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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1

作者:啊塔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给读者的话:

咳咳……这个,今儿更得挺早哎……

‘故人’

帝王爷能不能饶了这伙人,当然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这白沙镇以南泗水下游,还有好些个城镇的百姓等着柱子等人救命呢,自瘟鬼被钱小川灭了后,疫情不再蔓延,这也算是好事一件,柱子配了药出来后人也基本清闲了,除了时不时去看看娃娃,几乎所以时间都黏在小川身边寸步不离,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难得的是雪儿这回竟没说他,不过柱子这人说不说都一个样,跟在钱小川身边时不时地撩拨一两下,撩拨着撩拨着的后果……不用说,自然是被吃干抹净了连渣都不留了。

这么闹着忙了近半月,等灾情基本得到控制,百姓也多数领到朝庭发放的物资开始重建家园那忙得一刻不得停歇的帝王爷想起来要跟那几人算算帐时,那几人已然离去了。

柱子小川他们走的时候没惊动任何人,连只字片语都没留下,只驾了来时的那辆车带上小黑,几人便上路了。

耽误了这半个多月,算起来,再不快些的话就得错过万人敌的婚期了,老实说,虽然与小川在一起自己心里挺欢喜,可说到底,不败庄算得上是柱子他‘娘家’了,离开近半年时间,柱子心里也想念的紧,再加上,柱子着实有些好奇,如果万人敌知道自己与小川在一起会是个什么反应,虽然大概可能那秦歌早就与万人敌说了……嗯嗯,说了也没关系……想当初,自己还以为万人敌那家伙打算把小川圈养了呢……没想到竟然不声不晌地,就要成亲了……话说,那新娘子是秦哥他姐姐啊……这么说做做媒的莫不就是自己?哎呀,可得跟万人敌那家伙讨杯谢媒酒呀……

“你这一路就笑笑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雪儿一脸嫌恶地瞥了柱子一眼,他刚刚跟宝宝在外头和小黑玩疯了,这会儿娃娃犯困呢,所以就进来陪着了,可丑鸟这家伙实在是太会恶心人了,他进来多久,死鸟就笑了多久,笑得他心里突突直蹦跶,心说这死鸟不会在算计着什么吧?续而又想起别不是算计自己吧……这么一想,才真发觉自个儿这一路走来,貌似得罪这丑鸟的地方挺多……

“你不懂。”柱子道,继续笑,笑得眼角细纹勾起,笑出雪儿一身鸡皮疙瘩。

“有病!”雪儿低唾一句,搂着熟睡了的宝宝坐远了些,免得被这家伙传染到。

柱子大概也觉得自个儿笑着没意思,恩……其实是昨儿晚上小川需索无度,害他今儿屁股后头一阵一阵地疼,腰也酸的厉害,要不早就出去跟小川骑马去了,哪会坐在车里胡思乱想啊,而且……这几日他光跟着小川后头转了,前些日子还有好些事没弄清楚呢,刚巧,雪儿送上门来。

柱子想了想,问了这么多天来,最最在间的那一件。

“小川为什么要杀瘟鬼?”瘟鬼是半个神差这事小川是肯定知道的,既然知道是神差,杀神差的后果也肯定是知道的,而且……那鬼怎么都好,为什么……小川非得要杀了它呢?

雪儿一愣,低着头没说话。

“是……”柱子犹犹豫豫地,扭捏了许久,这才问出口:“是因为我么?”

雪儿还是不声不响的,但柱子不是傻子,他怎么也猜得出个大概,小川之所以那样,大概真与自己有关,可是为什么雪儿又不肯说呢?

“这种事情,”雪儿仍低着头,半晌才道,“你应该去问哥哥才对。”

柱子一愣,也是,这种事情,问了别人反而不好,只是,小川大概是不会说的吧……

“那……我以前……”柱子想想,又道,虽然知道这种事问小川是再合适不过,只是……

“我以前,是不是认得你和小川?”不是这一世的以前,而是……上一世。

虽然在与小川出来之前柱子觉得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离自己挺远,不过,小川自从地府转了个圈回来后,对自己明显要重视了许多。而且这一路走来,不是他托大,他总觉得,小川在乎他,比他在乎小川还要多得多得多,他虽然心里欢喜,可是……这是不对的……

他上一世——

那一世的事,这一世的他不记得……也未曾参与,他甚至不知道这一世的他较之之前是好是坏,若小川真与前一世的自己有纠葛,那会不会就因着前一世的那‘纠葛’才与自己亲近,才……

雪儿抬起头,看着柱子一脸地纠结自个儿在那痛苦着,有些惊奇,他还一直以为这人虽然看起来很白很笨像个傻瓜其实挺精挺聪明的呢,没想到他想起事情来还真是……会钻牛角尖儿……

“前一世是前一世,”雪儿道,“不管前一世如何,这一世哥哥既然能陪在你身边,你还管那些做什么?”

