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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下的布鲁斯·南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7:48

“我们下次还能见吗?”苏琳看着我,淡淡地笑着,酒窝却很分明,显得人更加甜美。

“可以。”我不自然地瞥了一眼远处的常帆——明知道我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他却跑得远远的。

“那下次记得请我吃东西。”

哎?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让她陪我到这么晚都没有请她吃过东西……

“么!”一个吻轻轻地点在我的脸颊“我走了!”翻身一跃,身影便矫捷地消失在了院墙的另一边……这是,什么意思?我诡异地摸着脸,一脸茫然。

“行啊,你小子!”常帆搭过我的肩膀“有点手到擒来的意思啊!”

“走吧!”我拍了拍他。

“去哪儿?”他愣了一下,反问我。

“去喝酒。”

“你不没钱了吗?”

“你请!”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我不是怂人,但胜似怂人……平日里喝酒,多是陪客,今天却是我主动“请缨”,感觉自然不同……

“所以呢?”常帆看着我,一脸无奈“就因为人家说你声音娘,你就受不了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是短信。应酬应酬,他的应酬,比小姐还多……我深吸了一口气,酒意已经冲上脑子,视线也开始有些迷离……

“弱冠之礼刚过一个月,苏家又旧事重提。问世子可有立妃之意,不知如何回话……”身后的宦官碎步跟在我身后,嘴里叨叨地禀报着几日的要事。

“孤王还有国事要忙,以后凡是苏家的事情,都不要来报!”我回脚踹在了这奴才的胸口,他虽兀地吐出一口血来,却也不敢声张,依旧怯怯地应着诺……这已是,被我责罚的第三十七人了……

世子南王性情乖张暴戾,内务府中无人不知,以往伺候主子总是一份美差,凡人都要抢着来做,指望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到了我这里,他们,却望而却步了。即便知道,我必定,是未来的君王……这样,这样就好。一个人就好……

“这几日父皇未曾上朝,前廷的折子都递到孤这里来了,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启禀世子,是——”

“是什么?”

“小的不敢说。”

“食君之事,担君之忧!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有什么不敢说的?”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太傅——温彦端。

“今天已过了读书的时辰,太傅到此有何见教?”我上前忙拘了一礼,规矩固然繁琐,但尊师重道总是免不得的。

“南王可知,我东林有三大显族?”

“苏,莫,冷三族。我东林,人尽皆知。”

“那南王可知,六十年前,我东林,没有莫姓。”

“此事虽有听闻,但不知其中因由,学生,愿闻其详。”

老者叹了口气,我恭敬地将他搀起,扶到一旁坐好。太傅年事已高,辅佐过东林两台君王,可谓德高望重。平日身体有些欠佳,每日除了上朝,也只是和我定了两个时辰读书罢了。他今日不顾体迈,特意来此,一定有要紧的话要告诫于我。

“莫姓一族本为前朝遗孤,流亡而至,幸先祖皇帝仁德——”

“这个孤王并不关心。”我摆摆手,这样的长篇大论我不想听,即便想知道,随便去御史监翻翻前朝旧档也就知晓了“孤只是好奇,他们又做了什么?”

太傅上了年纪,动不动便喜欢叹气,似乎人一上了年纪,便总要叹气,其实我反倒觉得,人到了那种年纪,只消会喘气也就罢了……

“以往苏家年年都向宫中进献美女,也就是盼望担下龙嗣,江山同享。先皇帝和你父王也知道他们的心意,故而偏偏不让他们如愿。”这个即便不用他说,我也有所察觉,苏家的女子固然高贵,时常想用宫中独一份的好药膳滋补身子。可是,真正送去的到底是什么药,恐怕,只有父王才清楚……“他们的心思我也明白些,自然会地方,请老师放心。”

“不只是他们,你最大的估计,是莫家!”老者激动地敲着那把龙头杖,震得地上的白玉石板咚咚作响。

莫家?我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他是前朝遗孤,但是如今已为人臣——”

“狼子真心,不得不防啊。”他咳了两声,接着道“你父王一向专宠你母后,你可以缘由?”

“孤王自知,一则母后标致,性情温和,与父王相知;二则是她为父王旦下王嗣,可保江山永续;这三则——”我压低了声音,俯身在老者身侧“三则她既不姓苏,也不姓莫——”

“殿下你很聪明,这也是这些年来你母后可以专擅王宠的原因。不过——莫家前日,”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莫家做了什么事?”他越是这样我便越是好奇。

“莫家前日居然进贡了一位绝色入宫!”

