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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9

作者:啊塔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雪儿这一句,声音不少,左右还有靠得近点场子里的人都听到了,旁边空气一凝,吆喝的敲锣的,耍枪的,都停了下来。

“这位小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呀……”

“哈哈抱歉抱歉,小孩子么,童言无忌,各位没介意啊……”柱子说了,给喊话那人塞了锭银子,然后一把抱着娃娃拉着钱小川窜出了人群。

“丑八怪,胆小鬼,你放我下来……”雪儿手脚并用死了命挣扎,给柱子手上脸上留了好几条红血痕,钱小川看着心里怪不舒服地,抓着雪儿乱挥的手,将他拽了下来。

“找地方吃东西,山隐你说说你都怀疑了些什么。”

山隐一惊,他心里,的确有很多……很多怀疑,可……公子怎么会知道?

‘据说’(2)

“……蟹黄灌汤包,虾饺,黄金馒头,肉夹馍……居然还有梅花糕……真是囊括南北,这酒楼可真是……不过雪儿,你叫这么多,能吃完么?”山隐咂咂嘴,这一桌子吧,全是小点心,这么一看着吧,可不止四人份,都够十人份了,而且……这不都是早茶点心么?

“你见识倒够,这些个东西,有些连我都没见过呢,你居然能都叫出名儿来,哎,你是怎么知道的?”柱子好奇,这小子之前不是叫花子么?

“呃……”山隐被噎了下,以前的事……总会有不想说不想提的,“只是以前看人家吃羡慕,所以……就记下了名儿……”

“哥哥……帮我夹下蟹黄包子……”雪儿一个人吃得欢快,个不够高就爬上桌子伸长了胳膊,再不行就索性叫钱小川帮忙,钱小川自己也吃,顺便喂喂雪儿,柱子看得嘴角一抽一抽,这两兄弟,简直当他是死人么……

“哎,小家伙,你这么吃法不会把自己吃坏啊?”忍无可忍的柱子发飙了,瞪眼就喝。

“你管我。”雪儿一口咬掉小半个虾饺,昂着头得意洋洋。

“我当然得管你,我是你嫂子。”柱子气哼哼地,小川也真是的,也不帮个腔。

“呸!”雪儿不屑,张嘴就是嫂子嫂子的,一个大男人,也不害臊。

“没礼貌,死小孩。”柱子抓狂了,这死娃娃就要气死自己才对喽。

“你才是,丑八怪……”雪儿不落后风,一开口又是丑八怪。气得柱子恨不得一掌把他给拍死了。

……

“好了好了,你俩呆一块一准得吵,还有正经事要问山隐呢。”钱小川总算是开口了,嘴角抿着笑,看向一旁小心给雪儿……倒酒的山隐。

山隐心思玲珑,一听就知道钱小川要问的是街上的事:“哦,公子是想问刚刚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杂耍班子么?”

钱小川点点头。

“我在来的管县的路上,碰到很多……奇怪的东西……”山隐却在这时说起刚出固县以来,发生的怪事。

“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柱子好奇,什么东西怎地他没碰到过?

“就是……”

“你是不是能看得见?”钱小川问。

“公子你怎么……”山隐奇怪,随即一想,也是,公子是仙人么,“是,自从那次固县之后,那个好像总能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从固县出发后,在路上尤其是入夜时分,总会有些……”

“从通州一路过来都是在这样?”

“嗯,很奇怪,还有,刚进管县时就觉得奇怪,这里大多数都是江湖人,倒是本地人没多少。”

“江湖人指的是刚刚那些杂耍一样的么?”雪儿拿着筷子叉了块梅花糕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山隐一眨都没眨。

“嗯,江湖人比本地人多,这现象奇怪。”柱子眯着眼想来想去就想到一个可能,“就是说……”

“就是说,这管县有什么吸引……不对,是引起了许多人的贪念。”雪儿擦擦嘴,嫌一小杯一小杯喝酒不够过隐,拿过酒壶扬起脖子就这么灌。

“不懂装懂,你知道什么叫贪念?切,小娃娃。”柱子撇嘴,他还生气着呢,刚刚跟死小孩吵架,小川怎么看,都是帮着雪儿的……

“不懂?哼!”雪儿冷哼,“我比你活多了至少百年,人类的贪欲……我最熟悉不过。”

“呃……”柱子被噎住了。

“无止境,无限度,是个很可怕的黑洞。”山隐接着雪儿的话说下去,不过怎么听,他都比雪儿多了份沧桑。

“你居然也懂……”柱子无语,听这两人说得,想想自己过得挺幸福的……至少无忧无虑什么也不愁……

“贪念不贪念的先不说,最主要的是弄清楚这些江湖人到管县来干嘛来了。”钱小川道。

“嗯,小川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刚到管县时那群跟着姓余的放火烧山的人?”柱子想了想,觉得那些江湖人还没离开吧?