柱子一愣,也是啊,前一世的事,不论小川与自己有什么,那都是过去了的事,这一世是自己的,既然小川选择了跟自己在一起,那还纠结那些过去的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事做什么呢?

——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柱子这头一想通,突然就记起另一个事来。

雪儿这家伙这几天真的转性子了呀……原先一个劲儿地,只会骂自己丑八怪什么的,可自白沙镇以来,不但没听他再骂过,有时竟还会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讲几句话,刚刚这算是……开解自己么?

柱子想着心一喜,弯了眉眼就扑过去搂着雪儿将他的头摁到怀里猛挠,嘴里㊣(5)还嘀嘀咕咕地,说一些气死人的话。

雪儿膝上还枕着个宝宝呢,给柱子这一折腾,就都醒来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叫爹爹,把柱子给美的,完全没注意到雪儿越来越黑的脸,这不……下一刻,柱子就被雪儿踏出了马车,要不是山隐在车辕上把人拦住了,指不定柱子就成了车轮下一冤魂了。

“你也不消停些,”钱小川掀开车帘看了里头还气鼓鼓的雪儿一眼,有些无奈地对柱子道,“怎么?要骑马?”

柱子点头呀点头,马车里头他可不想再呆了,出来透透气也好。

钱小川摇摇头,让雪儿从车里头递了软垫出来放好了才将柱子扶过去坐好了。

两人与小黑是老朋友了,这么凑一起又是一阵闹,折腾得疯了,小黑就到处乱窜,免不了又牵扯到柱子的疼处,钱小川看得颇无奈,这人的确一刻也不得消停,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想想又将柱子困紧了揽在怀里,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给读者的话:

……

‘故人’(2)

柱子这几日忧心忡忡心事重重地,自钱小川说那句话之后,已是过了十几日,这会儿离温县还远,可柱子却越发地担心起来。

他觉得自己有些怪了。

每每看到小川便想亲近他抚摸他吻他……然后做更羞人的事,当然,这对情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再正常,也不至于日日如此时时如此……

柱子就觉得自己这几日,心里头似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只想往小川怀里钻——而事实是,他也这么做了,白天小川骑马自己坐马车,不碰上面时还没什么,可只要一下得马车,这两下里一见面,柱子就忍不住揪着心咽着口水牢牢地盯紧了他,情不自禁真是不足以形容柱子此刻的心情……他觉得,他现在因该比照三十几岁的老姑婆——如狼似虎,当然,对象是他家容颜绝色的小川。

每一晚,是的,每一晚,柱子都致力于引诱他家对性事原有些冷淡的小川,而且,每一晚都让他得逞,虽然自己是下面那一个,可小川抱他的时候,心里头,总有股说不出的满足感,直到第二日醒来才记得起羞愧,因为往往,这情事一过,他都是要睡上大半日的,也就是说,其实这大半个月来,基本他们这一行人每日赶路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这还不是最最让柱子难堪的。

因着这莫名的,对小川的……咳……欲望,使得这几日,小川看他的眼神,总有那么些意味深长——

想到这里时,柱子牙一咬,委屈了。

他也不想这样呀,可是,把持不住么。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小川就在眼前,柱子还是抑制不住地想着他,想他的吻想他与自己交欢时……那满足的叹息……

柱子脸一红,低下头,心里羞愧至极,心里一边骂自己怎地会变得如此……如此不知羞耻一边又想着小川不穿衣服伏在自己身上的模样,想着想着,脸就烫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望。

小川骑在小黑背上,就在马车旁边走着,他没有规规矩矩地坐着,没拉缰绳也没看路,只频频往马车这边看,心不在焉的样子,柱子这一掀帘,他自然是看到了。

只是柱子那帘才一掀,又马上放了回去。

钱小川心下狐疑,并不知道柱子为何会是这反应,几个时辰前还……

几个时辰前……钱小川一个恍神,身子歪了歪,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几个时辰前的事,这会儿想起来整个人还是觉得……痒!

百爪挠心般地痒,不止胸腹,连身下那地方也蠢蠢欲动。

真是奇了怪了,虽然自己是爱柱子不错,可是也不是这般没自制力的人,钱小川自问,思绪有些飘乎……

昨儿滋味不错……咳,不对,应该是,柱子,滋味不错……

小黑突然就打个个呼呲。

钱小川心一凛,暗道大白天的,怎地好想这种事?真是越活越回去的,该打该打……

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要往马车里瞄,瞄久了,心里头就莫名升起一股失落来——怎么就不掀帘了呢?

