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秦歌听了这消息自然不会悠哉游哉带着柱子去来福楼吃小菜,不但如此可能还得麻烦这两人,善行正值壮年却骤然离世,他总觉得不那么简单,而且刚刚看来这两位也是打算进府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拒之门外了,“秦歌知道这要求很无礼,不过还是想请先生公子随秦歌去一躺吴府,至于来福楼的小菜,得空秦歌一定补上!”
“我们本来也是要去吴府的,”柱子道,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个叫吴生行的鬼,吴生行吴善行,要说没关系的话恐怕连鬼都不会相信吧,“只是那家下人说当家的已经过世了㊣(9)所以被赶出来了。”
秦歌感激地行了个大礼,还不忘跟钱小川保证进府后就吩咐让人备上酒菜让小公子吃个饱,那语气,倒是像足了那府里头的半个主人。
钱小川则满意地点点头,如果没饭吃的话,他或许会真的再伸手去跟秦歌要银子自己去买东西吃,虽然吃的那人一定不会是他。
有了秦歌进吴府真的是容易很多,秦歌能作那样的保证看来也不是没道理,那家下人对秦歌,真的是当成了主子了的,于是一领从进门,便应声下去准备酒菜了。
秦歌带着柱子小川先往主卧去了,那吴善行早上才咽的气,这会儿尸体还在床上,府里虽然关门闭户,可该准备的都在准备了,灵堂什么的也在准备了,主卧里除了冷冰冰一俱尸体,还有呜呜咽咽一大家子的人跪着站着,挤满了整个屋子,秦歌他们到的时候,那床边昏过去多时的老妇人才悠悠醒转过来,见到秦歌,眼里的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姨婆!”秦歌进门就喊,然后目光便定在床上那人脸上不动了。
半边脸被烧毁了,上身胳膊都裹在纱布里,眼紧闭着,一动不动……
这的确是……善行,年前要与姐姐成亲的未来姐夫,可是怎么会这样?
给读者的话:
……呃,这是补昨天滴,今儿个还不知道更不更得了,因为网线还不知道能不能用……泪……
大祸(3)
“小先生。”秦歌难过了一阵,回头看柱子,姐姐昏迷大半年,先生都有办法救活,不知道……
柱子摇摇头,他只是个大夫,疑难杂症没问题,可起死回生不可能。
“已经死透了!”一旁的钱小川突然道,看着全屋子的人都望向自己,又觉得有些害怕,好死不死,又加了一句,“魂魄也没了!”
所以连轮回都不可能了。
柱子被小川这惊人之语吓了一大跳,偷偷抹了把冷汗赶紧跟屋里那群愤怒的吴家人解释道:“小川这里,”柱子说着指指自己的头,“有些问题,各位多包函……”
钱小川脸一沉,伸手,再揪,痛得柱子心肝都拧出汁来了,就是不敢发作,只悄悄伸手搭在钱小川揪着自己后腰上的手上,讨好地捏捏。
屋里一大堆人都了解地点点头,看得出来都是信了柱子了,除了本来就识得他俩的秦歌,不过秦歌却对小川那句‘魂魄也没了’上了心。
秦歌虽跟吴家人算得上是姻亲,吴家出这种事他定然是要陪着的,不过到底是远到而来,跟吴家人介绍完了小川柱子后,便被他称作‘姨婆’的那老妇人让人带着去用膳了。柱子小川当然是一起的,因为秦歌跟那姨婆说了柱子对姐姐有救命之恩,是个很好的大夫。
陪他们一起用膳的是吴家一个小辈,虽是吴善行的侄子但却只比吴善行小了那么几岁,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名吴明季,字长山,话不多,是个看着很腼腆的人。
“长山!”秦歌跟在吴长山后头叫。
吴长山回头看了看他,又转回头去继续带路。
“这到底怎么回事?”秦歌道,钱小川柱子离开不久,他本来带着姐姐在不败庄中医治,可善行家人突然休书一封,信上只‘速来管县’四字,让他快点赶往管县,可是如今他人来了,善行竟然……死了。
吴长山侧头想了想,才要答,一旁跟着的小川就又习惯性地蹦出一句话:
“吴生行是谁?”
走在前头的吴长山顿住了,转回头看向小川,脸露异色。
“是二叔!”吴长山答道:“大约两月前暴雨,大叔进山后没再回来。”
秦歌这会却是整个都呆住了,他不知道连生行哥也出事了,刚刚他就还在奇怪生行哥去了哪,却哪知……
“小先生是外地人吧,”那吴长山又道:“怎会知道我二叔名讳?”