“嗯,记得,而且,路过那杂耍班子时,我还看到了呢,那个被你扒了衣服的什么女侠。”

那什么女侠……柱子这回真觉得有问题了,那时余大庆不是说小川是妖孽么,然后那江湖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聚到管县来了,可是呢,现在这么看起来,貌似好像那些江湖人的聚集与小川是不是妖孽没关系啊……

“不管这伙人来管县为的是什么,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雪儿吃好了喝好了,嘴一抹,下定语。

“谁?”柱子不解,也很不满,死小孩哪来的信心,凭什么自己什么都还不知道……

“吴老夫人。”钱小川道。

果然是谁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柱子郁闷了。拿着酒壶学雪儿仰头就灌,小川拦住了。

“吴家是真正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了,吴老夫人对吴县知之甚详,回去问问说不定有钱索,还有,那只鬼也不简单,也不知道他是真记不得了还是因为别的。”

“嗯,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别逛了,早点办妥,还等着喝万人敌的喜酒呢,还有那个阴律司……”

也不知道他追的媳妇倒底是谁……

“小川……”几人往回走时,柱子一人落在了后头,那小模样欲言又止的,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钱小川见了,让山隐带着雪儿先走,自己却落在了后头陪着柱子一起。

“从通州出来后,你一直不对劲,怎么了?”不是钱小川的错觉啊,这段日子,柱子虽然有说有笑,还老跟雪儿吵得欢可跟自己呆一块的时候……不主动亲自己了。

嗯,这问题大了,这辈子自己可打定了主意跟他纠缠到底了,柱子要这么闹别扭闹久了,腻了自己怎么办?想着,钱小川觉得心里没底了,一把抓着柱子的手,拽紧了。

“也没怎么。”柱子偷眼瞄瞄小川握着自己的那手,心里砰砰直跳,“就是……很多事跟不上套,你们什么都知道,连雪儿……甚至才来的山隐都知道,就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其实你是怪我没跟你说实话吧?”钱小川吐了一大口气,如果只是这个的话,那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我可没这么说,”柱子被他这话吓了一大跳,这么说起来,好像自己是个怨妇,因为丈夫对自己有所隐瞒就闷闷不乐……虽然有一点点啦,不过,他真不是这意思,“那个,为什么管县这次明明没出多大事……你却要留下来查?你之前有提过,在地府接了个活儿,那……到底是什么活儿?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当然是有的,想也知道啊,必竟是从地府接的活儿嘛,不过呢,我不会有事的,怎么说还要留着一辈子跟你过呢。嘿。㊣(6)”钱小川笑得眼眯眯的,原来不是柱子腻了……

柱子脸红了最近小川嘴越来越甜,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学来的。

“快回去吧,如果估计不差的话,今晚事情就能解决,明天一早上路回须弥山,看看万人敌的新娘子。”

“哎,小川你这一段说得很顺啊……你不结巴啦?”

钱小川一脸黑线,他什么时候结巴了?

“我没结巴。”

“啊,还有,你说的那个主人……”

“嘿……”

“你别老笑,我是认真问你的……”

“我倒是想答了你了,不过,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骗人……”

“想起来再跟你说……”

柱子于是更郁闷了,小川怎地变得如比……狡猾了?

给读者的话:

咳,三猪系统抽得厉害,所以塔暂时不在留言区出现,不过,各位亲要积极留评啊……^^

‘据说’(3)

吴家老夫人性子较拧,还是吴长山三请四请,劝了好久才肯出来见小川他们的,大概是因着之管县传小川是妖孽的关系,好婆子没什么好脸色。但好歹说出段故事来。

老夫人七八十了,百年前的事,并不算多久远,所以老夫人所说的,大抵都算得上事实——至少,表面上是没有错的。

不错,管县这段时间的异变,起因便是百年前神鸟离朱所遗失的事物。

百年前……

百年前,世道很乱,人间战火连绵,天灾不断,那时候,人人最恨的,便是所谓的神鸟离朱。

那时候,人间还有个传说,神鸟离朱奉帝命寻找上天遗失的仙物,离朱初初入世,许多事都不懂,它受上神眷顾,不老不死,红眼赤身,身型不大,不过破坏力大,脾气也不太好,因此人间为着它受过不少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却是跟在了一个人类身后。

这中间发生的故事,当然别人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原来神气的不可一世的从天上来的鸟儿如今跟家鸽一般听话乖乖地跟在一个漂亮的男子身后就觉得很解气。只是人间的磨难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天灾人祸依旧。