“绝色?”我有些无言以对,论起角色,宫中人人堪当美名,我父王见过的角色还少吗?

“可他是个男人!”

“什么?男人?”我一时语塞,竟也手足无措,颇显失仪……“是宦官还是——”

“不是宦官。现在就在御前做随侍,伴你父王左右,朝夕相对,形影不离啊南王!”

朝夕相对,还形影不离?我整个人嗡地一阵。“父王他!”

“风儿想说为父昏庸无道,色迷心窍了吗?”

“父王?”我一愣,连忙上前见礼,老者也惶恐地扑倒在地。

“朕都听得清楚。皇儿平身吧。”男人托着我的手,将我搀起。比我上次见他时,气色好了许多,威严之中,也露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这个男人便是我的父亲,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我终有一日也会接替他的权杖,统帅千军万马,统领五洲华夏。那金色夺目的龙袍便是我未来的归宿,我时常会想,自己若干年以后,也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器宇轩昂地俯瞰苍穹……

老者依旧扑在地上瑟瑟发抖。我听说,年轻的时候他是个不畏权贵敢于触犯龙颜的忠臣,却不知,人越老,胆气越小,顾虑也就越多。也许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他只有自己,现在,还有许多身边人吧……

“太傅怎么不说了?”男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眼中说不出是愠怒还是平静。

“请陛下下令斩杀弄臣,以正朝纲!老臣,老臣愿意死相谏!”

“昙见(xiàn),不能杀……”男人的表情陌生而又冷酷。旋即,他却笑了“太傅,也不能死。”他俯□子,拍拍地上的老者道“太傅年事已高,为朝廷奔波多年,也该衣锦还乡,颐养天年了。”男人站起来,端详了一阵,边传御前令拟旨,将温彦端老家雨(yù)泽县的百亩田地封给他养老……但凡东林国的人都知道,雨泽县,是东林最偏僻贫瘠的地方,这一去,不是恩泽,是后会无期……

“皇儿,”不知不觉我已随着男人步入了偏殿“你不需要听别人怎么说,作为君王,你要自己权衡利弊。”

“那对于父王,太傅告老还乡,对您,是利是弊?”

“苏家如今权盛,为君王者须离纵约横。”

“那对于父王来说,莫家,如今是横非纵?”

“为父,会保护你们母子的。”男人说话间突然停住了脚步,抱住了我……这是,久违的,父亲的,温度……“对朕来说,你们,是最重要的人。”

“那昙见对于父王来说,也是重要的人吗?”我知道,我的话很伤人,我此时应该把握住这短暂的父子之情,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不得不问,因为,我受不了父亲提起那个名字时的神情……那决不是对一个弄臣该有的神情!

“皇上,”服侍父王多年的宦官碎步近前,轻声提点“该用膳了……”

“起驾回宫。”男人摆了摆手,只留给我那明黄的背影……

“别走,别走……”我的手凌空地摇摆着,想抓住些什么,却无意间触到了一丝温暖……

“常帆?”我揉揉眼睛,耳边还是酒吧里嘈杂的音响。

“你刚才睡着了,算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家吧。”他的言语里,也夹杂着浓浓的酒意,原来,喝多的,不止我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人喝得越多,反而越是清醒,我虽然眼睛看他是模糊不清的,但是我的心里,却看得真切。明明就是同一张脸,明明就是同一个眼神。“不要说话……”我抬起手,覆在他的脸上,挡住了鼻子和嘴唇,之仰着头,看他的眼——三十七度四。今生,我便以这样的角度,仰视着你……我从吧台的椅子上摇摇欲坠地跳了下来,将挡在他脸上的手移向上方,遮住了眼睛,我不要,不要他这样看我,我不要……酒精的催动,让我的胆子有些大了。

“不要闹了,该回去了。”他一边说,一边想把我挡住他视线的右手拿开,我却在此时,吻了上去。这是,隔世的吻……

“昙见,昙见……”我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却充满了厌恶。自那个昙见入宫之日起,已过了两载有余……

“昙见怎么了?”莫天行递了杯茶过来,是我最爱的君山银叶……

“没什么,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你是说花,还是说人?”他看着我,无动于衷。

“都有。”我接过他手里的茶盏,刚要喝,到了嘴边,却又停下。“你喝一口,给我看看。”他愣了一下,这是我与他一起六年来,第一次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以往,他递来的东西,我是最放心不过的,不过时至今日——如今的苏家以不同往日的嚣张跋扈,这两年里,宫内再也没收过苏家的女人。反倒是莫家的那个男人,独霸王宠。父王宠他,宠到连我这个世子都不曾见过庐山真面。金屋藏娇,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莫家子孙在这两年间里,裂土封侯,权倾朝野,就连莫天行也因为陪侍有功,被册封为凌王。我向来不喜欢“凌”这个字——若论性情,他冷若寒冰,倒是配得上这个“凌”字。可是,这“凌”字还有一个意思——欺压!

