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奉上,不知乃们有没有嗅出JQ的味道,我得意地笑,飘走~.4
沈墨欢不答,只是凝着月光,望着远处,直到看了半响,回过神来之时,才惊觉那正是姜衣璃的卧房。
恍惚地收回了眼,沈墨欢转回身子,就看见阮七七已经躺倒在了桌上,一只玉臂枕在脑下,睡的极其不安稳。沈墨欢转身走到塌间,去替阮七七拿过一床软被,轻柔地盖住了她纤弱的身子。
烛光下,阮七七一双总是妖娆多情的眸子紧紧闭起,眼睫不安地微微颤动。沈墨欢不知不觉地,便忆起了今日午后,姜衣璃的那一双极其相似的眼眸,一样的如若蝶翼的翩跹睫毛,一样的秋水剪瞳,只是更多的时候,姜衣璃的眼里是黑白分明的平静若湖泊,而阮七七的眼里如同烧了火般逼人。
替阮七七盖好被褥,沈墨欢直起身,不自觉地又想起之前阮七七的醉言。
你的那颗玲珑心,究竟会给什么样的人?
想来,竟是她也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一夜无眠,沈墨欢守着阮七七直到天亮。一夜阮七七都睡得极其不踏实,但是却也就这般昏睡到天亮,都未曾转醒。
瞧着阮七七似乎未有转醒的迹象,沈墨欢站起了身,懒懒地活动了下端坐一夜的身子,轻声出了房间,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梳洗一番。却不料刚走出房门,就撞见已经起了身,急忙忙朝自己这边走的沈逸砚。
沈墨欢长着嘴看了半响,却不知是为何,心里瞧着沈逸砚越发的走近,却竟是不知被什么拨乱了心绪,竟是一句招呼都唤不出来。她别开了眼,深吸一口气,才低声唤道:“大哥。”唤着,沈逸砚已经走到了沈墨欢身边,却不知是粗心还是一路赶来太过着急,竟也未曾察觉沈墨欢的一丝异样,只是喘息着,劈头就问道:“七七呢?”
“嫂嫂呢?”
二人出口都是一怔,尴尬地哂笑半响,还是沈墨欢先淡笑着让开了身子,对着沈逸砚努了努嘴示意道:“她睡了,进去陪她吧,争取时间,待会就要开早膳了。”沈逸砚呵呵一笑,拍了拍沈墨欢的肩,偏首绕过沈墨欢走了开去。
听见沈逸砚急切的脚步声渐远,沈墨欢才叹口气,往回走去。
路过姜衣璃的房间,沈墨欢微微怔住了脚步,凝神看了紧闭的门扉许久。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她偏了身子,朝着姜衣璃的房前走去。跨过门前低低的台阶,沈墨欢停在门扉前,伸了手,却不知该不该敲下去。
听着门扉依稀传来的窸窸窣窣声,沈墨欢还是耐不住心神,轻轻敲了敲门。随即,立即听出门内一声被惊动的响声,然后便是姜衣璃传来依稀可辨几丝紧张的声响:“谁?”
沈墨欢想着姜衣璃之前那般慌张的问话,猜她是不是正巧在换衣服,抑或收整着床榻,想着,敲门的手就慢慢地垂了下去。她微不可觉地叹息一声,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何。“嫂嫂,是我。”
“快进来。”听见来人的声音,姜衣璃明显是松懈了下之前紧张的声线,轻声说道。
沈墨欢依言推门走进去,还未站定,就听见身前的姜衣璃催道:“快关门。”沈墨欢不明就里,但还是转身依着姜衣璃的话,紧闭上了房门。再转过身去,就见姜衣璃已经简单的梳洗了下,披着一件外衣,正蹲身收拾着地上的床褥。
沈墨欢呆站了片刻,才觉出姜衣璃这是在做什么,之前的紧张又是为了什么。她突地一声轻笑就跳出了喉口,支着门扉,也不知是在笑自己之前的多想,还是笑眼前手忙脚乱显得几分憨气的姜衣璃,竟是背支着门,启齿低低地笑了起来。
姜衣璃听闻身后的几丝悦耳的笑意,莫名其妙地回过身去看着明眸皓齿,展颜欢笑的沈墨欢,微微嗔怒道:“笑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帮我。”说着,又转回了身子,继续着手里的活。
“遵命。”沈墨欢直起了身,朝着姜衣璃走过去。喉头微微的滑动,抿着唇,将最后的那声嫂嫂掩进了喉去。动作自然,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两人收拾起来,自然比自己姜衣璃一人要快了许多。不多时,就将地上的床褥都搬回了床上。两人刚松口气直起身来,却听得身后丫鬟敲门,道:“少夫人,姜老爷有令,命我来取锦帕。”
姜衣璃先是一怔,随即才面色沉下去,望着床上那条干净素白地锦帕,心里暗暗叫了声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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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文太慢热了,我看了看也深有感触,但素,拍桌,慢火熬好汤,要慢慢的煮才够味道咩,所以继续欢乐滴码字,不管乃们的抱怨鸟~
