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3-11-26 11:13:00 字数:3021
沈文将怀着恭谨的心意将一块白布罩在了甄小兰的颜面上,缓缓揭开罗阳先前盖覆在其尸身上的长袍,开始检验起来。脖项间并无伤痕,左右〈肩前穴〉及前胸〈璇玑穴〉处可见几道极细微的瘀痕,腹部及双臂未见异常。下身有遭强暴的痕迹,且*已破并出血凝结,地上可见几根男子的体毛及一小摊*。双腿及脚踵部位均未见异常。小心将尸体翻过身来,于肩胛骨及臀部骶骨骨盆处可见早期的尸斑(宋朝时宋慈便已阐明尸斑的原理,尸斑系早期尸变,由于人死后血行停止,血液坠积,故在尸体的低下部位可出现微赤色尸斑。而小兰死后的姿势是仰天的,因此尸斑出现在了着地的几处地方),凭此便可推断甄小兰至少是于两个时辰前死去的,即在寅时半左右(由于先前罗阳的阻挡检验及对众人的盘问所耗费的时间,这时已是辰时半左右)。撩起长发,可在后项的〈哑门穴〉、及背部的〈大椎穴〉、〈至阳穴〉处发现与肩部及前胸部穴位相同的瘀痕。除开这些瘀痕外,尸体并无其余伤痕。
令人称奇的是,尸体上并没有刀剑等兵刃的伤痕,那么死因究竟是什么?点穴?是的,点穴!
左右〈肩前穴〉并非死穴,但运用独特的手法或兵器可使整个双肩及双臂不能动弹,视高手功力而定,最多可保持一个时辰。〈哑门穴〉本为治疗中风失语、偏瘫的要穴,但若根据子午流注之法在阴阳逆转的时辰施以重手法,反可致暂时失语。〈大椎穴〉、〈至阳穴〉虽可致命,但亦可致人于短时间内胸腰部以下部位的瘫痪。按照沈文将的经验推断,真正致命的很可能是前胸的〈璇玑穴〉,此穴属任脉,在胸部前正中,胸骨上窝中央下约1寸处,是点穴高手常用的死穴。
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在一瞬间就点了小兰背部的〈哑门穴〉、〈大椎穴〉、〈至阳穴〉,致其失语、瘫痪,失去行动能力,随即点其左右〈肩前穴〉,使她双臂不能动弹,再施以强暴,最后以重手法点其〈璇玑穴〉,杀死了小兰。
这些犯案过程竟然与封庆喜在京师及川中所犯的案子一模一样,就连所点穴道的前后顺序也是一样,那么凶手很可能是……
沈文将不能忘记,因为前几次案件中的点穴手法也是如此奇特,瘀痕也是如此的细微。手指指尖所点的瘀痕也没有那样的细微,那么是什么兵器呢?针尖?峨嵋刺的刺尖?剑尖?扇骨的尖?都有可能!封庆喜的〈点花扇〉的扇骨之尖据说就能点出这样的瘀痕。
凶手就是封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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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剑站在独孤庸的练功房门前,轻轻敲敲房门,朗声道:“在下宇文剑,关于昨晚的案子有些话想当面与堡主相叙。”
独孤渊亦在一旁说道:“大哥,还在练功吗?宇文捕头有事相询。”
却听得独孤庸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在房中道:“宇文捕头可是要问老夫昨晚有没有下过楼?”
宇文剑心念微动,面上却不露任何表情,依旧恭恭敬敬的说道:“不错!青城派的朱少侠说昨日夜间寅时稍过曾听得堡主的脚步声响起在一、二楼间的阶梯上,并听得堡主吩咐他与甄小兰早些回房就寝。敢问堡主当时经过二楼走廊,有否感觉到什么异常?”
独孤庸沉默半晌,缓缓道:“老夫并未见到任何异常情况。哎!不想此等惨事竟然发生在老夫的堡中,老夫亦有责任啊!定当全力相助捕头破案,抓住那采花淫贼。渊弟,你就代老夫随同几位捕头一起缉拿凶犯吧。”
独孤渊点头称是,却听宇文剑又问道:“堡主果真于昨晚整个夜间未曾听到任何异常响动吗?”
