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样爱上了姐姐?”我问端木。
端木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黑线,“端木,你当时多大?”
“九岁。”
天啦,我今天算是认识到什么叫早熟了。想想我活了二十年,到现在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晚熟的孩子伤不起T。T
伸出手指一算,我震惊了,“端木,你整整喜欢我姐姐11年了???”
“不。”端木摇首,一本正经,“是十一年〇三个月。”
==。记得还真清楚。
“姐姐知道吗?”我疑惑。
端木摇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姐姐?”我的大脑又转不了弯了。
“我希望卉卉是因为喜欢我而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感动。”端木说得非常认真,那神情,让我莫名地感动,也就那么一瞬,多年来对他的记恨,似乎也淡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人类,为什么总是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话说得这么深奥呢?(敢情,你不是人类???)
不对,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端木,这和捉弄我有什么关系?”
端木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我,无奈了,“王子同学,我收回刚刚那句你不笨的话。”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端木一脸鄙视,半天才道,“还记得高一时的家长会吗?”
高一?想想...对了,“是姐姐来开的。”
“恩。那时我也才知道,你是她的妹妹。”
“所以你就捉弄我?为了引起姐姐的注意???”我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不是姐姐说得隔山打虎吗?
表面上是捉弄我,其实真正想引起注意的是姐姐...
端木的表情告诉我,我的想法是对的。
我哀怨了,看我这个妹妹多好,这么大的牺牲。姐姐,感谢我吧。
“不过,后来我发现不管怎么捉弄你,卉卉都没在出现...”
“所以,你就没在捉弄我了是吧。”我怒视他,当初我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呢!原来,是我没有利用价值了T^T
端木毫不知耻地点头,他死定了!!!
我一个狼扑,毫不客气地对准他的脖子狠掐,我今天不掐死这个坏蛋,我就不叫陈晚芷!!!
卡啦,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开了...
“你们这是干嘛?”
19
19、chapter19 ...
“你们这是干嘛?!”
我和端木身形顿僵,同时望去。
挺拔身材,英挺五官。阴郁地可怕的死人脸加上几乎把我冻僵的冷眼,不是箫枫箫老大是谁...
“陈晚芷,你也太过分了吧,趁我家宝贝不在在这偷汉子!亏我还以为你是乖孩子,没想到这么水性杨花!”箫枫冷着脸,指着我愤怒的大吼,情绪进入失控状态。
偷汉子???水性杨花?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名词让我愣了一愣。
“端木,他是在说我吗?”我问一旁同是愣住的端木,同时把我的爪子从他的脖子收回...
“废话!”端木整整领子,一副你白痴的眼神,让我很想继续把爪子伸向他的脖子。只是箫老大在,还是算了吧--。
“我哪有偷汉子?”偷汉子,我曾在三姑七婆聊天的时候听过,据说可是要浸猪笼的,我这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种对不起自己生命的事。
“你还狡辩!”箫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别告诉我他是你哥哥。”
“怎么可能,我只有一个姐姐的。”不对,尧远哥哥应该算我哥哥吧,也不对,妈妈都和叔叔离婚了,应该不算。
箫枫不怒反笑,“你承认了,你怎么对得起我家宝贝?!”
我承认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不解地看看冷笑成冰的箫老大,又看看抚额状的端木,找不到答案...
“老大,我承认什么了?”
箫枫闻言,顿时青筋暴起,“偷-汉-子!”
“哪来的汉子给我偷啊...”我欲哭无泪,比窦娥姐姐还冤枉啊。
身后被不明物拍拍,烦躁地转头,是端木那个倒霉催的。
只见他伸出手指,无奈地指指自己,很无辜道,“王子同学,我想他口中的汉子应该是我。”
“......”我机械地转头,问向箫老大,“老大,你口中的汉子不会真指他吧?”不甘心地指指身后的男人,我苦瓜了。
“这里除了他还有别的男人吗?!”
“有。”...你...
“什么,你还要别的汉子?!”
伸出的手顿僵,终于明白小白菜的悲苦无奈,“老大,我是说这屋里还有你这个男人...”
