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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鸢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1:30

我被他的忽然惊叫给吓了一跳,伸手敲他脑袋,“瞎叫什么?”

“看,那那那!我的女神!她已经在等了!”贺舟舟激动异常,胖胖的手指着我们前头路旁木椅子上坐着的一个女孩儿。

我搓了搓眼睛看过去,那个女孩子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裙子,皮肤很白,长发披散着,看着挺冷艳。

是个美女。

我把目光转向苏臻,在脑海里想象老苏女装的模样。估计是我的眼神太过明显的透露了我内心的想法,苏臻随即掐了我腰上一把。

我回过神来,揉揉腰,问小胖,“要过去打招呼不?”

这会儿小胖子羞涩起来,绞着手指支支吾吾:“……我不太好意思。”

我伸手,艰难的拍了他一把,说,“把妹脸皮儿放厚点。以后要是成了你们还得坦诚相见呢。”

纯情的小胖子脸红了。

苏臻说,“别带坏小孩子。”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我认真的道,“当然如果他们两个都不喜欢床上运动也不希望造小人的话除外。”

苏臻无视我的话,转头对小胖说:“舟舟,过去吧。”

“不然你们跟我一起下去?一会儿一起吃饭去?”贺舟舟纠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心里就咚咚咚咚的跳话也说不连贯脑子也转不过弯反射弧变得特长特长……”

得。要是贺舟舟真和这女孩子结了婚,绝对会被她吃的死死的。

老苏笑了声,对我说,“好奇心满足了?”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拒绝,“算了吧,我和你哥自己去吃。你趁着这机会陪你的女神吃去,玩的开心点儿,你要是紧张,喏,座位后头我记得我塞着盒薄荷糖,美国的,挺带劲,嚼着醒脑子。拿去。”

小胖子掏了半天的糖,含了一颗在嘴里随后慢腾腾的下了车,走向那女孩子。

那女孩子见了他,站起来,他搔了搔脑袋,说了些什么,之后把口袋里的糖递给那女孩儿,女孩低头看了看,笑了,随即递回去。估计是说了“走吧去吃饭”,然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估计有戏。”我说。“老苏,吃饭去,我肚子饿了。”

这儿有专门吃饭的地方,苏臻把车停了,两人花了十几分钟步行到那儿。

这家游乐场开了挺多年,很多店都开了很久。我记得,第一次和老苏约会似乎也是在这儿。当时我们去吃的那家店,现在已经换成了儿童餐饮,我想了想,还是没进去。如果是西餐厅,就算价格贵了,好歹还能重温一下。儿童餐饮……别说别人,我自己都受不了。

“换隔壁的吧?”

我看了看,“圈圈美食店?”

这家店估计是刚开的,装修看着很新。店门口贴着的菜单东西倒是挺多,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两进了店门。店内的装修色调是白色,桌椅方正,都漆着白漆,看着干净。桌上整齐的摆放着酱、醋以及辣椒酱,至于一次性木筷,则插在白色的小篮子里。

店里总共六张桌子,我们挑了近门的那桌坐下。很快,一个女孩抱着菜单上来,把菜单往我们桌上一放,自己站在桌旁。

这个菜单上印着菜、汤、小炒这几大类,下头密密麻麻的全是什么两岸连柳之类文雅是文雅但让人猜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菜名儿。

我看着头大,随便叫了三个菜,一个汤。

“要什么饭?”那女孩子问我。

我看了看,发现一个我知道的饭名儿,“两扬州炒饭。”

“好的。”女孩子重复了一下我点的东西,确定无误就下去了。我拿过一次性木筷,麻利的掰断递给苏臻,感叹道,“店老板肯定是学文科的,取个菜名儿都这么文绉绉。”

