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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6

作者:啊塔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嗯。”

“什么梦?”

“大概……是雪娃娃——吧?”

给读者的话:

……

雪娃娃

“雪娃娃?”柱子惊诧,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银衣银眸,一身白衣,是个漂亮的小东西。”钱小川眼一眯,回忆着昨天夜里那个精雕细琢的小娃娃——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呢……

柱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知为何,心里竟升起一股危机感,小川说起那漂亮娃娃眼神明显比平时温和许多,看样子就知道他对那只在梦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什么娃娃有着莫名的好感。而且,那娃娃怎地不入别个的梦偏偏就入了小川的梦?小川做梦,梦谁不好偏就梦个娃娃?

“那娃娃……”钱小川犹豫了下,顿了顿,又道,“好像认得我……”

柱子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没了底儿了……

原来还是老相好么?完了完了看来他这‘新欢’地位堪忧啊,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要是真让那什么娃娃的三振出局了,那可就真是哭都没地儿了,想他柱子活了十六七年,生平头一回对个人动了心,要是就这么被甩了……不行,绝对不行!

“小川,”柱子轻声叫,小心地挨了过去靠着钱小川,伸手打人抱住了,“你说我是不是再养胖点好看些啊?”

钱小川无语。

柱子心往上提了一提:“果真还是胖点可爱许多吧?”

柱子将头贴在小川肩甲上继续,这段日子他的确瘦了不少,以前是可爱讨喜,现在……丹凤眼一现,整个人变得清秀了许多。

“你没病吧?”钱小川仰脸往后退了些,狐疑地盯着柱子打量,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脑筋坏了么?

“其实我年纪也不大的,”柱子又道,完全没理会钱小川的问话,自顾自说着,期期艾艾努力地说明自己也是很嫩的,对于活了上百年的小川而言可不就是个娃娃么,“才十六岁……”

“你不是十七么?”钱小川奇道,心里揣摩着,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其实柱子真只有十六岁?可自己记性再着,没道理连这三年里发生的事也忘了吧?他分明记着柱子这年十七,年一过就得十八了……

“是虚岁虚岁,”柱子红着脸跟小川争辨,“周岁十六,还很小的……”

钱小川翻白眼,谁说不小呢?才十六……

“那……那个,小川……”柱子叫结结巴巴又道,完全一张可怜兮兮的怨妇脸,“我……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对不对?”

钱小川听得眉心一跳,盯着柱子就不说话了,那眼神却像是要将柱子生吞活剥了给整个吞下肚似的。

柱子心一慌,努力回想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是没有啊,他说的一切,都很正常么……

钱小川盯着柱子不说话,心里却大致知道柱子在别扭些什么了,其实柱子长得很好,胖些的时候脸圆嘟嘟的,丹凤眼被挤得差不多看不见了,整天笑嘻嘻的,很讨喜很可爱,瘦下来之后,下巴尖了,脸就抽长了,凤眼挑起,人越发地秀气了,只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至于其他……其他的,也都还好……

钱小川这么想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突地升出些想望,想将他扑倒狠狠地欺负,想看他除了笑和故作姿态以外的别的表情……

“柱子……”钱小川道,他嗓子本就破碎得厉害,这会儿又被压低了些许,亏了柱子竟听懂这是在叫自己,于是赶忙点头应了。

“你这是……想跟我交配么?”

柱子就觉得脑子里‘砰’的一声……全炸开了,等反应过来小川说的是啥意思时,脸已经胀得通红,整个人被钱小川推倒了摁在桌子上,刚收拾好的碗筷被扫到了地下,摔成了碎碎的许多块,无声息地静躺在那里。

“你这是想跟我交配么?”钱小川再问了一遍,黑石一般闪耀的眼逐渐泛起红光,声音愈加嘶哑。

柱子眼神躲闪着,没有说是,可也没说不,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川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虽然自己从对小川怀了异样的心思有了这般想念后,曾不止一次在心里脑子里想过那档子事,可柱子脸皮再厚,也是没也说出口的,更何况……更何况是这么……这么野蛮的说法……

交配……嗯,想起来就羞人,柱子红着脸侧着,不敢去看钱小川的眼,真到冰凉的柔软的唇巾上自己的脖子,脸颊,额心,嘴唇……

玉石做的身子……怎么会这么软呢?柱子昏乎乎地在心里感慨着,缓缓闭上了眼,全副心身都收了起来,用心地感受着小川的动作,努力地作着回应。

小川吻了自己的唇,还咬自己的舌,有点疼,也不知道破皮了没有,对了,小川好像特别喜欢自己的血……

小川的手搁在自己后腰上,手下是厚实的木桌子,嗯,早上穿了短上衣果然是明智的,只要扯了腰带挑开衣襟就能坦诚相对,比长袍要来得简便的多,这不,才几个呼吸的时间,柱子便觉得短上衣和腰带不见了,上身凉嗖嗖的。