“而且,老大,”我愤愤地直视他,要多坦荡就有多坦荡,恨恨地指着身后的端木,咬牙切齿道,“我就是偷猫偷狗也不会偷他的!”
“为什么?”
“为什么?”
“王子同学,我有这么差吗?”端木很不满。
我很想点头回应端木,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老大重要。于是乎,我发挥这辈子最大的耐心解释道,“老大,他叫端木,是我高中同学,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的是我姐姐。”
端木听到姐姐的名字,顿时乖乖小狗状,非常配合地点头。
“他喜欢你姐姐?”老大微微一愣,看了眼点头如捣蒜的端木,脸色缓和不少,突然道,“那你喜欢他?”
oh,my god。窦娥姐姐,小白菜姐姐,你们带我走吧...
无力道,“不喜欢。”
“那你们刚刚...?”箫老大纠结了。
“我不过是想教训他一下。”真的只是想掐死他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准确地说她是想谋杀未来姐夫。”
我斜了端木一眼,“不知羞耻。”姐姐还不一定好你呢!坏男人!
“那是我误会了?”箫老大终于明白了。
我和端木顿时点头一片。
“那就好,芷芷丫头,老大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好丫头。”箫老大的表情,那叫一个欣慰,听得我都胃疼了。
箫老大,貌似刚刚你还说我水性杨花来着...
唉,大人不记小人过...
......
好不容易打发走箫老大和端木,我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吃着点心无比满足,原来箫老大是特意过来给我送吃的啊,看在食物的份上,我原谅了他的激动和口无遮拦。
摸摸微鼓的肚子,看看钟,奇了怪了,这披萨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都饿死了!不,是馋死了...
“叮咚~”
我上辈子绝对是女巫,想什么来什么。打开门,和蔼可亲的披萨饼小哥微笑地递上海鲜披萨。
一阵狼扑,披萨只剩披萨盒,我微鼓的小肚子瞬间化为十月怀胎的孕妇。
躺在沙发上挺尸,看看钟再看看紧闭的房门,都七点了,ivy怎么还没有回来?
打了个哈气,吃饱了就犯困...好想睡啊。
眼皮越来越重,电视的声音渐渐远去...
意识模糊了...
......
手心传来温暖却细润的触感,然后是脸、嘴的位置...
是谁?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入眼的是ivy认真的脸,一点点,正拿着白色毛巾温柔地为我擦脸...
“把你吵醒了?”ivy发现我睁开眼看她,露出淡淡地笑容。
我眯眼摇头,还处于半清醒状态。
“你呀,怎么满嘴满手的披萨屑就睡着了?”
轻轻蹭着她的手,配合她的擦拭,我懒懒道,“刚吃饱,就困了...”
“那怎么不回房睡?”ivy皱眉,不满道,“感冒了怎么办?”
我摇头,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脆弱,我可是很强壮的。
“等你回来。”她没回来,心里不安。(不安心睡这么想?)
ivy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傻瓜。”
我才不傻,不懂为什么ivy总爱说我傻瓜。想要说话,可是困意让我打了个哈哈~
“回房睡吧。”
“嗯...”我懒懒地点头,却不想动。眼睛微眯,躺在沙发上恢复姿态。
ivy无奈叹息,放下毛巾,一把把我从沙发上抱起。
身体一空,顿失平衡感的我一把抱住她的脖子,眼睛再次睁开,迷糊道,“怎么了?”
“小懒虫睡吧,我抱你回房。”ivy扬唇笑道,“抱紧咯。”便上了楼。
我靠着她的胸前,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唇角渐渐上扬。
这是,ivy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放下,我自然地靠向温暖的位置。
ivy坐在床边,帮我盖好被子,看着沉睡的我,“芷芷,睡了吗?”
“嗯...”蹭着被子,我无意识地回应。
“我...爱你。”
“嗯...”
“芷芷,你真是个傻瓜。”
“嗯...”
ivy无奈地笑了,起身,苦笑地望了我一眼。关上房门。
屋内的我,依然沉睡。
安静...