马车里头。

柱子面红耳赤只觉得全身发烫止不住地在发着抖,忍不住就扯了扯衣领子。

明明这会儿都九月了,怎地还这么热呢……小川的身体那么凉,抱起来应该很舒服……

嗯,一定是很舒服的,每每只要他一抱自己……

柱子想着想着,脸上的红色就蔓延开来,袜子里的脚趾紧勾着,捏着软裘的手指发白,唇被咬得毫无血色——

是的他在忍。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种感觉,日渐强烈,与小川欢爱时心里异常欢喜,可那事之后……又特别地担忧。

他是大夫,还是个医术绝对高明的大夫,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对劲了,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不对劲、不对劲在哪里。

他担忧的,也绝不只是这个,他还担心,自己这般不知羞耻日日如此缠着小川索欢会不会让小川——看不起。

他以前,也看过一些野史,当然是知道‘男宠’‘小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当时他还没与小川这般好,而且他总觉得那样的那种曲意承欢在一个男人身下,对一个男人来说……本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他虽是大夫,对那方面的事也没存在多大排斥,而且喜欢上小川之后,他原也是爱极了这肌肤之亲与欢爱时拥有对方的满足,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自己,让他觉得甚至比那些刻意讨好主人恩客的男宠小倌都不如,让他觉得自己……很下贱……

柱子想着忍着……眼角就滑下泪来死咬的唇便再也忍不住轻唤了那个人的名字——

“小川……”

钱小川原本就离马车近,更何况他打起了十二份的精神就为着柱子能再掀帘看看他,所以这一声,即使很轻很轻,他还是听到了。因为听到了,所以眉头不由地就皱了起来,柱子怎么了?

不多想,钱小川立即弃马登车,一掀帘,先是一愣,接着就沉下脸来。

雪儿和宝宝这会儿都没在。前两天小黑发了脾气跟雪儿大战了三百合……咳,是两只都不是人类的生物抬上了杠,雪儿连带着宝宝都不再与小黑玩儿了,央了钱小川买了匹新马,那马是匹母马,性格温顺的很,骨架比起小黑来还小一些,宝宝坐在上头㊣(5)只要安份些,即使不拉缰绳也是不用掉下去的,更何况雪儿还在后头看着,于是这两日下来,两娃娃便跟小白——也就是那匹母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只要不在客栈,基本都是混在一块的。

也亏得雪儿和宝宝不在,不然估计钱小川此刻的脸色会更难看。

柱子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忍受着痛楚,这根本就是……在抑制着欲望……

钱小川掀帘进来,柱子原就吓了一跳,眼角那泪还没干呢,就见钱小川的脸刷地一下黑了,于是——心里就绝望了。

果真是自己太下……贱么?

也是,谁受得了这日日索爱夜夜欢愉的,小川原本是个冷情的人他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心里真的如针扎一般难受,好不容易,跟小川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小川在乎了自己,好不容易,小川跟自己说爱了……却竟要毁在这上头了么?

柱子一恍神一个使劲,嘴里血腥味传来,才发觉自己刚刚竟然咬破了唇伸手一抹——不止血,还有泪……

“山隐,车停一下。”

钱小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山隐不明其意,但还是把车停住了。

稍后,钱小川便抱了柱子下了车来。

“你们在这里歇一阵。”钱小川左右看了看,还是皱眉,丢下这一句,竟自顾自走了,丢下一头雾水的三人三马……

给读者的话:

呼……塔回来了……呜呜……那啥……这回断了好久,连夜赶两章,呆会还有一章……表砸塔呀……

‘故人’(3)

这地方,没山没树一条荒道到底,钱小川抱了个人找了许久才找着一处还算隐蔽的地方,然后连人带着披风一起放到了地上。

披风里裹着的柱子还是蜷成一团咬着唇头低着,看也不看钱小川的脸,虽然不哭了,唇上的血也止住了,可揪着衣裳的手指还依然泛着白,身子也还在细微地抖着。

钱小川伸手去碰他,却被他避开了。

钱小川皱眉,于是柱子缩得更紧,那样子说不出的……戒备。

钱小川这下是真不悦了,狠下心将人硬拉了过来按在怀里就亲。

刚刚破了皮的地方这下子又流血不止了,钱小川舔了舔,觉着还是一样的甜,于是放心大胆地撬开柱子紧闭的唇,毫不客气地勾了他的舌来逗弄。

柱子原就被这欲火烧得要失了理智了,钱小川才触着他的身,整个人便失去了理智般,双手不自觉地环上小川的脖子卖力地回应……然后一边不住地掉眼泪——他真的,不想这样的——

血和泪,钱小川当然分得清,只是很多事他不明白。

明明柱子想要,为什么要哭?

