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抱起来柱子就打了个寒颤,这小家伙的身体,比小川还寒呢,这是作为人偶的通病么?还好这会儿还是夏天哎,不然还真会冻伤。
娃娃被柱子抱着,不挣扎那是不可能的,可钱小川在旁边看着,望向娃娃的眼神透着警告,所以,即使心里有不甘,也只能乖乖呆着,窝在这讨厌鬼的怀里不动了。
钱小川猜不出柱子要干嘛,不过倒是知道柱子不会真伤害娃娃,也好奇他到底要要干嘛,所以也没阻止,跟着坐在一旁。
“我说,你真名?”柱子问,雪娃娃什么的,大概是城里人给取的,当年小川应该给他起了名的吧?
娃娃将脸撇在一边,鼓着腮不说话。
“好吧,就雪娃,”柱子受打击了,这娃娃要是死咬着不说话也是个难题哎,“小川跟我呢,有个儿子。”
娃娃银眸一瞪,对上柱子。
柱子擦了把汗,想着这小祖宗可算是有反应了,甚好甚好——
㊣(5)“跟你一般大,也叫娃娃,”柱子继续道,“在固县。”
雪娃继续瞪,眼看着眼眸就要转红了,看得柱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说妈呀,这哪是小娃娃,这简真就是……就是……小鬼么。哼!
“可是呢,娃娃很可爱很可爱哦,”柱子道,看着眼前这娃娃,想想固县那个老要抱抱一口一声哥哥叫得欢的娃娃,唉,差得不止一点两点,“跟你一点都不像。”
娃娃眉一收,紧皱着,看得柱子又是心一惊,这小娃娃要是长大了该有多可怕啊,还好,还好,照小川这情形来看,貌似就这么大长不了了……
“不信?”柱子又道,忍着心惊,“不信你可以问小川。”
娃娃的脸一转,眼一眨不眨盯着小川看。
钱小川看都没看拼命使眼色的柱子,却轻轻点了点头。
娃娃眼神一黯,垂下头来。
柱子松了口气,想着还好小川没拆自己的台,不过,这娃娃果真是够单纯的,男人跟男人怎么生孩子么?果然不是娘胎里出来的不知道么?哎,想到这点,柱子心里又升起几分怜惜,其实这娃娃真的很可怜,除了小川,他大概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吧?所以年复一年总在这里等都着……
“你要不要见见他?”柱子轻声道,“等小川办完了事,带你一起去?”
其实把他养在身边也没什么的,再说了,娃娃那么讨人喜欢,两人说不定会玩到一块去。
“带我……一起?”
给读者的话:
咳,这章呢,改了改,删掉了一些,嘿嘿……
鬼门关(3)
“怎么,你不要?”柱子挑眉,“你要一直呆在这里也行,反正事一办完我跟小川是要回须弥山的。你爱来不来。”
哼,小家伙,就不信你不心动!
果然,那雪娃娃犹豫了,眼巴巴地望着小川,看他那样子大概是真想跟小川一起走的,不过,他刚刚对哥哥……态度不好——
“哥……哥哥?”雪娃娃小心翼翼地叫道。
“那深潭真是你的本体?”钱小川问,他记得刚刚掌柜的说了,娃娃不是他做的人偶么?怎会化成深潭?
“嗯。”娃娃点头,那深潭,虽说不是真的本体,但是,他离不开,可如果是哥哥的话,说不定有办法,“哥哥我……我真的可以……”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么?
“一潭深水要弄走,的确难了点……”柱子沉吟,小川能存在于世间百年,定有他的门道,要不也不会自信满满来闯鬼门么,而且怎么说也会些道术,要移走应该……会有办法吧?
“不可以离开这深潭的。”娃娃忙摇头道,“这深潭也不能移。”
“为什么?”柱子好奇,其实他在想吧,如果娃娃真是潭水本身的话,那就整个移到须弥山好了,反正不管怎样,小川定会有办法的。
“这深潭之下,是鬼门入口。”娃娃脸一沉,声音压低了许多,听着可不像是个五岁娃娃。
“鬼门……关?”柱子一呆,随即看向钱小川。
钱小川这回来通州,可不就是要找鬼门关么,只是这两天呆在通州,对于鬼关,真正是一无所知,算算明天就是十四,虽说他看上去没怎么,不过心里却是很急的,若是这年错过了,他大概没勇气再来一次,可娃娃说,深潭之下,便是鬼门入口……
“鬼门关!”钱小川操着破锣嗓子低吼一声,可让他找着了。
柱子被钱小川这一吼吓了一大跳,小川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跟……跟那地府人有仇似的?
“今晚休息,明天去深潭。”钱小川又道,眼一凝,站起了身。
明天,要闯鬼门。
“小川……”
“哥哥……”
钱小川一顿,看着一大一小两双眼直盯着自己,那眼神,可真是一模一样。
“怎么了?”