后来嘛,又发生了许多事,南边帝姓将整个中原一点一点打下来,南边的瘟疫,北边闹的旱灾,东边水患……在帝姓统一了整个中原后,逐渐有了好转,不过,同一时间,那漂亮男子跟他身后寸步不离的神鸟离朱却彻彻底底不见了。

“那这跟管县这些有什么关系?”柱子奇怪,说起来不就是段往事么?而且还都是说的别人家的故事,说到底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江湖人聚到管县来干嘛来了。

“当然有。”老夫人道,额上三道纹越皱越深,“年纪小小的不要那么毛燥,听故事要听全才发问。”

柱子摸摸鼻子,不出声了。

“那些人,大概是觊觎神鸟要找的那样仙物。”老夫人说完还喘了口气,年纪大了坐久了有些精神不济,吴长山原本就想管它什么仙物神鸟的,先扶了奶奶去休息了,可看起来,奶奶却执意要将那故事说完才罢休。

“那东西在管县?”柱子又叫,“还有,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呢,”老夫人道,“不过,是仙物么,先不管这仙物有何用处,但对像我们这样的凡人来说,是个诱惑呢。”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这管县有仙物……不对,我是想问,那东西怎么就在管县呢?中原那么大……”

“小娃娃不要那么多问题,”老夫人被柱子闹烦了,喝斥了句,“你看他们几个多乖……”

柱子噎住了,左右看了看,的确乖,连总和他呛声的雪儿都乖乖的,虽然气氛有些怪……

“老夫人,说是仙物可必竟是百年前的了,怎么会隔了这么久才有人……‘觊觎’?”山隐道,这段时间,不止是管县,他从固县一路走来,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还有看到的那些鬼鬼魅魅,总觉得事不寻常,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预示。

“可能大概是因为鬼门被砸了吧。”雪儿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这老婆婆说的,他可能比在这的任何人都清楚,“还有,百年前的那些天灾人祸,功劳可不能归在姓帝的身上,哥……不对,那个漂亮男子和……丑鸟才是功臣。”

“你又知道?”柱子撇嘴,这死小孩子每每都要抢风头,“还有,什么叫鬼门被砸?砸了的后果很严重?跟那什么东西又有什么关系?还有,重点是那个余大庆啊余大庆……”

“哼,我当然知道,”雪儿吊着眼斜了下柱子,“鬼门被砸了就是被砸了,哥哥砸的,后果严不严重不知道,不过地府没动静只请哥哥帮忙,应该严重不到哪里去,不过,如果某只丑鸟抽筋想不通又来搞蛋情况就不同了。还有,地府出事就与那东西有关,既然你们都遇着阴律司了就应该知道,百年前,离朱要找的那东西找着了,就在地府,不过呢,这东西最近被阴律司拿了出来。还有,如果那个什么余的真是三界之外的生物,那便是与我一样,来自百年前。”

雪儿说完一长窜,抬眼瞄瞄瞪着眼张着嘴的柱子,觉得过瘾了,自个儿倒了茶咂咂嘴顺顺气,然后问钱小川。

“哥哥,你真的只毁了一次约?没第二次了?或者在我之前?”

钱小川张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他真的不是……很清楚,那么久的事了,就算看了三生石上的影像,但那是从遇上离朱之后……至于之前,有是有,可他没用心看。

“小川……”柱子听得雪儿一番话,真是觉得自己知道的……少了很多个点,可小川什么都不说,“你说在地府接了个活,是指这个么?”

钱小川点头。

“死小孩说的是真的么?不会太严重?”

“原来我最近频频见鬼是因为鬼门被砸……可是公子,这样真的没关系么?百鬼成行,人间大祸将至哎……”山隐有些着急,他不想公子出事不想娃娃出事,可如果鬼门真被砸,一个处理不好,真会出事。

“你小看哥哥了,”雪儿不屑,“更何况有丑鸟。”

说着还不甘心地瞪了柱子一眼。

柱子这一路,老听到提神鸟丑鸟的,不过,貌似听懂了,可不是说如果丑鸟插手的话情况会更糟了,可死小孩这会儿的语㊣(5)气似乎又像是有丑鸟才好,他知道死小孩嘴里的丑鸟是神鸟离朱,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除他们几个之外的任何人,那所谓的神鸟又是谁?

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柱子很不甘心地问了句:“谁是离朱啊?”

……钱小川看着柱子的眼神变了,有怜惜,有感激……最后抿唇一笑。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哎,死小孩你说什么?你们什么都不说我当然是不知道呀,不知道要问么,我问了你们一个个又不答,这是我笨么?是我笨么?”