柱子哭了他心里不舒服,可柱子这样子,他不能不把这事儿做下去,安慰人的事他不知道也没做过,只能做现在想到的唯一能做的,让柱子身子不再那么难受。可柱子一直哭一直哭……

钱小川就觉得心一阵一阵抽疼,他原先没这情绪……不,他原先,什么情绪都没有,不会欢喜不会怜惜不会愤怒不会恨,自从爱上柱子……

他以前也不明白什么叫爱……

钱小川一手扶着柱子的后背,另一手笨拙地轻抚着,明明下腹胀痛得厉害,但还是打算先安抚一下柱子再说。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让这个人不哭——除了这么笨这么手足无措地拍背之外,他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柱子……”钱小川咬咬牙,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放开柱子的唇后,看着柱子哭得鼓起来的眼包,一冲动,便脱口而出,“我忍不住了!”

说罢,将柱子身上衣衫一扯,管不得其它便将人压倒在地。

柱子起先大概是没听清楚,初初以为小川不耐烦了不要自己了,吓得倒是不哭了,等他反应过来小川说的是什么的时候,身上一凉,人已经被小川扑倒了,还来不及细思,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将他堵得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松开了,一口气还没吐出来,下腹一阵擅抖,整个人就摊在了小川怀里。

钱小川松了口气,柱子现在神色看起来还好,总不至于抗拒自己了,于是手沿着柱子的后腰一直往下……

柱子察觉到了,后背一僵,别开脸不说话,他已经不哭了。

钱小川这会儿敏感着呢,柱子一举一动他可看在眼里,见柱子那模样,心里直发凉,一阵苦笑后,想也不想,就问出了口:

“柱子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得不这么想,不然的话,刚刚三番两次不都是在拒绝么?

柱子闻言,又是一僵,脸却转了回来,定定地看着小川……

——怎么可能——

他只是怕小川厌了他……

钱小川见柱子迟迟不答话,有些无力地将头靠到柱子光裸着的肩上。

果然是不待见自己了么?可是不可能呀,明明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钱小川想想不甘心,死柱子既然领了他尝了这情爱的滋味怎么能这样丢下他不管?

这么一想,钱小川也恼了,张嘴就咬在柱子的肩头,他这一下咬得狠,咬出了牙印,还咬得柱子一声痛呼。

已然舒解了一回的柱子莫名多了一层胆子,钱小川那一问,问得他惊讶也心惊,他可不知道原来小川也会担忧这个,而且,没了那扰人的欲望作祟,有些事情便能理得更清楚明白些,小川刚刚那话,明显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所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肩膀上那一下,着实咬得重了,柱子被咬得怒从胆边生,一把推开了钱小川,翻个身压了回去。

“你个死小川你要是敢不要我我……我就……”

钱小川被他吼得也犯傻,呆呆地接了句,“你就怎么样?”

柱子心一狠,沉着脸尖着嗓子叫:“我就拆了你!”

钱小川没反应过来之前,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眼一眯就笑,柱子这么光着身子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春宫图,里头貌似有这姿势来着……

想着,钱小川咽咽口水,压着声音,沙哑着道:“我给你拆——”

左右命都打算交给他了的……

之后那隐蔽的山石后就不断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一下一下,激得人心直发软发痒,明明早入了秋的天气,却比之春,来得更情意盎然……

原本三个时辰用来赶路的时间,就这么用在了别处,山隐带着两孩子驾马车在一边等得闲得荒,见天色暗了,就架起了火堆。

这夜大概得露宿了,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小孩子受不受得了。

山隐倒是猜得出这两人干嘛去了,可他不敢想,对此也是颇怨念,只是他可不敢将这心思搁脸上,他自己的事,那两人是知根知底儿的,虽然说现在是真打定了主意要带他去不败庄,彻底摆脱那个身份。但这不是还没到么?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让先生和公子不愉快的事——比如说现在,他就得乖乖地照顾好俩孩子,等着那俩‘办完事’回来。

钱小川和柱子,是等山隐架起火堆分了干粮给俩小的吃了睡下后才回来的,柱子被抱着钱小川慢悠悠地走着,山隐站起身行了个礼——这是他自个儿坚持的,这俩人本来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礼行得不亏——

“先生。”

钱小川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抱了人上马车。

宝宝和雪儿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就在马车里。

所以钱小川只进了里头拿了条厚些的裘衣给柱子裹上。然后就坐在车辕上不动了。

山隐撇撇嘴,心说那是我的地盘……

不过荒郊野外的,得要个人看守,这么看起来,这个看守的人非自己莫属了……

马车上。

车里两小孩子正睡得香,车外,这一对情人,却精神正好。

柱子的担忧,让那一吼给全吼了出来。钱小川也放下心中大石,只要柱子不哭不讨厌自己就行。于是难得两人这么一碰面没有火花四溅妖精打架……倒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说情话。

柱子还是很担心自己身体的问题,只是他是大夫,所以一直没以为是犯了什么病,在这之前也没什么机会跟钱小川说,所以两人磨叽了一阵,柱子总算是问出了口,只是语气有那么些害怕不安。

“小川……我这几日……好像……好像很不对劲……”

说完就羞愧地低下了头。

钱小川凑得近了,蹭蹭柱子的侧脸,答得很是漫不经心:“是吗?不觉得……”

柱子还是担忧……

“你不觉得我最近……变了许多么?”