☆、露华浓
姜衣璃呆愣着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她的双眼静静地盯着那条素白的锦帕,心下犹如打鼓,一下一下空落落地震动。
沈墨欢不明所以地看着姜衣璃僵直的身影,好奇地走上前去,还未说话,就见姜衣璃率先绕过她,走到床前,俯身拿起那枚锦帕,回身看着沈墨欢的脸上,苍白且楚楚可怜。
“怎么了?”沈墨欢毕竟是未出嫁的姑娘家,自然是不明白这条锦帕意味了什么。但是姜衣璃闻言兀自咬紧了唇瓣,僵硬了半响,就连苍白的脸颊都慢慢地憋出了娇艳欲滴的血色来,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想着,她放下手里的锦帕,转身看了沈墨欢一眼,眼珠咕溜一转,倏地明眸轻笑,几分狡黠的模样。沈墨欢瞧着诡异,还不待问出口,就见姜衣璃执了她的手,凑到了嘴边狠了心咬下去,只听得沈墨欢‘嘶’地一声惊喘,食指之上已被姜衣璃咬破了口子,鲜血凝成一滴鲜艳的血珠。沈墨欢来不及反应眼下这突变的一切,竟是忘了抽回手去。只是蹙着黛眉不解地看着姜衣璃,任由她用之前那枚帕子将自己的手缠紧,接着松开。
姜衣璃顾不得沈墨欢疑惑的眼光,只是转身开了门,巧妙地掩在门口挡住沈墨欢的身影,随即将手中的锦帕递给丫鬟。瞧见丫鬟端着锦帕离开,姜衣璃这才转身反手掩了门,折回来走到了沈墨欢的身旁。
回身就见沈墨欢手上的伤口依稀还在淌着血,姜衣璃取出自己的手帕,对折几下,赶紧弯身去替她按住伤口。末了,才看着沈墨欢,面带抱歉地道:“对不起,那帕子,是我爹要求证我跟你哥哥昨晚...”说着,她面色一羞,垂下了眸子,继续解释,“可是你也看到了,昨晚我跟你哥哥什么都没有做,自然是骗不了我爹的,所以才出此下策。可是我若是咬破我的手指取血,我爹一看我的伤痕便明白了,到时指不定如何责怪我...”
“所以就借了我的血?”沈墨欢自是聪慧明白的人,一听就明白了缘由。她释然一笑,瞧见姜衣璃越说越垂下去的脑袋,只觉得跟之前那个情急之下坦然处之的人大相径庭。想着,她轻笑道:“小伤而已,并不碍事,我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嫂嫂不必低着头。”
姜衣璃听到沈墨欢的轻笑,更是羞迫,她折过身去,不看沈墨欢笑得娇艳的面容,一个劲地咬着唇不言不语。沈墨欢失笑,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更引得她难堪,只是将之前姜衣璃借与自己拭血的帕子移开,就看见止了血的指腹上,两排小小的牙印凸现出来,显得几分突兀,却又可爱地几欲引得沈墨欢失笑。她一心只道这姜衣璃外表看上去这般娇弱可依的模样,没想到情急之下,下口竟也颇带几分狠劲。
想罢,却见姜衣璃沉默了半响,这才慢慢地迟疑着转回了身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她扑哧一笑,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道:“不过,都说绣城沈大小姐一笔千金,这右手更是价值连城,我如今咬伤了你,这笔账可得怎么赔?”
沈墨欢闻言,抬眸就瞧见姜衣璃笑得狡黠又古灵精怪的样子,微微一怔。平日里,姜衣璃面对沈家二老也好,自己也罢,就连对待家里的下人,都是小心翼翼面色淡然的,谨言慎行,乖巧柔顺地就似没有自己的思想,如今瞧见她对着自己明眸娇笑的模样,才觉得眼前的这名人儿鲜活起来,犹如花开极致的芙蓉,美得不可一世。
瞧见沈墨欢盯着自己出神,姜衣璃好奇地走上前几步,却见沈墨欢似是被姜衣璃的脚步惊动,回身看着她,黛眉若柳梢般姣好,明亮的眸子犹如被秋水吹开般漾起微微的涟漪,对着自己卷睫轻笑,身下紫衣映着脸上无华的面容,煞是好看。“话虽这么说,那也得看是什么人伤的。”说着,她将姜衣璃之前借给自己的帕子收进了袖子里,笑道:“这帕子我拿回去洗干净了,再来还嫂嫂。”
说着,就见身姿翩翩,转手朝着门扉处走去。走到门前,沈墨欢顿住脚步,回身看了姜衣璃一眼,道:“我先回房梳洗一下,待会与嫂嫂内堂上见。”言罢,便半开了门扉,只身离去。
姜衣璃站在原地,心里犹如花开千瓣,繁繁复复地生长开去。只因之前沈墨欢饶是有意,却有无意地一句笑言。
话虽这么说,那也得看是什么人伤的。
什么人,什么人?
姜衣璃蹙着眉缓缓地坐到了桌前,凝神想着沈墨欢的这句话,几乎要耐不住性子要抓住沈墨欢去问个明白。
沈墨欢,你说要看是什么人。
那么,我是你的什么人?
想着,姜衣璃别看眼去,看着梳妆台前的菱花镜,不解又陌生地看着镜子里那面带娇羞,颊沾霞光的女子,黛眉慢慢地揪紧。
姜衣璃啊姜衣璃,这种神情,这样的娇姿,可是被这样无心的一句话,动了心?