还好以前和苏臻去吃过特色菜,我还晓得扬州炒饭是蛋炒饭。

苏臻看着没被收回去的菜单,点了点头。

估摸三分钟之后,饭上来了。老苏说要等到全部东西上全了再吃,于是耐着性子等等等。又过了一分钟,菜来了。

第一个菜是血染黄沙。

……西红柿是血,炒蛋是黄沙。

第二个菜是舟渡黑江。

……皮蛋切四瓣,飘在酱油上。

第三个菜,过桥米线。

很好。白萝卜切成拱形,上头几条米线。

我看着菜,半响无语。

好在汤还算正常,香菇配肉,味道不错。

就这样,我和老苏默默的吃完了人生中印象最深的一餐饭。

店老板估计良心发现,那几道菜价格都比较低,结账时总共是十八块。我一看乐了,掏出二十块钱,很大款的给了那女孩儿,临走前说,“剩下的别找了!当小费~”

那女孩子看着钱,愣了。

我拉着老苏,步行在游乐场中帮助消化。

后来,我才知道,那女孩子就是那家圈圈美食店的老板。

不过那是后话,咱这会儿不提……

小日子の八

我和苏臻晃荡晃荡,晃荡到了旋转木马那块儿地。

我眼尖的看见了小胖子和他那小女神。两人坐在木马上,浪漫是挺浪漫,不过小胖子坐的那木马明显升上去的时候很艰难。

看样子处的挺好。

我赶紧拉着老苏准备躲到别处,怎奈老苏相貌太过引人,一下子众人都挤到了我们边儿上,最后我两被包围,走都走不了。

小胖子好奇的看过来,我赶紧让老苏低下头。我前面一女生手上拿着一本书,我也没多看说了声谢谢就拿过来挡住脸。从底下偷偷看过去,发现小胖子重新把眼睛放在他女神身上时,这才拿开书,准备还给那女生。

那女生傻了吧唧的看着我。和周围化身为狼的人们成为鲜明的对比。

我好奇心一起,瞄了一下那封面。

……极道耽美。

我抽抽嘴角,淡定的还给那女生。

那女生捂了脸,跑了。

感谢她替我们冲开了人群啊!瞅着时机,我拉着老苏快速遁走。路上看见卖面具的,赶紧付了钱挑了两个戴上。

这会儿有人好奇的看着我两,不过再没凑上来。

我松了口气,转头,才发现我给老苏挑的那面具是唐僧,方方正正的一张脸,眼睛嘴巴两个孔,看着特可爱。

于是我乐呵呵的问他,“唐大师~女儿国好玩不叻?”

苏臻指了指我,“你比我更清楚。”

我凑过去,把他眼睛当镜子,看见我这张面具,正是那女儿国里头的角儿。

我汗了。

敢情生厂商把所有角色都做了面具呢?

正无奈着,老苏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噼里啪啦的讲着话,不知道啥缘故,忽然挂了。

我问:“这倒霉蛋谁啊?”

“abner。他准老婆杀到酒吧里头,把他带自己家了。abner让我两过去救命。”苏臻微笑。“走,有好戏看了。”

这里走到停车场还有段距离,苏臻懒得步行,就招了辆观景车坐过去。

我们坐上座位,关了车门,弄好安全带,老苏将车开出游乐场。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胖子怎么办?他好像没带钱出来啊?”

苏臻看着前方的路,淡淡的道,“他女朋友会带的。”

“万一他女朋友也没带呢?”我说。

“还有手机。”苏臻瞥了我一眼。

我是担心有点儿过了头。想想也是,小胖子也是高中生了,就算丢了,起码也知道找保安。再说他的那小女神IQ也挺高的样子,是没啥可担心的。

老苏将车开到一座山脚下。

我楞了吧唧的看着他,“难道他准老婆在这儿改了别墅?”

“嗯,”苏臻点点头,“丹尼尔来头不小。”

这下事情大发了。

我赶紧催促苏臻快点走,万一abner得罪了丹尼尔,那丹尼尔一怒砍了abner,那就好玩儿了。

五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一个极其巨大的别墅前,看着有些像是中世纪的房子。

一个老头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打开了长长地铁门。

苏臻带着我进去,来到大门,随即看着我,“踹。”

我蒙了蒙,按着他的话狠狠踹了一脚。

很快里头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门打开了。

一个长相甚为妖孽,不逊色老苏的男子站在门口,“hello~又见面了~”

这人是先前在餐厅里见着的那人妖?!