“嗯,变淫……呃热情了……”钱小川这么说道。

柱子那张脸霎时就黑了下来,有些不好看了。

不管是说出来的还是没出全的,那两个词放到这里来一定不是褒义……

“呃……我是想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么……”了不起就精尽人亡么……

好在他后头那句没说出来而柱子也不会读心术,要不……可不是拆了他那么简单的事了。

柱子白了他一眼,依然忧心着自己的变化,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是不是什么……淫……附了我的身啊……”

说着,两眼这晶晶地看着钱小川。

小川是道士……

可小川道士摇了摇头很肯定地告诉他,没有!

柱子的脸瞬间就垮了,所以说这……什么的,是自己的本性么……

钱小川心疼了,摸摸柱子因刚刚运动而有些松开的发:“你别老胡思乱想,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怕天还没㊣(7)收我,我就得给你吓到心脏停止了……”

钱小川话一说完,就暗叫糟糕,杀瘟鬼那事才是不久前,柱子肯定记着呢……

只是钱小川还没来得懊悔柱子还怔忡着没反应过来,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

“在下因赶路误了时辰,不知能否与兄弟搭个伙歇息一宿?”那人那话是与山隐说的,山隐一时没主意,望向车辕上的小川和柱子。

钱小川无所谓,只顾着想怎么应付呆会柱子的质问,必竟瘟鬼那件事自己真的没好好交待清楚,前些时候是柱子没时间问,这下大概是逃不过的了,他不会说谎,所以不得不好好考虑谨慎回答了。

可柱子却望向了那与山隐对话之人。

这一望,便大吃了一惊……

给读者的话:

咳咳,这章字足了呀,总算赶完了……塔要睡觉去了……呜……连着几个晚上没睡鸟……[掩面遁走……]

‘故人’(4)

那人他认得小川也认得,估计若是秦歌在的话,见着了也会皱一皱眉头。

那人叫易公谨,正是柱子与小川刚下山过温县那会儿碰上的登徒子。

柱子这脸色一沉,钱小川就感觉到了,才要往那头看,柱子就说不舒服。

钱小川无法,只得抱了人回车里头。

易公谨当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更何况山隐那一望,明显是作不了主的意思,于是也望了过来,甚至还很有礼地在马车外再问了一次。

柱子脸色不好,钱小川也觉着烦,原本好好的么,这人一来,一问再问,要搭伙就搭伙么,怎地这么不识趣?他倒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只不过,不管是谁,倒是与自己无关的。

柱子这会儿不如下山那时懵懵懂懂,与处了这么久,由其是这几日,神经绷得紧,人也变得异常敏感,这一下乍一见到易公谨那人,心里就一阵别扭。

这人调戏过他家小川呢。

哼!

钱小川被柱子哼得莫名奇妙,心说这家伙这又是闹得什么脾气?才想开口问,便被柱子一把扯了过去紧紧抱住,心里微讶,想想这两日柱子这胡思乱想地,也就没出声,顺从地拥着人一起躺了。

那易公谨在外头发了好一会儿愣,才记得要与山隐套个近乎。

他原本也只是礼貌地问一声罢了,这道也不属于特定的哪一人,所以,即使小川柱子没出声,他也没必要因着这桩要再离远一些,这里有火堆,虽然这会儿天气不算冷,可是到了夜里,有堆火总是好的,于是不管人家态度怎么样,他还是留了下来,时不时地跟山隐聊上两句,山隐起初倒是不想理他,而且,感觉得出,公子很不想理他,不过后来听易公谨说的江湖秩事也入了神,渐渐地就攀谈起来。

到第二天,山隐便只差与易公谨称兄道弟了,好在山隐聊归聊,没把自己这一行人的出身来历给全抖出来,虽然他阅历不多,但至少还是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只是……

这一晚上易公谨与山隐好不容易取得的些许信任和好感在第二日柱子掀了帘出马车时便消耗殆尽了。

之所以是柱子出马车,这是柱子坚持的。

虽然自下山以来,他的武功都没怎么用过,可没用过不代表就没有了,事实上除了医术,他还算得上是武功高手,所以一早醒来,他倒听出车外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没离开。