小川的手在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腰背,那手冰凉冰凉,以往怎么捂都捂不热,这些柱子都是知道的,可这会儿,那手抚过的地方却如灼伤般,烫得厉害,引得柱子一阵一阵颤粟,本能地勾着小川的脖子抬起身子想要靠得更近些。

小川在吻自己的肩,琐骨,侧颈,还恶意地舔弄自己的耳垂,柱子咬牙耐着,心里火烧火燎,当然疑惑也是有的,小川对这种事好像很熟啊,难道以前还跟别的人……

柱子嘴一抽,不敢往下想了,也不愿再想,他怕自己妒忌——事实上,他已经在妒忌了。

可是……

“啊……”无意中被碰到胸前某一点,柱子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钱小川动作一顿,抬起眼看着柱子。

柱子心里揣揣不安的,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声音竟可以这么地……丢人,于是闭紧了的眼更是不愿意再张开,感觉小川停了下来,又觉得心里多了些烦躁,小川怎么不继续了呢?怎么不亲自己了呢?不抱自己了呢?果然是自己刚刚那叫声太难听吓着他了么?

“你不睁眼看看我?”钱小川道,声音低哑暗沉,显然是在努力地压抑着什么。

柱子一愣,下意识地,就睁开了眼。

小川此时,衣衫凌乱,双目赤红,瞳孔里反射出来的红光异常地妖艳美丽,原本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发散乱下来,肤色……竟也泛上了少许红,这……这真是看得人浴火贲张心痒难耐啊……

“小川……”柱子忍不住又开口叫,可那叫声怎么听……怎么像是邀请,柱子脸又忍不住红了几许,钱小川却是眉一挑嘴一翘,抿出朵笑花来。

“好……好漂亮……”柱子呆呆地魂都让那笑容给勾走了,于是钱小川满意了,埋头继续他的‘交配’大业……

怎知,门却在这时,‘㊣(6)吱呀’一声,让人给推开了。

门外酒肆掌柜的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里桌上光着膀子被摁倒的柱子和柱子身上扒着的衣衫不整怒瞪自己的小川,怔愣了半响,回神。

“两位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那掌柜地感慨一句,然后体贴地将门又拉上了,临走时还丢下一句‘两位继续’气得屋里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彼此干瞪着眼,连掌柜的说的那前一句都来不及深究。

屋里沉默良久,突地两人就笑了开来,钱小川将柱子拉起了,捡来衣裳丢了给柱子,然后没事人一样自己拉了门走了。

柱子慢吞吞地穿着衣,一边偷偷瞄着钱小川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带着笑,心却是放下来了。

刚刚睁眼的那一瞬间,只那一眼,他便确定了一些事,决定了一些事,也是坚信了一些事……

“小川你等等我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头酒肆大堂里,这时还没有客人,大堂里就伙计在忙着擦桌子搬凳子,见到两人还打了声招呼。

“这通州,有没有一处地方常年积雪不化的么?”钱小川问,他还是想搞清楚昨晚那梦到底是什么,那个娃娃又是什么?

那伙计一呆,看着钱小川若有所思。

给读者的话:

哎……这章列晚了……

雪娃娃(2)

“就是有了。”钱小川点头,果然有这么个地方,“那娃娃……”

“你见过了?”从后头了来的掌柜听了个大概,见钱小川提起娃娃,忙问。

钱小川点点头,梦里见过。

那掌柜的也点点头:“你是该去见见他,”

“你认识那雪娃娃?”柱子理好了衣裳,这时候站在小川身边,也不害羞了,直视着那掌柜的。

掌柜的笑笑:“这通州,还真没我不知道的呢。”

“可你不知道鬼门关……”柱子嘴一扁,大实话一出口,惹得掌柜的一脸的臊。

钱小川一拽柱子,他还有事要问呢。

“他在哪?”

“你们进城前在北郊有见到那潭深水么?”掌柜的问。

“是他?”钱小川问。

“嗯,那潭水是他真身,这些年有时倒是会到城里来走走,大家都认得他,不过他白天不能出来,只能等晚上。”

“等……等一下!”柱子忙道,有些不解,“掌柜的,看你年纪也不太,三十出头吧?可怎么好像是在这里住了许久似的?别告诉我有百年了……”

“嘿嘿,百年没有,不过,鄙人现年五十有多,可不是小兄弟所说的三十出头。”那掌柜笑道,显得心情很好。

柱子眼一瞪,心说怎么可能?这人额上尚未有皱纹,发乌黑,哪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分明三十未出头……

“小兄弟,通州百姓寿命比别处的要长些,也不易老,你看看小人,小人这就三十有五了,年轻着呢。”一旁抹桌子的伙计搭了个腔。

柱子就觉得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他还想着自己要是也是娃娃就好了,这样能讨小川欢心么,可听这伙计这么一说吧,三十多岁,三十多岁还年轻着呢,看那伙计,要不说,他还以为跟自己一般年纪,所以说,这么算起来自己果然还是娃娃么?