默默地坐在屋内凝想,却听得门外一阵地敲门声,姜衣璃叹口气整理好自己纠缠迷乱的心绪,望着门扉,问道:“谁?”说罢,只见门外沉默了半响,才听得沈逸砚轻咳一声,“是我。”
“哦...”姜衣璃低应一声,心不在焉地站起身,打开了门,就见沈逸砚领着她的丫鬟莹竹一齐等在门外。瞧见她开门,微微尴尬地别开了眼,道明了来意:“该去内堂用早膳了,爹娘和岳父都等着呢。”
姜衣璃低低地垂着眸子淡笑,默默地点了点头,随着沈逸砚走去大堂。
走进内堂,姜衣璃向着坐在大堂上的沈家二老和姜偐走去,无意识地四下张望了片刻,寻找那抹淡艳的身姿,直到与沈墨欢的眼神不期而遇,她才心里微微一漾,赶紧移开了眸子。不知怎地,此时的姜衣璃只觉得沈墨欢的眸子就像是漩涡一般,直将自己吸进去,万劫不复。
问了安,一家人坐下吃了早膳,姜偐面色一直带着喜悦,大概是瞧见姜衣璃和沈逸砚的好事成了,感到欣喜安慰。言辞间也少了昨日的犀利刁难,一直拍着姜衣璃的手,话着家常。
姜衣璃看着姜偐握着自己的手,瞥了眼沈母身后站着的沈墨欢,心下微微松下口气来,要不是沈墨欢晨间去寻自己,现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想着,就听到姜偐道:“瞧着衣璃在这里过得不错,算算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说着,就见沈老见势说道,“怎么亲家就要走了?不是说还要多住些时日的么?”
“哎,亲家公有所不知,我之前是担心衣璃,可是现如今见亲家和女婿待她这般好,那么我便也安了心,回去跟她娘也有了交代。”说着,姜偐看了姜衣璃一眼,随后叹息一声,道:“可惜家里生意事物繁多,犬子们又还刚接手家业,我怕我不在,他们会出些什么乱子,所以还是选择早些动身回去。”
沈老听着,便也释了怀,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便多加逗留亲家公,毕竟还是生意要紧。衣璃有我们照顾着,亲家公尽管放心,逸砚一定会好生对她的。”说着,沈老想了片刻,才偏头对着姜偐说道:“本来我在绣城布坊定制了几十匹上好的蚕丝布料,想送给亲家公的,布料眼下事出突然,亲家急着要走,怕是那匹布料是赶工不及了。”言语间,沈老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墨欢,随即提议,“眼下不如让小女墨欢献丑作画一幅赠予亲家公,以表我们的心意,不如亲家公是否中意?”
姜偐闻言,一径地笑,“哈哈哈,素闻沈家小姐的画作精绝天下,如今有幸一睹收藏,是姜某的荣幸啊。亲家公言重了,言重了。”瞧着姜偐喜笑颜开的样子,沈老立即对着身后的沈墨欢唤道:“墨欢。”
沈墨欢心底微微一叹,却还是依着沈老的呼唤,走出沈母的身后,对着姜偐道:“如此,还请亲家老爷跟着我移步到后院书房。”说着,便先行退下,为姜偐带路。
沈墨欢是未嫁的姑娘家,自己的房间肯定是不能任外人进入的。所以,沈墨欢挑了沈家的书房来作画,然后命丫鬟纷竹将自己的笔墨画纸一一搬到书房里,然后请着姜家老爷以及沈家二老,和着沈逸砚和姜衣璃面对自己坐下,展开了画纸,静待着纷竹研润了墨,好下笔作画。
随后只见纷竹磨好了墨,退到了一旁,安静地站在沈墨欢身后。
瞥眼看了眼窗外满城春色盎然,沈墨欢微微一笑,执起笔,随后便见蘸满了浓墨的狼毫几下就勾勒出青竹的分明轮廓,再寥寥几笔,一颗娇美的花朵在竹林里悠然绽放,细小的细枝托着盛开的花朵,是不胜寒风的娇羞。
姜衣璃只见沈墨欢执笔,落寞,手腕流利,灵动如飞,瞧着她作画时一派肃然的神色,面上带着几抹挥之不去的艳丽,但是嘴角微抿,眼里是从未见过的认真。想着,却见沈墨欢几经放了笔,拿过纷竹递来拭手的帕子轻轻地擦着手。
“墨儿,还不快递来给亲家公瞧瞧。”
听到沈老的催促,沈墨欢淡淡应了声,随后执起那抹画卷,朝着眼前的众人走去。待得画作竖立在众人眼前,引得众人屏息惊叹,默默间,却听得姜偐笑着叹道:“好画,好画。沈家小姐的画艺精湛过人,蒋某今日一见,果真是大开眼界啊。”说着,姜偐赞不绝口地对着一旁的沈老道:“亲家公有如此一妙人儿,难怪迟迟不肯将女儿下嫁呢。”
沈老闻言,禁不住喜悦地呵呵一笑,摆手道:“哪里是我不肯嫁,是小女性子倔强,不肯嫁。”说着,他对着一旁的纷竹道:“纷竹,还站着作甚,还不唤人来将画作包好以便亲家公带走。”
纷竹急忙应一声,转身唤府里懂的装裱的师傅前来。
姜衣璃静静地听着二老的寒暄恭维,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画作看,只觉得沈墨欢似是描了绿肥红瘦于笔端,临了盎然,轻舞了满城春色。不过是须臾片刻的时间,竟将景物描画到如此一绝的地步,姜衣璃心下啧啧称奇,不觉有看了沈墨欢一眼。
沈墨欢,你究竟是如何的一个奇女子?