这还得了,要是小川就这么出去的话,指不定又得让那下三滥给调戏了去。柱子这会儿护食护的厉害,所以小川要下车给他打水洗漱的时候便被他很果断地回绝了。

他是拽着刚醒的雪儿一起下马车的。

雪儿是谁?他可是百年前钱大傀儡师的杰作呀,虽然小了点,可长大了却是个不得了的美少年呀,而且……柱子就这几个月也变化了许多。

刚下山那时,脸还是圆的,胖乎乎的又爱笑,一脸地讨喜,后来瘦下来了,就一直没胖回去,下巴尖了,脸抽长了些,那凤眼儿也特别好看了起来,且自与小川在一起后——由其是这几日柱子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魅惑来,再加上他下马车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易公谨一眼……

易公谨虽然被瞪得莫名奇妙,但也是心花怒放了……柱子他自个儿不知道,那一眼,看在易公谨眼里,可就变了味儿了,带着些慎怒呀——

于是易公谨笑眯眯的,主动凑了过来。

还别说,这人讨厌归讨厌,但到底风度是做足了的,而且面相也不差,这刻意一笑,笑得那个一个风流潇洒呀——害得柱子着点没洒他一脸唾沫星子。

“这位公子看着面善,不知……”

柱子抱雪儿下车,翻了个白眼,心道,还真是认识,不过不巧,小爷我是真不想认识你……

雪儿看柱子闷声不语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丑鸟,这人你认得?”

若换了别的人问,柱子一定不答。

可这一路来,与雪儿关系好不容易融洽了点,他可不想让雪儿再一次跳着脚骂自己丑八怪……虽然‘丑鸟’这称呼也不见得多好听,但至少它听着像绰号多一些,不会让人直接联想屋他是个容颜丑陋的怪物。

“一个很讨人厌的人。”

柱子如是答道。

雪儿了然地点点头,朝易公谨笑了笑。识得的人么,总要打招呼的。不过,这礼数显然不是钱小川教给他的,而是这几日日日与他黏在一起的宝宝教的。

易公谨听了柱子这话,就越发地觉得自己真是在哪见过这小家伙,说不定还是自己那一堆男颜知己里头的一个——这个从觉得有些面熟的模样就能看出。而且,柱子这还一脸地怨气呢,大概是被自己忽略久了……

所以说,那易公谨,也是个没脑的主,竟就这么地认定了柱子真是他那什么的之一……于是,言语上亲热了许多,可惜,他实在是记不住这人的名字,于是……恬着脸开口问了。

“公子姓仇么?”

他问得倒是坦荡得很,完全没在意若柱子真是他那些个姘头的话,这话就真真伤了人的心了,好在——柱子不是。

柱子一眼横过来,他当然不姓悉,可是他也没打算把名字告诉这人,只是瞪着不要脸竟还往他这边走的易公谨一眼,看着那人脸上色迷迷自以为是的风流,几欲作呕。

“噗……”雪儿没忍住,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将丑听成了仇,不过,一笑之后,脸一沉,伏在柱子肩上又说了两字:“好臭——”

之后便也管不得其它,从柱子怀里挣了下来,赶紧跟山隐要了湿巾,又跑回去爬上车钻进帘子里去了。

柱子起先一愣,随后便抽着嘴角要笑不笑地看着易公谨,心里直叫爽。

易公谨大概也是听出娃娃是说的他了,脸上微微有些发红,但还是厚着脸皮对着柱子无奈道:“也不怪得那娃娃这般说,其实——我这几日赶路,夜作错过宿头,所以基本没什么时间沐浴……所以……”

柱子闻言,身子不着痕迹地让了让,鼻皱着,眼忍不住往易公谨身上瞄,心说,合着这人没说慌呀,的确风尘仆仆的样子,这可真是——大意外。

易公谨见柱子看他,倒是误会了,以为自己真个是魅力无限,就算十天半朋不沐浴也抵不了这风流的名头,于是很开心地,又凑近了些。

柱子眉头越皱越紧,这下他也闻到了。

这哪是什么没沐浴身体发出的汗臭味呀……这分分明明,就是人死腐烂后散发的那种尸臭味……不浓,若是不靠近的话,他或许真闻不到。

“仇兄这是要往哪?若是顺路的话,一起作个伴也㊣(6)是好的。”

易公谨显然没有在意柱子的脸色,自顾自地攀关系,只几句话的工夫,就从‘公子’变为‘仇兄’了。

“别再过来了。”柱子恼了,要是再往前走的话,他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

易公谨混然不觉,脚不紧不慢朝柱子靠近,然后——

从马车里卷出一股风,这易公谨就这么地,被卷出老远,在马车消失前,他分明看到马车里有人掀帘出来,那容颜绝世,无双。

……

“你怎么出来了?”柱子看着呆在车辕上望着自己的钱小川,心里恼着,也不知道刚则那白痴看去了没有……

“你身子不好,这些死物还是不近身为妙。”