“怎么?你不喝?难道,你在这茶里,下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我冷哼一声“你们莫家,向来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个昙见如此,你,亦是如此。”还不带我挖苦完,他夺过茶盏,一饮而尽。他眨了眨眼,半晌——“我与南王试过,并没有毒,让我,再为南王填一杯。”

“算了吧,怎敢劳凌王大驾啊?这杯没毒,不见得下杯就没毒,防得了一杯,防不了两杯,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以后这些粗活,还是让那些奴才们做吧。您,可是东林国的凌王啊!”很多年前,我一直以为这里就是我的家,天下尽在我的方寸之间,我可以毫无顾忌,畅所欲言。可原来,只是当年意气,年轻气盛。如今一路行来,步步小心处处算计。帝王之术尚未修成正果,我已是孤家寡人,举目无亲,这天下之大,竟然,无处为家……我也便只有在东宫之中,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却不知,明天,又要被传到谁的耳中……我讨厌,讨厌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哀伤,和怜悯!

“啪”地一声他将茶盏掷在了地上。这一举动,让我有些受了惊吓。这么多年,我认打认罚,他都不会反抗。今天,却做出了如此无礼之事,以下犯上,真是荒谬!果然,他莫家有狼子之心……

“你说够了没有?”我停下了口中滔滔之言,站在那里,毫不退却地看着他。论气势,我不能输,只有我才配做未来的君主!“你说得对,我堂堂凌王为什么要被你驱使,受你谩骂?有哪个臣下会像我一样对你卑躬屈膝,俯首帖耳?”他攥住我的手,暗暗用力发狠。“真可笑,我才是这天下的王,难道还要我对你卑躬屈膝,俯首帖耳不成?”我一挺胸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好啊,”他忽然笑了,这笑打破了僵持的气氛,却让我心生忌惮。我居然,怕了他吗……“请南王,用身体感受一下,谁才是你的王?”

“身,身体?”我挣了一下,却被他拦腰抱住,原来这六年里,他的身体居然有了如此的变化,强壮,坚实……我摇摇头,自己在想些什么?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不断地挥动着手臂,“你的任性,嚣张,放荡我都可以包容,但你不许怀疑我,”他的话似千针万刺,字字句句戳中我的软肋“不许怀疑,我对你的心!”

他将我在怀抱中举起,我第一次以这个角度俯视他,第一次这样被他亲吻,原来,我的唇边,还残留着他当年的气息……

“啊,”他轻哼一声,手中一松,人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而我,却跌坐在了地上,高傲地看他。

“你咬我?”他摩挲着唇边的血渍,莫名其妙地看我“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讨厌,是恨!”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头脑中早已是一片空白,但是有一点,我清楚得很——“从见你的第一天,我就恨你,你只是一个奴才,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反倒,很庆幸,神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他蹲在我身边,冷冷地看着我“南王,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可以将我千刀万剐,两年前你就该这么做了。但是你没有,那么,我现在也想做一件我早该做的事,请你记住,要厌恶我也好,恨我也罢,都请你记住。”他突然发力,抓住我的肩膀,让我挣脱不得“请用身体好好记住……”

不止是吻,连身体也压制而来。他对自己的欲望毫不掩饰,就像我对他此时的厌恶一般……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南王,我是——”泪水在我眼角处滑落,喉咙里一阵酸楚……

衣服被他撕破,我慌忙地用手掩盖着胸膛。在他如火的目光下,我几欲燃尽成灰……

“小青雀,你若再乱动,我定会弄疼你。”轻吻我脸颊边的泪水,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带着某种诱惑和暗示。

“不要……”

“不要?”我的双手被他的左手扣起,高举过头顶,按住。“不要什么?”他眯起眼来看我,另一只手却自然而然地顺着我的胸膛的弧度滑下“你是叫我不要放开你,还是不要停?”

“不要碰我!”我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如果让我的臣子百姓知道我今竟天被一个男人欺压身下,该是何等的耻辱……

“南风,你为什么总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他忽然以一种很落寞的表情看着我,“难道,从来没有人,走进你的心里吗?”就是这种眼神,充满忧伤和怜悯,他看着我,像是要牢牢地把我身体的每一寸都印在自己的心里……

“天,天行……”似乎被那眼神驱使了一般,我生平第一次唤了他的名字,随之而来的却是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在他看来,这是我的召唤,是我,给了他进入的借口……

“你看。”他笑着伏在我的身上,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你的身体在说话,他说,他想要我……”

“住口!”我羞怯地将头埋在他的身下,试图扭了扭身体,想将彼此的羁绊抽离,却被隐隐的刺痛所制止。

“放松些,南风,不要这么紧张好吗?”