“这娃娃……”
“哥哥我……”
“你俩倒是好默契,”钱小川抚唇一笑,这两个什么意思他当然是明白的,其实他也不是不通情理么,想留就留呗,“娃娃能留下来么?”
柱子一听,有门啊,他原本就是想,如果娃娃能留下来的话也好啊,想想,要是这娃娃迟早要跟着自己和小川的,那么早教导早好,了结了一桩心事也是好的。
娃娃倒是眼一亮,哥哥留他,他自然是高兴异常,重重地点了下头。嘴角上扬,笑得可爱又美丽。
“娃娃要跟哥哥睡!”
“嗯,一起。”反正床大的很。
柱子眉心一跳,心说这还了得,小川要真答应了,自己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不过么,这天也够晚了,怎地都不好意思叫掌柜的起来,而且……这床的确是大得很。
于是这一晚,三人倒真是睡在一张床上,不过娃娃被柱子死死摁在怀里,硬是压在了床里边,连小川的衣角都没摸着。
到第二天起床时,娃娃已经不在了,想必是早就回深潭去了,钱小川柱子吃了早点也匆匆忙又赶去了,在潭边叫了娃娃出来,原打算叫娃娃带两人去鬼门关时,娃娃却摇头制止了。
“为什么?”钱小川不解,娃娃不是说鬼门关就在这潭下么?
“鬼门未开!”娃娃道。
钱小川眉一皱,鬼门未开,怎么可能。
“七月是鬼月,哥哥知道吧?”娃娃道。
钱小川点头。
“七月一日,鬼门就应当要打开了,可现在都十四了,按平时,这时候该是鬼回门了,可今年,鬼门却一直没打开过。”
“没打开过?”钱小川奇道,他原本就算着十四鬼回门混进去的,这会儿倒好,这门敢情还没打开过啊。
“没,不过前不久有鬼从地府离开,还有,地府神兽谛听这会儿不在。”娃娃道。眉头也是皱得紧,他呆在这潭水里这么多年,地府的事倒是略知道一二,这谛听一走,地府煞气,就一殿阎王加个御史,怕是撑不住,偏偏,若是他没看错,那判官,好像也不在。
“你年纪小小,知道的可不少啊……”柱子这一早上一句嘴都没插上,见小川与娃娃聊得欢,心里有些泛酸了,语气可不怎么好。
“哼,这些都是哥哥教的。”娃娃头一昂,骄傲得不得了。
柱子嘴角一抽,才想说点什么,钱小川却出声打断了。
“地府出事了。”
“不知道,不过估计差不了。”娃娃接道,他在这里百年,年年鬼门都是按时开的,即使战乱温疫,天灾人祸,从不曾误期的,所以,八九成是——地府内乱了。
钱小川脸一沉,鬼门未开,入不了地府,过不了奈何桥,见不到三生石,三生石上……三生石上,有他要的答案……
“既然鬼门未开,那么,”钱小川道,那脸色有些骇人,是柱子这三年来,头一次见钱小川如此恼怒,看起来,小川,果真是与地府有仇么?
“小川……”柱子有些担忧了,才想起来其㊣(5)实小川除了那个什么所谓的主人,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就砸了它!”
钱小川这话一出口,不光柱子吓着了,连那雪娃娃也吓得不轻,深潭之下是鬼门入口,这他知道,可鬼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并不清楚,以前哥哥也没跟他提过,怎么砸,再说了,要真砸了鬼门,那……这天下还不乱了套了?
“哥哥……”
“小川……”
柱子没成想小川想找那主人的意志会那么强烈,他不知道鬼门被砸了的后果,但,原本因为小川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态度而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自下山以来,从自己不知不觉喜欢上小川起,到得到回应,与小川这一路走下来,多多少少,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小川也喜欢自己,不是还说了等找到主人就一起走的话吗?跟娃娃刚见面的时候那些话不也是明摆着认了自己这身份了么?而且……而且,还几次三番说要……要行房的呢。
老实说,小川在跟自己说要交……交配的时候,自己心里,其实是很欢喜的,一直以来总以为小川只不过是被自己磨得没法了才跟着自己胡闹,可若是,若是小川真的有了想占有了自己的心思,那自己便不再是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了,想到那个词,柱子心里就觉得无比地满足,可现在,小川却为了一段不复记忆的过去,和早就不记得姓名样貌的所谓的主人,要硬闯鬼门……
“小川……”
“哥哥!”雪娃娃守了百年这深潭,这要是真砸了鬼门,人间地府一失秩,说不定上面就会降下罪来,这么一来,百年前的事故,不是又得重现?