“嘿嘿,说起来,这大概也与那雪娃娃有关的,不过你们要去的话,等晚上吧,晚上潭水附近会化雪结冰,景色可美了。”掌柜笑道。

可要等晚上,时间太长。

“我说掌柜的,”柱子好奇,刚刚没注意到,这么一想,这掌柜的似乎是知道小川的啊,可小川不是百年没下山了么?没道理认得了这么个人啊?要说是小川进山这前见过的,那也不太可能,这人不是说了才五十多岁么?

“你认得小川?”而且应该不止这掌柜的,柱子老觉得昨日见过酒肆里的那些人,应该都认得小川才是,可为什么啊……

“你说得不错,”那掌柜的摸着下巴道,“我是认得小川,嗯,不但我认得,通州人人都认得。还有,”掌柜地伸出手指一招,声音一压,好奇地柱子就凑上前去了,“我跟你说啊……小川可是土生土长的通州人哦!”

“真的?”柱子惊道。

掌柜的点点头,小川的事,通州人人都知道的。错不了。

“不是……小川他不是……”长在须弥山的么?

“你们非得在我跟前说悄悄话么?”钱小川不爽,柱子这人怎地不分轻重,跟个外人凑这么近……

柱子想问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吐了吐舌头,眨眼跟掌柜的示意,过会儿再问。

只是那雪娃娃说是要晚上才见得着,不过,这一整个大白天的,钱小川不想就这么呆着,心想想,还是先去看看得好,要不,这么放着柱子在这里,说不定掌柜的三言两语就又将他给勾了去。

“柱子。”

钱小川叫着,等柱子一走近,忙拉了人出门了。

这回两人皆是步行,小黑被酒肆掌柜照顾着,没跟来,两人原先来时是骑着小黑的,速度可比两人步行快,所以两人到达那处潭水时,已经是未时,幸好,两人出门时掌柜地给包了些吃食,所以人倒是没饿着。

“小川,这么早过来,要干嘛?”柱子不解,小川是不是太急了些?

“不早了,”钱小川道,指着那正变化着的水潭,“你看!”

柱子闻声一扭头,果真,那潭水,不知何时,竟已结成了冰,清透着亮得异常美丽。

“这是……”

“娃娃……”钱小川没理柱子,自个儿走到潭边蹲下了,“娃娃?”

潭水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川,这么叫有用么?”柱子疑惑,别不是小川在梦里头得罪这位小神仙了?人家不应呢。

“娃娃?”钱小川瞪了柱子一眼,又开口叫,见还是没反应,只得又道:“再不现身我走了啊……”

柱子嘴一抽,发现小川对小孩子什么的最有耐性,这个什么雪娃娃是这样,固县那个娃娃也是,对了,那时候小川还不会说话就会哄孩子了呢。

那潭水却在钱小川最后一呼之下,轻轻地动了起来,像微风拂晓过水面一样,那完全被冻住了的潭面竟像是泛起了微波,冰面下还有咯嚓咯嚓的响声。不一会儿,那冰面便裂开了,一个如冰琢般冷着脸红着眼的小娃娃就坐在其中。

……还真是……真是跟娃娃一般大小,这才五六岁吧?柱子张大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怎么不出来?”钱小川蹲潭边轻声问。

那娃娃抿着唇,不答话,只红了双银色的眸子盯着钱小川看。

钱小川无奈,只得自己踏着那碎冰往下走,进了潭底将那小娃㊣(5)娃抱了出来。

“你认得我?”钱小川道,他从不废话,直接就这么问了。

那娃娃眼神哀怨,看着抱着自己的钱小川,然后点了点头。

“小川,”柱子看看那娃娃,觉着奇怪,就问:“这娃娃跟你以前一样么?”不会说话么?

“你等我很久了?”钱小川又道,完全将托插话的柱子给无视掉了。

那娃娃再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哎我说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要不我帮你看看?”不甘心被忽视的柱子又插话了。

钱小川又瞪了他一眼,柱子摸摸鼻子,心说这小子可真是翻脸不认人,早上还跟自己打得热乎呢,这会儿跟个小娃娃这么黏乎,这算个什么事哎……就算是个小娃娃,作为情人,也是会吃醋的好不好……

“你才不会说话呢。”那童音不止清若铜铃,还气势慑人,这一喝吧,柱子这山沟沟里来的土包子哪经得起这一下?顿时就吓了一大跳。躲到钱小川一侧,看都不敢看那娃娃一眼。

这小娃娃好凶……

钱小川眉一皱,娃娃太凶不好,不好养。

“娃娃想跟着哥哥么?”钱小川轻拍了下娃娃的脑袋,那娃娃立刻就温和了下来。

娃娃这回点头可快着了,有些迫不及待。

“那要记得了,”钱小川道,拉过柱子,“这个是嫂嫂,要好好说话。”

给读者的话:

咳……又一章,废话不多说,看书的亲给留个言啵……

雪娃娃(3)

柱子愣住了,这小川,原来已经想得这么远了么……还嫂嫂……等等,为什么是嫂嫂?他这样是……是那个什么夫……夫才对吧?