“不好!”虽然手脚此时都行动不便,但这张嘴还是能用的——趁他没有防备,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直到齿间渗出一丝血的腥气,他都始终一声未哼。“你怎么——”我松了口,怔怔地看他,一时也忘了身上的痛楚……我竟,不忍了……

“我不是说了,你的任性,嚣张我都可以纵容,但是我不能忍受你的心里没有我。如果,”他皱了皱眉头。他没说,可是我知道,那一定很疼,因为刚刚那一口,我没有留情……“如果这能让你一解心头只恨,我怕是死也愿意。”他淡淡一笑,言语之中,是那么的温柔……

“天行……”这是我最后的防线吗?

“傻瓜,为什么要哭呢?”他一边擦着我的眼泪,一边笑道“若你觉得于我有愧,也让我咬一下怎么样?”言罢,他真的毫不留情地回敬了我一口“你记着,你现在有了我的痕迹,不管过了十年,二十年,还是过完了这辈子,你都不许忘。不光这身体要记着,你自己也要记着,谁才是你的王。”我侧过头看着肩膀上那鲜红的牙印,又看看他肩上的,不由得一阵唏嘘“你咬得,好丑。还是孤王咬得美些!”

“傻瓜,这里没有南王,只有你我啊。”他忽然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傻瓜,真是个傻瓜。”他嘴上轻轻地唤着我,身上却一分分地深入……

傻瓜,我们都是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脑子不好使了吗?为什么答应你们要写肉啊?我这是第一人称开篇的啊!要不要这么狠啊。。。我不要被人暴啊。。。天哪。。。我能不能不写肉啊。。。真心嘶喊你们听见了吗?要死了。。。

刚写了个微小说似的~嘿嘿~没下线的月下继续给你们讲个小故事哈!

他近来常常光临他的小店,以一个圈内人士的眼光,一看便知道这位客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gay……清秀,略有些消瘦。这天,他亲自调了一杯冰mocha给他,刚放下杯子,就被他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呆了。他看着这个死死攥住自己手的小伙子,不由得苦笑:“哥哥,你放手吧,我也是受啊!”

嘿嘿~原创的发在微博上了,大家喜欢可以去微博搜我,名字和笔名是一样的哈~是不是很有爱啊?哈哈

我终于把这段H写完了内心很纠结啊,不知道你们爱不爱这段呵呵~太露骨了怕和谐依依呀呀的什么觉得不够美感~呵呵耽美耽美不就是耽于美色吗?哈哈~是吧?各位腐女们~

☆、对不起,我错了

舌头灵活地在口腔里勾动,吮吸。这是前世残留下的习惯,也是记忆。可是连我也会说,曾几何时……

“对不起……”在我睁开眼看他的一瞬,我惊慌地推开了他。我是怎么了,他是常帆啊……我跌跌撞撞地出了酒吧。我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我以为我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很深,却原来,不过是个傻瓜……

这天我是怎么回到家,又是如何睡下,我都记不大清了。我只是记得,自己吻过他,很绵长的一个吻,吻到我忘记了自己……反正,我就是个傻瓜。

二十一点钟起床,吃过泡面加香肠,我穿好外衣,带上围巾手套,把自己打扮成蒙面大侠,准备出门。不是因为怕走在路上被粉丝认出来,也不是因为中了彩票怕被人抢劫。而是我没脸见人……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件事……快点结束工作,快点回家,快点钻进被子里躲起来,躲到那个他找不到我的梦里……

“吃过饭了?”一开门,他就站在我面前,倚在门边。看了一眼我手里垃圾袋内隐约可见的几只凄凄惨惨的泡面杯,他摇了摇头“上班?”就是这样,在这触手可及的地方……是梦,是梦,还是梦?“一起吧。”他站起了身,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哦。”我毫无头绪地应着他的话,自然而然地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的脚步。一出楼道,便被银白的雪,眯了眼。原来,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间里,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