给读者的话:
咳……鬼门现啦……众位亲看文要给力啊,票票留言什么的,嗯,那什么主人也快现身了,很快……嘻嘻……
鬼门关(4)
“哥哥,这鬼门,你一定要闯么?”娃娃忧心忡忡地问道。这鬼门,可不是好闯的。更何况,听哥哥的语气,是砸不是闯……
钱小川点头,要是不闯,他不是白来了这一趟么?
“可是……”娃娃不死心还想劝解些,可奈何,钱小川脸色沉了几分,竟开口打断了娃娃的话头。
“你瞒了我很多事,”钱小川道,说得娃娃身一僵,站在那里不动了,“我现在没时间问你,不过,估计直接去地府了解的要快一些,不过这鬼门,它既然不开,我却是一定要闯的。”
“为什么?”娃娃不解。
“想知道一些事,还有……”还有,不想以这副身体过一辈子,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日子跟柱子过惯了,他也想,跟柱子一样,生老病死,至少,这样能陪着他多些时日。
“可是闯鬼门的话,天下会大乱。”而且现在也不知地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要是一着错着,说不定真的就铸成大祸了。
“我管它,”钱小川道,那表情那语气真的有些蛮不讲理了,“爱怎怎地,这鬼门关,我闯定了。”
“哥哥……”娃娃劝不住,反被钱小川那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柱子,想着这个人的话,大概能劝得住哥哥吧,虽然很不甘心,可哥哥明显,很在乎这人……
柱子在一旁发呆,从小川说要砸了鬼门起,就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钱小川和娃娃的对话他听到没有,一脸的呆滞,惊得才想跟他说话的娃娃嘴才张开就又合上了。
“柱子?”钱小川也注意到了,难得见柱子这么安静,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柱子脸色不好。
“啊……小川啊,现在要去了么?”柱子回神,一眼便见着小川盯着自己,忙道。
“入夜才去,”钱小川回道,看着柱子目不转睛,“柱子你怎么了?”
柱子赶紧摇头,他没怎么了,就算真的怎么了,那些事,他也只会烂在肚子里,怎么样也不会说给小川听,即使……即使……
“这会儿还早,既然要入夜才能去,那就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必竟闯地府可不是什么轻松活,对吧?”柱子眨眼笑笑,自个捡了块地方就这么席地坐下了,然后拿着临出门前掌柜的给的包裹打开,边招呼小川也坐了,边从包裹里往外掏东西。
“这掌柜的可真够意思,包了不少好东西呢,小川吃不?”
钱小川点头,就着柱子的手吃了起来。
“柱子。”钱小川细嚼慢咽,看着柱子吃得欢,忍不住就叫了。
“怎么了?”柱子这会儿,神情已是恢复如常,没了刚刚那股教人看了就难受的眼神,嘴角还挂着笑。
钱小川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道了句没什么。
闯鬼门,说是这样说,可就如娃娃讲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鬼门不是人人能闯的,也不是一闯就能过的,更不是闯过之后便万事大吉相安无事了的。
可是有件事,他必须去确认,这鬼门,也是真的非闯不可……
移开视线的钱小川没发现,柱子在他摇头那瞬间眼神微黯,虽然很快就隐去了,却被一旁一娃娃看了个正着。
两人各揣着心事,也不多话,这么一坐,天便黑了,只是小川坐不久,等不了,天才一擦黑,便站起了身,抖抖衣衫上的尘,目不转睛地看着同样也跟着站了起来的柱子不说话。
柱子被他看得心发慌,低下头,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很不安,小川这次闯鬼门,看着很危险,可小川他,竟不顾安危执意要闯,所以……所以,那主人对小川来说,是真的,真的很重要的存在了……
“柱子!”
“嗯?”想得正出神地柱子听小川一叫,下意识将脸转向钱小川,被钱小川堵了个正着。
唇上冰冰凉凉,异常柔软,柱子不明白,为什么,小川会在这个时候吻他,心里的不安在扩散,总怕小川这一回,去了,就不回来,可一想,心又松下来,自己也要跟着的么,回不来就一起走了吧。
钱小川吻得认真,一双眼看得专注,只盯着柱子,柱子被他看得心飘乎乎的,几乎无法思考,等分开时,柱子已是气喘吁吁,无法自持了,更更可恨的是,只一个吻,下身就起了反应……
“小……小川我……”柱子这话才起了个头,整个人翻着白眼不敢置信地软倒在钱小川怀里。
柱子闭上眼前,看向钱小川的那一眼,极哀伤。
“哥哥……你怎么……”娃娃惊地在一旁尖叫,哥哥不是喜欢那恃才丑八怪么,怎么会?
“你帮我看着他,”钱小川搂着昏倒在自己怀里不省人事的柱子,咬着牙凝着目吩咐娃娃,“道符不摘他不会醒,记得,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娃娃哑然,他不懂。
“鬼门关在哪里?”钱小川问,怀里抱着的人却没放下,一直搂着。
“哥哥,不去不行么?”
