去疑惑的眼神,看见沈墨欢不置可否的神情,这才缓缓深吸了口气。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之前沈墨欢要自己去查的人,前朝状元南宫流烟。

可是她的情报不曾出错过,南宫流烟的的确确是被先皇诏去了塞外,没想到如今却因为沈墨欢的原因,而悄悄从塞外回到了这里。

这一切,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

离若瞠着眼看着眼前的二人完全不似陌生的样子,心里疑惑不解,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是眼前情势紧迫,再多的疑惑她都全全压回了肚子里,不再多问什么。

而自南宫流烟出现开始,阮夫人就一直静待一边默默不语。她离得沈墨欢太远,所以自也听不见两人方才的对话,只是突然对峙的局面生生多了一个人,这着实不在阮夫人的计划之内。

沈墨欢便已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这时能只身前来这里的,想必也必定不是个能轻易小看的人。这一番深思,倒叫阮夫人没了底,一时也只是看着二人交谈几句,并没有趁其不备先行进攻。

一时间,随着南宫流烟的到来,楼阁上下纷纷安静下来。

南宫流烟悄悄打量了四周,倏地回过了头,对着沈墨欢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更不惧怕一齐整整对着自己的侍卫。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仿佛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功亏一篑。

可是这抹笑,沈墨欢却是心领神会了。只见一眨眼的工夫,沈墨欢突然跃地而起,随后地面再难寻到她的踪影。唯有地上的影子穿梭而去,才依稀能捕捉到她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阮夫人手抬到了半空,却看见楼阁之下,南宫流烟朝前走了几步,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想必您就是阮夫人?”南宫流烟说着,嘴角含着一抹笑,却谁人也猜不出笑里的深意。

阮夫人不动声色地打探着远处的南宫流烟,心里隐隐唏嘘,能在这样的情形下有这样的从容不迫,不急不躁,并非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她不答,只是凝视了南宫流烟许久,觉得眼熟,却又不敢确定。

“你是谁?为什么要插手我与沈墨欢之间的恩怨?”阮夫人说着,扬了扬下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竟还敢跟着沈墨欢一同前往,你就不怕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南宫流烟说着,深表无奈的叹了口气。若不是沈星沉一封密报传的十万火急,若不是知道这次情势万分紧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向来为所欲为诡异百般的沈墨欢居然也有犯难的一天。

阮夫人蹙眉,打探南宫流烟许久,才道:“你到底是谁?”话一出口,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

“南宫流烟。”她说着,不满的撇撇嘴。今日光是自报家门,她就已经干了两回。

而相对于南宫流烟的悠然自得,阮夫人的心里却开始疑惑起来。

“朝廷的人,什么时候也开始插手这些事情了?”阮夫人眉心轻蹙,说出来的话不急不缓,内心却开始有些没底。“我们向来与你们朝廷相安无事,犯不着派你南宫大人亲自来我们这拜访吧?况且,你南宫大人不是受先皇旨意前往边疆镇压叛军了么?我们可是好大的面子,能把你给亲自请到了这里来,插手我与沈墨欢之间的事情。”

南宫流烟的身影在阁楼下晃动片刻,随即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跃到了二楼的站台上,逼近到了阮夫人的身边。侍卫们的速度显然比不过南宫流烟这一出乎意料的动作,再对准她的时候,她的剑已经抵上了阮夫人的脖子。

“哦,夫人若是不提醒,我都险些忘了告诉夫人...”南宫流烟说着,无惧眼前银光闪烁的箭心直直对准自己的方位,只是掩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与阮夫人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这沈墨欢,本就是我们朝廷的人。”

银亮的剑面闪的几乎叫阮夫人睁不开眼,而冰冷的剑抵在脖子上的感觉,也许就是人最接近生死一线的时刻。

“南宫大人,你身为朝廷中人,而我不过区区一介草民,你要杀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阮夫人心里发颤,但是声音依旧平稳,就似乎是在叙述别人的事,而非关乎自己的生死。“可是你确定你想清楚了么?大人当真要为了个人私怨,而担上滥杀百姓的罪名么?大人你是清楚的,杀了我一个,或许是算不得什么。但是倘若除掉我天煞教一干人等,那么大人是否有点得不偿失了呢?”

