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阳楼要什么有什么。
这就是当地男人对月阳楼最好的评价。
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赌有赌,更主要的是这里的女人很多,而且都是漂亮的女人。男人此不就喜欢这样的地方?可月阳楼不是想来的男人都能来的起的,单在这里简单的吃一顿饭都不下于十两银子。
在这里没有人不知道索月阳。
索月阳当然就是月阳楼的老板。
剧说他当年是铁剑门的分堂堂主,后来孙力掌管铁剑门之后允许任何一个人退出铁剑门,他是唯一一个退出铁剑门的堂主。
他现在在这里的势力和财力已经不用靠铁剑门来支撑。
他的财产比城里每个人的财产加起来还要多,财力当然雄厚。
剧说他的手下至少有三十个当年在江湖上是顶尖高手,他的安全已经不需要靠铁剑门来保障。
老板当然不会每天都看着自己的地方,每个老板都是这样,索月阳也不例外。肖尘便是代索月阳管理月阳楼的人。从月阳楼建立起来的那一刻起,肖尘便是这里的老大。
肖尘的确没有让索月阳失望,他把月阳楼管理的很好,单是一天的收入便要过万两。
今天的月阳楼很热闹,好象天下多少有些本事的江湖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其中当然就有李别离和凤三娘。
两个人并没有喝酒,现在并不是喝酒的时候。他们静静的吃着手里的包子,对楼里喧杂的环境好象并不在意。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门口,李别离也跟着看了过去,一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人,他笑了。凤三娘看他笑的那么开心也看了过去,不禁一怔。
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就站在月阳楼的门口。
就是几天前李别离和凤三娘遇到的那个持刀的模样象乞丐的刀客。
他的掌中有刀,还是那把刀身漆黑,刀柄雪白的短刀。
月阳楼这样奢华的地方当然都是一些狗眼看人低的角色,在他们眼里穿着好的就是有钱人,来的起这里,穿的破的就是穷人,根本不配来这里。
所以月阳楼的三个人正在吵吵着赶着乞丐出去。
离李别离不远的桌上一个人不禁大笑道:“快看,乞丐也要用刀了!”他的同伴跟着大笑道:“我看那到是切猪肉的刀!”说完两个人忍不住大笑到,听到他们对话的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凤三娘无奈的叹口气,道:“这样的人怎么也敢来打依情剑的主意?”
李别离笑道:“也许他们只是来这里喝酒。”
凤三娘看着乞丐掌中的刀,道:“你看他的刀能杀人吗?”
李别离笑道:“昔年李寻欢的朋友阿飞飞剑客的剑也并不漂亮,简直就不是一柄剑。”——杀人的利器不一定要漂亮,只看是谁用它来杀人!人只要有本事,废铁也可以杀人,若是一个白痴呢?
月阳楼三个人的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大声嚷嚷起来:“你掏个银子给老子看看?没有银子就给老子滚!”
乞丐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他,犀利的目光使的这人不禁心头一颤。
乞丐忽然道:“我没钱。”
另一个体型微胖的边叫边推着乞丐:“没钱敢来这捣乱?给老子滚出去!”
他刚说完突然就是一声闷哼,胸口一阵巨痛,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将他推了出去!
楼里的人都呆了!
他们只看到好象是乞丐的腿动了一动,可又不肯定是他踢的那人,他们都怔怔的看着乞丐。
剩下的两个月阳楼的人这下可慌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眼前的乞丐不是小角色。
他们不得不将肖尘手下的头号打手请了出来——一个体型彪汉的男人手提一对重锤便冷笑着走一扇门里走了出来。
“金刚!”有人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金刚的确人如其名,看上去他的身体就好象是金刚一般结实!
金刚走到乞丐面前,冷笑道:“你想死?”
乞丐道:“我只想喝酒。”
金刚依旧冷笑:“你没钱,喝什么酒?”
乞丐看着他,道:“你的命就是我的钱。”
金刚微微一怔,面对乞丐的狂妄忍不住狂笑起来:“你想杀我?”
乞丐冷道:“给我十两,我不杀你,”他的目光慢慢变的很冷,死死盯着金刚,冷道:“你的这条贱命也就值十两!”
金刚笑不出了,他在月阳楼跟着肖尘已有很多年,从来没有败过,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也没有再说话,他掌中的重锤已经代他说话!一双重锤看上去至少也有三十公斤,可在金刚手里就好象是一双布条,轻飘无比!
一阵利风随着重锤向乞丐的脑袋扑去。
重锤的重量在金刚强劲的手臂的挥舞下变的凌厉无比,楼里的人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一锤无论砸到谁的脑袋上都会被砸烂的!有的人心里甚至在想幸好被砸的不是自己。
乞丐的脑袋不是铁做的,被重锤砸到脑袋上也会烂的。
无论是谁的脑袋都会烂的。
只可惜金刚的重锤没有砸到他的脑袋上。
重锤刚挥出去,金刚的脸变扭曲了!