独孤庸“哼”了一声,显得有些恼怒,冷然道:“宇文捕头不会是怀疑老夫吧?老夫方才已经说过了,当时未见有任何异常情况。后来返回房中闭门入静练功,直至卯时大钟敲响才醒了过来。”
宇文剑微微笑道:“在下怎敢怀疑堡主前辈呢?只是公事公办,问得详细些而已。叨扰之处,还望海涵。”回过头向独孤渊作了个揖,下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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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奢黎汗的人头直飞上天的那一霎那,伽衣的掌刀也快要砍到上*秦的枪尖了;而在上官的背后,是古多力那柄迎风呼啸而至的狼牙棒;在上官的周围,另有几名奋勇阻挡的侍卫。外围则是疯狂而汹涌的人潮,及愈加疲乏的封庆喜。
伽衣最先察觉了情况,他迅即撤回了掌上八成的内劲,欲去阻拦韩梦秋的那一刀,可已是不及。掌刀甫一触碰枪尖,上*秦的内力便如排山倒海般狂涌入伽衣的体内,“哇”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伽衣护主未及的同时,复又受了内伤。
上*秦的身形不停,向前直冲,一枪震伤伽衣后,侧身又是威力无比的一枪,枪挑最靠近自己的一名侍卫,向身后扔去。
古多力在后紧追上官,那一棒眼看就要敲碎他的脊柱了,突觉一个身影如云雾般当头罩来,不及躲闪,狼牙棒便结结实实的敲在了那身影上。定睛细看,却是奢黎汗的一名侍卫,不由抬头欲喝骂,又听得“啪”的一声,一个圆圆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足前,啊!这…这是主子的人头!
上*秦长枪纷飞,接二连三的挑开了那几名侍卫,口中大叫道:“奢-黎-汗-已-死!”
“奢黎汗”的汉语发音与蒙古语相近,况且这些鞑靼兵经常侵犯至关内,不少人都听得懂汉语,因此上官的这几个字便如晴天霹雳般响起在他们的耳前,令许多人惊得惊,呆得呆,一时大乱。
韩梦秋又是一刀,吓退了已受内伤的番僧伽衣,仰天长啸起来,啸声中充满了自豪与胜利的欢悦。
啸声方过,奢黎汗的无头尸身才“砰”的一声仰倒在地。
这一下,所有的鞑靼兵都停止了行动,垂下手中兵刃,目瞪口呆。
封庆喜退回场中,气喘吁吁的笑道:“成…成功了,虽非我亲手宰了这狗…狗鞑子,但…但由梦秋动手也是一样,哈哈!”
上*秦持枪在手,虽是满身血迹斑斑,仍显得威风凛凛,傲然环顾四周的八千鞑靼精兵。这份气概,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然而鞑靼人不愧是悍勇善战的蒙古人的后裔,一个千夫长率先振臂高呼起来,他说的是蒙古语,封庆喜三人虽然听不懂,也猜的出是号令自己的属下擒拿他们。鞑靼兵重又操起了兵刃,大声喝骂起来。这伙精兵久经沙场,训练有素,他们的主子虽已身亡,但却很快就停止了慌乱,恢复了合围,誓要为主子报仇。
八千蒙古精兵,两大瓦剌高手环伺,三人却丝毫不惧,相视而笑。
他们已完成了心愿,虽死何憾?!
忽然,从合围的人群中窜出一名鞑靼兵,“哧”的一剑直刺向封庆喜的左胸,这一剑又快又狠,手法竟然十分高明!
鞑靼兵中罕有使剑之人,兵器以长矛、大刀、弓矢为主。此人居然用剑,而且是用左手使剑,封庆喜暗吃一惊,不及细看来袭者的模样,展开手中〈点花扇〉扇面,去挡来剑。
那鞑靼兵“哼”了一声,左手中剑身疾颤,如长蛇般穿梭飞舞,从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方位斜刺向封庆喜的左胁。
韩梦秋在一旁却看清了此人有一张清瘦慈祥的五十开外汉人老者的面庞,不由惊忖道:“不想鞑靼营中还有如此高明的汉人剑手。”
那鞑靼兵一剑快似一剑,一剑狠过一剑,逼得封庆喜躲闪连连,若非轻功卓越,只怕早就落败了。
受此人鼓动,四周的鞑靼兵也开始攻击起来,长矛、大刀、箭矢,在日光的映射下,愈发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