不是吧……

“认不出我了?”丹尼尔笑笑,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来,进来坐。我去叫abner。”

说完他把我们带到沙发前让我们坐下,自己上了楼。

我坐在沙发上,傻了。

老苏掐了掐我,“回魂。”

我一个战栗,抱住他,由衷感叹:“还是你好!”

虽然有点洁癖有点儿腹黑……但是到底长得漂亮性格正常思想正常。

苏臻微笑,轻轻挠了挠我腰。

我乖乖的松开手,坐回去。

这时,abner被丹尼尔拖了下来。见了我们,像是见到救世主一样,“sos~~~~嗷!”

听那惨叫,估计是被丹尼尔掐了腰吧。

abner那家伙也有人能管住,不错。

“abner和你们打了电话求救吗?”丹尼尔拖着他坐到沙发上。

苏臻点点头。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麻烦。”丹尼尔摸摸abner的头笑的高深莫测,“我对abner是很好的。abner,对吧?”

abner似乎要说no,被丹尼尔这一笑惊得不敢再说话。

“我会好好教育他的。”丹尼尔说,“对了,过段时间我会带他离开。我怕他会寂寞,所以想请求你们一起去,你们的工作我会帮你们安排。而且,我会为你们买好房子,可以吗?”

我看了看老苏,老苏看着我。我咳了一声,“看情况吧。”

看着丹尼尔手下委委屈屈此时我坐在这儿我觉得特有负罪感,于是说,“那个,我们就先走了。”

丹尼尔挥了挥手,“再见,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我坐上车,只觉得累。于是,老苏便载着我,回家睡觉去了。

小日子の九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看看旁边,空的。老苏已经起了床。我仔细听了听,听见锅铲翻动的声,知道他在厨房里头忙活,于是搓搓眼睛光着脚丫子走到洗手间,开灯,假装镜子里头发乱七八糟的人不是我,洗脸刷牙。颠儿颠儿的跑到厨房凑热闹。

老苏正在炒青菜,围着我给他买的蜡笔小新的围裙,漂亮的脸上挂着专心的表情,动作那叫一个娴熟利落。一般男人穿着卡通围裙看着都挺怪异,但他穿着却一点儿也没有别扭的感觉。

我看着他把青菜装进盘里,自动上前端起,放到桌上。苏臻随即解下围裙放好,走出来,坐下。饭是已经乘好了的,筷子调羹一左一右摆在边儿上,一共四菜一汤,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觉得很幸福。他上班,我在家等他回家,他煮饭,我只等着吃。这么一个世纪好男人,打死我我也不放手。

“吃吧。”老苏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我点点头,开始埋头扫荡——唯独青菜不动。

苏臻夹了一筷子青菜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偷眼瞄了下老苏,知道逃不过吃青菜的命运,哀叹一声将那该死的青菜合着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苏臻抽了四张纸,自己擦了两张,把剩下的递给我。

我胡乱抹了抹,准备溜去看电视,半路被老苏逮住,拎着丢进厨房。

“……今天轮到我洗碗了?”我迷茫的问。

老苏点点头。

我拿过洗碗布,想象它是老苏的身体,淫笑着擦啊擦。

擦完一个,冲冲,放到一边儿。

苏臻摸了摸,嗯了一声,放到碗柜里。

前头说过,老苏有洁癖。在洗碗这地方,他的洁癖尤其明显。

慢腾腾的洗完碗,我拽着苏臻到客厅,开了电视,开始看电影频道。

这会儿正在播《生日宴》。

我咂咂嘴,把腿架在老苏身上。

事实上,这部片子是个恐怖片。

在那女鬼游荡在医院的时候,老苏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惊得一跳,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哪个孙子!我怒。

苏臻笑着摸摸我的头,接起电话,问,“哪位?”

我竖起耳朵,凑到老苏手机边儿上。

那边人哀嚎道:“酒吧里出人命了我哥电话关机了我联系不到他现在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你们快来救命啊啊啊!!!”

苏臻很干脆的挂断电话,让我把衣服换上。

“最近的烂事儿怎么这么多……”换好衣服,抓了抓头发,嘟囔道,“难道是老天嫌我们日子过的太安逸,要我们有点事情做?”