呀啊,不管了,有名份就行了么,柱子美滋滋地想,小川认同自己了,这下好了,即使哪天小川真是要走,那也是一定会带着自己了,然后一直一直在一起……

“嫂嫂?”那娃娃的声音一拔高,变得尖细起来,显然很不乐意。

柱子眉心一跳,想着小娃娃就该有娃娃的样子么,像固县那干儿子可可爱爱的多好……

“嗯。”钱小川点点头。

“他好丑!”娃娃尖叫,在说他那么丑怎么配得上哥哥?

钱小川沉默了。

柱子炸毛了。

他丑?有没有搞错?虽然他没有花容月貌没有倾城之资,更不像小川那般绝世,也不如这小娃娃般玉琢冰雕,可他好歹还清秀好看,在大多数人里面,都算得上是上品了好不好……不对,怎么能说自己是上品呢,又不是物品——总之,他柱子,怎么着也挨不上‘丑’这么个字吧?

“哎我说,”柱子恼着了,伸手将娃娃从钱小川臂弯里抱了过来,“你小子皮痒是不是?我丑吗?”

那娃娃似乎很不愿意被柱子抱着,挣扎着要下来,可柱子哪肯,死压着不放手,其实让他气的不止是娃娃这话啊,还有小川那反应,那是默认了么默认了么?小川真觉着自己长得丑么?

“当然丑,”那娃娃一连挣扎一边叫嚷,手脚乱蹭,可怎么也蹭不开,气不过,手一扬,一把抓上柱子的脸。

柱子那脸……咳,可嫩着呢,那娃娃又不知怎么长的,手指甲又长,这么一下吧,竟硬生生在柱子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来。

柱子疼得一咧牙,怒瞪了那娃娃一眼,可就是不放手。那娃娃这下弄伤了人,也乖了,只是脸色还不怎么好,钱小川在一旁,却又是红了眼眶。

他伸手接过做错事乖乖领罚一般呆在那的娃娃,看着柱子脸上那三道逐渐渗出血来的伤,忍不住凑上去舔上了。

柱子一呆,反应过来时就更气了,这小子不安慰下自己竟还有心思舔自己的血?有没有搞错?

“哥哥!”那娃娃却在柱子还没闹脾气之前又尖声叫了起来——哥哥,怎么能……怎么能,亲那丑八怪呢?怎么可以?

柱子眼一眯,明白了,这小家伙别看小,心里肯定是觊觎着他家小川,哼,要扼杀,绝对要扼杀……

于是也顾不得气小川的柱子,为了先气死那更小的一只,脸稍稍一转,吻上钱小川的唇。

小川的眼一下又黯沉了许多,早上那滋味,他可没忘,要不是那掌柜的不识时务闯了进来,说不定他真会跟柱子把那事儿给办了,这会儿柱子可是在勾引他啊,勾引哎,钱小川虽然大体来说不能算是个人,可好歹初识情滋味,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闹得他心里直痒痒,他倒也不是个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早上那会儿会停下全是因为柱子光着身子害羞着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人看见那样的柱子,可这会儿柱子主动啊主动……

专心致志吻得情深意浓的小川可没发现,柱子暗地里朝着那娃娃正眨眼得瑟呢,哎,看你还嚣张不……

“柱子!”终于发现不对的钱小川回过神来,眼一瞪,气不过柱子的心不在焉,一张口,狠狠地咬在柱子唇上。于是……短短一盏茶时间不到,柱子脸上唇上便多了四处伤……

“小川疼疼疼……”柱子被弄得疼了,连连怪叫,小川气得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抱着娃娃退开了不理他。

那娃娃得意地朝他翘了翘鼻子,本是可爱至极的表情,看在柱子眼里,却变成了可恨可恶至极。

这小家伙,果真是与自己来抢小川的,不行,得看紧了,又想着这娃娃跟小川是旧相识这点肯定不假,于是自个儿又唉声叹气了起来,间或着呼声疼……

“哥哥,你这次回来还走么?”那娃娃刺激了柱子之后,心满意足了,又转回头去笑眯眯地跟钱小川攀谈。

钱小川没留意他说的那‘回来还走么’的深意,他这会儿在想着刚刚是不是咬得太重了,柱子那呻吟声不像是作假啊……可又不想真回头去看了,心说这小子是该要治治了,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着,小川没想明白,他懂的那些都是从那些书里学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他知道这会儿不能太宠着柱子,不然的话,自己会很吃亏,这叫什么来着?