“今天雪下得很大呢。”他孤身走在风雪中,背影还是那样坚实,宽阔。

“嗯。”我胡乱地应了一声。不知昨天的事,他有没有放在心上。我紧了紧围巾,心中有小小的欢喜,希望他会记得,会在意。可是即便在意,又会怎样呢?一个对过去抓住不放的我,一段保留着前世记忆而来的人生,他会相信吗?这样的话只是骗骗三岁的孩童罢了。我们身为当下高级知识分子,说到底还算是公众人物。同性相恋的流言蜚语。我又能承受几分?更何况这段根本不为人知的隔世之恋。我嘲笑着自己,几乎哼出声来。天很沉,却很明净,簌簌地飘着雪,落在我的肩头又化开。粘湿了我的眉毛和睫毛,整个世界看起来那么通亮,却又那么沉重,前方,却依旧是他的背影和脊梁……

“你昨天喝多了。”他淡淡地道了一句,放缓了脚步,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和我走成了并排……

“啊,是吗?哈哈。”我拙劣的演技连自己都不由作呕“我说怎么没印象了呢?嘿嘿,嘿嘿……”傻笑,这就是我所能做的吗?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我还怕今天赶不上了呢!”年轻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划破了长夜的冷寂,一抹绯红闪进了彼此的视野。

“今天又出来了?不怕门禁吗?”

“没关系,今天是周末。我想来你家等你上班啊!”苏琳侧着头看我,还是那粉嫩的萌兔耳包和绒毛手套,她的脸上总是挂着那样快乐的笑,似乎生活里,从没有烦恼可言。“陆遥哥哥你脸色不好,病了吗?”

“没。”我有些尴尬,三十七度四,是我此时正常的温度……

“那我们走吧!”她欢快地挽起我的手“今天下班要记得请我吃饭哦!”也许她是我命中的救星,偏偏常在这样窘迫的境地之中出来解救我。她应该,是我的什么人?如果,她也存在我的前世之中……

“南王,陛下急召南王往重华殿觐见……”

在漫天奏折堆积如山中我艰苦地爬了出来。三年了,那个我还能称之为父王的男人已经三年未曾临朝了。三年间,后宫大兴土木,酒山肉林什么没有?就是一座汤泉宫仅汉白玉的地面铺砌便用了两千块石料……如今,这后宫,还关重华殿什么事啊?

“我随后便到。”我向他挥了挥手,本打算看完手里这本奏折……

“陛下说世子须即可前往。”

“嗯?”我眉色一厉,手中奏折一掷“传令!更衣!”

“不就是去重华殿吗?何至于这样大的怒气?”黑色的蟒袍披在了我的身上,天行便在我的身后……

“你若累了,便早些休息。我也说不清,这会儿子召我是为了什么事……”

“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你知道些什么?”我侧目看他,他只是淡淡的一丝笑意闪过,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也难怪,”我冷哼一声“现在坐镇后宫的,可是你们莫家的人!”他先是一愣,然后俯身在我耳侧,轻声道“你是说昙见,还是说我?”

“我谁都没说!睡你的觉去!”我一拂袖,忿忿地从他身边逃开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不逃开,总要受些惩戒……

穿了四道宫墙,我方到了重华殿。那个被我唤作母后的女人自从失宠后,便深居简出,近年来,我也很少见她。既是母子连心,我也知道,她这是明哲保身……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一进殿内,我先是依照礼数,叩拜行了君臣父子之礼。可抬头时,却见堂上,还多了一人——

青丝如瀑,凤目如媚,秀颜冰肌,玉骨仙态。不似俗世尤物……

“孤王拜的是父王母后,缘何你在上座?”我站起身来,纵使他天香国色,也不过乱世红颜“你是什么身份,配坐在这里?难道,你还奢求孤王敬你一声‘母妃’不成?”

“南风!”呵斥我的,正是那个我二十三年来,尊称为父王的男人。可是此时此刻,看着昙见委屈地跌进他怀中,我竟在内心中泛起了一股厌烦……这个来自莫家的男人……

“风儿。”从背后搂住我的女人,却是我的母后。往日她见了父王,不论有怎样的因由,都会笑靥如花,可是我知道,即便我没回头望她。她今天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不要说了……”她双手一紧,身体又贴近了我一分。

如此,大殿之中,两边分明的立场,居然,是这样。

“今天朕召你来此,是想说……”男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昙见,眼神中充满了温存。“朕决定今日禅位给你,明日你即可昭告天下,朕痼疾发作,魂归殡天。”

“什么?”我一愣,看着身后的女人。她虽然面无表情,但也点了点头,似乎在示意我这一切都是事实。

“为什么?”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告诉我为什么?”