阮夫人的质问的确是有力的,而且步步紧逼,是容不得人过多分析这话里的真假的。但是南宫流烟却只是淡淡一笑,手里的剑又是逼近了她几分。

“你看,夫人你显然是不够了解我。于我而言,我若是害怕这些,那么我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况且,人人都知道我正在边疆御敌,谁人能知晓我今日的所作所为。所以,夫人大可不必这样吓唬我,我可不是小姑娘,经不住吓承不住压。”说着,南宫流烟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寒凉起来,带着迫人的杀意。“把人交出来,人与夫人的命,孰轻孰重,夫人还是很好掂量的不是么?”

“不可能。”阮夫人摇了摇头,深深抵在脖子上的剑就顺势在她的颈项上划出伤痕,几滴血珠很快就滚下来,染红了她身下的牡丹花绣。“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过我天煞教的叛徒,更不会允许她们在一起。”

沈墨欢今生不管她爱谁,不管她身在何处,她都必须是阮七七的人,阮七七对她的情,对她的意,正因她看的明白,所以才更不允许沈墨欢有一丁点的辜负。而她或许最不能承认的,大概就是她亲手自作聪明将姜衣璃作为棋子安在阮七七的身边,却给自己的女儿无形中制造了最潜在的危险。自负如她,怎么肯承认,这段姻缘,一开始就是自己制造的先机。

越是不能承认,越是难以接受,就越是想要斩断她们的一切,就算赌上所有,也要将酿成的错误纠回原处。

“不用去找了。”冰凉的剑抵在脖子上,阮夫人却觉得有一种释意的快感。“找不到的,姜衣璃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就算沈墨欢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姜衣璃的下落。”

沈墨欢这次不惜请来远在边疆的南宫流烟,为的就是筹足人手,救出姜衣璃。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以为马上就能见到思念的人,却不想一切都将成为泡影。想必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绝望的事情了。

想着,却见沈墨欢的身影从内院的长廊里隐隐浮现出来,抬头看了眼站在二楼站台内的南宫流烟和阮夫人,随后轻身一跃,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她们的面前。

“她在哪?”

沈墨欢的声音很轻,问出口的话却凝重的清晰可闻。她的眼里透着冰凉,里面凝着一种危险的杀机和绝望,似是要将眼前的阮夫人千刀万剐而后快,却又偏偏安静的叫人察觉不出多余的情绪来。

姜衣璃的确是如阮夫人所说,确确实实不在这个院子内了。沈墨欢几乎将这座楼阁翻了个遍,可是依旧找寻不见姜衣璃的身影。

沈墨欢问完,南宫流烟的剑就更加紧了一分,此时莫说是阮夫人随意动弹不得,就连微微摆动下颈项,刀都有立即切开皮肉割断呼吸的可能。

可是偏偏阮夫人什么都不说,沈墨欢此刻有多么的心急如焚,阮夫人光凭那双眼睛,就能一一获悉。她不说,便谁人都奈何不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沉默的僵持无声的游走。

沉寂间,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奔跑击地的清脆声,随后便见衣衫翻飞,一袭白衣停在了离若的身旁。马背上下来一年轻女子,风尘仆仆的模样,却叫在场的人一瞬间都被夺去了注意力。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阮七七。

只见她匆匆翻身下马,脚一落地就站不稳向一旁歪去。离若心急手快,抢先一步扶住她,才使得她没有摔倒在地。

她扶着马站稳,抬起一张疲惫的脸庞,望住了阁楼上的沈墨欢和阮夫人。眼里带着参不透的光芒,最后落在了阮夫人的身上。

此时的阮夫人显然没能从这般震惊中缓过神来,虽然曾经悄然潜伏进绣城的时候,曾在暗地里见过阮七七。可是那毕竟是匆匆的几眼,如今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就站在她的对面,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女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