“你想知道什么?”钱小川笑笑,“晚上回房问我就好了。”

……

“哥哥你害不害臊?这咱话关上门再说……”

“是……是该关上门再……再说哦……”柱子脸红红地,也不知道怎地了,手脚都不知道要摆哪里,心想着小川果然是变了……变了好多好多……

‘据说’(4)

关上门……之后……

关上门之后,便由不得柱子想问就问了,自那夜之后已过了两天,这两天两人独处的时间很少,钱小川还惦记着那天柱子跟他说的话,一心盯着柱子看。

柱子心里想着如何开口跟小川问那些往事好,这会儿正低垂着头,双眼敛着,瘦下来后的脸偏小,下巴尖尖的,看着怪让人心疼的,柱子想事情想得专注,钱小川看柱子看得专注,想着以前胖乎乎很讨喜的柱子,下定了决心要把他再养肥些,柱子说到底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自从跟他下山以来,貌似都没好好吃过饭,这样很不好。

“小川……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柱子抬眼就见钱小川看着自己眼都不眨,脸有些红。

“我以前养过一只宠物。”钱小川答非所问,但眼却一直盯着柱子。

“它全身赤红,很是美丽,有一段时间,常伴在我左右。”

“小川……你是在说……”柱子不确定,可小川那语气再加上刚刚在大厅里雪儿的那些话,所以,这说的是……神鸟——离朱?

“它心地善良,不懂人情世故,刚开始时闯了些祸,不过后来救过许多人,它还很哆嗦,讲话像倒豆子似的,有时候会说些小慌话逗我开心,那时候世道乱,它陪着我走南闯北好几年,吃一起睡一起。”

“那……那你一定很喜欢它了……”还吃一起睡一起……

“嗯,很喜欢!”

柱子脸一皱,小川都没说过喜欢他……

“那后来呢?”

“后来我跟它都犯了些错,然后它回去了,我死了,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它留了些东西给我,要不要看?”钱小川道,那笑脸都晃花了柱子的眼,一个不小心,就点了头。

钱小川站到柱子面前,拉过柱子的手住眼前一挡,放下的时候,钱小川的眼已经变成了赤红,眼珠子瞳孔结成了一条线。

“这是?”

“离朱的眼睛,”钱小川道,“嘿,是不是很漂亮?”

红色的眼金色的瞳,是真的很……漂亮……

柱子傻傻地点头,他也不是真傻,说到这里,大概都猜得到当年所发生的事了,虽然细节不是很清楚,但到底是知道了,原来小川一直说的那个‘主人’其实就是他自己,原本可以放下心来的,可这回又多了个什么鸟的,最可恶的是,那鸟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离朱离朱,总觉得有些耳熟么,到底是在哪听过呢?不对,既然是神鸟,传说里总会提到的吧,可是,柱子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唔……”

柱子被小川压倒在床上时,脑海里就一个念头。

屁股还痛着,小川要是敢乱来——总不能绝交吧?

……呜……

钱小川没把柱子怎么样,倒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有事要做。

钱小川半夜的时候醒了来,柱子不放心迷糊着眼也起了床,两人出了吴宅去了找到妆镜的李家旧址。

“小川……”柱子打着哈欠问,这里什么也没有哎,“你找什么?”

“当初那香案是在这个位置吧?”钱小川自言自语了一阵,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样东西。

柱子看了看,是两天前小川带回来的那柄妆镜。

钱小川将那镜子放在地上,让柱子乖乖站一边别出声,然后自个儿立在那妆镜前,右手掐诀左手食中指并拢下垂,嘴里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柱子站在钱小川身后不远处根本就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小川这么一个姿势站着大概过了一盏茶那么久,之后周围空气变得却来越冷冽,也越来越黑,那妆镜却开始泛光,小川整个人被光一照,形成一个漂亮的剪影。

“小川……”柱子在后头看着害怕,心头一悸,张嘴就叫,却是在这时候不知从哪窜出个黑影,只眨眼的瞬间,镜子便不见了。

白光消失后,钱小川便追着那东西去了,柱子在原地等得心急,可他最多轻功好点,那缩地成寸的法术,他可不知道,连追都不知道往哪追。

好在钱小川就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手里还抓着个东西。

“小川你没事吧?”柱子紧张地看着钱小川左右上下看了个遍,看着确实没事才松了口气。这才有闲心看那个被钱小川托在身后的东西。

“小川这不是吴家老二那个什么无善行么,怎么?”