“嗯……”完全不知道娃娃在问些什么的钱小川漫不经心地应了句,然后那娃娃似乎是开心了,高兴了,抽个空回头朝还咧牙呲嘴搞鼓着自己唇的柱子扮鬼脸。

柱子嘴角一抽,心说这小娃娃还真是欠揍,可得施个法子好好‘教导教导’才行。

柱子想着想着,眼珠子一转,张嘴就叫疼。

钱小川本就担心咬得太重呢,这会儿柱子一叫,果然就立该回了头,一见,柱子唇果真还流着血呢,于是心一软,竟将娃娃放了下来,走到柱子身边捧着他的脸就贴了上去。

他在舔柱子的伤口。

被放在一旁的娃娃嘴一扁,像是要哭出声来,柱子看到了,心里不忍,看得出这小娃娃是真喜欢小川,看那样子,小川大概以前真是见过甚至跟这娃娃很熟,而且,即使是现在小川不记得㊣(5)了,可不还是因着一个梦就眼巴巴地赶来找娃娃了么?

“小川……”柱子叫,钱小川抬眼看他,柱子眼一瞟,示意他看娃娃。

钱小川片刻怔愣,回过神来勾唇一笑,笑得柱子人晕乎晕乎的,心道果真是妖孽啊妖孽,这不是要了咱柱子神医的老命了么,哎哟喂,不舍得放开了咋办呢?一点都不舍得……

钱小川笑完了,才要弯腰去抱娃娃,可人怎么动都动不了,低头一看,柱子这家伙双手扣着自己的腰,扣得可紧了,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钱小川抬眼一瞪,就见柱子嘴翘着眼弯着睫毛一溜儿细细地抖动着,已然是神游天外了。

“柱子!”钱小川没法,直起身子一声喝,吓得沉浸在美好里拔不开身的柱子一个激灵,茫然回过神来。

“啊……”

钱小川头疼,柱子这样子……

“啊!”柱子却在钱小川捂额无语时又一个尖叫,跳了起来:“他跑了……”

钱小川下意识地转头一看,果然,刚刚娃娃站着的那地方空无一人,再看那潭深水,已是平静无波,再也带不起半点涟渏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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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娃娃(4)

钱小川又捂额了。

他觉得不管是柱子也好,那什么娃娃也好,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还是自己那干儿子好,嗯,这回办完了事,首先要将他接回来才行啊……

“小川怎么办?”柱子吓着了,归根究底,这事是他的错,他不该幼稚到去跟一个小娃娃去较劲,虽然从年岁上来说,那小娃娃比自己要大得大得多……

钱小川也没办法,他试着在湖边又叫了几次,也威胁恐吓地说了再不出来就离开再也不来看他了,结果,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川……”柱子于是愧疚了,他没想到这小娃娃这么经不得刺激,像他,死皮赖脸也是要跟在小川身边的,才不会被激走呢。

“我们回去吧,再叫他也不会出来了。”钱小川却道,“先回去。”

“可是……”柱子不放心,那小娃娃这么自个儿走了,可见气得不清,说不定还很受伤很受伤,这么放着真没事么?

“走吧。”

“哦……”柱子无精打采地应着,见钱小川真是打算要往回走了,忙跟上,边走还边嘀咕。

“真是无情……”

“你说什么?”钱小川耳朵不如眼睛灵光,人又是走在柱子前头,背风,柱子这声嘀咕他可没听清,于是转过头来问。

“没……没什么,嘿嘿……”柱子谄笑,钱小川眼一挑,倒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来时本就是日落时分了,柱子抱了小川施展轻功一路飞回来的都快亥时了,酒肆里又是一片喧闹繁杂,昨晚上那些人又聚到了一起。见到小川柱子都纷纷打了招呼。

“回来啦……”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对外出家人归家时关心的问话,小川与人相处不多,没往深处想,但柱子早上时便从掌柜的那里听说了小川是土生土长的通州人,看这群人对他俩的态度,看样子,那掌柜的话不假。

找个时间要好好问问才是……

“饿了吧……”这才想着,那掌柜的就端了晚膳上桌,那饭菜还热腾腾的,看样子是刚热过的,必竟都这么晚了么,“来来来,吃点东西,可别饿坏了……”

“掌柜的心肠可真好……”柱子笑眯眯地,张嘴就是一顿赞。

那掌柜的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一拍柱子的肩,“快吃吧,不是还有事要问么?”

柱子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惊讶地望着掌柜的,心想这人怎么知道他俩有事要问?

掌柜的却不搭话,只管笑,催着两人快用餐。

小川还是一样,吃得不多,不过等柱子也饱了,酒肆里其他客人也快走光了,掌柜的吩咐伙计关店打烊,然后带着小川柱子去了后院。

三人没进房,只是在院子里一处小亭子那坐下了,掌柜的还温了壶酒,拿了几碟下酒的小炒坚果,那样子,像是要长淡。

“我叫应中呈,你们也看到了,只是家酒肆掌柜,今年刚好五十六。”那掌柜的道。

小川柱子不解,他们是想知道更多关于雪娃娃的事啊,可没想听这人说往事……谁知道这得说多长时间?