20
20、chapter20 ...
雾色,朦朦胧胧...
依稀可见,不远处高耸而立的古色建筑,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居住的城堡。
这是哪里?我站在雾中,分不清方向。
“ivy?...姐?...妈?”我试着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雾越发朦胧,连不远处的城堡都渐渐模糊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ivy她们!一咬牙,我冲向城堡的方向。
终于到城堡前,抬头望去,青色岩壁上雕刻着花纹,古典而文雅,如果现在有画笔,我一定不假思索地画下它。
伸手,正打算推开门,吱呀一声,门却径自打开了。
“欢迎回来,我的王子。”清幽的暗哑的声音从城堡中传出,有点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是谁。
我鼓足勇气,走入城堡之中,惊奇地发现,一瞬间,我身上的T恤、短裙成了王子装扮。
是高跟鞋轻响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纯白的高跟鞋和纯白的公主裙...快了,快要看到那张脸了!心跳渐渐加速。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答滴...”
高跟鞋不见了,公主裙不见了,城堡消失了...
“喂,哪位?”极度郁闷地睁开眼,接起响个不停地电话。
“怎么这么早睡?”是姐姐,她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姐,你有千里眼吗?”我懒懒道,坐起身子微靠着床头。
“你姐姐我是近视眼,你那声音,一听就是还没睡醒。你猪啊,现在才十一点耶。”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夜猫子!当然,我没敢说出口,不然,还不被姐姐剁了。
“姐,有事吗?我真的很困了。”瞌睡虫又在侵蚀我的意识了,而且,人家梦还没做完呢!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我这边出了点事,可能要延迟一个月才回去。”
“哦。”
“好了好了,现在说了你明天保证什么都不记得了。算了,明天再说,晚安。”姐姐的声音,嗯...有点无奈。
“嗯...晚安。”天大地大,姐姐再大,也没有睡觉大。
挂了电话,我钻回被子,满足的眯眼准备继续我的梦...
不对!我睁大眼睛,瞬间清醒了不少。
ivy哪去了?
平常这个时候她都睡在我旁边了啊,我就说今天床怎么这么宽敞来着。
翻身而起,打着赤脚砰砰地跑了出去,到ivy的房间敲了敲,没回应?难道在屋里睡着了?想了想,不放心的我还是推开了她的门,走廊的灯光透进屋中,照在床上,别说人了,连被子都没有!
奇了怪了,哪去了她?
说不起是好奇还是担心,猜想她可能是肚子饿了,或者是在洗澡,于是下了楼...
厨房,没人。
浴室,没人。
出去了?
在我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眼睛随意一瞟,角落里发现了微弱的灯光。
咦,那是什么地方。貌似,我还没进去过。
心脏砰砰跳地走近,轻手推开门。只见,电脑前,熟睡的ivy。
微弱的灯光是电脑散发出的,显然还未关上。
我放轻步伐走近,电脑上《出版方案》几个大字出现在我眼前。
那一刻,分不清是感动,还是什么。
总之,心脏的位置,不平静了。
低头看她,ivy的睫毛不长,却总是很自然的翘起,弯弯的在眼睑上打下阴影,平静而温柔。紧闭的双眼下隐隐可见黑眼圈,ivy很爱美,她从不容许黑眼圈这种煞风景的物质出现在自己脸上。
我很懒,真的很懒,以前都是姐姐在做,姐姐也总是能处理的很好。我不知道,原来经纪人的工作这么累。
这个傻瓜,一定是工作累了。她从不赞成我在桌上睡去,可是现在的她,却睡得如此沉...
