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3-31 17:23:00 字数:6802
张雪云依照夏老爹所赠之图,向东行去。西藏虽冷,但张雪云身着厚重的貂裘,再加之并不缺少食物,雪水尽可以解渴,所以也并没有遇到缺水断粮之类的危险。行得数日,张雪云但觉越往东越暖,日头越烈,想是离中原之地不远矣,虽然脚下还踩着积雪,自己仍在茫茫雪山中川行,但心中己觉得温暖异常。脚下行着,心中却还在想着夏老爹与小兰姑娘的高恩厚义。想到这夏氏爷孙两,不尽又想到自己的灭门惨案,登时义愤填膺,恨得牙齿直打碰。心中想道:那日情形一辈子也要记在心中,那高瘦黑衣恶人便是死了,也要让他碎尸万段。
想着想着,不自禁又想到那日与自己玩耍的欧阳彩霞妹子,她与我想识七年,我们在一起总是高高兴兴的,没想到竟也丧命在那日,是张家连累了她啊!她乃是突厥重臣欧阳大人的掌上明珠,这一死,恐怕又要牵连甚多了!欧阳伯伯为人公正,必会追查下去,说不得也会查出张府惨案也不一定,想到此处,心中顿觉一片光明。又想道,就算自己奔赴中原,也要多留意疆藏塞外的动向,以便多得知一些关于张家的消息。
忽地,欧阳彩霞的娇笑又响在耳边,甜美的笑容呈现在眼前,心中顿感一阵甜蜜。又想到,她多半己命丧黄泉,伊人不在,世间又少了许多欢笑,心中又涌起悲伤之情。如此亦喜亦悲间,不觉己行至入夜,张雪云抬头望天,但见空中月朗星稀,虽是夜晚却照得雪地上很是明亮。月光映在雪地上,白色的雪衬着银色的月光,确是别有一番塞外风光。
张雪云寻得一巨大雪松,在树下挖了一个雪洞,准备靠在树下度过寒冷长夜。张雪云靠在树下,思忆着过去与父母在一起的甜美时光,竟自不知不觉睡去了。在睡梦中,父亲的身影就在眼前,母亲搂着自己的身躯微笑的哼着歌儿。张雪云嘴角上挂起温馨的笑容,仿佛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使那是个梦,但至少在梦中是真实的。
正熟睡间,一股冷风略过,紧接着又是一股冷风。张雪云不紧打了一个寒战,醒转过来。只见两股“冷风”正不断的在雪地中来回飞奔,那“冷风”一股为黑色,一股为红色,张雪云定睛仔细观来,那两股“冷风”却是两个人,这两人轻功高绝,不断的你追我逐,却不交手。忽的,只听那股“黑风”怪叫道:不得了啦,老虎吃人啦,母狗领着山羊追上来啦!嘴上虽不住价的叫喊,脚底下却没停,那“红风”却追之不上,“黑风”却也甩之不脱。听那股“红风”喝道:辽东蛮子,死到临头口中却不老实,先由得你张狂,待我拿下你后看你还狂得起来否?“黑风”又道:哎哟!我的娘亲哎,可了不得啦,臭山羊发昏啦,竟要杀人。却不知那羊嘴能咬得我动否?嘴里仍在喝骂,脚下却停住了,不再飞奔。
那股“红风”也停了下来,凝神以待,双方都知对手是劲敌,谁也不敢托大,都是打醒十二分精力来观注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此时那两股“风”距张雪云约有百步之遥,张雪云看得甚是清晰。只见那“红风”浑身一团火红长袍,一看脸容,竟是一黑瘦老者,双目炯炯有神,头发极黑,梳成一个结,扎在后脑。张雪云看得那对眼睛,不自禁打了个寒战,想起了那日杀害自己父母的那蒙面人之双眼,似有几分相似。不过看那老者年龄至少也有五十岁了,竟穿得一团火红,打扮得如此花俏,不禁有些好笑,嘴边不自禁挂起一丝微笑。却听那老者怪喝道:树底那位小兄,你笑甚?难道你与这蛮子是一伙的嘛?话虽是说张雪云,但眼睛片刻没离开那团“黑风”,生怕对方会断然出手。