“不行,”钱小川笑道,“有件事我必须弄清。”
“哥哥你……”
“嘿,”钱小川嘴角一翘,笑了起来,“雪儿。”
……
雪儿雪儿……娃娃惊愕,这是哥哥给自己起的名字啊……
“雪儿,他对哥哥来说很重要,所以,”钱小川没理会娃娃,只抱着柱子贴着脸蹭㊣(5),时不时地亲亲,“你要看好了,哥哥出来之前不能让他醒了,不能弄坏了他,还有,鬼门一开,估计阴气冲天,到时,记得可别让那些个东西伤到他,知道不?”
娃娃傻呆呆地点点头,这哥哥,跟百年前的……一个模样。
“你还没说鬼门关在哪呢。”钱小川笑,这小娃娃百年不变哎,还是呆傻地可爱。
“潭中城隍庙……”娃娃答完了才回过神来,哥哥知道自己叫雪儿,可不知道鬼门关,这是怎么一回事?
“城隍庙?”钱小川眉一挑,想起刚到通州的那天傍晚,深水潭边的‘阎罗殿’,不过当时还真是看走了眼,原来那柱子口中的‘阎罗殿’竟不是在潭边而是在潭中,更没想到的是,那地方居然还是地府入口。
“我去去就回,你帮我看好人。”钱小川说着,将柱子轻轻放在潭边,提着娃娃往柱子身旁一放,自己却是抬脚就往深潭里走。
“等等,”娃娃傻傻地跪坐在柱子身旁,见钱小川真要走,忙又叫住了,“鬼门不开,哥哥怎么进去啊?”
“不是说了么,”钱小川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挑眉一笑,手一晃,多了一叠道符:“砸了。”
那神情那语气,端得是潇洒又霸道。
娃娃看的目瞪口呆,这个哥哥,像又不像。
可是,到底像不像呢?
给读者的话:
嗯,今儿个早了些,虽然还是一章,呃,照样呼吁亲们踊跃留言啊……嘿
离朱
所谓鬼门关,十人去,九不还。好在钱小川可不算是个人,所以倒也没想到那么多,娃娃所指的那城隍庙,近处一看,才觉着这或许真是鬼门关,因为那不是一座庙,而是一座牌楼。只是这却是一座无匾的楼。
牌楼后,道路又黑又长,阴森恐怖,不过钱小川么,一样都没感觉到,他就只觉得太费时了,最后不得不默念口决,缩地成寸一个劲只知往前走。直到走到另一处与之前同样模样的牌楼前。
这还真是……鬼门关。
钱小川心生感慨,原来鬼门关门有两道的。
不过么,这道关,可没那么容易过。钱小川试了几次,就是不得其门而入,明明牌楼后的情形一览无遗,可每每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那里,次次都给挡了回来,偏偏那牌楼没门没缝的,连空隙都没有,想撬都没处使力儿。
钱小川折腾久了,心火上冲,管不得其它,身上道符一道连着一道,全击在同一处地方。
所谓水滴石穿,这道符……可比水要有威力得多,这么一下下打过去,就是这鬼门关再密实,也总算敲出条缝,这缝不大,不过么,这就已经够了。
“哼,不信砸你不破。”钱小川嘴角一挑,扬眉就笑。
可是这边这一敲,可就敲出大祸来了,关里头黄泉路上关了半个月之久的打算‘回阳探亲’的未入轮回无形之鬼哎,就这一道缝哟,全溜了出来。
钱小川就觉得凉嗖嗖的一片窜过去,下意识地闭上眼,等凉风一过,眼一睁,那条缝就变成了个大洞……
咳……祸是闯下了,不过,要紧的是自己的事,其它的么,再说,再说……
钱小川这么想一想,也不管其它,就这么地施施然走了进去,黄泉路一过,便是奈何桥,不过么……这地府里,怎地这么热闹?
“生面孔啊,你哪边的?”
所谓青面獠牙眼若铜铃是为鬼,这问话的可不就是只鬼么,钱小川一笑,可碰着正主了,他这会儿是要去轮回殿看三生,嗯,顺便了解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些啥事儿。不过,这地府可真如那姓阴的所说,不太平啊……不对,那家伙大概也不姓阴。
“哪边都不是。”
那獠牙鬼眼一瞪,挥着手里的棒子照头就往钱小川身上招呼,小川可不是柱子,不会武,若这下给挨着了,可了不得了,可那棒子看着挺碜人,这么狠狠一棒子下去,竟穿身而过了。
“你是人?”一青面鬼问。
钱小川点头又摇头,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是鬼了。
“人怎么能过鬼门关?”另一青面鬼嚷道。
“就是。”
“不过鬼门不是没开吗?”先头那鬼叫着,他记得打起来的时候上头就把鬼门关了啊。
“对啊,这事可大可小,快上报。”
“上头打着呢……”
“说起来,你又是哪一边的?”