“朕想和昙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双双终老。”

“可是父王,您说过,你会保护您最重要的人!”三年前,我清楚地记得男人说过这样的话,可刚出口,便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原来,这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皇后,朕把你最想要的东西,留给了你们母子。你可还满意?”男人站起身来,拉着昙见的手,走到我们的面前,目光看着我身后的女人,穿透她的双眼,透视着她的真心。

“妾身,谢陛下恩典……”女人松开我,拜伏下去。

“风儿,从今以后,你便是东林国的君主了。我希望,你做个明君。”男人没有自称为朕,他拍着我的肩膀,我这是才明白,他把自己不愿承担的一切,都推卸到了我的肩上。我不是君王,我只是一个傀儡。命运的傀儡……

“母后!”我唤着身边的女人。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传哀家懿旨,元封十七年,文王崩,迁东皇陵,入太庙,谥文忠德明昭恭定成穆端简肃义宪清靖皇帝,即日世子迁入明德殿,尊号南王,即皇帝位,改年号,崇明元年,大赦天下!”这样漫长的一句话,竟一气呵成,我知道,在她的心里一定默默温习过千万次,今日,她竟如愿以偿了。只是女人的一句话,江山易主,剔旧更新……

“站住!”正当男人和他的爱人走到殿门前的时候,我身边的女人突然从地上站起,喝止了他们——

“如今,你已经不是东林的文王了……”女人缓缓地走向他们,走向转身而来,看着他的男人。她端庄而从容地走到他的面前,走到殿外的月光之下,我看清了,她穿的,是只有在历代封后典庆上才能穿着的凰袍仪装。那偌大的金凤帖服在她的身上,显得如此高贵美丽,她天生便有母仪天下的资质……

“我只想问问那个曾经与我朝夕相对的男人,就在这亘古不变的沧月之下,问问他,这二十六年来。到底,有没有,动过情……”

男人看了她半晌,没有说话。反而拉起了昙见的手,浅浅一笑“我们走吧。”

“季轩!”我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属于我父亲的名字……“季轩……”她嗓音中夹杂着酸涩。我想,她一定是哭了。面对着自己的丈夫,背对着自己的儿子。她,哭了……她的背影是那么单薄,金凤的光泽在月光的洗礼下变得清华冷寂……

“陛下,要拦住先王吗?”侍奉多年的老宦官,悄声提点。

“让他走!”我挥挥手,如今这只手,已经掌握了东林所有的生杀大权,没人再能左右“你去,”我抬手指了指女人站立的地方“今夜霜重,请太后早日回宫安寝,命人准备好宸安殿,等册封之礼一过就让太后迁宫。”

“诺。”老宦官使了个眼色,示意两旁的宫女扶太后回宫。却只听远处宫女惊呼了一声“不,不好了!太后,太后薨了!”

在众人眼中,她面对她的君王脸上常是挂着和颜悦色的笑意,而如今,她最后的表情,却是眼中充满泪水……她服的毒药,名叫“牵机”。听说,是这世间最猛烈的毒药。催肝动肠,奇痛无比。我不懂,她为何要选择这样的死法,却知道,她心中的痛,也许是这痛楚的千百倍……如此,死,难保不是一种解脱。

及至入殓,我也没有去看过她。听负责入殓的奴才来报,她死时,是睁着眼睛的“那就让她睁着!”我一挥衣袖。她要看着她的丈夫离开,即便最后一刻,也不愿瞑目。这是她的希望。作为儿子,我必须满足她。作为君王,我有权满足她……

“好了,都过去了……”他把我搂在怀里,披在我身上的,是那明黄艳丽的龙袍。

“天行……”我慵懒地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我想——”

“启禀陛下,有急奏呈交明德殿,须陛下亲阅。”

“呈上来。”已经身为一国之君,难免,会有些繁忙——“哼!”我将折子扔在地上“该来的总是要来了。”

“什么事?”莫天行屏退左右,他此时的平静却是我无法接受的……

快步走出明德殿,离开他的视野。要来的,总归是来了。龙椅都还没坐热,莫家请旨册封皇后的折子,就已连夜递到了宫中……

碎玉轩,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也是这三年的忙碌里唯一被我遗忘的地方。以前我常来,奴才们看着我的面子,多少也有人经营些。这几年我不大来走动,也渐渐被荒废了许多。

“谁在那里?”一个明快的声音打破了园中的寂静……没想到,这宫里,也有与我相同的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穿过一片凤尾竹,我来到镜湖中,声音也逐渐近了。

“我?我在等一个人……”女子的声音很年轻,听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我很久,没听过这样轻快的声音了……

“能来这里的,是什么人。”我冷冷一笑,似乎有意打破她的愉悦。

“我在等一个神仙,他说,会回来陪我玩!”女孩子站在我面前,抬着头,顽颇地看着我。月光之下她澄澈的眼睛神采飞扬。两点酒窝可爱非常。原来,是她……

“这么晚了他不会来了。”

“嗯,那你来做什么呢?你也是神仙吗?”