“嗯,这事果然有古怪,而且,古怪就在吴宅,我们先回去,什么事等明早再说。”钱小川道,将吴善行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细索给捆了,然后拉了还云里雾里不知状况的柱子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吴宅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柱子见势不妙,拉着小川避进了小巷子里,只是离得太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得着吴宅火光冲天,心里打了个突,想着不是吧?又走水?

好不在久便有人鬼鬼祟祟地避着人群往城外走,钱小川眼尖,让柱子把人给逮了回来,一看,还挺眼熟。

是山隐。

山隐见抓自己的是公子,眼一下就亮了,几人躲在巷子里将事情来龙去脉给弄了个清楚,然后相看着干瞪眼想主意。

原来吴宅没走水,只是不幸被那些外来的江湖人给堵住了,名目么,要吴家交出三株珠。

“三株珠是个什么东西?”柱子问。

“不知道。”山隐答道,“不过看那群人的架势,貌似是很珍贵的东西。”

“什么珍贵不珍贵的,不就是颗珠子么?还丑了巴唧的。”钱小川道。

“小川你知道啊?”柱子惊讶,他都跟小川一起的,没道理小川知道自己不知道啊……

“就是阴律司找的那东西,我不是让秦歌带去给他了么?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一件事,”钱小川道,“当年离朱奉帝命要找的那东西,就是三株珠。”

柱子无语。

话说,特地支使神鸟到人间,就为了那么……丑不拉唧的一珠子?

“那……珠子一定有什么特殊功用了?”

“没有,”钱小川道,“不过就是椅子上镶的一粒眼珠,不能益寿延年长生不老,也没什么强大的效用能提高内力,就普普通通一颗珠子而已。”

普通的一颗珠子,怎么可能会专差神鸟来找?传说里离朱可不是一般二三流的小仙鸟啊……

“他有病呗。”钱小川道,若不是因着这珠子,他与离朱也不会相忘相隔百年之久,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为那珠子,他与离朱,也不过是天上地下两种完全不想干的生物而已。

“那那些江湖人要它来干嘛?”没用么。

“谁说没用的?仙家之物,就算摆在家里,也能飞黄腾达,事事㊣(6)昌顺的。”

……所以说开了,还不就一个贪字么?

有野心的,江湖人想扬名立万,读书人想封侯拜相,生意人想财源滚滚,这原就没什么特别,不过,因着这么一颗珠子,名目张胆的去围困无辜平民,不管三株珠其事有或是没有,这么下去,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钱小川眉皱得厉害,雪儿说那祸害是阴律司带出来的,先不管是为的什么,不过,这情,姓阴的是欠定了。

“走吧。”

“去哪?”柱子山隐皆是一愣,不解。

“煞煞那些人的威。叫他们别那么嚣张,顺便,告诉他们三株珠的真正去处。”

给读者的话:

咳……昨儿又断鸟……塔在这里赔罪了……表砸

娃娃和宝宝

要煞煞那么一大群人的威,可不是只凭他们几人就成的,钱小川叫山隐去找了雪儿来,附耳叽哩咕噜说了一通,随后雪儿又独自一个人去了。然后又叫山隐一个人找个安全的地儿躲了,山隐一脸受伤地也去了,再然后——

钱小川伸手将柱子拉实了,找了两块纱巾将两人的脸都摭住了,低声说了句:“拉稳了。”大摇大摆地,朝吴宅走去。

若是照平常那般走的话,肯定是走不过去的,可柱子就觉得不可思议啊,他俩这么一步一步朝吴宅去的时候,只看得见小川走得笔直,与平常没半点相同,而且,原本小川身上穿着的青衣,竟慢慢地变浅变淡……

“小……小川……”

“别出声!”脑海里传来的声音,柱子分得清那是属于小川的,可是……小川的衣裳……

钱小川的衣裳,从短衣变成了长衫,从浅青色变成了纯白,原本披散着只在发尾打了个结的头发竟像是有意识般根根掠起,发尾的结绳散开,将头发结成束……

小川……

柱子在后头只顾着看钱小川,却不知,前方两旁,那些江湖人个个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不自觉地让出了条道来,他还不知道的是,不只小川身上的变化惊人,就是他自己,也是。

钱小川此刻周身白光,光炽,却不刺眼,还很柔和,在他身边一直傻傻跟着的柱子,却是一身的红。

“柱子,闭上眼!”又一个声音传来,柱子依言照办了。

……离朱——离朱——

柱子恍恍惚惚地,总觉得有人在叫他,明明叫的不是他的名字,只是不自禁地,就应了

——嗯——

——离朱,睁开眼看看——

睁眼睁眼……可是眼睛早就不在了——对了,这声音……

——主人?是主人

——嗯,是我——

赤红色的大鸟,亲昵地用头蹭蹭白衣少年的脸,双眼虽不如百年前那般美丽,可精致华丽的羽翼依旧,优美矫健的身姿依旧,百年前的那股傻劲依旧……总是依偎在那个人身旁的神情依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鸟离朱?”