……
于是到最后,钱小川就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群面目狰狞的打来打去,看得眼花得很。
可这路被挡着,走不了。
阴律司说地府大乱,还真是,不过在钱小川看来嘛,这倒像是在打群架啊,就是不知道这为的是哪般。
钱小川袖子里还藏着一道符,自己拈了拈,又放回去了,这地方太乱,他刚刚才闯了一祸,要在这里伤了……鬼,不太好,而且看样子,这打群架的鬼,应该全是鬼差,至于拘到地府的鬼魂嘛……就刚刚那会儿,大概都回阳间‘探亲’去了。
钱小川心急着要去轮回殿,试了几次往鬼堆里冲去,冲倒是让他冲进去了,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到哪哪见鬼。
急得钱小川心里直懊恼,早知道就不把那珠子给秦歌带还给姓阴的了,要不这会儿拿出来至少还有个鬼来理么。这倒好,连找个带路的鬼都不行……
“钱小川!”
正左右寻出路的钱小川惊闻一声喝,抬眼就望过去,只见一鬼一身白衣,长得还算有个人像,正看着他一脸地惊愕。
“你怎么在这里?”那白衣鬼问。
“你认得我?”钱小川眉一皱,自己与鬼不太熟啊……
那白衣鬼眼皮一抖,心想敢情这人装失忆啊,也行,就陪他消谴消谴,反正这会儿上头那俩貌似打和了,虽然下面鬼差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形,不过作为俩大头的直隶下属,这几日他跟黑鬼正收拾残局呢,这收拾收拾,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明儿开鬼门,钱小川这人他认得,百年前来过的么……
“阳间的事,十之八九瞒不过我等。”白衣鬼身后出现个黑衣,这话是他说的,两人长着一样的脸,脸色皆是青白,且这两人自从当上鬼差头头,勾魂的差事少了,闲着发霉的时间长了,于是便把阳间的事物当作消谴,看看热闹,说说笑话,就这么地狼狈为奸了,所以,黑鬼,嘿,应该说是黑无常,说的,的确是句大实话。
……
“黑白无常。”钱小川看着眼前这两鬼,道。
“嘿嘿,说对了,”白衣鬼笑道,“你果然也认得我们。”
“你又来干嘛?”黑衣鬼看似不似白衣那般性情,整张脸是绷着的。
“来……”钱小川眼一瞟,看着那黑白两鬼,“确定些事儿。”
“这倒是新鲜,”白衣鬼道,“你一没投胎转世,二么……”
“等一下!”黑衣手一伸踏前一步挡在白衣鬼之前,问:“你怎么进来的?”
白衣鬼一愣,对哦,这黄泉路之前鬼门紧闭啊,这人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闯进来的,”钱小川这会儿笑了,话答完了接着就理所当然地支使鬼,“带我去轮回殿。”
白无常眼一瞪,什么叫‘带我去轮回殿’?好歹自己也是地府一大鬼差啊,小小一个傀儡师,这语气听着总让鬼火大啊,只是这才打算开口说两句,却被黑无常拽着朝着一方一揖拜了下去:
“御史大人……”
“小白带他去黑无常跟我来。”不知何时出现一人……咳,鬼,身穿绛红衣袍,缎带束发,留了两撇小胡子,样子斯斯文文,像书生,却又像是多了份威严。
白衣鬼一犹豫,他刚顾跟钱小川聊家长里短了,该处理的事还没处理呢,这奈何桥边鬼差还打着呢,乱得很,“可是这些……”
“牛头马面会处理钱小川,”绛衣小胡子头一偏,音一沉,道,“稍后再跟你算帐。”
钱小川撇嘴,没搭理。
小胡子转身带着黑衣鬼走了,白无常挨到钱小川身边,撞撞他胳膊:“哎,算什么帐啊?”
“带我去轮回殿。”
白无常摸摸鼻子,耸耸肩,带头往地府深处㊣(6)走。
这人可真无趣,跟百年前没两样……
这地府七十六司一司一殿,这一殿一殿数过去,到轮回殿可远可深着呢,钱小川没话说,白无常就闷得慌,开口就套近乎。
“你到轮回殿去干嘛?”白无常问道。
……不理。
“你想通了想转世投胎了?”白衣鬼再接再厉
……照样不理。
“你不找离朱了?”白无常锲而不舍
……
“离朱……”钱小川脚步一滞,站住了。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在固县时,那阴律司似乎也同他提过这名字。
离朱离朱……
给读者的话:
咳,关于睡睡里的轮回殿跟三生石的事与典故里有些出入,嘿,各位亲且抛开以往看过的关于地府的传说典故……
离朱(2)
离朱……是谁?
