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1-15 14:50:00 字数:3573
当神情严肃的罗行飚、一脸怪笑的蓝天仪、美髯垂胸的陈恒明一跨入城堡之时,堡中诸人的神色个个不同。宇文剑神情严肃,凝视着那三人的面庞,目光炯炯,仿佛在辨认什么人似的;沈文将剑眉紧锁,陷入沉思;独孤渊面色铁青,显然不想又有武林人士造访,使得独孤堡形势愈趋复杂;独孤公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三人;凤小惜面现不豫;陈宝玉见到父亲先是一怔,复又欣喜交加;卓不才兀得身躯一颤,双目狠狠地盯在了陈恒明的脸上;童子明却是洋洋自得,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燕啸五暴眼圆睁,也不知事态发展会如何;封庆喜不再嘻笑连连,仿佛知道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困境。
这三人昨晚留宿于距离独孤堡约一个时辰路程的客栈里,今日一早便快马加鞭,赶到堡中。三人向着大厅中诸人微一施礼,陈恒明便向着陈宝玉走去,父子二人相见甚欢。罗行飚却面现疑惑之色,问道:“不知小儿罗阳在何处,为何不在厅中?”蓝天仪也环顾一番,怪声道:“咦?我的徒弟呢?怎么也不在?”
厅中诸人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封庆喜突然站起身来,向着罗行飚一躬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罗阳之死因封某而起,封某脱不了干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罗行飚宛若遭到晴天霹雳般踉跄后退,全身颤抖,指着封庆喜道:“你……你就是那个畜牲封庆喜?你说什么?我……我儿子他怎么了?”
封庆喜凄然一笑,说道:“是封某之错,令郎已经不幸身死……”
“拿命来!”两道银光瞬间直打向封庆喜的前胸,封庆喜不闪不避,反而闭上双眼,纹丝不动。
众人大惊失色,宇文剑要待出手拦阻,已是不及……突然,从封的斜刺里伸出来一双拳头,挡在了封的前胸要害,“嗤嗤”声中,两道银光打在了那双拳头之上。
银光是来自于罗行飚所发出的银针,拳头是属于燕啸五的!
宇文剑连忙探身制止住罗行飚再行攻击,大声道:“罗掌门,且慢,在下刑部捕头宇文剑有话要说。”
同一时间,沈文将掠到燕啸五身前,仔细检查他拳头的伤势,只见那银针入肉较浅,周围皮肤并未变色,知道没有毒,不由吁了口气。要知道罗行飚乃〈霹雳闪电门〉的掌门,暗器功夫及出手时的内力运用较罗阳实在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他是含怒而发,劲力十足,若不是燕啸五就在封的身旁,谁也救不了他。燕啸五的一双铁拳果然是名不虚传,如此细小的银针配以浑厚的内力发出,竟然不能伤其拳头的筋骨,令人很是钦佩。封庆喜亦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罗行飚面无人色,双目通红,怒瞪向封庆喜道:“你……你这个禽兽,为什么不躲?”
封庆喜毅然道:“封某自知做错了,所谓一命偿一命,为何要躲?”
燕啸五忍耐不住,大吼道:“罗阳之死又不赖你,若不是朱就奇卑鄙无耻,嫁祸于你,罗阳又怎会心存同归于尽之想法?”
罗行飚稍稍冷静了下来,说道:“朱就奇又是何人?”
一旁的蓝天仪皱着眉头道:“朱就奇是老夫不成器的徒儿,他又怎么会和罗阳之死扯上关系?”随即转过头盯着燕啸五怪眼一翻道,“若是有人想诬陷小徒,老夫也绝不答应!”
宇文剑伸手制止燕啸五作出冲动之举,向罗、蓝二人深施一礼,请二人并陈恒明一起先落了座,接着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明了一番。
罗行飚听罢大怒道:“姓朱的如此之卑鄙无耻,老蓝,你是怎么收徒儿的?”
蓝天仪面色苍白,心中大不是滋味,长叹一口气道:“不错,朱就奇确实是带艺投师,当年他也不过只有十二、三岁而已。不过在老夫门下十五年,老夫我却从没有看出他原来竟具备如此高明的功夫,还会干出如此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事?唉,莫非老夫真的老了,老眼昏花了。”
罗行飚膝下只有罗阳这个独子,此刻念及儿子,不由老泪纵横,咬牙切齿地说道:“按照朱就奇这个畜牲的遗书所说,你们青城派的杂役中还有那名叫龙在明的畜牲混杂在内,好!我这就去你们青城山会一会他!”说罢便要起身出门,却被宇文剑一把拦住。
宇文剑大有深意的扫了陈恒明父子一眼,毅然道:“罗掌门且慢,在下还有话要说,乘刻下众人济济一堂,此乃难逢之良机。”
罗行飚勉强落座,蓝天仪愁眉不展,陈恒明却微捋美髯,仿佛一切事均与他毫无关联的样子。
宇文剑转过头去,向着凤小惜道:“凤掌门,先前你曾经悄悄对我说,令师妹金小惠遇害前有一封信放在你这里,不知是真是假?”