“一定是了——一定是了……”

人群中的声音,除了震惊的,赞叹的,错愕的,还有一些——心怀歹意的。

“看准了——把离朱逮到手——”

“可是少主——”

“照做。”活生生的神鸟比颗还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珠子值。

“是!”

——主人,有很多声音——

——嗯,都是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不是啊,主人说过的,人之初性本善——

——嘿,有些性格成形了,是善是恶,要自己判断。

——哦——

——离朱啊,三株珠被带出地府了。

——那不是又有灾祸发生了?怪不得——

——嗯,阴律司也在人间,你呆会要跟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说几句话,告诉他们三株珠的去处。

——会不会不好?会大乱——

——不会,离朱,我几时骗过你?

——没——

——那就是了,照办——

——是,主人——

钱小川命令一下,离朱便展开双翅朝着吴家大宅上空飞过去,然后一直在上面盘旋打转,它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凭感觉来感应主人的位置,还有那群嘈杂的江湖人。它生性老实,不会像别的其它人那般打个哈哈婉转的说话,主人叫他做什么——就是什么

“——三株珠不在这里——”离朱开口道,这是他百年来头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悦耳好听,每说一个字便犹如唱歌一般,“不要白费力气。”

……

“动手!”

十数条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掠向吴家大宅上空,扑向眼盲不便的神鸟离朱。

原来不止一个两个相打神鸟的主意,钱小川也没想到现在的这些江湖人居然这么没脑子,离朱虽然销声匿迹了近百年,可好歹是——神鸟啊,而且,这些人当自己是死的么?

十数条细白丝线由钱小川左手射出,将那些妄图靠近离朱的江湖人全都捆住拽了下来。

——主人——

——别怕——

钱小川安慰好了离朱,然后看着那群眼露惊恐的十几个江湖人,冷笑。

“你们真的是——胆子不小。”

钱小川一边说着,一边朝他家离朱走,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然后站到了离朱身边。

“不就是一颗珠子么?”钱小川道,“想要?”

“那就打吧,生死不计,谁胜出了,珠子就归谁,不过请你们离远一点,另外,”钱小川说着语气变得极是冷冽,“离朱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碰的。”

钱小川话一落音,手中细丝拉紧,几个被捆住的江湖人惨叫出声。

——主人……

——没事,只是让他们以后别那么嚣张——

钱小川所谓的‘让他们以后别那么嚣张’的方法,不过就是江湖人惯用的手法——细线收紧,勒断了他们的手脚筋。

“即刻滚出管县永远别再出现,我知道你们江湖人狠,我倒是可能比你们更狠,不如你们谁试试?”

人群里一阵骚动,可最终也没谁说出话来,被钱小川废了的那十几人倒在地上的呻吟声倒是响亮得很,只是骚动归骚动,却没一个人动身离开。

钱小川眉越皱越紧,这些人,果真是可恶得很,真想全灭了他算了。

“嘿嘿……”

小孩子银铃一般的笑声自吴宅深处传来,很快便双吸引了大部份人的视线。

那孩子银发银眸,精雕玉琢,看着只有五六岁大小,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看得人除了惊叹他的美丽精致之外,还莫名感觉一股奇异的压力,压得人气都不敢喘得太大声。

“你们胆子也真大,不知道他是谁吗?”小娃娃一张嘴,声音果真清脆如银铃,“也不怕把命交待在这里。”

“他是谁?”人群里有人问。

“嘿,他是大傀儡师啊,你们没见连神鸟都唯他是从么?”雪儿笑眯眯的,也不知从哪里拿了颗红彤彤的果子来,张嘴‘咯嚓’一声咬下去。

“你又是谁?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还是那个声音。

雪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个性随小川,对外人冷冰冰的,若不是这回哥哥特意交待了,他才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呢,多此一举。

所以被人这么稍稍一激,雪儿不高兴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走的,明明前一刻还在吴家大宅门口,但眨眼工夫,却是站在了那说话的人面前,仰起脸很天真很无辜地问:“㊣(6)我要你相信了吗?”