记忆里的ivy,总是游手好闲的,就连课,除非是和我同一节,否则,便在宿舍窝着。别看她和我一样是美院的,可她的画可以说是少数中的少数,不是她画得不好,相反地,ivy的画风很特别,细腻而温和。
但从我认识ivy近两年,却只见她拿过一次画笔,那张画,现在正挂在我的房间里,我的画像。
我曾问过ivy,为什么不多画些画,以她的水平,绝对能引起艺术界的注意。
ivy只是淡淡的说,那不是她想要的。她的画,只为特别的人而画。然后,她对着我,轻轻地笑开了。
特别的人,那句话,那张笑脸,到现在想起,心还是会暖暖的。
以她的家境,根本没必要做这种工作吧。她完全可以等着接任院长的位置。她上美院是为了接任美院,这一点,清流和我说过。
只是,现在的她,却当了我的经纪人。这根本挣不了多少钱,又累得要命的工作。
我也曾问过ivy,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ivy那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说我这样的人,如果不对我好,那我不是饿死也会懒死的。
然后我特生气。
她便哄我,说,因为我是她最后最后的朋友。
可是ivy,就为了我这个除了画画写稿什么都不会的朋友,值得吗?
这句话,我从来没敢问出。
摇摇乱成一团的头,不懂最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想得事越来越复杂...
“ivy,醒醒。”我推推她,试着把她叫醒。这样睡,怎么可能会舒服?
ivy睫毛轻颤,终于睁开了疲惫地双眼,不解地看我,“芷芷,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睡了吗?”
来找你的,话到了吼咙,出口地却是,“上厕所,看到灯光就进来了。你怎么在这睡了?”
“哦,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一不小心睡过去了。”ivy伸个懒腰,骨头发出咯嗒地声音。“芷芷,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好了。”
“哦。”我应声,走出房门。
片刻——
“芷芷,你?”看我拿了把凳子又出现在书房,ivy有些诧异。
“等你。”我回答,径自放下凳子,在她身旁坐下,双手叠在书桌上,头一垂,长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ivy顿时傻眼。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弄完,我都困了。”我斜了她一眼,非常不满。这个时候,就是应该睡觉的嘛!长这么大,我还没这么迟还清醒的...
“芷芷,你还是先去睡吧,不用等我了,这份文件没那么快好。”ivy放下手,转向我,劝道。
“不要。你刚刚明明说很快的。”我倔强摇头,坚决拒绝。
“额。”ivy一愣,干笑道,“我那不是随口说说的吗?去睡吧,都这么迟了。”
“不要,我等你一起睡。”趴在桌上,就是不动。姐姐说过,某些时候,我比牛还要难搞。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芷芷...”
......
“要不我明天给你做草莓曲奇?”ivy不依不饶商量道。
摇头。
继续摇头。
“别啰嗦,干你的活,我又不吵你。”打断她的话,突然觉得ivy挺啰嗦的。都和她说了不要。虽然草莓曲奇饼还是很诱惑人的...
“除非,”我露出和姐姐相似的笑容。
“除非什么?”ivy皱眉,有些疑惑。
眼睛一眯,“除非你也去睡。”
瞬间,ivy笑了,有些无奈,有些看不明的情绪,然后转向电脑,鼠标一动一点。电脑屏幕顿黑。
起身,昏暗中,ivy把手伸向我,“走吧。我们去睡觉。”
“嗯。”我点头,把手伸向她,瞬间被温暖包裹。
黑暗中,我的脸上,是阴谋得逞的笑容。谁说我笨了?!
......
“芷芷,你是故意地吧?”床上,ivy看着天花板,突然问道。
“芷芷,你一定是故意的。”ivy转向我,继续道。
“芷芷,是不是没有我你睡不着啊。”ivy没完没了,语气越发得意。
“芷芷,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芷芷...”
“ivy,你很烦耶。”忍无可忍地我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向她。
真是给她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芷芷,人家是激动吗?”ivy绞着被子,一副小女人样。
我翻翻白眼,很好,我的瞌睡虫全因为她见鬼去了。
“芷芷,不要不理人家嘛...”ivy继续发动她嗲地可怕的功夫。
抓抓拳头。姐姐说了,忍无可忍之时,无须再忍。鲁迅爷爷也说了,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啊!芷芷,你干嘛踹我???”ivy跌坐在地上怪叫连连。
“ivy,你再吵我就不是把你踢下床了!”
“那你...?”
“丢下楼!”
ivy瞬间住嘴,乖乖地钻回被子,像犯错的孩子般蹭蹭我的后背,可怜兮兮道,“芷芷,你是不是生气了。”
有那么明显吗?