“哎,你这样子,”那走前头的白衣鬼见后头没了动静,回头一看,钱小川呆在那儿呢,白衣鬼眼珠骨碌碌转两圈,突然地双手握拳用力一击,大叫,“不会是失忆了吧?”
“离朱……”钱小川没理,只心里琢磨着离朱两字,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在固县初次听到这名字,这一回,总觉得心里……有些痛。这感觉很微妙,胸腔闷闷地,不欢喜却很是思念……
讨了个没趣的白无常只得转回头继续带路,只是嘴巴停不了,依然叽叽喳喳个不停。
“哎,我说你真的失忆了?”
“不会真是想不通要去轮回了吧?”
“哎……”
钱小川被他烦得头很痛很晕,不得不出声打断:
“离朱是谁?”
“哦,离朱大人么,他是……”白衣鬼才要回话,突地脚步一顿,抬手一指,‘啊’的一声,“轮回殿到了。”
轮回殿外,三生石。
钱小川站在殿前,盯着三生石上‘钱小川’后那‘离朱’两字,双眼发红。
“说起来,你眼睛治好了?”钱小川不进殿,就在那看着,白无常人是带到了,不过不想回去给他家御史大人驱策,于是很不顾形像地蹲在门坎上继续八卦。
“什么?”钱小川稍稍一回神,听无常如此一问,不解。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无常叹气:“你来轮回殿就是为了这三生石?”
钱小川没吭声。他以前,总觉得记不记得那些事,其实都无所谓,不过,即使不记得,心里,竟还会有感觉。
“三生石,嘿,”白衣鬼说着,站了起来,“你自己慢慢回味,我公干……”
忘了百年的事,要找回来么?白衣鬼摇摇头,这样很蠢哎……
三生石,看三生,钱小川不想知前世,也不欲知后事,他只想知道,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知道,离朱是谁,他还想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
百年前的事与钱小川有关的,不多,一个无趣的傀儡师而已,只是,钱小川在看到那所谓的离朱时,目光一凝,随即眼角上挑,似笑非笑。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所谓当年,所谓主人,所谓离朱,果然,忘了的事还是忘了的好,这一世,不是有柱子陪伴着么?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居然就在身边,嘿,算白白来了一趟,还害得柱子担着心,不值。
钱小川想想,又要发笑,又看了石上那两个并刻着的名字,这才转身往回走。
柱子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进来时应该对给娃娃一道驱鬼符的,刚刚出鬼在的鬼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他,对了,娃娃会看好柱子的么。
离朱离朱,‘他’竟然就是离朱,难怪么……
“你这就要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使得钱小川脚步一顿,停下了,看着挡在他面前的红袍人。
“当然要走。”又不是疯了,谁愿意留在这阴曹地府啊,晦气得很。钱小川这一边想着,眉一皱,“阎王爷?”
“没错,”那红袍阎罗点点头,“被你砸破的鬼门怎么办?”
“那不是你的事么?我是人不是鬼,算那些闲事做什么?”钱小川依旧嘴上答话,踏出一步,又要走。
“哎,”红袍阎罗一拧眉,“那怎么是我的事了?做人要有担当。”鬼门分明是你砸破的,怎地成了我的责任了?
“七月一到鬼门开,”钱小川挑一笑,“这都十四了鬼门不就是应该开着的吗?我只是借了个道而已。”
阎罗一愣,鬼门不开是自己的错,可鬼门被砸,这可是这姓钱的事啊,居然有脸说‘只是借了个道而已’?
“钱小川!”正在阎罗纠结着谁错哪错的时候,刚刚命白无常给钱小川带路的御史大人又出现了,这一声叫,叫得阎罗眉开眼笑,嗯,这蛮子说话忒气人,算个帮手么,呛呛那姓钱的也好。
“轮回殿去过了三生石也看过了现下可能算算账了吧鬼门被你砸了个大洞你要去被刚刚走脱的鬼魂有多少你得抓回来多少还有若是人间因此遭到了损失或劫难……”
“等一下,”阎罗王听这蛮子越说越过份,话说,这人间劫难什么的,怎么着也轮不着姓钱的来管么,再说了,追根究底,地府也有责任的,“我说姓薛的,你是不是太过了?”
“你们也知道太过了?”钱小川刚被御史一番抢白,正气着,刚好,这阎罗话一出,钱小川就爆了,笑得阴森森的,他这会儿正后悔着进地府来呢,这些鬼还挡道,“地府的事,地府自己解决。与我无干。”
“哎,你这说的就不对了,要不是你鬼门能开个大洞?要不是你那些个冤鬼怨鬼能跑了?”阎王眼一瞪,这家伙比百年前还嚣张,不就是欠了个人情么?果然人间人情最是麻烦。
“要不是你们没事七月关鬼门我能在门上砸个洞?”钱小川头一昂,打死不认,这麻烦要真接下来,那他跟柱子的下半辈子就非得死里来活里去给人做跑腿的了,开什么玩笑,他还要跟柱子……
总之,死都不干。
“你……你……”阎王被气着了,一拽御史的袖子,吼,“你来说!”