“可能吧。”苏臻拉过我,“走。”

我们很快就到了酒吧附近,人非常多。我和苏臻下了车,挤开人群,异常艰辛的来到最近的位置。兴许是周围群众报了警,周围停了一圈的警车,那些时而红时而蓝的灯光看着实在刺眼。我下意识的眯起眼,正想拖着苏臻去找许孟源——abner他表弟的时候,几个警察押着四个顶着七彩鸟窝头的小混混戴着手铐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孟源跟在他们后头,左右张望着,见了我们,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戳戳老苏,示意过去。

我们走到许孟源旁边。我仔细看了看,他倒是没戴手铐,就是衣衫凌乱了点。估计是起争执时被那些混混扯的。许孟源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苏臻的手,苏臻轻轻的皱了皱眉,不过没丢开他。没等许孟源开口,他便道,“有什么到警察局里再说。”

那几个警察把犯事儿的丢进警车,走过来,一个胖乎乎的警察看了看我和老苏,问道,“你们认识?”

苏臻轻轻点头。

那警察哦了一声,“你们也要一起去警局?”

“嗯。”苏臻回答。

胖警察迟疑了下,最终让我们和许孟源一起上了一辆警车。一辆警车一共七个人,多少有点儿挤。我坐惯了保时捷,忽然坐这种车子,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哦,对,我一拍大腿,保时捷还停酒吧那儿呢!

“苏臻!我们的车怎么办?”

“锁了。”

“可是要是玻璃被打破了怎么办?”

苏臻看看我,“没东西可拿。”

“万一他们把车开走了呢?”

“再买一辆。”

我噎了。

许孟源看着我们对话,心情估摸放松了点儿,说,“这事情解决了,我送你们一辆。”

这敢情好。

我被老苏那话噎住的喉咙瞬间通畅,“送辆宾利~”

许孟源点头,“还能接受。”

我刚想说你索性送个劳斯莱斯的时候,前面开车的那警察很煞风景的开口,“到了。”

于是敲诈被迫中止。

我叹息着走进警察局。

首先是那四个小混混录口供,各自操着口乡音,哇啦哇啦不知道讲些什么,四个人争着讲,苦了那记录的警察,半天才记上一句话。也不知道记得对不对。

趁着他们记录的当口,许孟源和我们大概讲了一下事情因果。

这事儿得扯上上回被解雇的那歌手。他被辞了职,心里不甘,就找了周边的几个小混混,塞了他们几万块钱,要他们能做多少就做多少酒吧里的人。那几个小混混都没什么法律知识,一个拿了一把水果刀装着客人的样子进了酒吧,捅了吧台三个调酒师。当时许孟源也在吧台,他练过一些防身招式,没被伤到。

本来这事儿挺简单能封口的,但是不知道哪个人报了警,叫来了警察。abner和警察熟络,他本来想打给他的,但是abner手机关机。于是就打了电话找我们——确切是苏臻救命。

abner在丹尼尔手上,会接你电话才怪呢。

我暗暗想。

小日子の十

开酒吧的人通常都不太喜欢警察。进了警察局,就和查户口没啥两样,要扒老底的——不过goodnight没有什么走私毒品这类的事儿,真要查也查不出什么。

许孟源和那警察一问一答,十分钟不到,就走了出来。

“他让你们进去。”许孟源搔搔脑袋。

我摇摇头,“苏臻一个人就够了,我进去又不知道干嘛。”

许孟源想了想,点头。我的腿站的发酸,于是找了个靠近审讯室的个位置坐下。审讯室上半部分是透明的,于是我便撑着下巴看着老苏和那警察说话。

我记了时——在二十分钟之后,苏臻走了出来。那警察跟着过来,对我们点点头,随后告诉我们,“可以走了。”末了还握了握老苏的手。

虽然知道这是礼貌上的,但看着他握着苏臻的手我心里还是有点儿别扭。

出了警局,许孟源一个劲儿的向我们道谢。

夜晚的风很冷。我下意识的抖了抖,抓住老苏的手。

他的手很暖。

我轻轻的挠挠他的手心,被他大力的反抓住,于是哎哟哎哟的喊疼。

许孟源是知道我们的事儿的,看到我们的举动,并不惊讶,反而作忧伤的表情,开玩笑的说,“刚认识那会儿,谁都是单身汉,我还以为苏哥会一直单身下去呢,没想到如今就我还单身着了……你们别太恩爱啊,小心我勾引你们其中一个拆散你们呀。”

我问,“打算勾引我还是勾引苏臻?”