“傻丫头,天下间哪有那么多神仙呢?”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她真真是这深宫之中宫中我唯一的慰藉。三年来,真的从未变过。我也真不知道,在这样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个女子这样等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琳儿!”她见我笑了,自己也笑了。

“哪有就叫琳儿的?你没有姓氏吗?难道,你才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吗?”我抬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她竟羞涩起来“苏,我姓苏……我叫苏琳……”

“现在工作越来越不好混了!”先我们一步录完音乐节目的小隐略显疲惫地从录音棚里出来,“今天替前辈顶班。最近咱们台流感特猖狂,你们小心别中枪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无奈。

“话说圣诞节要到了,台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活动啊?”小隐一提到圣诞节就有了精神,看着一旁的徐薇略显期待“老规矩,还是聚餐呗。”

“老,老规矩?”小隐似乎遭受了晴天霹雳,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全都不见了。

“今年聚餐去吗?”徐薇跳过我,直接问了一旁的常帆。“你去吗?”常帆却问了我。

“他肯定去啊,有不要钱的饭你看他哪顿落下了啊?”

“我不去了。”穿过人群,我一头钻进了录音间……

“时间不是还早?”常帆随后而至,将衣服规矩地整理好放在一旁。“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对面的导播室里,苏琳向我欢快地挥着手,一会儿比划成一个爱心,一会儿又变作加油,真是没一刻得闲的。可是我的心情,却依旧好不起来……

“我没事了,你想多了。”我推开他的手,拒绝他的关心。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曾经那么刻骨铭心地彼此拥有,现在却连自己的心都难以面对。我终于明白,前一世,他是秉持着莫大的勇气,向我告白的,即便我有敌意,即便我骄傲自大,即便我会无理回绝,伤他至深,他也愿就此一试,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我。只为让我记住他这个人……

整个节目的过程都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可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我今天始终,一言未发。

“下面我们来接听打进二号线的朋友——”常帆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地回响。我想记住他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我是这样的渴望,又这样的贪心……

“你好,”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我交了一个朋友,可是家里——”

“家里反对吗?”常帆依旧很温柔。

“我没敢和家里说。”

“您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岁交朋友很正常啊!”常帆淡淡一笑,温暖从话筒传递到对方的心中“这个年龄家里通常是不会反对的。”

“可是,我交的是一个男朋友……我就是发现自己不大喜欢女人……”

常帆沉默了,电话那边也沉默了……

常帆看了看我,开口道“您觉得,您喜欢男人是错的吗?如果您也觉得这是一个问题,觉得羞愧。我觉得您应该慎重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毕竟咱们国家——”

“我觉得——”我的声音出现在听筒前,这是我第一次打断常帆的话“爱情无关性别。”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句话是说给迷茫的听众的,可也是说给我自己的。

“陆遥,”常帆身体向后一倾,离开麦克风的功率范围,轻声道“你不应该直接给出听众建议,干扰他们的思考。”

“爱情无关性别。”我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神坚定地看着常帆“如果你们彼此相爱,应该把心意传递给对方。如果你们决定从此在一起,就要一起承担风雨共同面对。你已经二十二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有了独立的思维健全的人格。别人是无法左右你,干涉你的选择的。所以请你,用心去思考。你的未来何去何从?很感谢您打来电话咨询,我不敢说能给你什么建议,因为我也纠结在一段感情里至今无法自拔。在感情里,没有对错,也无法评说。如果我说,我常常会作一个梦——梦见自己的前世,梦见自己的爱人,在梦里,我爱他恨他怨他由他气他。而当我醒来,在现实中遇到他时,我却偏偏要装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笑了,笑得很痛苦,笑得很无助“我知道听了我的话所有的人都会觉得我是一个傻瓜。我也知道我的话没人会相信,可是我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即便他嘲笑我,拒绝我,羞辱我,嫌弃我,离开我都好,我也想让他知道……”猛然地,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身边一脸惊讶的搭档,一字一句地说道“常帆,我喜欢你。即便你是个男人,我也喜欢你。”话一出口,我已经没了退路。夺门而出,什么节目什么工作,都被我这一股脑的热度抛在了脑后,我是傻瓜吗?以后怎么办?喝西北风吗?还好家里还有半箱泡面,找到新工作以前还能支持一段时间……为什么这条走廊好长?为什么脑子这么混浆?好像什么人在喊着我,好像身子不听了使唤,好像,好像……对不起,我错了,俺妈血不该生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完了~老娘也来看了我的新文忽然有点激动啊。想起以前一个也写耽美文的小作,她被家里发现写耽美就狠K了一顿做思想教育。想来我家里还是比较开明的吧。呵呵~不过我妈只在意我的文笔,不在乎我的剧情。呵呵,今天是六一,更文顺便祝每一个人老心不老的天山童姥们六一快乐哈~哼哼~昨晚居然收到了美工庆六一的短信。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啊。。。我恐怕是唯一不想过六一的年轻人吧……

