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15 15:53:22 字数:3676
杨之荣是想率这四百人联手进攻“佳秀廷”。他心知灵隐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四派四百余人此去“佳秀廷”,必死无疑。这样一来,何一峰等人必与“佳秀廷”及林雨结下深仇大恨。
妍夏正在赶往六大门派总舵的途中,与此同时,杨之荣也带着武当、崆峒、天山、黄山四派四百人向灵隐峰进发。
杨之荣等人行得近二十日路,终于到了灵隐峰山脚下。他又在四派中各选出一人做首领,然后自己在山脚下,让众人继续向山上前进。四派首领带领众人向山上冲,被灵隐峰上守山弟子发现,弟子中一人便急急把此事禀报给了凤之谣。
凤之谣、林雨闻讯快速奔到山边,只见山下云雾缭绕,间或隐隐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山下向上攀来。凤之谣摆手召集“佳秀廷”弟子,众五百余女弟子不一会儿就立即聚齐。凤之谣对林雨道:“下面定是六大门派的人,他们从下而上进攻,攀峰又必定要耗内劲,这样‘锋芒暗器风’便不能使出。我们只用银针便足可将他们全部歼灭。”林雨向下喊道:“峰下可是六大门派的朋友?”山腰间一人应道:“没错,今日我六大门派非要灭了你们这个邪门妖道不可。”另一人道:“识相的快下来受死。”林雨略略一想,对凤之谣道:“凤姑娘,只怕没这么简单。你看他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此攻打我们,杨之荣又自是知道众人攀峰之际不能使出‘锋芒暗器风’,我们用银针轻易便可取了他们性命。这岂不是让自己人来此白白送死?杨之荣此人一向十分狡猾,怎会不知如此浅显的道理。”凤之谣听林雨这番话语,也是心下疑惑。林雨突然惊道:“杨之荣这狗贼也算诡计多端了。我猜他是故意要这些人在此送命,让我们跟六大门派结怨呐!”凤之谣如梦初醒,回道:“看来越是能轻易的杀了他们,越是杀不得呢。”林雨频频点头。
凤之谣转身对手下众弟子道:“姐妹们,按我说的做。用银针攻向下面敌人,但是千万莫要伤到他们。”“佳秀廷”众弟子不明所以,但依然依她话而行事。五百余女弟子每人分别射出十几枚银针,这统计五千余银针从山上疾射而下。四派众弟子见银针铺天盖地的射下,身体又不及闪避,此时若松手便会摔下崖去粉身碎骨,只好空出一只手臂护住头、颈等要害部位,这样即使射伤,也不致于丢掉了性命。
四派众人见如此多银针只是从背后、身侧扫过,竟无一人受伤,于是便接着攀岩而上。
林雨在山上瞧去,见他们还向上攀登,有些好笑,但又有些责备他们不知好歹,对凤之谣笑道:“下面的人以为你们‘佳秀廷’的弟子暗器手法差了些呢。你看,人家并没有退去。”凤之谣轻叱道:“哼,不知深浅。”然后又对众女弟子道:“这次大家的银针要刺中他们一边手臂。”众弟子听令,千余银针又从高处射下。
这次,四派众弟子被银针射中手臂,发出一阵阵惨叫,只有个别人跌落山崖,大部分弟子仍忍痛攀住山岩,一时不敢动弹。
林雨向山下喊道:“六大门派的人听着,这次是给你们个警告。你们若再冥顽不灵,还向上冲,那山下就是你们的坟墓。”
山下四派众弟子个个手臂奇痛,本也无力再向上攀登。听他此话,便纷纷向山下退去。
杨之荣见众人退了回来,不禁十分不悦,对众人斥道:“怎么你们全退了回来,真是丢掉了六大门派的颜面。”众人听他如此一说,心中甚是不快,其中一首领道:“杨掌门,我们听命于我派掌门前来帮您,可您也不能不管大家死活啊。”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山上的银针如雨般射下,兄弟们根本没等上去便会被刺死了。”众弟子一时人声杂乱,也均是抱怨之语。“我们身上都受伤了。”“这样哪上的去……”杨之荣见此计失败,便堆笑对众人道:“大家辛苦了,回到总舵,杨某设宴,给各位接风洗尘。”众人这才平息了下来。
杨之荣率众人行得近一个月路,才返回六大门派总舵。
这其间,何一峰已接到了妍夏所送密信。他考虑良久,决定答应林雨用杨之荣和叶小蝶与之交换八大门派秘籍。
林雨、凤之谣此间每天精心研习刺于各自身上的八大门派秘籍。他们练得一段时间,渐渐将这些秘籍练至上乘境界,随后融会贯通,遂神功大成。
这日,杨之荣宴请众掌门及门下弟子,六大门派总舵一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正厅酒桌上,杨之荣左边是田之君,右边是何一峰。何一峰旁接着依次是张松、李伤。觥筹交错,各掌门情绪高涨,似乎已忘记了曾经似有似无的间隙。何一峰想要对杨之荣下毒,但杨之荣警惕性极高,他一时根本无法下手。
酒至酣处,何一峰不住夸赞杨之荣的才智、武功,还不止一次提到八大门派的盟主非杨之荣莫属。杨之荣听得极为舒服,心情甚佳,便多饮了几杯烈酒,直至醉倒。何一峰将他搀到卧房,点了他身上各处大穴及哑穴,然后将他放在床上,走了出去。
深夜,何一峰进得杨之荣卧房,将他从床上抱起。门外看守之人看他们平时关系甚好,所以也没有怀疑。