张雪云却吃惊不小,心道:我与这老者离得约有百步之遥,怎地他讲话时那声音好像就是在我耳边说出一样?再者他都没看我一眼又怎知我在笑?张雪云涉世不深,其实,只要有些江湖经验的武人都会知道:凡内力高深者可运劲发声,离得远却声音极是清晰可辩,好像说话时就在自己左近一样。同理,只要内力深厚,眼目只要用余光,就可以看清别人的每一个举动,即使离得甚远也是如此。张雪云再仔细打量那团“黑风”,却见那人看起来似四十岁上下,目光紧盯着那红袍老者一动不动,那“黑风”生得甚是精神,体态微胖,上身黑色厚皮袄,下身则是一条半黑半白的棉裤,活脱脱一个赶车老板。那“黑风”最特别之处在于那一对眉毛,虽是年岁并不甚老,那对眉毛却己全白,再加上微胖的体态,看起来极是威武。张雪云正思忖间:这两人何以半夜三更奔到这里?瞧他们身上没带包袱,难道不怕迷路或是因没带粮食而挨饿?这两人飞奔起来活似两股风,难道武功比那个杀害自己父母的恶人武功还要高强吗?却见那二人豁的同时发一声喊,斗在一处。
这不出手则己,一出手便是动如脱兔。两个人活似两团不同颜色的风,张雪云根本看不清两人是怎样打在一起的,他所见的只是两团风绞在了一处。不时传出几声“哼”、“啪”的闷响。张雪云虽离那相斗二人有百步之遥,但眼见那两人附近雪片纷飞,风声阵阵。张雪云虽不会武,但也知两人相斗之时掌风或是腿风劲力非常,卷得雪片纷飞,风声阵阵。忽地,两人骤然分开,各立定不动。
“扑”,那红袍老者吐了一口血。那中年白眉汉子怪笑道:嘿嘿!老山羊,打我不过就不要跟我斗嘛,何苦来的弄得受了内伤?那老者忍痛道:我师兄定不会放过你,想你们少林派四大金刚虽强,却定敌我师兄不过。那白眉汉子说道:果真如此吗?那你却为何巴巴的放着大理国国师不做,却跑来这极寒之地来接应那老魔?嘻嘻!是了,你一定想通那老魔虽武功绝顶,却未必是我少林四大金刚联手之敌。那红袍老者默然不语。
张雪云瞧在眼里,暗忖:定是那白眉毛的大叔说中了他的真正想法。那老者一言不发,展开轻功,虽是受内伤在前,但轻身功夫一展开仍是快捷无比。张雪云还没瞧见是怎样一回事,那老者己奔到自己近前,探手向自己头顶抓来,却听得他口中叫道:娃儿找死,胆敢笑话于我!张雪云惊得呆了,没有料到红袍老者会向自己骤下杀手,只道自己小命不保。忽地,一个雪团破空飞来,正打向那老者探向自己的手,却是那白眉汉子发出的。若那只手不改方向,仍抓向自己脑袋,则必被雪团打中。红袍老者自不愿以一只手受伤的代价来解一时之气。将手缩回,飞奔向东方,口中叫道:辽东蛮子,休要先我而死,重伤之仇必要你以命偿还。
边奔边说,“扑”的一声,又吐了一口鲜血。此时,那红袍老者己奔到极远处,但仍喊了一句话:师兄,师弟我对你不住,此时若不收手你我二人命必不保,待日后师弟给你报仇。说罢,竟传来涕哭之声。张雪云四处观瞧,却哪里还有人在?不知他说讲师兄云云究是怎的一回事,说给谁听的。那白眉汉子力败强敌,却是一脸凝重,不见丝毫刚才那种调笑之态。“扑”地一声,竟也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张雪云见状,又是一惊,忙上前去相助。那汉子微一摇手,道:不要理我,你帮我不来的。待我自行打坐调解,会好一些。说罢,竟自盘坐在雪地上,打起坐来。
张雪云一脸的不解,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打败了那红袍老者,怎地原来却并非如此嘛?却听得那白眉汉子自言自语道:老怪武功虽极高,我却怕他何来?张雪云人极聪明,知道这白眉汉子很是善良,刚才替自己解围,现在又故意开起话头来解答自己疑问。忙应口道:大叔,你不是败了他吗?怎么自己又受了伤?那汉子闭起双目,边运气疗伤,边道:非是如此,那老怪姓胡,名羊,单字一狗,乃突厥国国师,武功之强,当世少有敌手。若说我两谁强谁弱?嘿嘿!