想着,却见姜偐从沈墨欢手里接过了画作,余角瞥见沈墨欢手上一排小巧的伤痕,还未结痂,带着些许血色。他凝视片刻,微微蹙了眉,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瞥了姜衣璃一眼,才转身对着沈老道:“亲家公,我今日便要动身返回滨城,衣璃的娘临行前特别嘱托过我,说有几句女儿家的贴己话要我转告与她,我怕当众说出来衣璃皮薄害羞,所以想带她借一步私下说。”沈老闻言,立即点头道:“应当的,衣璃,你便随着亲家公前行一步吧。”
姜衣璃闻言,垂头道:“是,公公。”
说罢,随着姜偐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房。进了房,只见姜偐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桌前不言不语。姜衣璃心下一沉,掩上了门走过去,还未坐下,便听得姜偐劈头问道。
“我问你,那沈墨欢手上的伤痕,跟你有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要给一幅鉴别图给乃们,看看乃们是哪一种类型的攻,或者素受,看过以后要把答案告诉人家啊...
PS:不素我不告诉乃们我的攻受类型,而素她图上说的,叫我自觉退下...泪奔而去...
☆、背影离
姜偐问的突兀,姜衣璃怔了半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她默默地垂下了眼,走到姜偐身前,静默了片刻,才回道:“衣璃不明白爹的意思。”姜偐闻声,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望柱她,眼神里带着危险的光芒。“衣璃,你忘了我往日的教导了么?”声音低沉,却叫姜衣璃不禁一颤。“爹的教导,衣璃不敢忘。”
“是么?”姜偐略一沉吟,从袖子里拿出之前的那枚锦帕,递到姜衣璃面前,问道:“那你告诉爹,这是怎么回事?”说着,生怕姜衣璃瞧不清晰一般,将沾有血迹的帕身呈到姜衣璃眼前。“早上丫鬟递来的时候,帕子还是湿的,不要告诉爹你跟那沈逸砚是清晨听到鸡鸣兴起,一时情动而为。”
姜衣璃抬眼看着素白的锦帕上,绣着的大红喜字上,那枚刺眼的暗红血迹,遂又垂下了眼去。知晓隐瞒不去,所以索性不再徒劳辩解,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接过那枚帕子,微微摩挲着帕身上早已干涸了的血迹,不禁想要失声大笑。
早知道,早知道一切还是如此,早知道一切都瞒不过爹的眼睛,她又是何必,何必不认命,想着有一天能够逃离。想着,姜衣璃摩挲着血迹的指尖犯凉,笑得绝望而无奈。要是早知如此,也免了一场掩饰。以为抓住沈墨欢就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不知不过是徒然,命运织就了一张庞大的丝网,谁都逃不过。只是她偏偏遇见了沈墨欢,所以开始渐渐地反抗,甚至是开始相信有所转机有所救赎,所以才试图挣扎,最后才发现,留下的,终不过只是一个挣扎的背影。
姜衣璃默然垂着眼,握紧了手里的锦帕,柔软的丝布在手心里被握到发皱,最后连掌心都赶到了疼痛,却已然麻木。“衣璃知错了,还望爹原谅,下次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很好,衣璃,过来。”姜偐神色微微缓和,伸手招姜衣璃走近,待得姜衣璃走近他,他敛眉深笑。“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巧的孩子,性子好,人也聪慧。爹也是喜欢你才会千挑万选选中你嫁进沈家,想想你之前的日子,想想爹说的话。”说着,姜偐缓了缓语气,拍着姜衣璃手心的手温暖厚实,却叫姜衣璃控制不住地想收回手去,手心渐渐冰凉。“你跟你娘一样,天生就是个情种,一旦动了情,一切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当初你嫁进沈家时,我只道那沈逸砚俊逸倜傥,惹人迷恋,不道却忘了还有沈家大小姐这样的妙人儿。看来爹还要特地提醒你,不仅是沈家的男儿,就连沈家的女儿,都不要妄动情念,你,明白了么?”