“通州人之所以通活这么长时间且不易老,其实就是那口深潭的关第,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还得从头跟你们说起。”

原本还疑惑的两人目光皆是一变,正题……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掌柜的说,那时候,掌柜的还没出生呢,都是父辈地说与这一代的人听的。

那时候的通州,与地府可真算得上是互通有无了,虽然没人真能通过鬼门去地府窜门做客,不过,这年头太平,没什么战乱也不闹瘟疫,死人有是有,但地府里的鬼差还没到忙不过来的时候,所以没事的时候,倒都是喜欢到地面上来晃晃的,鬼差不比得鬼,能耐总要大许多,他们经常会改变自己的样貌,装得就跟人一样,时不时来通州玩玩,也不走远,有时会吆喝着几个一起喝酒,要么赌赌钱,甚至为了捉弄人什么的,还会学着人去逛逛青楼,只是等到天一亮那原本用来付财的银票什么的,都会变成冥币,往往这个时候,店家也只是笑笑,给鬼老爷烧注香也就完事了。总之那时,人鬼相处还复算愉悦,没人抱怨不满,也没鬼过份来存心吓唬人。

那时,通州有个手艺很好的匠人,姓钱,平时就用木头做些小玩偶,逗逗城里的小孩子,生意来时,便做大家伙,不过,那时倒是没人知道他做的‘大家伙’到底是个啥,只知道一动工,他就窝在家里好些时候不出门,吃的什么的都是附近小孩子去看他时送去的,这么捱一捱,大概两三个月,有时更久一点,那大门一开,小孩子就有福了,一般呢,那些做‘大家伙’剩下的材料他都会拿来整些小玩意儿用来答谢那些孩子,那些东西,可不比得用粗糙的木头凿出来的小玩偶,小动物一个个都栩栩如生,很得小孩子的欢迎,小孩子缘也好,所以城里大人要是家里有事外出,小孩子就都放他家跟他过了。

只是后来,那姓钱的连着大半年都没见个人影,大伙儿好奇啊,虽说那人平日里挺好相处,可这一时一时这么消失,总也觉得有些诧异,而且,说是有‘大生意’什么的,可谁也没弄明白他那生意从哪来,也没见过买主什么的,于是几个壮着胆子好奇心胜的邻居在自家孩子的哭闹下,终于走进了那扇老重的木门。

打开后,各人都惊呆了,那门后面,一个如玉般细致的娃娃正眨眼望着他们呢,那匠人却躺倒在一边昏死了过去。

那娃娃似乎还不会说话,只一双黑得发亮的眼这么盯着门外的人看,有机灵的已经进了门将姓钱的扶了起来,给了水喝。

姓钱的醒来时倒没想到家里竟多出了许多人,脸色有些不好,不过他也没发脾气,大概是擅长还是怎地。然后自己撑了身子走到娃娃身边,咬破了手指将血喂进了那娃娃嘴里。

后来通州人也就知道了,那钱姓匠人,其实是傀儡师,所谓的生意,只是给游荡在外没什么力量的野鬼弄个可以移动的容器,与他们订立契约,等那些鬼办完了要办的事,便付给傀儡师一个代价。

那代价是什么,匠人没说。旁人也没敢问。

是没,没敢问,必竟匠人与傀儡师……是完全的两个概念,通州人与地府鬼差时常有来往,自然知道傀儡师代表的是什么……那是邪恶,是灾难。

只是那匠人虽与人不怎么亲厚,那些孩子却是真心喜欢他的,可在知道了那人是傀儡师之后,还有哪个家长会这么放心地任着自己的孩子去那家呢?这可是送羊入虎口么。

于是来找匠人玩耍的小孩子渐渐就不来了,那匠人大概是无聊了,总是一个人,也不常在门口坐着了,连㊣(6)在门口放久了的躺椅都收了回去。

久了左邻右舍就发现了,时常会听到那匠人家里传来笑声,有匠人的,也有小孩子的……后来有人无意间从打开的门缝时看到,那天众人见过的那小娃娃正坐在匠人的膝上笑得欢呢,那笑脸,可别提有多美丽了。

大人们放心了,小孩子失落了,而匠人家里却时时笑得欢快,如父子天伦,美好无限。

给读者的话:

咳……今儿两章哦……亲们一定得留言啊……呜……偶现在不敢留了……网站老抽风……

鬼门关

可没人想到啊,包括那匠人,或许忘记了,或许是刻意不提起,总之,一开始,那娃娃,是他做出来,与鬼订契的。

原本这娃娃便是那匠人费了心思没日没夜提前做好了的,还没到约定的日子,那娃娃当然还是收在匠人家里,后来因着城里百姓家都不把孩子放出来玩耍了,于是匠人便寂寞了,慢慢地拿自己的血去养那娃娃,不但养出个活沷可爱的小家伙,还养出了感情。那娃娃也是,明明不是人,却比人更加讨人喜爱,很黏匠人,匠人是真心欢喜,并不想将娃娃交了出去,可他应下那鬼的意愿时,契约就已经是订立了。没得更改了。

匠人拿了之前做的另一具木偶,用来顶替了,将娃娃留在了自己身边。

这算得上是毁契了,不过这大概是连匠人本身也是不清楚的,当然,该索要的代价也作罢。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通州人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大约半年之后,通州北郊大约三十里处便多了潭深水,自此之后通州人便变成了不易老,不易死,另外,那之后,有整四五十年的时间,战火连绵,死了很多人,通州也不例外,而地府鬼差,也久未再露面。

“你说的那个匠人是……”柱子这听得痛过于惊,他没成想,原来百年之前,小川过的,竟是这样一种生活,难怪……难怪小川那么喜欢孩子,这么说来,那深潭里的雪娃娃,莫不是当初小川最后所做的那具人偶,刚刚掌柜的刚刚明明说的那孩子是黑眼睛……还有……还有,这掌柜的,没说全。

“是我!”钱小川道,脸上无波无澜,面无表情。

柱子心一跳,抓紧了钱小川的手。

“你怎么不把话说完?”钱小川可没柱子那么紧张,他正听得来了兴致,说起来这事倒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但到底是丁点记忆也没有,所以并没有太上心,只是当作故事来看,半路说故事的人停了却明显还有后续藏着掖着,这感觉不好受。

“你真的全都不记得了?”那掌柜的忍不住怪叫,这人失忆地也太彻底了吧,事关己身哎……

钱小川老实摇头,真不记得。

“哎,那些都是往事,而且也不知真不真切,由我说来也不好,总之,后来那雪娃娃来过通州几回,不过变成了银发银眸,在你家门口守了好几年,也不吃喝,后来,大乱起的时候,自己躲进了潭水里,之后很久都没出现过,到老一辈老一个个过世后,原先那些小孩子——也就是常去你家倍伴你的那些孩子长大变老,那时刚好战乱日渐平息,通州人原也有过出门外出做生意的走江湖的,有时常看到那娃娃坐在潭边发呆,所以便招呼他来城里坐坐,那娃娃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竟答应了,这不,即使如今当年与他样年纪的老人都仙逝了,他还时不时地来城里转转,每回也是必要回到你家看看,有时还会过来与我等喝上两杯,他一个小娃娃酒量不怎么样,醉了就跟我们说你的事,所以大家传着传着,就都知道了,对了,他还很会画画儿呢,不然我等也是认不出你的。”

掌柜的这一下说话多了,拿着杯子倒了酒当茶猛喝了一阵,杯一放,盯着钱小川看。

“你还没说完。”钱小川还是那一句。

掌柜的无语。娃娃只说过这人怎么怎么好,可没说这人性格怎么样,没成想会这么地——拧。

“我才五十多啊,百年前的事我会知道那么多,你要问,去问深潭里那娃娃好了……”掌柜地苦着脸道,“哎,我说,我已经讲了这么久了,口干舌燥的,而且这天也太晚了,要不先睡了?”

的确不早了,都子时了。

掌柜地拼命给柱子使眼色,让他劝着这人一点,别老这么拧着啊。

柱子吞吞口水,一拽小川的袖子:“小川我困了。”

钱小川盯着柱子看了一阵,起身,回房。

掌柜的在后头抹了把冷汗。还好一物还有一物降,要不今晚可要在这干耗着了。

回房后柱子先沐浴了上了床,㊣(4)反反复复总在担心,也不安,等钱小川也打理好了,上床躺下了,柱子才小心地问:“小川你……不在意么?”

钱小川倒是知道他提的什么事,在灯火熄灭之前,摇了摇头。

“记都不记得了,还计较什么。”钱小川不在意地道。

这样……吗?

柱子迟疑了,小川说不计较不在意,可他在意啊,为何小川谁都不记得什么事都忘光了,可偏偏,会记得那个人,会知道……自己还有个——主人?

“小川……”黑暗中,柱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和沮丧,钱小川听到了,上了心,伸手将柱子拉近了些,靠在一起。

“嗯?”

“百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柱子想问,他其实更想问是不是只记住了‘主人’,想问是不是因为那对小川来说太重要,所以才忘不了……

可不知道怎么地,他没能问出口。只是抱着钱小川的手收得更紧了。

下一刻,钱小川的唇,就覆了上来。

不知是不是柱子的错觉,他总觉得小川这吻,竟带了些抚慰,比白天更温柔更让人沉迷……

“小川……”

“早上的事,还没做完。”钱小川错开少许说道。

柱子一滞,瞪圆了眼盯着钱小川猛瞧,现在这是深夜,柱子不像小川那怪物般有着非人的视力,可到底是练武的人,即使夜再黑,看得也是无比真切。

小川……他在笑。

早上的事……早上的事

早上还有什么事?不就是……就是交交……配么?