柱子猛地睁大眼瞪,什么叫身子不好?他身医柱子,有身子不好的时候嘛?显然,愤怒中的柱子忘了……他也是人,身子不好……再正常不过……

神医之‘神’

柱子这才蹦跶没两天,就倒下了。

没其它毛病,就爱睡,一天到晚地睡,睡醒了吃点东西然后又接着睡。若不是还叫得醒,钱小川又得急了。

事实上,柱子睡归睡,但吃得好睡得又香,倒也没什么事,钱小川本打算给找个大夫看看呢,柱子哪肯,他自己不就是神医么,硬说没事就没事。

于是这么睡着睡着,一路睡到了温县。这途中易公谨追过来两次,两次都让雪儿给碰着了,两次碰着的时候宝宝都在雪儿身边,钱小川说柱子身子不好近不得死物,雪儿当然也不能让易公谨接近宝宝了,他比钱小川还粗暴点,先把人打了个半死才踢出去的。

这死物,不是钱小川不收,而是最近,柱子精神不好,爱睡,他不敢冒险叫离朱出来。再加上这易公谨除了时不时骚扰一下之外,倒也没让钱小川碰着他干其它伤天害理的事。所以钱小川就这么听之任之。不闻不问。

再说易公谨这人吧,每每被揍得不成人形,过不了几日又出现的时候,又是风流倜傥一少侠,恬着脸就又贴了上来,于是连山隐这般平凡人,也看出问题来了,对他也多了些防备之心,不如头次见面那般好脸色了。

到温县之后,钱小川终于做了决定——给柱子请个大夫。

当然,一定得在柱子睡着的时候,不然让他知道,铁定得炸毛。

所以当大夫说柱子‘有了’的时候,不只是那大夫,除了懵懵懂懂的宝宝和还呼呼大睡啥都不知道的柱子本人,包括钱小川在内,都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盯着还躺在床上浑然不觉的柱子,脑子里浑浑谔谔的,直冒星星。

雪儿受不了刺激,拉了宝宝跑了出去,连宝宝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刚出了房门,就碰上三番四次送上门来的易公谨,雪儿一个恍神,拽着易公谨就问了句:

“你告诉我离朱是不是要生宝宝了?”

易公谨被他问得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这次总算没挨揍么,于是试探着也问了句:“谁……要生宝宝?”

“离朱!”雪儿这两字一出口,原本恍惚着摇摇晃晃的身体一震,站直了,“离朱居然要生孩子了?”

说完眼角一垂,整张脸耸拉了下来,一脸地郁闷。

离朱居然能生娃娃!

“……雪……雪儿……”被雪儿拉着杵在门口的宝宝小小声地唤了声。

还好雪儿这会儿已经不如刚刚那般激动,所以即使宝宝的声音再小,他还是听到了。

“宝宝?”雪儿本就与宝宝一般高,只是宝宝的头压得低低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宝宝捏着衣角,两根手指在那儿搅呀搅,声音也越来越小:“爹……爹爹是要生……小娃娃了么?”

雪儿点头:“是呀……”所以才不可思议么,那丑鸟几乎都无所不能了……除了生孩子,这下好了,肚子里真有个娃娃了……

“那……娃娃是不是有弟弟了?”

“嗯,不过也不一定是弟弟……”说不定是个女娃……

“妹妹呀……”娃娃抬起头,眼竟泛着红:“那爹爹会不会不疼娃娃了?”

雪儿张张嘴,学着有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位小公子……”站在外头一心想要进门的易公谨见两娃娃聊着聊着就没完没完了,心一急,就出声了,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呢,钱小川自己就出来了。

他送大夫出门,顺便清理清理‘垃圾’。

“先生慢走……”

这算是钱小川头一回对人这么客气了,可惜那大夫从来都是被人这么对待的,所以也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而且他现在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他刚刚把出喜脉的那人,明明就是个男哎……

“这几日要麻烦先生过来看顾了。”钱小川又道。

那大夫只机械地点着头,然后让同样一脸恍惚的山隐给送出了客栈。

钱小川这才抬眼看了下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易公谨。

柱子现在有孕在身,可脆弱着呢,这死物还死不要脸地送上门来,真是不灭了他都不行了。

“你跟我来。”钱小川指着易公谨道。

易公谨连话都来不及说出口,笑得一脸淫、荡颠颠儿跟着钱小川后头跑了。

雪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山隐送了大夫回来,就见雪儿丢了宝宝一路往外冲,宝宝红着眼还站在原地不动,先生不见了,那绝对不是常人的讨厌家伙也不见了……

“宝宝?”