姜偐最后一句话特地的加重了语气,又也故意拖沓放缓了音调,姜衣璃一直都默默地听,直到最后才缓缓地合了合眼,垂着眼默道:“回爹的话,衣璃明白了。”声音飘忽清悦,却一如陈旧古老的音乐盒,没有感情,单调而毫无情绪起伏。
瞧见姜衣璃低眉顺目的神情,姜偐满意的一笑,站起身来,“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动身回府了。”说着,姜偐一褪之前的严声厉笑,展眉笑道:“衣璃,陪爹出门向沈老告辞吧。”
“是。”
姜衣璃闻言,柔顺地走上前来,搀扶着姜偐走出门去。一出门就见管家迎上来,领着二人走到大门前,就见沈老之前趁着二人说话的空当,已经将画作一系列的礼物都收拾进了姜偐来时的马车里,姜家管家也已经侯在了马车外,恭敬地替着姜偐抬起了轿帘。
姜偐看着一旁送行的沈家二老和沈逸砚、沈墨欢,笑着作揖道:“亲家,今日我不得不提前告辞,改日得了空闲再来府上看过二老。”沈老闻言也随着作揖,笑道:“不碍事,生意要紧,改日该是我们去看亲家才是。”说着,两人一阵寒暄往着马车上走去,沈逸砚扶着姜偐上了车,姜偐坐进了车内,对着眼前的沈逸砚微笑嘱咐道:“逸砚,我姜某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望你日后要好好疼惜她,莫辜负了他。”
沈逸砚略有迟疑地扫过站在马车一端默不作声的姜衣璃,怔忪点头:“是,女婿不会负了衣璃的。”说着,姜偐这才安心地撇过头去,看着姜衣璃,笑道:“衣璃,亲家待你这么好,我也就安了心。你放心,你娘有我照顾着,你只需好好在夫家就好。”
姜衣璃闻言,娇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姜偐没有漏过这一丝举动,却笑着向沈家二老道了再见,放了马车帐帘,驱马而去。
迎着马车驶去激起的尘土,姜衣璃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直到姜偐的马车驶去了街尾不复寻见,姜衣璃还是怔站在原地,未有所觉。
“大家都回去吧。”瞧见姜偐离去,沈老率先由着沈母搀扶折身走回,临了知会了儿女一声。沈逸砚也随着走回去,沈墨欢刚折了身,却见姜衣璃还一直怔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一心只道姜衣璃是送走了父亲不舍伤心,沈墨欢走到姜衣璃身边,打量着姜衣璃垂下的眉眼里淡弱无神的模样,轻声问道:“嫂嫂怎么了?”说着,便见姜衣璃被沈墨欢的一声低声询问打断了怔神,恍惚间抬起一双柔弱无依的眸子看着她,那一眼,让沈墨欢心下一颤。只见姜衣璃那双原本安若无波的眸子里,此时浅显地印着两道浅浅的无助神色,叫人于心不忍。沈墨欢心生恻隐,朝着姜偐离去的方向望了片刻,才猜测道:“可是姜老爷走了舍不得?”
沈墨欢的一声‘姜老爷’,却正中姜衣璃心底的疼痛软肋,之前临行前,姜偐对着她说的话,此刻又一次清晰地响至耳侧。
你跟你娘一样,天生就是个情种,一旦动了情,一切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当初你嫁进沈家时,我只道那沈逸砚俊逸倜傥,惹人迷恋,不道却忘了还有沈家大小姐这样的妙人儿。看来爹还要特地提醒你,不仅是沈家的男儿,就连沈家的女儿,都不要妄动情念,你,明白了么?
每响起一次,便在心底深深地刺痛一次。
那样的声音就像是魇魔,一如之前那缠绕自己多年的噩梦一般,犹如将自己拖进冰凉的湖底,没有挣扎,也挣扎不脱,万劫不复。
猛地一惊,姜衣璃从思绪里挣脱出来,她错愕地看了沈墨欢一眼,随即垂下了眼,渐渐地收起之前零星的无助,慢慢的淡下去。她微微地退后了一步,摇了摇头,这才淡道:“我累了,想先行回房休息了。”说着,姜衣璃绕过了沈墨欢,就要往自己的阁苑走去。却不料没走出几步,就见沈墨欢察觉出异样,随着姜衣璃离去的方向迟疑地唤住她,“嫂嫂。”
姜衣璃闻言顿住脚步,却不愿转过身去看沈墨欢,也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沈墨欢的下文。
沈墨欢绕过姜衣璃的身后,一双皎洁的眸子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姜衣璃,就似是要将姜衣璃看穿一般。许久,才半带试探半带肯定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姜衣璃却只是垂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淡笑道:“小姑子不必担心,没事。”
姜衣璃的话回得素淡疏离,就连脸上的神色都是隐隐约约的漠离,沈墨欢看着她垂在发下的一张雅致的面庞,却不知是隐在阴影里还是发自内心的冰凉漠然。她越发盯着姜衣璃的面庞瞧,就越发的想不真切,为何早晨还在自己面前笑得狡黠玲珑的女子,不过几个时辰之后,就变得麻木淡漠得几近面无表情。沈墨欢想着,伸手去握住姜衣璃的手腕,声音也越发的温柔软淡起来,“嫂嫂若是有心事,但说无妨。”说着,她暗暗揣度片刻,才试问道:“莫非是姜老爷发现了什么,责备嫂嫂了?”