御史大人眼一瞪,刚刚要说的他都说了…㊣(5)…
“没事了?”钱小川催道,“没事了我就走了啊……”柱子还等着呢,也不知道刚刚在这里误了多长时间,柱子等久了吧?
“小白小黑……”御史大人脸一沉,喝道。
“在!”刚还跟小川八卦的白衣鬼和之前见过的黑衣鬼应声出现,也不知两鬼哪冒出来的。
“牛头马面……”威风不落鬼后的阎王爷也是一声吼,接着就出来两不人不畜的鬼。
“是!”
“你们要拦我?”钱小川眉一皱,看着眼前这四鬼,一眼瞪向甩着袖子站一旁看戏的阎罗御史。
阎王被这一瞪,气势就没了,他欠这人一份情……
“你帮我抓鬼么……”
意思就是不答应就不能走么?
“地府没鬼差了么?”钱小川忍着气,问:“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地府鬼差不就是专门抓鬼的么?他就不信这阎罗只因为自己砸破了鬼门就真要自己负责,真强迫自己帮忙抓鬼。说真格的,自己也不过是个人么,可管不来地府的事。
“呃……”阎王势弱,这话不好答。
“因为离朱。”
给读者的话:
咳,幸运地又米断更,各位新留言留言啊……嘿
离朱(3)
因为离朱,因为阎王要借离朱那双眼,因为地府要……借神鸟之力。
“抓鬼的事,我应下了。”钱小川心里明白,早先在潭边时,娃娃也说过,如今谛听不在,地府这混乱大概一时也整不好,等整好了,鬼差也空下来能抓鬼了,那时恐怕就轮到人间乱了。而且,若是人间真因此而乱了套了,那他想跟柱子过好日子就难喽。
所以么,还不如现下应了,抓得到抓不到暂且不说,跟柱子到处走走也是好的,而且,依柱子那婆妈性子,要真有闲事,想不管都难,至于鬼门关上那个大洞么……
阎王爷御史一听钱小川这话,这是答应帮忙喽?顿时,齐齐松了一大口气,谁知钱小川这下一句却让他俩双眼圆瞪,气愣当场。
“加上百年前那回,你欠我两次!”
欠两次……两次……
这人真的是说大话不怕咬着舌头,可他偏偏也没说错……
“我走了。”没等阎王御史反应过来,钱小川就丢下这么一句,真走了……
“等等,”御史见状,出声叫住了,钱小川脚步却未停,显然是不想在这地府之内多呆。
“代我向离朱问好。”御史道。
“……不用了,”钱小川顿了顿,依旧往前走,“抓鬼的事我竟已经应下了,就会做到,至于离朱……”
离朱已不是前世的离朱,还是别多事的好。
而且身为主人,不就是该好好爱护自家宠物么?
嘿,钱小川前后想一想,乐了,可不就是宠物么?于是脚步加快,心里迫不及待了起来。
回到潭边时,柱子还没醒,娃娃虽然很不待见柱子,却把他照顾得很好,没让柱子被恶鬼欺负了去,见钱小川出现,眼一亮,喜道:“哥哥。”
“嗯,”钱小川答着,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柱子,有些不敢揭柱子身上那道昏睡符了,“雪儿你要跟我们一起么?”
“娃娃可以么?”那雪娃娃小声道。
“嗯,鬼门关给我毁了,今儿开始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用不着你守着。”钱小川道,“这深潭就别管了。”
“真的?”雪娃娃笑了,眉眼弯弯,像个小菩萨。
“嗯。”钱小川也笑,蹲下身子接着柱子的手直犯愁,这符是揭呢,还是不揭呢?揭了柱子醒了指不定会发火了,柱子这会儿肯定很不满,自己算计他虽然是为他好,不过,这笔账不好算哪……可不揭吧,这怎么回去?
“哥哥你怕这丑八怪?”雪娃娃在一旁看得清楚,刚刚才喜上眉头,这会儿脸就又拉下来了,哥哥似乎很喜欢这丑八怪,这样不行,“哥哥你们……真的有小娃娃了么?”