许孟源呃了一声,“你吧。”

“为啥?”

我愣住。

“你看起来比较容易勾引啊。”许孟源说。

我意味深长的道:“孩子,凡事都不能看表面。”

许孟源瞪大眼睛看向苏臻,“这么说,苏哥更容易被勾引吗?”

“错了,”我摇头,“他是比你表面看上去更难勾引。”

许孟源哦了一声,忽然眯起眼,笑起来,“那林哥你真的很厉害。”

“那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得意的点点头。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随即送了他一记林氏老拳,“玩你老爹的蛋去!——对了,你手下有人没,赶紧叫辆车过来。三个人杵在警察局门口不是个形象,渗得慌。我家保时捷停在你店边儿上了啊,要是车没了,老子就一巴掌拍死你!”

“哇,”许孟源拍拍左胸,“林哥,你好暴力。”

我用空着的右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指向他,“动作快点啊。”

许孟源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个人开来辆车,载着我们回了goodnight。

我很快就发现我们停在路边非常打眼的保时捷。

嘿!还在!

我赶紧过去,让苏臻确定没任何问题,才真正松了口气,笑起来。

钱多,但也不能乱花。

这保时捷,换做我,估计勤勤恳恳忙活一辈子都买不起。

“你还要拍死我吗?”许孟源靠在保时捷光滑的车身上问道。

我说:“不拍,在你没有给我送宾利来之前。”

酒吧内依旧生意红火,似乎方才的事儿没发生过一样。该做啥做啥。

不知道那三个被捅的调酒师怎样了。

许孟源吩咐手下看好那辆保时捷,声称很保险,我们可以放心的玩儿。我没说什么——反正丢了他赔就是了。

我们坐在吧台,许孟源叫了三杯“幸运”,七种不同的酒混在一起,六种颜色,看着挺漂亮。

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个调酒师,不过被我妈早早的扼杀在了摇篮里。她说调酒师得天天混迹在酒吧里,会沾染一身坏习惯而且指不定哪天会得罪尊大佛或者不明不白的卷进啥破事儿里,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天那三个调酒师就是例子啊。

感叹完毕,我拿着酒,夸了句“小孟你真贴心”刚想喝,苏臻就默不作声的把我的那杯拿过去,连着他的一起放到许孟源手边。

我委屈的看向他,“就一口。”

苏臻坚定的摇头,继而让人拿了杯果汁给我。

我叹了口气,等果汁来了之后,老老实实的接过,咕咚咕咚灌下。

记得那是苏臻生日,两个人出去,喝了很多酒。看上去很难被灌醉的老苏其实酒量超差,而我却不错。老苏一直很节制,那天难得的放纵了一回,我自然没放过灌他的机会。

老苏很快就被灌得不知身在何方,那双漂亮的眼睛迷离着,每个呼吸都在诱惑,和平时那禁欲模样大相径庭,让我实在把持不住,于是,就索性借着酒兴,第一次当了上位者,小小报复了一下,把他折腾的够呛。

事后,老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自此之后,他再没有让我两喝过啤酒以外的酒。

我刚想和许孟源说没事儿我们就先走了的时候,他忽然做了个手势,掏出手机,一看,示意噤声,“丹尼尔的电话。”

丹尼尔这时候为什么打电话过来?我纳闷。

“嗯,丹尼尔,我是小源。嗯,我在酒吧,刚刚回来,现在和苏哥他们两个在一起喝酒呢。哥他没来这儿。他不见了?”

再笨蛋我也听出了不对,“abner出事了?”

“有可能,丹尼尔说他半个小时前见了卡宾斯,哥就不见了,他还以为哥逃跑跑来酒吧里了。”许孟源皱着眉头,说,“不知道是不是卡宾斯下的手,卡宾斯应该明白万一哥出了岔子,丹尼尔非毁了他老巢不可。但也不是没危险,丹尼尔在向这儿赶。天,祈祷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小日子の十一

今年其实是我们这群人的本命年吧啊?!咋什么倒霉什么往我们头上砸?!