姜衣璃闻言一怔,随即一阵心绪错杂地挣开了沈墨欢的手,甚至退离了沈墨欢身边几步,微微撇开头,道:“你什么都别问了,我很好。”说罢,不等沈墨欢说话,就率先打断,“小姑子,回去吧。”说着,就转过身子,朝着院内走去。
沈墨欢瞧见姜衣璃离去,却并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默默地站在原处,蹙着俏眉静静地打量了姜衣璃瘦弱冰冷的背影好半天,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付瘦弱的身子里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信息,无奈地叹息一声,才慢慢地跟过去,走到了姜衣璃的身侧。
两人一路无言,待走到了姜衣璃的阁苑前,沈墨欢才顿住了脚步,看着姜衣璃,见她微微偏过身子看着她,道:“那我先回房了,小姑子晚膳时分见。”沈墨欢自始至终都是蹙着眉不解地看着姜衣璃,似是从之前到现在,都未能从她这般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姜衣璃却没有给沈墨欢明白了解的机会,她见沈墨欢不答,便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嫂嫂。”沈墨欢待得姜衣璃走出几步,才轻声唤道:“你若不想说,我自没有逼问你的道理。只是凡事不要闷在心里,迟早会憋出病来。”说罢,沈墨欢微微叹息一声,不再多说。
姜衣璃听到身后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默默地垂下眼,似是被这声叹息拨动了心弦,可是却也不过一瞬间的事。她咬着唇,隐忍不语,半响才淡道:“不早了,小姑子也回屋歇息吧。”沈墨欢闻言,听着姜衣璃一如既往漠然疏离的语气,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即淡应道:“好,那我先走了,嫂嫂好好休息。”
姜衣璃隐隐地低应一声,却也不知这沈墨欢到底听没听见,只是到了最后,她听见身后沈墨欢的脚步声渐渐响起,逐渐远去,这才忍不住回头看去。偏眼就见沈墨欢的一身紫衣背影慢慢地隐出了视线里,背影纤细,隐隐透着一股子无奈。
瞧着那抹背影微微地怔了神,半响,姜衣璃才回过神来,哂笑自己的傻。收起眼底残留的哀哀,她也背对沈墨欢,走远。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了开学了,痛苦的时光又开始了,偏偏这时候上了榜,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咱家编编的字数任务,捶地,叫我手欠叫我申榜。
上班滴开学滴,一起群么一个,咱们都素命苦滴娃啊~
☆、回眸间
沈家后院内。
姜衣璃偎着花园亭下的朱漆柱子,眯着眸享着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光线如丝般洒脱,犹如一层丝巾披覆在她的肩头。纤细白皙的手里攥着一本书,搁在膝上,偶尔垂眼看去几眼,心不在焉。
自姜老爷离去已是过了一月有余,姜衣璃每日呆在府里,过着同样的生活,就像是重复场景般不停地倒转着,久呆在沉闷的府里,竟是已经开始算不清时日,不问身外事了。
迎着暖洋洋的光线,姜衣璃半闭着眸子,慵懒地支着脑袋,昏昏欲睡间,忽听得耳边一阵轻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姜衣璃缓缓地睁开眼,瞧着带着丫鬟纷竹路过此处,也正回眸顿了脚步看着自己的沈墨欢。
姜衣璃一怔,慌忙站起身来,膝上的书顺势摔在了地上,她也顾不得。她看着不远处的沈墨欢,咫尺间的距离,可是姜衣璃却不料,想要走上前去竟是如此的吃力,就像是脚步被人施了咒,不受自己的控制。
想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竟是再无同沈墨欢有过多的交集,除了一日三餐的同桌共食,其余的时间里,多数都是各自呆在各自的住处,擦肩之交。抑或偶而姜衣璃在屋里午睡之后,便能依稀听到沈墨欢被阮七七带着到处玩耍时的嬉笑声,一声声催进耳里,都是一阵的不自在。
姜衣璃垂着眼,默默地想着,随即便见低下的视线里一枚身影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带着几分迟疑,走得极缓,可是脚步却一时不曾停下。姜衣璃不自禁地双手揪住了身前的裙襟,待得松开之时,手心里竟已是沁出了微微的薄汗。
还来不及笑自己的傻,沈墨欢的声音已经清晰地响至自己的头顶:“嫂嫂。”声音清悦,一如记忆里的那般动听。只是这样犹如天籁的声音,此时竟是激起了姜衣璃更多的恍惚和不知所措。她缓缓地抬起了眼,看着眼前的沈墨欢低眉浅笑的模样,半响才怔道:“小姑子今日也得闲,来花园逛逛?”
“今日天气不错,所以来逛逛。”沈墨欢接过话题,微微一笑,淡道。说罢,她走到了姜衣璃身边,瞧着眼前一袭粉衣淡妆的姜衣璃,还是一如往昔的淡雅别致,只是美丽的面容上一直僵硬得几乎绷直,沈墨欢打量着眼前的人儿紧张的神情,竟是扑哧一笑,打趣道:“嫂嫂为何这副表情?难不成我长得如狼似虎,叫嫂嫂唯恐避之不及?”
