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3-11-25 15:36:00 字数:3702
独孤庸摇摇头,不……是幻觉!可是[罡济神功]怎么会令人走火入魔呢?莫非……不,不会的!独孤彦不可能欺骗我!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怀疑我,上几代掌门及执法长老都练到了第七重,他们都不能突破第八重,只要我突破了第八重,就是继首创此功的独孤俶傲先祖后的第二人啦!哈哈……嗯!没有人,也不是幻觉!是我疑心病重了些。
他悄无声息的退回到螺旋阶梯前,走下去几步,向着大厅中兀自低声争吵的一男一女说道:“二位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明日再叙,以免影响其他人就寝。”言毕返身回转,为了确定方才是自己的疑心太重,他重又轻声踱步到伍号房门前,摸了摸门的四周,确定周围并无人息,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三楼的自己的房间,他决定好好用功,争取早日突破[罡济神功]第八重。
他从入静后醒转之时,正是卯时大钟敲响之时,稍后便听到了从二楼传来的撞门声及惊呼声。独孤庸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是我的城堡,岂容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肆意破坏。哼!便是死了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嗯?被奸杀的……昨晚?那么说在大厅中争吵的女子正是被奸杀的峨嵋派女弟子。难道……当时真的有人站在门前,这……可我后来只隔一会儿又去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人啊?难道就在我向着大厅说话的功夫,那个人已经进入了房间,莫非他有钥匙?不可能,两把钥匙中有一把定在那女子手中,另一把是由渊弟保管的,他们任一人失了钥匙,都会紧张的知会别人的。那么,那个人是怎样进入房门的呢?况且如果真是封庆喜这厮干的话,他又是如何能瞒过我等那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堡中的呢?大门肯定是上锁的,仆人及客人的房中都有马桶及夜壶,不可能到外面如厕而打开大门。而外面那些更夫及马夫也没有大门的钥匙,诸多的窗口也都是射箭口,不能进入。唯一敞开的是四楼钟楼的大窗口,可整座城堡的外壁虽为石头砌成,但相接光整,并无落脚之处,便是当世轻功天下第一的龙行也决计不可能轻易跃纵上四楼,除非他凭借攀墙器具。噢……那个宇文捕头要上钟楼检查,莫非他想的和我一样?嘿嘿……还算有点能耐。可是……昨晚我遭遇的情形要不要告诉他呢?不行,绝对不能说,说了就可能引起他的怀疑,知晓了我的秘密!虽然我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让人知道的,但在我突破神功第八重之前,谁也不能知道!谁知道了,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哈哈……浑不觉之间,血丝已布满了他的双眼,即便在黑暗中,也似乎闪耀着一种诡异而疯狂的魔光,就像……野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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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剑的见闻录是这样继续的:
我当时对于众人相继随着罗阳去抓捕封庆喜很不以为然,因为我已有近五、六成把握推测凶手不会是他。作为一名刑部捕快,绝不能将私人感情色彩投入到对凶犯的推测上,所以并非因为我认为封庆喜是条汉子就排除其是犯人的可能性,而是基于以下这些分析。
倘若凶手是封庆喜,他是如何进入城堡的?在堡外与封约定第二日午后相会之后,我等回到堡中,基本上都是聚在大厅中的。而整座城堡只有一扇大门,进了大门便是大厅。封庆喜如何在最后一个离开上楼的朱就奇就寝之前堂而皇之的闯入大门(即便大门未上锁),穿过大厅,通过螺旋阶梯上了二楼,进入伍号房(先不管其有无钥匙),杀害了甄小兰。如果我等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百姓,那么还有可能被骗过;但川中那么多好手在场,更有独孤前辈兄弟二人在此,无论其轻功如何高明,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那么只能假设他是在朱就奇就寝之后才犯的案。可他又怎么会有伍号房的钥匙呢?甄小兰即便再神思恍惚,但作为一位闺中女子,临睡前锁上房门想来不会忘记的吧!封庆喜要入门必须有钥匙,也不可能是从独孤渊前辈那里偷得到的,所以在朱就奇就寝之后犯案这一假说成立的可能性也甚微。
可是如果他不是通过大门进入堡中的,那只可能从一个地方可以进入,这便是四楼钟楼的大窗。就在我与独孤渊前辈正准备上四楼检查时,却听到了从关外传来的厮杀声,我心下隐隐觉得似乎与封庆喜等三人有关,莫非封庆喜的心愿就是……刺杀俺答之子奢黎汗(这一点后来被证实了)?