我轻功要强于他的,但他内力比我好许多。大体讲来,还是他要较我略胜半筹的。刚才看似我败了他,其实他对我之重创远胜于他自己的伤势。若他再聪明些,看出我是装得没受伤的样子,定不会放过我。若我不装作受伤,自己逃跑当可无碍,但你?嘿嘿,恐性命难保矣。那老怪武功虽高绝,为人却气量极狭,不知有多少人因窃笑他喜着红衣而死于非命了。
张雪云想道:原来刘大叔是为了保护我,真是侠义心肠!这红袍老者怎地如此霸道?自己穿成这样子却不许人笑话。他名字也极怪,却叫什么胡羊狗?嘿嘿!真是可笑己极。那白眉汉子仍是闭着双目,道:小子在笑什么?是否觉那怪胎甚是可笑?张雪云又惊又想笑,惊的是白眉汉子闭着眼也知自己在笑,真是匪疑所思,想笑则是因为他骂那红袍老者是怪胎,却不再唤作老怪了。张雪云道:大叔可以讲讲这其中经过给小生听一听吗?那白眉汉子仍在闭目运气疗伤,口中说道:少年人就是如此好奇,你若不出此一问朕倒觉得奇怪了!张雪云又是一怔,心想:听这位白眉大叔讲话当真不可以常理猜侧,前一句他骂那红袍老者为怪胎己是很怪了,这时却又自称是朕来,却怎让人理会得到?那白眉汉子却道:小子不必惊疑,若以后听得我的名头或是我们再有相聚的时候你会真正懂得我的为人,做人不要妄自乱想。张雪云被说中心事,道:大叔说得有理。那白眉汉子道:朕的名字叫做刘云,生在辽东,曾在少林学艺。与我相斗的那怪胎是堂堂大理国国师,唤名胡羊狗,乃疆藏密宗第二大高手,算得上是武林顶尖的人物了。
也不知他狗熊爹娘是否喂猪的出身,怎的给这怪胎起个如此怪的名字。这刘云讲话虽爱调笑,但语气不缓不急,没有觉得半分夸张或扁低的感觉。张雪云不识江湖道路,其实,只要在江湖上走动之人没有没听过刘云和胡羊狗大名的。刘云乃少林派俗家第一高手,人送外号飞天一鹤。概因其轻功卓绝,武功极高,所以得此一号。胡羊狗号称红袍尊者,乃疆藏密宗第二大高手,现居突厥国国师之位。
武林中人俱知:密宗乃塞外第一大派,极是神秘莫测,但其教徒多信佛教,个个都是武功高手。而这胡羊狗可将密宗第一奇功“大手印”练至第九重,仅次于其掌门师兄血手如来妙雪上人,成为密宗第二大高手,当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胡羊狗为人极恶,喜怒无常,杀人何止数十,死者并非是该死之人,只因他一时喜怒而至人死命。武林中多有正义之士,路见不平,前来向他挑战。但因他武功高绝,又是突厥国国师,没有人可撼动于他,前去寻事的一干正义之士能逃得命来己算万幸。
刘云道:我见这怪胎急匆匆的跑来这塞外苦寒之地,想来当是出了些许事情,闲来无事,便与他一起跑着玩玩,打打架,解解闷儿。张雪云道:刘大叔说得轻巧,定是有何重大事情发生,其中当牵扯甚大,双方这才动起手来,但刘大叔不愿言明,我自不该多问。刘云道:你想知道的我差不多说尽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深夜在此露宿?没有爹娘吗?张雪云被问及伤心之事,不禁眼眶微热,但又一想:夏老爹曾告诫过自己,不可轻信人言,逢人更要只讲三分话。