我悲愤莫名的站起来走向大门,倚在在门边上,深沉的叹息。

许孟源走过来,加入了威武的门神队伍,同时无比嘴贱的说:“……别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啊,林哥。”

我一下炸了。

“你才死爹娘!”掐着他脖子,使劲摇晃,“真他妈祸不单行啊!那事儿没完其他事儿又来凑热闹!让不让人活了?!”

许孟源被我晃得头昏脑花,断断续续的告饶:“我……嘴贱……哥……别和……我……计较……要死人了……”

苏臻过来拍下我的手,“别一会儿掐他进了医院。”

我放开,许孟源重重的咳嗽起来,随即躲到苏臻身后,向我比了个鄙视的手势。

“德性!”我骂,“亏你还当老板的!”

许孟源不要脸的说:“老板当的像我这样成功,我容易吗?”

“得,苏臻电话我直接给你拉黑名单!”我哼了一声,威胁道,“让你哭去!”

许孟源看了看微笑的苏臻,用希冀的语气问,“哥,你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对吧?”

苏臻不答,忽然道:“丹尼尔来了。”

上车的时候,我重重的掐了徐孟源大腿一把。

许孟源痛的一抽气,“你个阴人!”

我奸笑着坐到苏臻边上。

“刚才,有人给我打了电话,绑架,他没事,让早点过去。”丹尼尔扭头看着我们,说。

我吓了一跳:“他们勒索你?”

“嗯。”丹尼尔点头。“不过我没带钱。”

“……”我一拍大腿:“他们万一蹦了abner怎么办!”

“没关系,”丹尼尔笑笑,“系好安全带。”

我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从车上爬下来,我捂着胃吐得天昏地暗,苏臻和许孟源同样脸色白的像鬼一样,情况和我差不了多少——只是忍着没吐,估计他们胃都快翻过来了。

如果说abner开车是垂直过山车,那丹尼尔就是九曲过山车,一路上漂移不断,速度快到让我看不清窗外景色,也不知道待我们来的这是什么狗屁地方,奶奶的,一路都是弯弯绕,坐在后面差点让我当场吐出来。

丹尼尔很体贴的给我几张纸。“要水吗?”

“要。”我点点头。

丹尼尔拿出三瓶水,分给我们。

我漱了漱口,接着大口喝下几口水,脑子还是有点晕,不过好了很多。

打死我也不再坐他车了。我揉着太阳穴,“丹尼尔,他们会撕票么?”

“也许。他们给了我半个小时。”

“还剩多少时间?”

“五分钟。”丹尼尔说。

我暴汗。

“死不了。”丹尼尔补充,“查出了位置,下头已经埋伏好了。”

我抹了把冷汗,“那还过去干嘛?”

“打酱油。”丹尼尔说了个冷笑话。“走吧。”

脑残了吧唧的。来这鬼地方打酱油……

害我白担心一场。

我心里头暗暗决定:回头救到了一定要狠狠敲诈abner一笔,以补偿我和老苏精神以及肉体的损失费用。

许孟源一声不吭的跟在后头,脸色不太好看。

abner被绑架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没几步路就到了。

首先我看到了火光。

如果老子没看错,是篝火。

中间空了一块,立着跟竿子,abner绑在那儿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昏迷,嘴里塞了块破布。篝火周围坐了一圈的人,看着是外国的,手上都拿着把刀子,边上放着个塑料罐子,估计是汽油。

好家伙。如果撕票,玩的是火烧?

真有创意……

那圈人见到我们来了,整齐的站起来,离我们最近的那个满脸胡子的外国佬说了句英文。

以下是那段英文对话的中文翻译:

外国佬——钱呢?

丹尼尔——在银行。

外国佬——……我要的是现金!

丹尼尔——人给我,回头取给你。

外国佬——我不是傻子!

丹尼尔——我没说你是傻子,先生。

外国佬——……让你带来的人去拿!快点!不然我就烧了他!

外国佬——……啊!!

