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1-9 11:27:00 字数:2829
宇文剑的见闻录中关于金小惠之死的描述是这样展开的:
据我的观察,金小惠的人头是穿戳于那根支撑着整副甲胄的铁杆上后再套上头盔的,但在铁杆及甲胄上仅留下少许血迹,颇让人感到意外。那个头盔附带有精铁面罩,并在齿颊处置滑轴,因此活动甚是方便。头盔甚大,而金小惠作为一名女子来说头颅较小,罩上头盔可谓丝毫不费力气。显而易见的是,凶犯相当残忍,割去其首级后,还硬生生的串插在铁杆上,并套上头盔。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用意是什么?而且她的尸身又在何处?
按照沈大御医的推测,金小惠很可能是在二楼遇害的,凶犯割下她的首级后即刻放血在走廊中,待血流干后再提到大厅之中,置于甲胄里面。可是,那鞋印是否就是凶犯留下的呢?
当时,大厅中的一众哑仆均是大惊失色,不少人“阿巴阿巴”的作起手势,有些人更是惊慌失措的回到了自己房中,不敢再出来。二楼诸人听到我与沈大御医的大叫声,纷纷相询,听得情况后也是群情激奋,谴责凶犯残忍之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凤小惜,短短一日之间,接连失去两名师妹,心中定是悲痛无比。由于沈大御医坚持要守护现场勘验环境,因此强调众人仍呆在原地,不要走动!
但我能肯定的是,这次一定不关封庆喜的事,因为在子时之前,基本上我与燕大哥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身旁。那么,究竟是谁?
整个城堡中,至今为止未曾露面的有三人,其中一个便是被割去首级的金小惠,另二人便是朱就奇与独孤庸堡主。独孤堡主向来不愿露面,此刻说不定正在练功打坐。而朱就奇则……
我与沈大御医很小心的从铁杆上取下首级,由我手执灯火替沈御医照明,让他仔细检验首级。验了一会儿后,沈御医说道:“凶犯显然怕首级腐烂,敷了些药草于项脖间的切口上。由于首级是插在那根较粗的铁杆上的,致使切口处模糊不堪,凶犯可能有意让我等难以辨明首级是用何种兵刃切下才故意这样干的。不错!他确实达到了目的,斧、刀、剑、戟等砍削的兵刃都有可能,很难辨明!”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初步勘验后,金小惠首级的面部表情似乎显得十分惊诧,双目圆睁,可能遇害当时心中有些惶恐,也可能是看到了凶犯的模样,可以推断金小惠不是在毫不知情情况下、诸如熟睡中被杀害的。头颅顶部四周及面部并无其余伤痕,头部诸大要穴亦不见被重手法或暗器、兵刃点穴的迹象。现在首要是找到尸身,才可进一步推断。”我点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甲胄的附近,并无任何新的发现。经过与沈大御医商量后,决意根据先前的鞋印的线索重新上楼。鞋印是从二楼一路至大厅,在大厅中央却变得散乱无规则,然后重又返回到螺旋阶梯处。鞋印虽逐渐淡薄,但凭借烛光依然可以判断走向。我将首级小心安放在一张茶几上,便与沈大御医顺着鞋印再回到二楼。是的,先前曾提到过在二楼螺旋阶梯处,鞋印行径分成了两路,一路上到三楼,一路下到大厅。现在照着从大厅返回二楼的鞋印,发现其与上到三楼的鞋印是相连的,也就是说,留下鞋印之人从大厅返回时未在二楼停留过,而是一路上了三楼。那么,我与沈大御医是否应该先上三楼检验呢?
沈御医猜到了我的心思,说道:“我等还是先去查金小惠的房间为好,鞋印短时间内只要没有破坏,不会消失的。”
我同意了沈御医的建议,随着他顺着二楼走廊边小心避开鞋印边缓缓移向“柒”号房。此时,二楼诸人仍是紧靠着走廊边缘,议论纷纷,可能是猜测我等二人下一步的行动如何展开。
我请求独孤渊前辈打开了“柒”号房的房门,原以为会见到的血腥场面却不曾见到,整个房间只是一间空房。借助烛光照明,我发现房中无任何异常变化,床位、壁橱、包袱、衣物、兵刃等等,均是普普通通。经凤小惜检验,确认了那些包袱、衣物、兵刃基本上是属于金小惠的。床褥不见任何褶皱,地上没有一滴血迹,根据我的判断,凶案现场一定不是这间房间,那么会是哪一间呢?再回头去检查房门,发现房门也是没有丝毫遭受破坏的迹象。既然不是在房中被害,那一定是在房外的其他地方啰!这就比较奇怪了,金小惠在众人入睡之后为何还要悄悄起身离房?究竟有什么要事?
当时我向着凤小惜问道:“凤掌门,先前你可曾找过金小惠,又或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可曾见到她有何异常举动?”
凤小惜沉思片刻,带着一丝疲惫之态说道:“先前晚膳时大伙都聚在大厅之中,边吃边聊,一直到了一更天打响约一刻钟之前,也就是戊时一刻时分,众人才相继散去,各自回房。本座记得燕捕头是第一个离开的,他好像还带了许多饭菜给宇文捕头你和封庆喜这淫贼。之后似乎是朱就奇,自从下午抓获封庆喜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用晚膳时也是一样。他对于众人的话题似乎没有一丝兴趣,用完饭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匆匆上楼了。本座由于白天赶路时有些累了,第三个离席而去,回到自己房中,不久就入眠了,直到方才被那声惨叫惊醒,究竟这声惨叫是谁发出的?”
独孤公正接着道:“在下也存在这个疑问?既然凶犯割去了金小惠的头颅,那为何还有那声惨叫呢?据在下判断,惨叫确实是出自一名女子之口,相当的高亢,男子罕有能发出这种声音之人。而堡中除了遇害的两名峨嵋派女弟子外,只有凤掌门一人是女子了,这可真奇怪。难道头颅离开了身体还会发出声音?”他这一说,给阴森森的城堡添了一分诡异之气氛,令众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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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明哈哈干笑两声说道:“头颅又怎么会说话呢?亏你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执法长老,这种话也说的出口,没得让人耻笑!”
独孤公正大怒,喝道:“别人卖你锦衣卫的帐,我独孤世家可不吃这一套,有胆便放马过来较量一下。”
童子明外强中干,知道此人的拳法自成一家,独具风格,绝不是好惹的主,当下“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卓不才冷笑道:“现今正在勘查案件,你们不要吵,以免影响宇文神捕思索办案。”他将“神捕”二字故意说得很重,显有讽刺之意。
宇文剑见这一干人各怀鬼胎,并不是团结一心的,心想若“龙在明”真的混在他们之中,当可各个击破,不由暗自苦笑。
沈文将接着说道:“那声惨叫之事先搁在一旁,当前之要事乃是先找到金小惠的尸身。既然金小惠的‘柒’号房中没有任何线索及痕迹,那就再去朱就奇的‘陆’号房中查探。”
宇文剑点点头道:“不错,金小惠的‘柒’号房房门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先前我等进入前门锁也是锁住的。室内无任何血迹。朱就奇至今未曾露面,确实可疑。独孤渊前辈,劳烦您打开一下‘陆’号房的房门。”
众人离了金小惠的房间,小心避过走廊中央的大滩血迹,来到‘陆’号房前。独孤渊取出大串铜匙,找出‘陆’号房的钥匙,插入匙孔,正待开门而入,突然“咦”了一声道:“奇怪,门没有上锁!”
“什么?门没有锁?快,推门进去看一看。”宇文剑急声道。
独孤渊推开了房门,借助烛光,众人看到了一幅颇为惨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