叹息,算了,她也是为了我才这么辛苦的。
“ivy,别做经纪人了。”
“为什么?”本身还乖巧十足的ivy瞬间从床上跳起,脸上的表情,是受伤。
“芷芷,是我做的不好吗?是我不够努力吗?”
我抓住她激动的手,解释道,“不是,ivy!”
“那是为了什么?芷芷...”ivy看我眼睛,很委屈。
这个傻瓜,我是为她好,好不好?弄得好像我在欺负她。
“我不想看你这么累。你像以前那样不是更好吗?”
“不,”ivy摇头,很肯定道,“芷芷,我不累,一点也不累,这份工作,是我想做的。”
“ivy...”
“芷芷,如果你是心疼我而不让我做的话,我真的很感动,但是,请你让我继续当你的经纪人,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好的。”那一刻,ivy眼中闪动的坚定和真诚,让我再也摇不了头。
“好。”
“芷芷,谢谢你。我最爱芷芷了。”很欢快的声音,看着她像孩子一样欢呼的样子,我忍不住地也笑了。
也许,这样挺好。
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21
21、chapter21 ...
随意地往胃里倒了些食物,一阵慌乱梳洗。画具一拿,便冲出了屋子。
昨晚睡得太迟,ivy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留下纸条说什么饭在锅里,她去出版社了。天啦,留什么纸条,她应该叫我起床的!二点还有课,还是很重要的色彩渲染...
现在都一点了!!!
站在车站外,我急地直跺脚,为什么?这件课的老师是个凶巴巴的老奶奶,却偏偏讲得非常好,在艺术界地位更是不可言喻。可是说是美院的神话,真不懂老大是怎么请到这样的人物的。
“晚芷?”
咦,有人叫我?
循声望去——
额...草莓男,不是,应该叫苏儒雅。想起上次的落荒而逃,我真想找个地洞撞进去。
僵着笑,扬扬手,“呵呵,儒雅啊,好巧哦。”巧得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啊,你住这?”儒雅淡笑着问道,手指了指别墅区。
我点点头。
苏儒雅兴奋了,“真的吗,我也住这里耶,怎么都没见过你?”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我们又不熟,“呵呵,我刚搬来的。”
“啊!你不会是住在五栋吧。”
“额,好像是。”貌似家门上却是写个五字...
“太好了,晚芷,我就住四栋,你隔壁。看来我们真有缘分,一个星期遇到三次不说,居然还是邻居。”儒雅眼睛都笑弯了。
我闻言,顿时无语。不过想想,确实很巧,至于缘分这个...还是算了吧。
“晚芷,有空来我家玩吧,我爸妈特喜欢你的画。”
“哦。好。”我随意答道,心想,这车怎么还没来!!!
“晚芷,你在等车?”儒雅终于发现了我的急切,感动...
废话,不等车,还等他啊!“恩。”
“去学校上课?”
废话,不去上课我才懒得出门!“嗯。”
“很急?”
废话!不急我干嘛直跺脚。现在的我,很烦躁。
“嗯...”
“那个,晚芷...”儒雅犹豫道,“这的公交车一个小时来一趟,十分钟前刚走...”
“...你不早说?!”我怒了,真的怒了,凶奶奶,看来我要对不起你了。T,T
“很重要的课吗?”还问,在问我就把你剁掉!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表情却极其沮丧,低垂着头,“当然。”凶奶奶虽然很凶,但她的课真的很好的哇!每次都是受益匪浅。
“晚芷,等等我。”儒雅突然说道,转身向别墅区跑了进去。
我诧异地看他像猫科动物一样消失在我面前,犹豫是直接回家,还是等等他。
一番思想斗争,最后处于那一点点道德思想价值观,我还是站着车站等了--。
银色车一转一停,车窗露出儒雅秀气的脑袋,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晚芷,快上车,我送你。”
那一刻,我觉得儒雅简直就是天使!