不知道埋伏着的谁开了一枪,正中这个外国佬的命根子,那外国佬捂着关键部位倒在地上打滚,围着篝火的几个外国人赶紧跑到他身边,趁着这机会,埋伏的人冲了过来,几下制服了那几个绑架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那着灭火器灭了篝火。

够狠!

我暗声叫好。

看这外国佬那样子,估摸这辈子再不能人道了。

那灭火器里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把昏的人事不省的abner刺激醒了。丹尼尔赶紧过去帮abner松了绑,abner揉着手臂,一开口就骂了句:“fuck!”

我好心的指指被人压制住的外国佬:“他绑的你。”

于是abner奋不顾身冲上去,对着他老二——又是一脚。

小日子の十二

这起绑架事件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至于那些绑架犯的结局怎样,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了。

回去的时候,我坚决的让苏臻开车。丹尼尔忙着照顾abner,也就没反对。苏臻和丹尼尔开车真不是同一概念,老苏开车四平八稳,他丫开车和玩命一样。

坐在后头的许孟源开了腔,“林哥,晚上我去你们那睡觉吧?”

苏臻看了看我,意思是你说了算。

我家男人这种大事他做主小事我做主的风格我还是很喜欢的!

我乐滋滋的一口否决许孟源,“不要,滚你哥家睡去。”

许孟源压低了嗓子,凑过来小声说:“我去我哥那儿的话当的是几千瓦的电灯泡呀!”

我推开他的脸,“你来我家照样还是当千瓦电灯泡。”

许孟源伤心了,缩到自己座位上,喃喃,“我真的挺恨你们这些有另一半的人啊……”

“恨吧恨吧。”我嘿嘿的乐,“哎!早晚饭呢有人煮,衣服呢有人洗,寂寞时呢有人陪伴,寒冷时呢有人温暖,不必在情人节那天咱形单影只,这种优越感你是不会懂的~”

许孟源哼哼,“暗恋我的人多了是,一会儿我就去找一个摆脱单身!”

“去啊,”我哼哼,“苏臻,一会儿到goodnight门口咱停下——这个姓许的要找与他共度良宵之人,我们送送他。”

苏臻笑了一声,接着停了车,“小孟,下车吧。到了。”

“……再见!”

许孟源愣了愣,随后打开了车门,豪气万丈的走了。

至于他今晚过去是不是处男是不是单身咱还不知晓——他那脾气没准儿真会拉个人去滚床单。

如果真去滚了,咱也只能希望这个人不要把他榨干净第二天爬不起啦才好,不然说出去,我都觉着有点儿丢人。

目送许孟源的身影离开我们所及的视线之后,苏臻没有立刻开车,“要我送你们回去么?”

这句话自然是问后座的丹尼尔。

“不了,谢谢,你们开到自己家楼下停下就好。”丹尼尔说,“挺晚的了。”

苏臻点点头,发动了引擎,忽然,丹尼尔问道,“你们考虑好了吗?”

我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嗯,”苏臻淡淡的道,“我们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

丹尼尔笑笑,“没关系,我也不逼着你们了。在中国我觉得不太安全,我准备明天就带他出国。如果他想起你们了,我就送他回来和你们聚聚。这样可以吗?”

苏臻嗯了一声。丹尼尔不再说话,低着头,很轻柔的抚摸着abner的脸。

不知道abner惹上了这么一个人,到底是福还是祸。

我至今还对第一次见到丹尼尔的场景记忆犹新,和现在的这个人一对比……

我真的很怀疑那是我的幻想。

车停了下来。

苏臻打开了车门,我随着他下了车,丹尼尔将abner平放在后座,坐上主驾驶座位,对我们微笑着挥了挥手,“再见。”随即关上车门,开车,没一会儿就没了车的影子。

不知道abner会不会被颠的吐出来。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苏臻拉着我的手,进了电梯。折腾到大半夜,站在电梯里,只觉得脚都是麻的。看见自己屋子,顿时浑身发软,只想往床上扑,狠狠的打几个滚。

当然我只敢想想,苏臻是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他应该很累了,所以也就没那么讲究,直接和我一起进了浴缸,坦诚相对——很纯洁的洗完了澡。上了床,关灯,睡觉。