钱小川闻言一愣,想起柱子前些时候唬雪儿的那些话。
“五岁,个子跟你差不多,”钱小川道,“要不你给他取个名字呗,他现在还没个正当名字呢。”
“让……让我起啊……”雪娃娃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地,给小孩子起名字哎,从前都没有过……
“你是他叔叔么。”钱小川笑,觉得这样很合算啊,娃娃多了个小叔叔,雪儿能有个玩伴,多好。
“哥哥……”娃娃这心思可被钱小川给整个翻面煎了个透,一时高兴一时欢喜一时难过一时气恼,不过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哥哥,那这丑八怪怎么办?”坚持不肯改称呼的雪儿问道。
钱小川为难归为难,可那符倒是要揭的,不然,柱子在这深潭边躺久了对身体不好。
发火就发火吧,反正迟早的事。钱小川一想,伸手将柱子身上那符揭了下来。
唉,希望柱子不要太生气的好。
……
柱子是在天破晓的时候醒来的,本来之后却并没有像小川想像的那般生气。
钱小川想了许久想不通,这会儿他们正在回通州的途中,赶着回去用午膳呢,不过钱小川顾忌着柱子不敢说话,柱子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话是没说,脸上神色可精彩了,惊疑不定的,懊恼的,不安的,痛苦的失落的,可独独就没有愤怒的。
柱子这是怎么了?
钱小川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也是痛苦不安地很,要是柱子心寒了就不好了……
“柱子……”钱小川想来想去,心里也不安了,忍不住就要开口叫。
哪知走前面的柱子肩一抖整个人一僵,站住不动了。
钱小川这回是真担心了,柱子这什么反应啊……
“柱子……”
“小川知道那主人是谁了么?”柱子问道,声音很急很促有些不知所措。
钱小川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那……那你要办的事也办完了?”
“……嗯……”
“那现在是要把找主人了么?”
钱小川想想,原计划的确是这样没错,虽然在三生石上看到的结果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不过,抓鬼吧,其实跟找人差不多,现在人不用找了,可得找鬼么,想着钱小川又点了点头。
“那,你是要走喽?”
钱小川还是点头,的确是要走,他可不想呆在通州这地方。
“那我……那我也一起么?”柱子这一句问完,就低下了头去,像是有些不敢看钱小川的眼。
“你当然一起啦,”钱小川诧异,随即一想,便明白了柱子为的是哪般,眨眨眼,一笑,“我们不是还㊣(5)得去固县接儿子么,怎么,你不要了?”
柱子一呆,小川这意思是……
“小川你你……”
“怎么,你不会想甩完儿子还要甩了儿子他老子吧?”钱小川一笑,笑得极阴险,柱子被这一笑,吓得心肝儿一颤一颤地,一时竟也没注意到钱小川语气的转变。
“我……我要的。”柱子急道,小川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找不找得到主人,跟自己是不是与小川在一起,貌似关系不太大哎,所以,答案是肯定要的。
“嗯,”钱小川满意地点点头,倾身吻在柱子额间,突然又想起自己在地府时那御史说的最后那句话,“对了,有人托我向你问好。”
柱子才为钱小川那一吻恍神呢,听钱小川这一说,奇道:
“谁啊?”怎么小川还认得自己不认得的人么?
钱小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据说姓薛。”
给读者的话:
咳……本以为今儿个又更不了了……不说了,塔做饭吃去……哈哈……看文的亲记得留言啊
离朱(4)
“姓薛?”柱子歪歪头,不认得啊……
“不认得就算了,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钱小川无所谓道,“对了,我在地府接了个活。”
“哦……”
“柱子?”钱小川不解,柱子刚刚看着还好好的么,怎地这回有些心不在焉的啊,“柱子?”
“小川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柱子被钱小川这几声叫回了魂,不知怎地就想起自己被小川算计被小川丢下的事来,别的不说,害自己担心不安了那么久,柱子心里真是来气了,“居然暗算我……”
钱小川一愣,心道不妙,这事后火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柱子……”
“反应迟钝,又丑又蠢!”自柱子醒后便没开过口的娃娃顿时就嘣出这么句话来。气得柱子双眼圆瞪,一口气都没接上来。
“你……你说什么?”柱子急眼了,隔着个钱小川就冲雪娃娃吼。
“脾气又坏,哥哥,不要他做嫂子了么。”娃娃不理,跟钱小川吹耳边风,使力窜唆他哥哥钱小川将那丑八怪给甩了。
“你个死小子,”柱子炸毛了,说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能跟小川一起,还有,这毛小子不会真打算跟自己抢小川吧?哼,死都不让,“小川你刚刚才说去固县接儿子的。”
钱小川笑眯眯地点头。柱子被娃娃这一激,果真又不记得算帐的事了,这样好啊,嘿嘿……
“对啊,娃娃估计等急了。”
“嗯,那我们明天就出发,今儿个歇息一天,嘿嘿,小川啊,你去地府没事么?那什么阎王御史什么的,有没有为难你啊?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个在地府接活儿了是怎么回事啊?啊,那个,你的身体……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