一上车,儒雅只说了一句话,“抓紧了。”刷的一声,在我来不及反应的同时,车身飞速而出。
车窗外的风景顿时成了浮光,匆匆而过。
唰一声,车停了。我知道学校里这不远,但是...小觑了眼车前放着的迷你钟,一点五十三,很好很强大,三分四十五秒。
“晚芷,好好上课,放学我来接你。”儒雅非常绅士地帮我打开车门顺便说道。
“好,谢谢。”时间就是金钱,哪里去听他说什么,我拎着画具就冲进学校,凶奶奶,我来了!!!
呼,我太伟大了。在最后一秒的瞬间,我安全抵达了班级。迟到旷课这种事,绝对和我绝缘,哈哈。
“好,我们上课...”凶奶奶嗓门一亮,美好而恐怖的课,开始啦。
下课,凶奶奶让我们自己再琢磨琢磨,色彩的淡浓如何渲染氛围。我正苦思冥想ing...
左边的小玲加上右边的小红凑了过来,小红一脸八卦状,“晚芷,老实交代,刚刚是哪位大亨送你来的,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大亨???”据我所知,大亨是指类型百万富翁这种有钱人,儒雅不算吧。
“当然是大亨了,我们刚刚在这里都看见了。那车“B”为主体,生出一对翅膀,似凌空翱翔的雄鹰,不是宾利是什么!”小玲指指窗口,夸张怪叫。
我顺着她细的只剩下骨头的骷髅手一看,这窗户景色还不是一般广阔,正对校门,连门卫大叔都看到一清二楚。估计老大就是为了监督门卫大叔而设计的。不过...
“宾利是什么?”长这么大,没听说过。
小红、小玲脸色顿僵,小玲一副孺子不可教也地表情看我,“晚芷,你姐姐怎么说也是高层,你怎么就...”
“宾利和我姐姐有关系吗?”我真没听姐姐提过宾利啊,难道她又有事瞒着我?
“天啦。”小红受不了的抚着肥胖的额头,小玲捂着没有半斤肉的肚子大笑。
我同情地投向他们两人,估计他们今天出门没吃药,精神不正常了。
“晚芷,宾利是车的一种牌子,而且是世界名牌车之一。”小红很认真地解释。
我收回同情的眼,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不就是个车吗,说得那么神秘干嘛,害我胡思乱想一番。还纠结着要不要给端木小情报。
“是你男朋友的?”
“我没有男朋友啊。”这是事实,上个月我才刚和前男友分了手,对哦,最近都没看到ivy和他约会,不会已经分手了吧。
ivy这女人,就是有速度。
“那刚刚送你来的是?”
“邻居。嗯,也是我们美院的。”
“校友???”小玲又继续怪叫。
小红馒头手一点她脑袋,“淡定。”然后转向我,表情一点都不淡定,“帅不帅?”
==。“...还行吧。”应该还行吧,算起来,我还真没怎么认真看过他。
“不行,晚芷,下次介绍给我们认识,那家伙绝对是富二代。”小玲拽着我,无比激动。
富二代怎么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富二代。
“铃铃铃...”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凶奶奶准时出现,小玲小红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屁股放回自己的位置。眼睛却是看向窗外。
唉,青春期=思春期...
上课下课,不变的规律。变得是,我身边多了两个缠人的女人。
“晚芷,那个富二代叫什么名字?”
“晚芷,你怎么认识他的...”
......
受不了了!“小玲,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我问道,有男朋友的人还想别的男人,是不是太那什么一点了???
小玲顿失小媳妇状,绞着她的衣角,“人家昨天刚分得手。”
“是你又嫌弃别人了吧。”我反问,认识小玲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宿舍楼,除去ivy,要属她这个骨感美人换男友速度第一了。
小玲呵呵一笑,“不是合不来嘛。”
“好,那我不说你。小红,你的青梅竹马呢?”戳戳她肥嘟嘟的脸,真软。
小红顿时干笑,“我没啥意思,只是凑凑热闹。”
“你们俩...”
“晚芷。”
话还没完就被打断,望去...银色宾利前站着对我挥手的,不正是儒雅?
他来干嘛?