说着抬脚一踢,将那人的腿踢成后后折。

这一脚踢得很,那人连呼痛都没来得及就昏了过去。再看时雪儿已经回来了吴家大宅前。

“再顺便告诉你们条线索好了。”雪儿道,“三株珠现在在一个啊阴律司的人手里,他人么——现在应该往北边去了——当然了,信不信由你们,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着滚出管县吧,要真惹得这位大人发怒了,可不止是被废了这么简单就能了事了的。总之,你们自己看着办……”

给读者的话:

咳……没断更……

娃娃和宝宝(2)

那些江湖人,多少是有些见识的,神鸟不用说,就说那大傀儡师还有那个小娃娃,也是不能惹的主,看样子自己先前是低估了人家,不过,神鸟既然目不能视,等它落单说不定能成事——

总之各怀各的鬼胎,那里里外外围困着吴宅的人慢慢辙了出去,计划着去找据说在阴律司那里的‘三株珠’。

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钱小川从人群中逮了个人回来,呵,那人可不对付了,还思虑着怎么逃,不过钱小川现在这状态么,怎么能容别人从他手里逃脱,而且,这人说起来包括吴宅的人也都挺熟的。

虽然面孔生了些,可被细丝困住了之后,那人身体里的,前后俯仰想挣扎出来的东西吴家人就认得了。

“啊……这不是李家那臭小子么?”躲在吴家大院里头的那几个小辈包括早得了雪儿通知的吴长山,见江湖人退得差不多了,探出头来一望,就见着这一幕。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插嘴,看着。”雪儿一个利眼扫过去,吓得吴长山缩着脖子又回去了。

钱小川将李计邹从那人身体里抽了出来,托到离朱面前。

——张嘴

——啊——

然后众人看着钱小川眼也不眨地将李计邹整个丢进离朱嘴里——明明离朱的嘴没那么大,却很自然地将那鬼给吞下了——

除了雪儿外,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这么在个人……不对,是鬼,就这么被吃——了?

——好吃不?

——嗯,是咒术师的精魄——

——呵呵,是恶魂,差一点点就毁了这个县呢,离朱,累不累?

——嗯,飞累了,还费神

——闭上眼,休息

——可是主人我

——我一直在你身边的,听话,闭上眼休息。

“主……主人……”赤红的鸟羽翼收拢,头靠在小川肩上,眼也渐渐合了起来,“是不是……天下……又要大乱了?”

“嗯,大概是。”

“主人……”

赤红的大鸟睡下之后,钱小川将红色退下后影像里还闭着眼人事不知的柱子抱了落到了地上,随后身的衣物及头发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雪儿也变回了黑发黑眸的样子,吴家那一家人,石化中……

原来真有仙人一说……

“管县的江湖人大概明天就能退得差不多了,我们会等到他们全退完才走。”钱小川道,然后叫雪儿把山隐找回来,刚刚乱,也不知道那家伙躲哪去了。

“先……先生,”吴家那一家在院子一早雪儿说的那些话也都听在了耳里,吴长山结结巴巴地,就想问清楚一个事儿,“那个……你真是大傀儡师……钱……钱——”

“呵——”钱小川笑笑,什么都没说,抱了柱子回房。

第二天柱子醒后就被告知要起程去固县接娃娃了,柱子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问了,才知道,原来管县这一些当真全是李计邹所为。

“还好咱俩找着李计邹时秦歌已经不在管县了,不然的话那还得了……”柱子听完来龙去脉就惊出了声冷汗,怎么也想不到李计邹竟是诅咒师的后代。

“所以说在李家大宅着火后烧掉了性命所以李计邹记起了诅咒师的身份,原来那计号是封印这一脉才刻下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做的,哎,小川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钱小川笑,柱子变回离朱的时候那段记忆已经不复存在了,但钱小川却还是记得的。

“这么说他之前说的也不一定是真话了。”柱子摸着下巴,想到之前李计邹说的李家大宅与吴家大火的事,八成是说慌了。

“他是不是说慌我不知道不过,他没说实话倒是真的,”钱小川还笑,那个什么余大庆,既然阴律司说他不是三界之内的生物,那与李计邹应该是没关系的了,李计邹既然那么怕他,说明是在他手上吃了亏,说不定李计邹说余大庆吃鬼的事也不是真的,不过吴善行竟是在余大庆手上救了来的,所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还不清楚,现在李计邹没了,也没地方去问了,不过管县怪事总算解决了,江湖人一退,管县就清净了。

“可是那李家大宅……”柱子一想,那废墟……

“废墟还在,只是隐藏了起来。”钱小川道,“管县的事雪儿去处理善后了,明儿我们就走,去接娃娃。”

“哦……”柱子道,精神萎靡。

“怎么了?”钱小川有些担心,柱子刚刚才醒来,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般折腾太过耗神了,还没恢复过来。

“小川……”柱子欲言又止,他脑子里有些影像,跟做梦一样,但偏生就记不清,而且,总觉得身体有了些变化,他自己便是个大夫,可对这种变化却一无所知,心里有些不安,可——可……