顺便放个东西给剩男剩女们——因为刚从家里回来被以前的老师问道交朋友的事情,真心有点无奈,他们似乎很怕我剩下。因为说我看着就是那种眼光很高的人,别人不敢高攀……

【嫁,或不嫁】 你嫁,或者不嫁人;你妈总在那里,忽悲忽喜;你剩,或者不剩下;青春总在那里,不来只去;你挑,或者不挑剔;货就那么几个,不增只减;你认,或者不认命;爱情总得忘记,不舍也弃;来剩男的怀里,或者,让剩男住进你心里;相视,无语;关灯,脱衣。

小文快完结了~我一向写短文的,大家见谅哈~觉得短文看着不累写得也开心。如果有一天合集了,大家会不会买呢?哈哈,心里小小的期待一下吧。笑~

☆、犹是春闺梦里人

崇明元年二月初六,是我人生中最得意的日子。此日宜祭祀,嫁娶,出行,求嗣——诸事皆宜。故而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在这一天,我正式昭告天下,继位大统,同时也颁下金册,订立了皇后的人选——苏琳……直到洞房花烛,这个小丫头许是还在梦里一般恍然……

“你要握着那东西到什么时候?”我不急去掀她的盖头,却调笑着问她。

她似被发现了一般,缩了缩手。

“你知道,朕为什么册封你为皇后?”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今夜,一定有很多人会睡不好觉,但这其中,肯定不会有我。

这丫头使劲儿地摇了摇头,平日里滔滔不绝的她此时却一言不发。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我是谁,傻丫头一个……拉过她的手,想将她手中的半颗萤石拿出,她却死死地攥住,不想让我碰触一般。争了一会儿我有些拗不过她了,便故作怒气道“你这是欺君之罪,就不怕——”谁知我话还没说完,边听见她细小的抽泣声……

“莫哭莫哭,琳儿莫哭啊!”我连忙摆手,还真是拿这丫头没办法。说罢,从怀里取出半壁萤石,递在她手中“丫头,你看,这是什么……”

“你?”她忽然掀起盖头,借着朦胧的烛光,看我。此时她脸上的妆容已有些哭花了“我竟不知道,琳儿这样讨厌我吗?”我笑着看她。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可傻丫头,竟也长大了。她很美,美得足以让我心动。尤其是她的笑容,尽管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可对我而言,是那么的珍贵。“你是,神仙哥哥。”

“我哪里像神仙?”我站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哪里都像!”她走过来,围着我又转又跳,俨然一个顽颇的孩子。“不行不行,”我摆一摆手笑她“你这样怎么像个一国之母呢?你应该端庄些。”

“那你也不像个皇帝啊!”她反驳我道“哪有皇帝会和人家约定打石子的啊?”

“也是。”我拉过她的手笑问“现在还要不要一起去碎玉轩玩会儿?”

“都这个时辰了?”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明日哥哥不是还要起早上朝吗?”

“不差这一时。”我轻轻弹了下她的脑袋“有的人等这一刻,都等了三年了,我怎么又能吝惜这一个时辰呢?”我拉着她刚走出殿外,便听见有奴才来报“陛,陛下不好了!”

“何事惊慌?”琳儿自然地躲在我身后,死死地攥着我的胳膊,生怕我跑掉一般。

“是苏殿下。她私离怀瑾斋,在殿外求见,此时怕是已到中庭了……”

“苏殿下?”我脑子闪过一个名字,却不敢确实“是子卿姐姐吗?”在我身后的琳儿却验证了我的想法。

“是谁让她进殿的?”

“是,是凌王……”

避之已是唯恐不及,既然如此,我又何妨面对,毕竟,我才是君王。屏退了众人和我的新后,屋内,只有我们两人。这是我的新婚之夜,此处,也固然是我的洞房之所。苏子卿一身白衣,在殿内徘徊,摩挲着殿内的每一个饰品,用具,半晌不曾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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