杨之荣被抱起时,酒已渐渐醒了过来。抬头见到何一峰,开口却说不出话,又不能动弹,暗觉不妙。何一峰解开他哑穴,冷笑道:“杨掌门,委屈你了。告诉我叶小蝶在哪里,否则我只有对你动手了。”杨之荣当下也不敢喊叫,只得答应带他去找叶小蝶。
何一峰背着杨之荣,按杨之荣所指在六大门派内绕了一会儿,到一处极为偏僻的院子前停下。只见这座院落被围墙高高围起,丝毫看不到院内情况。何一峰放下杨之荣,对门口守卫道:“杨掌门喝醉酒了,要来此一看。”门口守卫嘿嘿一笑,道:“小的知道。”说着他便将门打开,请何一峰、杨之荣进得院子。
院子里有四间豪华屋子,中间一座较大。杨之荣向这屋微微点点头,何一峰便背起杨之荣冲了进去。
“谁?”里面传来叶小蝶一声惊呼。她此时正躺在一张雕花的红木床上,粉色纱衣轻披于身,里面透出月白色的衬衣。
何一峰闪到她面前,“倏”地一下点了她周身各处大穴及哑穴,然后走到门口,命院外守卫找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套了两匹宛良驹,后面车内宽敞舒适。何一峰将马车拉进院子,喝退守卫,然后把杨之荣、叶小蝶放进马车,策马扬鞭,踏着月光驶出了六大门派总舵。
何一峰三人日夜赶路,到得苏州“飞鹰派”旧址。此时苏宅的高墙大院已被人烧成了残壁断垣,一片破败景象。各屋内财物被洗劫一空,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那百余“飞鹰派”弟子及苏天的尸体已被不知哪儿的好心人移走,想来是已安葬了。
何一峰早已约好林雨在此处会面,此时,林雨、凤之谣、苏志已站在破破烂烂的苏宅残院中了。
何一峰将马车停在苏宅转弯处的一胡同内,独自一人进到院中。见到林雨他们几人,客套道:“林少侠,你们来得早些了。”
林雨已将刺于腿上的八大门派武功秘籍完整的抄了一遍,此时他将手抄本从怀中拿出,开门见山道:“何掌门,这是你要的东西。”说罢便将手抄本掷向何一峰。何一峰接过,仔细的瞧了一遍,约莫一炷香功夫后,才确认无误,喜道:“林少侠爽快,看来这次是真的了。你要的两个人,此时就在门外右转第一个胡同的马车内。”说罢,何一峰便将秘籍揣入怀中,速速离开。
林雨急忙跑向院外,凤之谣、苏志紧随其后。
林雨从马车内抱出叶小蝶,帮她解开穴道,关切问道:“小蝶,你没事吧?让你受委屈了。”叶小蝶摇摇头,柔声道:“林师哥,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雨又将杨之荣从马车内抓了出来,扇了他一耳光,恨恨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先利用小蝶挑起事端,后诬陷我‘飞鹰派’,致使八大门派内战,江湖纷乱,你是何居心?想做武林盟主称霸江湖吗!”
杨之荣双目喷火,看向林雨,似有话说。林雨给他解了哑穴,他开口道:“哼,你说的不错,我明知你这个‘飞鹰派’大弟子跟叶小蝶是青梅竹马,还要上门提亲,就是故意要挑起两派纷争。不过今日,你若有胆量的话,我们便一对一来一较高下,我若败了,任你杀剐!”
林雨下巴微微扬起,道:“别人不敢说,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我还不足为惧。”说着,便解开了杨之荣身上穴道。
杨之荣虽精通八大门派的武功秘籍,但林雨不仅精通八派的武功,还多了更加上乘的“佳秀姿”,杨之荣绝不是林雨对手。
杨之荣被解穴后,立即施展“踏雪无痕”转身就跑。林雨、凤之谣、苏志三人也迅速使出“踏雪无痕”的上乘轻功绝技,围追堵截,顷刻间便将杨之荣捉住。
林雨、凤之谣、苏志三人举手间便要取了杨之荣性命,突然叶小蝶喊道:“林师哥,饶他一次性命吧。”三人听了不禁愕然,十分不解。叶小蝶泪眼婆娑,看着林雨道:“林师哥,他一直以来对我也挺好的,我不想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林雨愤愤道:“小蝶,你忘了师父及众同门师兄弟是怎么死的了么?!”叶小蝶道:“我当然记得,开始时我也恨他入骨,但后来他一直对我……我想还他一个情。这次你就别杀他了,下次我不在场时,再杀吧。”
林雨知道杨之荣对叶小蝶好并非出自内心。杨之荣多半是想用她来做人质,但又怕她自尽才会如此,或者是又有什么别的目的。可谁知这个师妹傻的可爱,竟当真了。看着叶小蝶泪眼朦胧,却还执意如此,林雨心下不忍,便转头对杨之荣冷冷道:“哼,今天小蝶替你求情,你就再多活几日吧。过几天,我一定会到六大门派总舵登门拜访。”
凤之谣、苏志都极不情愿放走杨之荣。杨之荣见林雨肯先放了自己,心下窃喜,怕他又改变主意,急忙双足点地,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林雨抱抱叶小蝶,看到现在她能平安归来,心中不由一阵欣喜。他突然开口问道:“小蝶,姓杨的没把你怎么样吧?”叶小蝶一时不语。
凤之谣也替林雨着急,她目光如炬,秀眉紧蹙,问道:“有没有你直接说就可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