“要是累的话,再休息一会,我陪你。”钱小川道。跟着也躺了下来。

柱子想想,想多了也不好,反正小川能说的都会跟自己说的,不说的大抵是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的,还不如省省力气,也给小川省省事,叫他少担些心。

第二天四人起程上路,因为说了这回要走的是陆路,所以吴长山还给他们几个准备了马车和车夫,小黑就跟着马车走,柱子雪儿照样儿吵得厉害,山隐自从那回远远地看了柱子变㊣(5)离后后,对柱子小川就变得更加地恭谨了。说话也少了,倒是时不时与跟在后头的小黑逗逗,感情好了,小黑倒也给他骑,就这么地,一路,到了固县。

固县的人,大部分都认得钱小川柱子,不止如此,山隐在固县也是很出名的,他死而复生么,再加上这么漂亮的一娃娃。

“是仙人——”

“仙人回来了,仙人回来啦……”

“呃……固县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柱子缩在马车里不想了来,钱小川坐在车辕上,手上拿了一堆东西,都是一路街坊送的,山隐回到熟悉的地方脸上笑容也多了,雪儿趴在小黑身上东张西望,固县与管县又不同,必竟有位好县令么,不过,进了县衙后,钱小川一行,娃娃还没见到,就听到个……算是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消息。

泗水下流水患瘟疫横行

钱小川眉收得死紧,果真百年前的事又得重现了么?

娃娃和宝宝(3)

水患和瘟疫什么的,钱小川是真不想再管了,因为柱子这几天频频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样子,弄得他很是担心,原本想着到冬至还有段时间,便在固县休养,可哪知,却要碰上这等事。

虽然还不知道这事跟自己砸了鬼门有没有关系,不过瘟疫一事,大概是跟自己应了阎王那事是相关的,想撂挑子都不行。

可柱子这样子……

“就是精神不好,可能是这些天在马车上颠的,休息两天就好……”

“哥……爹爹——”才说着,奶声奶气的呼声便传了来,只比凳子高一点点的小胖娃娃从外头奔进来,身子小小的,脸白白胖胖的,因着跑动脸也胀得通红,只是奔到近前了,又不好意思起来,捏着手指扭扭捏捏地站在那里不做声了。

“娃——”

“宝宝——”比钱小川柱子抢先一步的是这一路来心心念念要给哥哥的孩子取个名字的雪儿,话说,他那名字,取得实在不怎么样。

娃娃——不对,现在的名字叫宝宝,自从狗子哥说要去通州找哥——不是,爹爹——的时候,就一直盼一直盼,现在终于盼来了,可又胆怯了,有些不敢靠近,心里还犹豫着呢,接着眼前一花——两娃娃就抱着在地上打滚了。

雪儿掐着宝宝红通通的腮,一个劲儿地捏——可爱——

娃娃早呆了,也不知是被吓的被捏地还是被雪儿的美色给震憾的,总之傻傻地任着雪儿捏。

“雪儿……”山隐跟钱小川他们几人相处过一段时间,怕雪儿没轻没重真把娃娃给弄坏了,没法,只得将雪儿抱了起来,好在雪儿这一阵子跟他也算是处熟了,不然他也没那么轻易将人拽开。

钱小川将还在地上的娃娃抱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

“想我没?”

娃娃红着脸点点头,眼睛时不时地往雪儿身上瞄。

“我叫雪儿,”雪儿被山隐困在怀里,一个劲儿要挣扎下来,还一边嚷嚷,“是你叔叔——”

……

“小川我想休息了——”他看不来两个看着一样大的小娃娃一个叔叔一个侄地叫,再加上是真累了。

“我陪你。”钱小川拉了柱子,一手还拉着宝宝,反正上回也是在这县衙里住的,住回之前的房就好了么。

“爹爹……”娃娃见钱小川要走,赶紧叫人

“哥哥,宝宝给我——”

“山隐,你看着。”钱小川看着两眼亮晶晶的雪儿,还有个红着脸死命低着头的娃娃——话说,山隐看得住吧?

“——是。”

……

“没关系么?雪儿那家伙不会作什么奇怪的事吧?”柱子躺床上了,想想还是不妥,雪儿那死小子跟自己不对盘,娃娃又老实,可别让人给欺负了去,虽说叫了山隐看着,可山隐自个儿对着雪儿都脸红……

“没事,你累了就睡,等精神了我们再启程回须弥山。”

“可你刚刚不是说……”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闭上眼,睡觉。”钱小川伸手摭住柱子的眼,“刚刚谁说要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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