便道:小生姓张名雪云,父母出了,我欲付中原投亲戚。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听从了夏老爹的话,又不算欺骗刘云。刘云道:恩,路人需多加小心,我负伤不轻,不然定会护你一程。张雪云道:大叔仗义,小生这里先谢过了,倒是大叔要多加小心,别耽误了身子。刘云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道:你不宜在此地久留,这里将会发生一些事情,你要速速向西行走,避得越远越好,我不愿见这里闹事之人,先行去了。说完,站起身形,不再看张雪云一眼,也不待答话,展开轻功,向南略去。张雪云见其身影,虽奔行得极为迅速,可见功力极高,可却不如先前见着的那样快捷,心想:看来刘大叔受伤不轻,愿他吉人天相。又想道:刘大叔临行前告诉我,此地会发生事情,不知是何重大事情?自己己无们无母,孤身一人宿此茫茫雪海之中,更有何事可怕?想到此处,再加之少年人本就好奇心极重,想要看看到底有何事发生,张雪云便打定主意:要做打死的好汉,不作吓死的狗熊。想罢,竟自坐回树下。眼望空中明月,鼻中喘息的尽是阴冷的气息,四周白雪茫茫,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凉气。过了约半个时辰,张雪云并不见有何异常事情发生,心想:刘大叔定是多虑了,四周如此静寂还会发生什么命案不成?想着想着,头脑有些昏沉,有种欲睡未睡的感觉。
正要沉沉睡去,忽觉有异,运足目力向四周望去,只见东边有一黄袍和尚,正由远极近,那和尚奔行速度之快较刚才所见的胡羊狗和刘云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仔细一看,原来和尚后面还追有四个僧人。那四个僧人个个手中提有一杆铁棍,铁棍托地而行,对那黄袍和尚紧追不舍。和尚飞身纵上一块大岩石,这一纵不要紧,张雪云倒吸一口冷气。那岩石之高足有两尺,和尚在飞奔的同时一跃而上,真是不可思议。张雪云心道,我若学得这和尚此等武功,何愁大仇不报?却见四僧分四角围住那大岩石。
其中一僧双手捧住铁棍,合十唱诺道:阿咪陀佛!上人如何不逃了?想是有必胜之算?那和尚却道:哼!这地域茫茫白雪,冰天雪地一般,跑又跑得几时?不如在此作一了断也好!那僧人道:如此甚好,不枉我师兄弟四人千里追逐。站在西边角人的僧人却骂道:妙雪贼人,你偷入我少林派意途不轨,今儿定叫你死无全尸,识相的下来受死罢!那岩上的和尚并不现怒容,只是眼光直盯着那喝骂的僧人道:你第一个死!说话时,一字一顿,语气虽平,但却像是心中怒极,那喝骂的僧人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说时迟,那时快,那岩石上的和尚拨出腰带,如大鸟一般扑下岩来,正是向那喝骂的僧人扑去。张雪云细瞅,那腰带原来是一把软剑,绑在那和尚腰间,用时一弹便取在手中。先前唱诺的僧人大喝一声:布阵!