给读者的话:

呃,今儿只一章哎,另外,由于网站最近很抽,塔暂时不占评论了,免得又刷……呜,所以各位亲留吧,果断地留

鬼门关(2)

柱子脸红了,努力做出来的不怯场的样子根本就是徒劳,身体不停地颤抖,嘴张张合合,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小……小川川……”

“嗯?”钱小川专心注于剥柱子的衣裳,应得有些漫不经心。

“那……那个,”柱子整个发着抖,说话断断续续,心里藏了股火一个劲儿地烧,偏偏小川却像是找不着要领似地,只一个劲地蹭,时不是地吻一下,燎起了柱子下腹的火,却始终没进行下一步,搅得柱子全身心跟爪挠似的,直发痒,“不是……不是这这里……”

“什么不是?”

这家伙……早上那些都是唬人的么……熟练什么的,根本就是在放屁,这家伙……这家伙,这是要折磨死他么?

柱子咬牙,按着搁在自己腰间挠痒痒似的手,忍着羞怯,带着小川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他是个大夫,,对人体……还是了解的,小川那一套……根本就是用来折腾人的……想要舒服些,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是……是这这里——”柱子说着,涨红的脸转到了一边。

……

“小……川……”

“嗯?”

“那个……娃……娃娃……”

“娃娃?”钱小川抬头一看,可不是么,下午躲进深潭里怎么叫都不再现身的雪娃娃正站在房间里屏风旁看着呢。

柱子这会被脱光光塞在被子里,别提有多尴尬了,好在还隔了条帘子盖了床被子。

羞红了脸的柱子伸手戳了戳钱小川的腰。

钱小川看看柱子,再看看还站在屏风旁固执地不离去的娃娃,被子一掀,准备下床,吓得柱子赶紧将人又拉了回去了。

“衣服衣服……”柱子气道,这小子可真是,光着身子这是要去哪?

钱小川一顿,钻被子里上下打量了柱子一翻,道:“嗯,你也要穿。”

柱子顿时就跟烂熟的吓子似的,全身上下红了个透,钱小川嘴角一翘,拿了件长衫套了,起床掀帘出去了。

柱子还躺在床上发呆,小川刚刚那一笑……意义不明,叫人担心,死小子最近精明不少,不知道私底下在盘算什么,盘算什么呢?

“你找我?”帘外钱小川已经走到那娃娃面前问话了正打算抱抱他呢,可娃娃避开了。

“怎么?”钱小川奇道,这小家伙之前不是很喜欢自己么?

钱小川开口问话时柱子就回过神了,听了话之后就直皱眉,心说什么叫找不找的,之前可是他找人家哎,这回人家找来了眉然还拿谱?还有啊,这叫问话态度么?人还是小娃娃啊,这么眼巴巴的找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小川……”柱子也穿了里衣披了长衫走了出来,站到娃娃身边,原本,他是打算去拉那娃娃的手,可那娃娃却瞪着眼避开了,柱子眉一挑,心里也计较起来。

小川或许是真不知道这娃娃对他存了什么心思,必竟跟自己那会儿,也是花了好些工夫明明白白说出来了小川才被磨得不得不接受的么,这家伙大概对这事迟钝了些,不过,作为小川的……咳,新欢,柱子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会儿可警惕着呢,他家小川啊,招蜂引蝶的本事可强了,百年前就边小孩子也不放过了,这会儿要看紧了。

只是,这娃娃,也是很让人心疼的,按掌柜的说法,小川给了他生命,百年前依赖着小川生活着,小川不在以后,大概也过得很辛苦,虽然这么算算,那小娃娃的岁数不知道大过他多少,可在他眼里看到的,却也只是个小娃娃而已,跟固县那娃娃一样,还是个无忧无虑吃了睡睡醒玩的年纪,所以,即使知道这娃娃对小川那心思,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不过呢,不讨厌是一回事,可这娃娃吧,大概是放养了近百年,养野了,欠教训,小川这不都说了该叫自己,嗯,嫂子,虽然这称呼吧,听着怪寒碜人的,可是呢,既然说都说了,出于礼貌,也应该叫声嫂嫂吧?可这家伙至今为止就只叫我自己丑八怪——

想起那个‘丑八怪,’柱子心里怒火又起,加上这次——哼,这是嫌弃自己么?这可不行,以后说不定还要一起生活呢,这家伙果然得好好教导教导才行,不然以后自己得头疼了。

柱子较上了劲,也不顾得其他,伸手按着娃娃的胳膊,往上一提,将娃娃困在怀里抱了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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