……可怕的是,躺在床上足足有一个小时后,我悲哀的发现,我睡不着。

闭上眼,杂七杂八的事儿就立刻在脑海里翻腾,搞得我一点睡意也没。

我轻轻叹气,又不想起床惊扰到苏臻。

这情况其实挺像古代那个叫什么皇的,只不过他为了让那个谁多睡会儿直接断了自己龙袍的袖子。我没有龙袍袖子可以断。老苏抱着我,而我为了不惊到旁边儿那人不得不挺起尸,一动也不敢动。

他睡得很熟。

我努力轻柔的扭过头,借着月光去看苏臻。只见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犹自带着一抹笑意,估计是梦见什么好事儿了。

这时候的老苏看着特可爱特天真。

他平时一派禁欲色彩,没事儿总是面无表情,虽然长得漂亮,但一般人绝对不敢多看。因为气场太强。

兴许见过他这模样的人应该就我一个吧?我想着,忽然乐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他哼哼一声,把我搂的更紧。

想下床玩穿越火线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我无奈的闭眼,心里头开始数羊。

数着数着,不知道啥时候起,羊变成了苏臻。

我傻了吧唧的看着想象中穿着绵羊装的老苏笑眯眯的跳过了一个个木头栅栏。

一……二……三……四……

然后,我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之后,一看时间,上午的十二点二十分。

老苏已经下了班,坐在在床边看着我。

“爷爷马上到。”他说。

小日子の十三

我傻了两秒,“什么?”

“爷爷刚打电话过来说从乡下过来了。”苏臻拉起我,“他一会就到。”

我暴汗,冲进洗手间把自己收拾干净。苏老爷子人很好,但和老苏一样有洁癖,最见不得人邋里邋遢的模样。

苏臻整了件外套给我披了上去,我窝在沙发里,想想杂物堆里头的苹果箱,纠结了,“苹果还有这么多怎么办呢……”

“扔掉吧。”苏臻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摆在玄关。

“那太浪费了!”我一拍沙发,“还不如拿去卖呢!——哎,对,我们可以去卖苹果。还能赚钱,不错不错。”

看,我多有经商头脑啊。

苏臻蹙眉道,“我们家很穷?”

“不会啊。”饭吃的好觉睡得饱咋会穷。“不过钱嘛总不嫌多的,对吧。”

苏臻用眼神默默的鄙视了我,“他应该快到了。找条裤子套上,准备下楼。”

物尽其用没啥不好的啊。我耸耸肩,回卧室抽了条裤子套好,拿了钥匙,随着苏臻下了楼,站在小区大门口等着。

不久,一辆绿漆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停下。苏老爷子从副座出来,乐呵呵的和我们打招呼,“小家伙们想爷爷吗?爷爷好想你们啊。哈哈!来,爷爷带了很多好吃的,城市里想买都买不到。嘿,司机师傅啊,帮忙拿一下!”

司机答应了声,打开了后备箱,开始一箱箱的往外搬东西。我看着那占据了整个后备箱的箱子,惊了,“爷爷,这些全都是苹果?”

如果真是那我和苏臻这个月不能吃别的,只能吃苹果了。

“哦,没有没有,有几箱是干货。”苏爷爷笑眯眯的打开后座,从里头又搬出了好几箱的东西。“过几天梨子熟了,爷爷给你们带梨子。”

苏臻嘴角轻轻抽了抽。

我在背地里眼泪逆流成河。这不还是要咱天天吃苹果吗!而且,看这架势,可能我们还不止要一个月把苹果当饭吃啊……

好不容易搬完,周围一片已然几乎全是箱子了。

苏老爷拿了两箱箱子,问道,“要送两箱给司机师傅吗?小家伙们?”

我忙不迭的点头。

司机师傅收了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要我帮你们搬上去吗?”

“方便吗?”我问。

客套一下还是需要的。

“方便,方便。”司机师傅说着拿起两个箱子。“再放两个上来吧!”

我小心的往他怀里放了两个箱子。

“有点分量啊。”司机师傅调了调箱子的位置,笑道。

苏老爷子拍拍他肩,大笑道,“不错!力气挺大!来,锦锦,给爷爷放五个箱子!”

我默默的往他怀里放了五个箱子。

司机师傅说,“老爷子可真健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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