只见那喝骂的僧人向后疾退去数步,其它三角的僧人均手持铁棍,紧缩圈子,仍是把那黄袍和尚困在正中。僧人道:上人不知,我师兄弟四人虽学业不精,新近却练得这伏魔棍阵,住持方丈早探得你图谋不轨,所以传下此阵仗,命我师兄弟四人勤加习练。和尚嘴角浮起一个轻浮的笑容:苦禅老秃驴吗?嘿,我倒小看他了。好,我就来见识一番这劳什子的秃驴棍阵。说罢,挺剑往西边角那曾喝骂过的僧人刺去。剑势极快,一股剑风破空而起。那僧人虽喝骂过,但此时却不敢托大,紧守门户,以棍反驳其剑锋。噹的一响,剑棍相交,那持棍的僧人竟被震退两步,强自站稳马桩。剑棍相交,剑乃轻兵器,棍却厚重有力,但那僧人却被黄袍和尚以剑打棍震退两步,惊得一身冷汗。那僧人一被震退,两三位僧人各出奇招,攻向黄袍和尚。和尚闷“哼”一声,动作快极,一柄软剑分架三招攻势,或挑,或撩,将三僧攻势尽数挡了下来。张雪云在树下瞧得真切,那和尚年纪看来也只有三十多岁,比之刘大叔恐怕还要小着几岁,武功却如此之高,恐怕刘大叔也及他不上呢!三僧攻势被挡开,那被震退的僧人又挺棍打来。这一棍夹有虎虎风声,端得是霸道无比。棍未到,风先至。黄袍和尚喝道:来得好!伸出左手竟然硬去抓来棍,只见银光一闪,右剑却己刺向这僧人心口。僧人倒吸一口冷气,忙撤棍,若运棍挡攻来之剑己来不及,万般无奈之下竟倒地向后滚去。这一招乃少林派地堂棍法之救命招数,因其用招之时显得极是狼狈,故不到万不得己之时不用。此时,这僧人却用将出来,当然是被迫得无耐了。黄袍和尚两度出手,两度使这僧人受辱。这僧人心中想道:早知如此当初便不骂他好了。可后悔又怎来得及呢?和尚再次迫退这西角的僧人之时,正是其它三僧攻其必救之刻。但见三条巨莽一般的铁棍,分上、中、下三路向和尚的头、腰、腿扫来,端的是万难抵挡。张雪云心随念转,心叫:不好,那黄袍和尚万难抵挡!却见那和尚又出左手相抓上路攻来之铁棍,分右剑连刺向中路攻来之僧人,双腿架起马步,硬受这下路攻来之铁棍子。只听得噹的一声,左手年年抓住上路攻来之棍,右剑攻敌所必救,那攻向中路的僧人撤棍自求,小腿上却硬受了一铁棍。张雪云想:看来那和尚难逃厄运了,这一棍非得骨断筋折不可。
哪知,黄袍和尚受了这一棍却如没事一般,奋起双腿,连环踢向那扫中他小腿之僧人。曾人却不硬接腿招,只以棍护住外身,待挡得四腿,心中己然叫苦,胸口气血翻涌。双方一出腿攻,一以棍架,看似简单,实则硬拼内力,纯以自身之修为运于攻守上,稍有不慎便会受内伤。另三僧见同门遇险,纷纷出招来救。这一次出招,又是攻这和尚上、中、下三路,和尚再次转攻为守,分架来招。如此打得百余招,黄袍和尚每攻一个僧人,另三僧便纷攻上、中、下三路前来救援。看似四僧己立不败之地,那和尚却孤身一人,耗将下去,黄袍和尚似要落败。正打斗中,黄袍和尚笑道:嘿嘿!这就是那苦禅秃驴所谓的什么降魔棍阵?那刚开始发话的僧人道:便是怎样?和尚说道:怎样?哼,拿命来换答案吧!说完,剑势转快,每一剑都似发出数十道剑影,分攻向四僧。张雪云在远处树下瞧得呆住了:这和尚好高强的武功、剑法啊!莫不是神仙下凡?四僧立时不能再取攻势,只得守紧门户,以保不受伤。四僧守得甚为吃紧,那黄袍和尚却显得游仞有余。
忽地,那首领僧人喝道:万棍齐发!四僧都不再守,一股巨风掀起,却是四僧各举棍压向和尚。黄袍和尚一惊,不敢再分刺各僧,忙回剑自救,此时,四面八方之棍风如潮水般涌来,和尚深知四僧攻势极盛,运起毕生功力,举剑架棍。但听得“彭”的一声巨响,响彻原野,一柄软剑生生架住四根铁棍。四铁棍被架飞,冲向半空,软剑却也脱出和尚之手。四僧各倒退数步,和尚却被棍势压得垂倒在地。原来四僧功力合在一处堪堪与这和尚相匹敌,只在伯仲之间。四僧占定马步,稳住心中翻涌之内气,各出起手式守住门户。仍是合围那黄袍和尚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