“狗子哥你说爹爹会不会有了弟弟就不疼我了?”宝宝仰起脸,看着山隐问,那声音软乎乎地,又可怜兮兮地,听着可招人了。

山隐一愣,随后一笑。

“宝宝觉得先生他们会不疼宝宝么?”山隐问。

宝宝犹犹豫豫地良久才摇了摇头。

“那宝宝觉得自己乖不乖?”

这下宝宝连想都没想,点头。

“那要是有了弟弟妹妹了,会不会疼他们呀?”

“会的。”宝宝捏着小拳头保证。

“那宝宝就不用担心了,”山隐揉揉宝宝的软乎乎的头发,“只要宝宝乖乖的,好好疼弟弟妹妹,先生和公子一定也会很疼宝宝的,还有狗子哥呀,雪儿呀……”

“真的?”宝宝睁大眼,水汪汪地盯着山隐看,眼里有不㊣(5)确定,还有期盼。

“当然是真的了。”才离开不久的钱小川这会又从外头回来,后头跟着超级郁闷地雪儿。

“爹爹……”宝宝有些紧张了,刚刚跟狗子哥说的话不知道爹爹听到了多少,会不会认为自己不乖呢?

“你个小呆瓜,”钱小川弯腰抱起宝宝,捏捏宝宝肥肥的小脸蛋,边往屋里走,“傻里傻气的,爹爹不疼你疼谁呀?”

留在后头的山隐问还黑着的脸的雪儿:“先生看起来心情不错。”

“要是你媳妇要给你生儿子了你高兴不?”雪儿没好气道,虽然话说得很不客气,可是眼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山隐被噎了下,他连媳妇在哪都还不知道呢,不过……公子竟然有身孕了……

“对了,先生刚刚干嘛去了?”他送了大夫回来的时候,看着姓易的跟着去了,说起来,易公谨这名字也耳熟得很呀……

“鞭尸去了!”

“哈?”

神医之‘神’(2)

柱子一醒来,钱小川就把他‘有喜’的事告诉了他。

对此,柱子表现得很平静,因为他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接着,他照样好吃好睡,时不时地缠着钱小川做些情人间爱做的事,然后五人走走停停,过了绛渠,就快要到须弥山的外围的时候,柱子害喜了。

这情况在温县给柱子安胎的那老大夫有跟钱小川提过,所以他这回倒也没怎么担心,只是柱子一吐,他就准备汤汤水水梅子果干。至于老大夫开的安胎药,他没敢明目张胆地送到柱子眼皮子底下来,所以总会渗在汤汤水水中,和着一起让柱子给喝下了。

柱子吐得难受了,也没其他心思去想关于膳食味道变重的问题,只惦记着小川收起来的那些梅干了。

马车在过绛渠的时候就被弃了,柱子自害喜后,也没再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至须弥山下那茶寮时,不知道是不是离家不远了所以心情雀跃了,眨眯眯地一脸笑跟才下山的时个一个样,而且,自得知他有了身孕后,钱小川就不要命似地给柱子进补,再加上这回路也没赶,船也没坐,所以这会儿柱子倒是被养回了些肉,虽然没法跟下山那时候比,不过下巴圆润了些,因此那茶寮老板一眼见着他们这一帮人的时候,倒记起来他是谁了。

倒不是柱子长得多么多么让人印象深刻,而是他这茶寮开在这地方本就是个错误。

本来么,这几个月来,就两批,一批是眼前这位和一个蒙了面的公子哥儿,另一拔,可不就是那群来须弥山寻药的大汉么……

高高兴兴地起身招呼客人,嘴里不住地唠磕,一下说这地方荒凉,本来打算再不来客人就关了这茶寮再往南走走,去温县做个小买卖也挺好,一会又说哎呀,不知道温县地皮贵不贵,要是能租个小店也是好的……

钱小川等没答话。

再过些日子,便是万人敌大婚了,怎地没人来贺喜呢?

“兴许是约好了,大家一起来。”柱子不在意道,边吃梅子边跟那老板唠磕,“而且别看万人敌那人挺神气的,不过在江湖上大概是没什么朋友的……”

“啊……”结着眉想了十来天的山隐突然一声叫,吓得柱子连送到嘴边的梅干都掉了下来,惊恐万状地看着山隐……

钱小川狠狠地瞪了眼罪魁祸首,拍拍柱子的背帮他顺顺气,顺便把人搂自己怀里了,还一边往他嘴里送梅干。

柱子配合地张嘴,嚼。

“你冷不丁地,啊个啥?”吓他一跳。

雪儿带着宝宝乖巧地坐着,一人手里一声南瓜饼啃着,宝宝的眼时不时地往柱子肚子上瞄。

漂亮爹爹说,爹爹肚子里有小弟弟,还说如果自己跟他说话的话,弟弟是听的到的,以后生出来,弟弟就会跟自己很亲厚了,漂亮爹爹还说,要好好疼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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