沈墨欢的笑言引得姜衣璃一臊,她低下头去,轻啐道:“小姑子没个正经。”说着,嘴角却微微弯起,似是还沉浸在沈墨欢的笑语里,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嫂嫂可是笑了?”沈墨欢低着头打量着姜衣璃嘴角的那抹淡淡的笑弧,笑道:“这数日来嫂嫂一直绷直着脸,叫人难以亲近,这日才终地觉得嫂嫂回复了之前的亲和。”语气真挚,丝毫不见半分之前的打趣笑言。
姜衣璃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接答,只是咬着唇不说话。沉默间,她瞥眼微微掀起眼皮看着眼前一抹蓝衣的沈墨欢,玲珑凹凸有致的身形被一身高腰的衣裙衬出了十分的美,胸前浮起的曲线被高腰的细带在突起下巧妙地系了枚蝴蝶结,小巧的胸型连着纤细的腰肢,不赢一握般幽柔,轻轻走动间犹如柳枝般飘摇,美不可言、
姜衣璃看得怔了神,直到眼前的沈墨欢察觉到姜衣璃不言不语,这才俯□去瞧她,却发现她的眼神定格在自己修长的腰肢之时,再看到她眼里的神情古怪难言,沈墨欢面色微微一红,仿佛涂了胭脂般迷人,眼里犹如被风吹漾开的碧波涟漪,一圈一圈漾开去,止不住的波动。沈墨欢侧过身子,别开了眼去,这一举动巧妙地惊动了目不斜视的姜衣璃,换来了她的一阵惊讶。姜衣璃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了多么失礼的事,随即面色也倏地烧红下去,她羞地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免得自己这般不知所措无地自容。
“我...”姜衣璃结巴着,支支吾吾半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更别说是句完整的解释。她吐出一口气来,小心翼翼地半转回身子,打量了沈墨欢已经回复往昔的神情一眼,随即很快地错开视线,看着远方不安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却引来沈墨欢一声轻笑:“不是故意的,那是什么?”声音戏谑,带着一丝的调皮,却叫姜衣璃咋了舌,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微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小心翼翼地模样,反复思量着最佳的措辞,才低声道:“我也...我也不知道怎地,就跟中了邪一样,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说完,姜衣璃又觉自己所说的虽是实话,但是转瞬回味起来,又觉得不妥怪异之至,恨不能咬碎了自己的舌头,苦恼不已。
将姜衣璃的神色不差分毫地打量了尽,沈墨欢不禁失声笑了起来,瞧着姜衣璃的模样,就好似被人看尽了的人不是自己,倒像是眼前扭扭捏捏的姜衣璃,那股子可爱劲儿,叫沈墨欢只觉得可爱不已,这般想着,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扶着朱漆柱子,一阵捧腹失笑。
姜衣璃也自知失言,本就羞得面颊绯红,此时瞧着眼前沈墨欢笑得打跌的神情,更是恨不得立即消失在她面前。她又羞又窘地看着沈墨欢失笑的模样,微微跺了跺脚,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此时多说也不过是为自己增添笑料,索性回身坐回了石凳前,干脆等着眼前那笑得毫不避讳的人取笑够了,自己安歇下来。懊恼间,却听得身后几声隐晦的笑意,姜衣璃回过身就见身后的两名丫鬟掩着嘴,笑得隐蔽,却还是瞒不过姜衣璃的眼。嗔怒地瞪了二人一眼,煞有迁怒的嫌疑。
两名丫鬟收到主子警告的眼神,本该胆怯收敛才是,可是瞧着姜衣璃此时酡红的面颊上,那抹娇羞晕染得她那责备的眼神都仿佛带了蜜般的甜美,丝毫不见往日的清淡寡欢。
“小姑子,要不要过来坐下喝杯茶歇歇,小心笑岔了气,可就不好了。”瞧见眼前沈墨欢笑得愈加的放肆,姜衣璃捏着杯子,对着沈墨欢浅媚笑道,语气里微微地警告,却不妨碍她眉眼里丝丝缕缕泄露的娇嗔,煞是惹人垂怜。沈墨欢这时才微微收敛了神情,直起了偎着柱身的身子,掩着笑走过来,接过姜衣璃手上递来的茶,抿了一小口,只是嘴边的笑弧一直消散不去。“嫂嫂泡的茶就是与众不同。”说着,她别有寓意地看了姜衣璃一眼,笑道:“特别的甜。”
姜衣璃怎会听不出沈墨欢话里的笑言,只是奈何自己先留了笑柄,也怪不得她坏心眼的作弄。想着,姜衣璃聪明地不再作答,免得又卖了更多的笑言供沈墨欢取笑。她只是低着眼,对沈墨欢的话佯作不闻,只是心里默默地嚼着她的话,一遍一遍,借以转移之前的窘迫感。
特别的甜。
这是在夸自己泡的茶,还是在夸自己?
想着,姜衣璃垂下的眼更是不敢抬起来,只是埋头看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十指,纤细白皙,犹如白瓷烧灼般精美修长。
不知凝神端看了多久,却听得身前沈墨欢的声音倏地响起:“嫂嫂,下月就是绣城一年一度的赏花节,不知嫂嫂愿不愿意陪着我去赏花采撷?”姜衣璃闻言,惊愕地抬起脸庞,直到看到了沈墨欢脸上认真的神情,温柔如水波的眼眸,才复又低下头去,好不容易掩下心里怦然心动的回答,咬着唇,半响才淡然回道:“不了,我不喜热闹,还是算了吧。”
沈墨欢闻言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犹如寒风刮过,冰封凝结,只有柳梢般的黛眉慢慢地蹙起,“嫂嫂不喜热闹,莫非也不喜花么?”声音清婉,带着令人心动的音线:“我以为嫂嫂是个惜花爱花之人,花开一季,错过就没有了。难道嫂嫂甘心错过花开正艳之时,待得花过枯败之后再后悔莫及?”
姜衣璃惊看着眼前的沈墨欢,不知她这番言论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逼着自己硬了之前松动的心肠,别开头道:“后不后悔是由自己说了算的,我都不担心了,小姑子又何需替我担忧?”说着,姜衣璃站起了身,“太阳晒得久了,果真是令人疲乏。小姑子慢慢歇坐,我先回屋去了。”随即回过头去,唤了一把身后的丫鬟,“莹竹,咱们走。”
莹竹还反应不来这般急势转变的情势,只得怔然应了声,随着姜衣璃离去。
“嫂嫂为何总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为何要在心里上一道道的锁,明明这不是你的本性,为何要让自己活得这般小心翼翼谨言慎行?”姜衣璃还未走出几步,就听得身后沈墨欢的一阵不解地问话。姜衣璃被这声声质问逼得止住了脚步,却不敢转过身去看沈墨欢脸上的神情,或许是更怕沈墨欢看到自己脸上此时松动的面容,抑或是她心里松动的弦声。“小姑子多想了,我不过是累了,想歇一歇。”
说着,却见沈墨欢几步走到了姜衣璃的身前,将她脸上零落不堪的漠然全数瞧进了眼里去。“处处提醒自己做个淡漠的人,掩盖着自己的本性做人做事,怎会不沉重?”沈墨欢置身在姜衣璃身前,声音冰凉如玉,却一字一句打进姜衣璃的心扉里去,字字珠玑。“嫂嫂,为何要带着个冰冷的面具做人,逼得自己这般不快乐?”