小红、小玲激动了,凑近我的耳朵,“这就是那个富二代。”
我点头。走向儒雅,“怎么这么巧?”
“不巧啊。”儒雅笑得暧昧。
“额?”这个额,表示不解。
“我说了,放学我来接你。”
“额?”这个额,表示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饿了吧?”
“额?”这个额表示不明白他突然变了话题。可是——
“饿了那我们就去吃饭吧。我订好位子了。”儒雅打开车门,友好邀请。
???!!!我什么时候说我饿了?我说得是额好不好!
看他一脸真诚加期待,瞬间无语地上车。
小红、小玲在不远处冒着爱心地看着儒雅。我挥手和她们再见,那厮的居然根本没有发现,看看看,哼,重色轻友地女人!看我明天不拆了你们。
“儒雅,你真的订好位置请我吃饭了?”车上,我小心地问春风满面的儒雅。
“当然,怎么,有事?”
“嗯。ivy可能在等我回家吃饭。”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早上貌似很早就出门了。工作顺不顺利...?
“ivy?”儒雅挑眉。
“嗯。她是我舍友,也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哦。你说可能就是指她很可能不在对吧。”
“...额,嗯。”话是这么说,可是...
“那就没关系了,你给她打给电话,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草莓味主题的餐厅哦。”儒雅眨眨眼,封面在诱惑我。
而我,很没骨气地被诱惑了。
草莓味主题的餐厅耶...
拿起电话,嘟嘟嘟...
“芷芷,怎么了?”
“ivy,你回家了吗?”我看了眼儒雅,接受到他鼓励的眼神。
“还没呢?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我今天可能没那么早回去。我给你订外卖,你想吃什么?”ivy的声音充满歉意。
“不用了。”我急急回答,“ivy,我和朋友出去吃饭,你放心工作吧。”
“朋友?”
“嗯。回来再和你说吧。你记得吃饭哦。”
“嗯。那晚上见。”
“晚上见。”
“怎么样,草莓味主题...”儒雅眨眨眼。
我扬起嘴角,手一挥,“let us go。”
22
22、chapter22 ...
“哇,儒雅,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抬高了头看着草莓形状的建筑惊叹不已。
儒雅骄傲一笑,“不错吧,我设计的。”
额?我长大嘴难以置信。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里面会有更多惊喜的哦。”儒雅眨眨眼,绅士地伸手邀请我入内。
眉开眼笑点点头,我已经闻到香浓的草莓香了~
不得不说这个餐厅感觉很温馨,白底粉色碎花的装扮,桌凳则以蘑菇状设计。大厅墙上挂着的,竟是我的《童话》,不要误会,《童话》可不是我写的童话,而是我的画作,以童话为背景,梦幻为主题。
“我就是从这幅画开始熟知并且喜欢上你的画的。”儒雅为我拉开椅子,看我在看那幅画,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幅画是一年前参加艺术界画得了,后来听姐姐说被人买走了,没想到是他。
“为什么喜欢它?”我问,说实话,很少有男性会喜欢我的画,老师曾批评过我的画太少女风,美虽美,却梦幻不真实。而男性,是个现实的生物,他们不像女性那样爱做梦。但可惜我并不以为然,我只想画我想画的,如果是为了迎合别人,那我,宁可不画。
而苏儒雅,让我很意外。
“晚芷,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我摇头,但不是因为否定,而是,不知道。
但显然,儒雅误会了我的意思,“那就对了,你的画,一眼就喜欢上了,不需要理由。”
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想。
“晚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儒雅突然问道,着实吓了我一跳,难道他有传说中的特异功能,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儒雅看我回答不上,不由露出苦笑,“果然,一个大男人喜欢草莓、粉色这类梦幻的东西,确实变态。”
“才不会!”我急声反驳。绝对不允许别人把我认为的美好形容为变态!