凤小惜点点头道:“不错!”
宇文剑接着问道:“不知这封信现在在哪里?”
“在本座的房中!”
“凤掌门可知道信件的内容?是否已经拆开来看过?”
凤小惜摇摇头道:“信还是原封未动的保存着,只因金师妹昨日用晚膳前偷偷的将那封信塞给本座之时,曾经嘱咐本座如若她昨晚有何不测,可以在今日午时前拆开信件,就可以知道真相云云。当时本座还以为她怕那个龙在明潜伏在堡中对任何人都有所企图,因此早早写下什么秘密之事让本座保存,因此也没有放在心上。案发后宇文捕头问及金师妹的生平,本座这才想起有这封信的存在,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拆开来看。”
宇文剑回过头望向卓不才,笑道:“卓长老怎么看?”
卓不才“哼”了一声道:“那还用猜吗?那封信自然是因为金小惠掌握了朱就奇什么证据,怕朱就奇杀人灭口这才预先写好信交给凤掌门保管,一旦遭到不测之时可以查到真凶。可如今真凶已经自刎身亡,这封信自然也失去了价值了。”童子名在一旁不住摇头拍大腿叫好。
宇文剑哈哈笑道:“高明,高明!”又向着凤小惜问道:“除了这封信,还有什么别的物事吗?”
凤小惜略思索片刻,忽然浑身一震道:“有!信封中还夹有一个物事,摸起来很硬,像是……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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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诸人均是茫然不解,钥匙,什么钥匙?
宇文剑神色凝重,向着卓不才道:“卓长老,这把钥匙和信的内容必然有关联,您看……是否可能是您先前所提及的、那把被凶犯扔掉的甄小兰‘伍’号房的钥匙?”,话音刚落,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又向着封庆喜道,“事关办案机密,你在场多有不便,为避嫌疑,你还是随着燕捕头回房吧。”言毕又向着燕啸五一颌首。
燕啸五大声应是,扶着手带钢镣的封庆喜起身向二楼而去。
卓不才待二人走后,这才轻捋胡须,“嗯”了一声道:“不错!一定就是朱就奇犯案后离开房间时从外锁上房门再随手扔掉的那把钥匙,后来被金小惠撞见并捡得,由此金小惠才怀疑朱就奇便是杀人凶手。这个傻姑娘,如果早些将事实说出来不就可以避免惨死了?”
宇文剑点点头,说道:“分析的有道理,如今凶犯虽已自刎身亡,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劳烦凤掌门还是上楼去将证物取下,公开让大家一观。”
凤小惜应声站起身来,正待上楼,突然听得有人“咦”了一声,便循声望去,只见蓝天仪仰起头冲着空气当中猛嗅几下,怪叫道:“奇怪,怎么有股怪味?”
沈文将慌忙起身细闻,半晌大惊失色道:“是…是曼陀罗花的香味,大家快些摒住呼吸!”
众人俱是大惊,慌忙运内息抵御,并摒住呼吸,可是……只听得“啊啊”连声,周围伺候的几个哑仆先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随后是内功最弱的童子明,接着是沈文将、陈宝玉、罗行飚……片刻之后,这些人中内功修为最为精湛的蓝天仪也倒了下去……
约半支香的时间过去了以后,突然,从倒下的诸人中霍的先后站起了二人。这二人相视一笑,随即竟然展开绝顶的轻功身法,先紧锁上大门,接着瞬间绕了大厅一圈,吹熄了大厅中大半的灯烛的同时,在倒下的众人中又加点了好几处穴道。二人的轻功身法竟然不相上下,均堪比堡中的两名轻功高手凤小惜与封庆喜。二人随即去到其余哑仆的住间所在,其中一人伸出左臂,将袖口对准一间哑仆房门上的小窗洞,右手一拍左臂,不知启动了什么小机关,将一股无色的气体打入了房中。同法亦施于其余哑仆的房中。最后又迅即上到二楼,其中一人指了指凤小惜的“玖”号房所在,另一人便马上从怀中取出一样小巧玲珑的金属物事,正准备插在门锁上时,先前那人慌忙制止,并从怀中取出大串钥匙,轻声道:“不用了,我从独孤渊这老匹夫身上拿的。”随即又凑在另一人耳边细声耳语几句话,另一人一点头,二人竟然又离开了“玖”号房门前,向着走廊深处又飞速掠去。
二人这次停在了“壹”号房前,此刻已接近辰时时分,天色渐明,透过门上窗洞凭借微弱光线可见房中隐似有两个人仰卧在床上。二人残酷的狞笑几下,随即其中一人又伸出左臂,象方才一样将一股无色的气体打入了房中。稍过了片刻,二人又相视一笑,折回到先前的“玖”号房。房中光线较“壹”号房更昏暗些,不见人影。其中一人立刻又取出大串钥匙,开启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