“我说了,我只是累了。”姜衣璃在沈墨欢的言辞逼供下,只觉得心底里的秘密都要被逼出了喉口,几欲脱口而出。她几丝狼狈地打断了沈墨欢的问言,撇开头拒绝道:“小姑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时辰不早了。”
瞧着姜衣璃还是如以往一般淡漠疏离的眼神,沈墨欢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再看姜衣璃,只是转眼看着还怔站在亭子内的丫鬟纷竹,淡道:“纷竹,随我回屋吧。”说着,待得纷竹小跑到自己身边,这才无奈地叹息一声,对着姜衣璃道:“那我先回屋了。”
姜衣璃低应一声,低垂的眉眼里,映出眼里一片的阴影叠加,却不知是因为淡漠的眼神,还是对于沈墨欢之前那一声轻叹的回应。随着沈墨欢转身的同时姜衣璃也转身往自己屋子走去,只是一路脚步缓慢,沉重地几乎要抬不起来。
我的悲伤,我的无奈,你怎会懂?
低叹一声,姜衣璃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淡淡地想着,脚下的步伐却愈见沉重,就似是灌注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要耗费自己不少的心神。
嫂嫂,下月就是绣城一年一度的赏花节,不知嫂嫂愿不愿意陪着我去赏花采撷?
想起之前沈墨欢的邀请,姜衣璃眉眼微垂,嘴角的苦笑更甚,甚至连舌尖,都尝到了微微的涩。
其实我不是不想去,而是我害怕,你知道么,我害怕。怕一动,就万念俱灰,万劫不复。
你知道么,我想去的。
想着,姜衣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蓦然转过了身去,往自己走远的来路看去。只见一枚纤细娉婷地身影就站在原处,就似是在转身之后就没有走动过,眼里含一抹淡淡柔软的笑意,嘴角衔着温柔,瞧见自己回转的身影,背着阳光朝着自己走近,一步一步,几近叫姜衣璃忍不住动容。
“我刚刚就在想,是不是每一次嫂嫂走了之后,都会回头看一眼。”沈墨欢笑言间,已经走到了姜衣璃身前,瞧着姜衣璃眼里璀璨的星光,犹如钻石般闪亮。“现在才知道,每一次嫂嫂催我离去,其实心底都在说反话。”
姜衣璃却只是微微地梗着喉,鼻头尝到了与之不同的辛酸感受,凝眸看着眼前的沈墨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墨欢,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好忙好忙,好忙好忙,四级居然差了十几分米过,内牛,最近RP真素不好。
【再PS(咳咳,应该米有男同胞吧?所以可以说滴吧,米关系滴吧?):最近身体也不好,肝火旺盛,虚火太强,导致人家那一直傲娇的大姨妈至今迟到了半个月都不肯来。跪倒,天灵灵地灵灵,姨妈最灵。亲爱的大姨妈啊大姨妈,乃看我都更文鸟,所以算素很有RP的了吧?乃赶紧都翻我的牌子吧~吧~吧~
☆、情愫生
两人相视一阵,凝眸相看,谁都没有说话。
姜衣璃的目光柔浅如柳絮,随着脉脉的注视便犹如风吹柳枝摇,轻拂上了沈墨欢的面上,一阵柔软的浅探。浅淡的凝望陷进沈墨欢淡若湖泊的眼里,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漾在两人的心尖,皆是一阵轻颤。
这样微醺的气氛令人沉醉,却也令姜衣璃不安。她只觉得自己好似一汪秋水,在沈墨欢的注视下沉沦到底,想着,姜衣璃微微撇开了眸子,刚要说话,却看得管家从沈墨欢身后跑过来,对着二人行了礼,就急忙忙地道:“少夫人,大小姐,老爷叫我来寻您二人,请你们过去呢。”说着,姜衣璃与沈墨欢对视一眼,才移开视线问道一旁的管家:“没说什么事?”
“是刚刚大夫替二少夫人把了脉,说是有喜了。”管家面带喜色,笑着对二人禀道:“二少夫人已经到了内堂,就在等您二位过去了。”说完,管家别有所思地望了一旁的姜衣璃一眼,随即低下了头去。
姜衣璃却只是低头算了算日子,大抵估量了下胎儿的月份,面色平常,不见丝毫的喜色抑或不悦。沈墨欢瞧着姜衣璃面色如常,这才回身对着管家说道:“的确是件喜事,那大哥呢?”管家闻言,立即回道:“我现在就叫下人去通知少爷。”
“嗯,你先去将此事告诉大哥,我跟嫂嫂自行前去内堂就行。”
支走了管家,沈墨欢却不急着去见沈家二老,而是回过视线来看着一旁的姜衣璃。注意到沈墨欢投来的视线,姜衣璃也回望着沈墨欢,白皙的脸上一派素淡,不见丝毫情绪起伏,她歪头笑道:“小姑子为何这般打量我?”说着,姜衣璃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是怕我得知这件事心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