一柄漆黑的刀已经完全没入他的心口,只有雪白的刀柄露在肉外!
乞丐冷冷的看着惊愕的金刚。
金刚已经完全被恐惧所覆盖,脸也因死亡的恐惧而变的极度扭曲,他的血还在流着,随着血不断的流出他的身体,乞丐的刀也慢慢从他的身体中拔了出来。金刚慢慢倒了下去。
只是刹间,这一战便已结束。
金刚居然毫无还手的机会。
李别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怔道:“好快的刀!”
凤三娘也怔着。
楼里每个人都在怔着。
“现在我是不是已经能在这里喝酒?”乞丐忽然道。
方才对他嚷嚷的人此时哪里还敢说话?两人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金刚,又看看乞丐掌中的那把刀,急忙点头哈腰,连连道是!——象他们这样的人此不就是欺善怕恶?在穷人面前他们自以为是大爷,在杀人的人面前他们却已经成了孙子。世间这样的人并不少。
可此时月阳楼已经满座,他们两个把乞丐安排到哪?
他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已经有人代他们想好了。李别离笑道:“这里有座。”
乞丐并没有客气,直接走了过去坐在李别离和凤三娘的旁边。
李别离给乞丐倒了杯酒,刚要说话,乞丐忽然道:“我见过你们,”李别离和凤三娘一怔,“在黎香院的门口。”
这的确让李、凤二人吃惊不小。他们看到乞丐的时候乞丐正团在墙边,闭着眼仿佛在睡觉,他们却没有想到自己在看乞丐的时候,乞丐也在看着他们。
李别离淡淡笑道:“我叫李别离,你呢?。”
乞丐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天下没有一件能让他笑的事,淡淡道:“刀无心。”
刀本无心,心在人。
刀无心看了看凤三娘忽道:“你一定是凤三娘。”
凤三娘除了在黎香院门口见过他以外,并没有见过他,没想到他竟然一眼认出了她,不觉得一怔,笑道:“你认得我?”
刀无心淡淡道:“果然是你。”原来他只是猜测的,凤三娘笑了,她没有问他如何猜到的,她知道他会说的,果然刀无心接着道:“天下漂亮的女人不多,象你这么有气质的却不多。”
凤三娘笑了,笑的很开心。象她这种女人被人夸再正常不过,可象被刀无心这样的人夸才会真正的开心。有的男人夸她漂亮或许是因为想要zhan有她,侵犯她,有的男人为了利用她或者其他的原因,却很少有完全不带一丝其他原因的男人夸她。
刀无心无疑就是其中一个。
李别离笑道:“我们换个地方喝酒怎么样?”
刀无心微微一怔,道:“你怕?”
李别离笑道:“我只是不喜欢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刀无心同意,也已经晚了。李别离的话刚落音,已经有三个人走了进来,三个人的脚步都很一致,同时迈右脚,左脚,速度也相同,外人看来不象是三个人,更象是一个人。
这三个人一进月阳楼,楼里很多人马上起身离去了。
这些人当然认得这三个人是谁,常在这里出没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就算没有见过他们,也会听过他们。
剧说他们是孪生三兄弟,自小便心意相同,且出生少林,更有人盛传他们得到了普苦大师的真传。因为三人杀意太浓,所以才被普苦大师赶出了少林,最后流落在此地,在索月阳手下做了食客。
李别离当然也看到了他们,一看到他们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刀无心也看到了他们,也看到李别离叹气,问道:“他们很厉害?”
李别离叹道:“至少比刚才的金刚强十倍。”
凤三娘跟着叹道:“想不到连家三兄弟也会跟了索月阳。”
刀无心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迎了过去,就站在连家三兄弟面前,冷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连大冷道:“不是。”
连二跟着道:“我们老爷想请你和李大侠、凤女侠过府一聚。”
连三道:“请大侠务必赏脸。”
这一点的确让人出乎意料,李、凤二人同是一怔,暗叹索月阳的消息灵通,连他们二人来到月阳楼他也知道。刀无心好象并不吃惊,看着连家三兄弟,淡淡道:“如果我不去呢?”
没有人说话。
只有人动。
连三突然动了。
连家三兄弟掌中都有刀,金环刀。
连三突然出刀,刀无心不动。
刀风犀利。随着刀落刀停,地上便多了一只手臂,带着鲜血铺满了一地。
手臂和血都不是刀无心的,他并没有动。
连三的左臂已经没了,手臂和血居然是他自己的!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连三哼都没有哼一声,额头上也因疼痛流着汗,脸因为巨痛也变的有些扭曲,可他咬着牙不吭声!
连大和连二对连三的举动好象并不意外,对自己的兄弟断了手臂也不心痛。连大淡淡道:“还望大侠赏脸。”
刀无心只说了两个字:“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