螺旋阶梯上到四楼,那口硕大无比的铜钟便马上映入了眼帘,随即却见到那每日清晨打钟的又聋又哑的老仆人正坐在钟前打盹。已是辰时三刻时分,朗日晴空,这等时候还在打盹,想来定是一大早便需起身注意看日出,随即敲钟(一见日出便是卯时),每日如此,太过操劳之故。
独孤前辈上前推了推他的肩头,那老仆浑身一颤,缓缓醒转,浑浊的双目扫了一眼我等二人,面现惶恐之色,双手作势,“阿巴阿巴”的叫了起来。
我数年前随几位前辈名捕在京中访案时,曾学过些哑语手势,因此知道那老仆想表达的意思是:略觉困意,敲完钟就打了个盹,还请二当家勿怪罪。
独孤前辈亦做手势表示不介意,随即授意我若有何疑问,可由他代为相询。
我便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钟楼除了一座大钟及一个敲钟的铜杵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物品。钟楼的北、东、南三面都是大窗,总是敞开着,倚窗可眺望远方的景色。尤其是北面,那自关外传来的厮杀声较前更为清晰、更为激烈,令我也恨不得加入这场战事中去。钟楼独西面是一扇铜门,门无锁闩,推开后是城堡的顶端城墙。
我当时通过独孤前辈做手势问了那聋哑老仆,得知他一年四季均是于每日夜间戌时十分上了钟楼,打个地铺,早早睡去。昨晚他熟睡的时刻,我等尚未回到堡中。他一夜安睡,并未见任何异常。所以目前还不能排除封庆喜攀上城墙后,乘其睡熟,进入钟楼,再通过螺旋阶梯下到二楼作案的可能性。那么究竟封庆喜有没有可能攀上城墙呢?
从独孤前辈那里了解到,整座城堡的外壁为石头所砌,相接光整,并无落脚之处,除非他凭借攀墙器具,否则任你轻功盖世,也决计攀不上城墙。可堡中高手如云,封庆喜冒着极大的危险凭借器具攀墙,还要穿过钟楼,下了楼梯,进入甄小兰房中作案,任一步骤稍有疏忽,便会陷入诸多高手的包围之中。
其实一直有个想法萦绕在我的心头,那就是……凶手是居于堡中的我等之中的某一个人,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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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是甲乙丙丁的“丁”,在三人之间成为了一种战术的代号。
韩梦秋三人在行动之前仔细研究了各种刺杀方案,归纳为五种,分别取代号为“甲乙丙丁戊”。
上*秦飞纵而起,黄金枪挟着一股劲风,迅疾刺向奢黎汗的胸膛,一气呵然,威不可挡。
四把半途欲阻挡的大刀被振飞开去,两杆对空意图拦阻的长矛被上*秦踢歪了准头,黄金枪仍带着劲风疾刺向奢黎汗。
奢黎汗心跳陡然加速,欲待退却,却发现双腿已如梦魇般不听使唤,不能移动半步,堂堂鞑靼三王子竟然吓得不知所措。“死”,似乎已如此的接近他,怎么办?他绝望了……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一双赤红的手掌斜刺里伸了出来,硬生生的夹住了枪尖,阻住了枪的去势。正是那番僧伽衣,他随即暴喝一声“前”,双掌一合一震,将一股内力透过枪身直传向持枪的上*秦。
上*秦枪势受阻,人在半空,正待变招,却感觉到一股灼热无比的古怪内劲沿枪身直透自己掌心,天哪!整个枪身业已发烫,这是什么内功?从未听说过有如此霸道的内功。要弃枪吗?不!枪在人在,枪失人亡!上*秦绝不退却、永不妥协!他运起毕生内力,疾抖枪身,凭一股螺旋之劲化去了六、七成对手的劲力,但……“噗”一声,又一小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撒落在地。上*秦脚尖方沾地,又借力纵起,丝毫不理会加重了的内伤,复又一枪,直刺向奢黎汗。
他的枪,只有势,而无式;重意境而不拘招法,配以所向无敌的凛然气势,威力无穷。
缓过劲来的古多力,愤怒已极,把怒气发到了正急攻主子的汉人身上,“呼”的一棒,从背后扫向一往直前的上*秦。
奢黎汗身边的越来越少的侍卫也按捺下惶恐不安的心,拼尽全力上前阻挡。
外围的弓箭手早已停止射箭,但合围却越来越小,封庆喜也已渐感疲乏,身形慢了下来,如果上官这一击不成功的话,他亦无法再阻止合围圈的缩小了,那时将是……他们三人的死期!
伽衣隐然知觉有些不妥之处,但究竟有何不妥却不能清楚的意会。他见上官仍有余力再战,也不免心惊,暗忖这三个汉人果然厉害。主子有难,自己岂能不顾,方才他的〈不动明王火刀〉之劲借枪身袭向上官,此刻再发此劲,已运足十成内力,口吐“临”字真言,左掌前探,右掌化刀,直砍向枪尖。
可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一侧瞬间划向奢黎汗,这时他的身边已几乎没有什么侍卫了。
这便是韩梦秋的一刀,致命的一刀!
“丁”字战术就是封庆喜在外围扰敌,上*秦佯作急袭目标,吸引敌方大半注意,而韩梦秋从侧翼偷袭。
刀光闪过,一个圆圆的东西直飞向天,那是……奢黎汗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