儒雅一愣,不明白我的激动。
“大男人怎么了?大男人不也是个人吗?草莓本来就很好吃,粉色本来就很好看,它们能给人幸福和温馨的感觉,为什么不能喜欢它!”为什么总要把事物分成男人和女人?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大的差别。在我的意思,男和女,除了身体设备有所不同外,根本没差嘛。
“可是,一般人都这样想...”儒雅小心地想要解释。却别我打断——
“你管别人说什么?我姐姐从小就告诉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们想那么多,就是庸人自扰。”此时此刻,我无比思念姐姐,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也只有她,能不在乎他人目光,坚持着做自己。
“哈哈。”儒雅突然大笑起来,甚至笑到落泪,“晚芷,不果然不一样,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见到,因为草莓味的free???什么逻辑...
我刚想问他,为什么第一次见我会那样想,却被他下一刻的哭泣吓得止了音。
“儒、儒雅,你还好吧?”我赶忙给他递纸巾,可不希望别人以为我欺负他。
“不,不好。晚芷,对不起。我,我是太高兴了,终于找到个懂我的人。”儒雅抓着我递出纸巾的手,激动万分,“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草莓了,每当遇到草莓类的东西,我就感觉看到了她。可是好多人都把我当成变态,只有你...晚芷,只有你。我知道,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草莓。”
你要问我被人形容成生命中的草莓是什么感觉?那就像你便秘三天的感觉一样。
“我长得很像你妈?”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很遗憾,儒雅摇头了,就在我猜想其他可能性的时候,他给了我答案,“不是像,是简直一样。”
那一刻,我有种把屁股下的蘑菇举起来砸向他的冲动,我有那么老吗?
“晚芷,你嫁给我吧。我的人生,需要你才完美。”
你相信吗?我被求婚了。天,我觉得今天是最凌乱的一天,选择和他出来吃饭,真是不明智的选择。
“儒雅,你多大?”我非常淡定地问道。这个问题,可是很严重的。
“二十。”儒雅眼泪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又恢复一副翩翩儒雅公子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中国的男性法定结婚年龄应该是二十二吧。”
儒雅点头,就在我以为他明白的时候,他继续道,“没事,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你喜欢哪个国家都行。”
ivy,我好想你啊。我在心中呐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难看。婚姻不是儿戏,而且,我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婚姻的打算。
儒雅把他漂亮的眉头一皱,“晚芷,是不是我太冲动了?”
我顿时快速点头,何止冲动。
“我吓到你了。”儒雅的眉头更皱一分。
“有点。”只是没有贞子吓人。
“抱歉,是我激动了。”儒雅眉头舒展,绅士的弯腰表示歉意,再抬头,又是明媚地笑,“晚芷,我能问你给问题吗?”
点头...
“你讨厌我吗?”
摇头...虽然认识他没多久,但我觉得儒雅是个内心纯洁的大男孩。
“那我们交往吧。”
“额?”这转的,有点快。
“如果在一起你还不能喜欢上我的话,说明我不够好,那到时我就放手,如果你能喜欢上我的话,那我们结婚。怎么样?”
对上他满是真诚的桃花运。那一刻,嗯,我被魅惑了。
而且,我不是正在试着找真爱吗?相亲什么的都是浮云,面前不是有个现成的。而且,儒雅确实比我之前的几任优秀,仔细打量他的相貌,嗯,貌似潘安。看他的装扮,嗯,挺有品味的。再看看他的口味,和我一致的草莓蛋糕。最最重要的是,他喜欢我的画。这一点,我非常满意。
“好,那我们就交往吧。”我宣布道,ivy说过,爱情就像衣服,没试过怎么知道适不适合自己。
儒雅嘴角顿时上扬,明媚了整张脸。抓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晚芷,相信我,我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
我嘴角扯扯,我不过是答应和他交往,有必要那么激动?不过——
“儒雅,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个月,如果三个月我发现我们不合适的话,我们就分手。”这句话是我每次交往前必说的,没有意外。不过,貌似我的前几任都没到三个月就转而喜欢上ivy了。问我为什么没有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人家喜欢谁是别人的自由,和我有关系吗?
而且这只能证明,我们家ivy魅力大嘛。
“怎么样?答应吗?”我收回手,咬着吸管问道,还别说,儒雅店的东西还真好吃。和他交往,还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