二叔出事是两个月前,后来吴宅大火,三叔又出事,县里人虽说难免会有些闲话,但二叔是个书生,平日里街坊从不直呼其名,都是尊称为先生的,而且这两人分明就是昨天逃了又回来的那两妖怪,吴长山虽然没说,可心里亮敞着呢。管县轻易不来外人,因为再过去便是鬼域,鬼域人不常出来,外人也很少会想要去鬼域,所以这一带,倒是挺平静,不过大概今后这平静是保不住了的……
柱子才为小川这么语出惊人捏了把汗,听吴长山又问,一下子没缓过来,于是钱小川又开口了:
“遇见了。”
吴长山秦歌俱是一呆,柱子在旁捂额,心说小川你不说这话该多好……
“小先生是说,”吴长山呆了一阵人就激动起来,声音发着抖问,“二叔还……还活着?”
钱小川摇头,道:“死了。”
“我们遇到的,是自称吴生行的鬼!”柱子无奈道,既然小川已经把话都挑了明了,为了不引起误会,只能这么说了。
气氛诧异地沉寂了那么一下,然后那吴长山阴冷地道:“所以两位不是这两日闹得满城风雨的美妖怪了?”
柱子摸摸鼻子,按按肚子,道:“自然不是。”
那吴长生还待再问,钱小川却不耐烦了。
“饿了,”钱小川皱眉道,“先吃饭!”
吴长生被噎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柱子被羞得满脸通红,想着小川也真是的,什么不说好偏说这个,其实他还可以撑一会儿地。不过,小川能这般注意自己为自己,心里还是挺美的,说明努力见效了么。
“是长山失礼了。”吴长山道,然后重又领着众人往膳厅去了。
终于能吃上饭的柱子心情很好,不过……他现在属于重伤员,手不能动,这会儿只能干望着,然后求救似地看向钱小川。
钱小川没法,柱子那手说到底是自己的责任么,于是拿起碗筷,一口一口地喂。
柱子吃得眉开眼笑,被裹成馒头似的手在饭桌上来回指,钱小川乖乖将菜夹来碗里喂到他嘴里,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柱子就越发地嚣张,左一句‘小川咕噜肉’右一句‘小川鱼’,完了还很大爷地叫钱小川给他倒酒,然后一见小川脸色难看少许就装可怜……
“小川沾到了……”柱子又道,努力扬着脸凑到钱小川面前,钱小川翻翻白眼,可还是伸着手指将柱子嘴边故意蹭上去的饭粒给抹了,手指却被柱子含到嘴里,被钱小川一瞪,还很不要脸地笑嘻嘻地说不要浪费……
这两人眉来眼去,吃得正欢,那吴长山在一边看了直皱眉头,不过那秦歌却是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再也忍不住了。
“小先生,你……”
“叫我柱子就好啦,在秦家堡时不是同你说了么?”柱子眼紧盯着钱小川帮他剔了骨的鱼,漫不经心地道,他实在不喜欢公子先生地叫,尤其还在前面加个小字。
秦歌无语,没用膳前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这称呼问题?不过也是,不败庄的人他虽见得不多,不过性格……与外边的人的确是不同的,眼前这两个亦是如此,于是只得试着改口道:
“柱子兄弟?”
柱子张着嘴顿了那么一下,默认了。
“生行哥他真的……”
“死了!”钱小川见柱子嘴里鼓囊囊的,于是便代他答道。
秦歌这才注意到钱小川一直没动筷。
“小……川怎地不吃?不合胃口么?”
钱小川僵着脖子摇摇头,刚刚都顾着柱子的肚子去了,把这桩给忘了……
“小川嗓子不好,这些东西暂时吃不了。”神医柱子抽空替小川搭了个腔……咳,撒了个谎。
秦歌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听着那声音有些怪……
“那小川你说的鬼……是怎么回事?”秦歌这回干脆就直接问钱小川了,柱子还吃得欢呢。
“在山上,”钱小川答道,“叫吴生行。”
秦歌额冒冷汗,这小川,说话……还真有特色,可就是听不太懂……
柱子吃够了抹了抹嘴,喝口茶润润喉,解释道:“昨天我们不是被人追着避进了山里么?那鬼就在那山里,小川问了他,说是被洪流埋在了山体下,不过有些地方奇怪,他不记得自己是哪时候死的,人还特别暴躁……”老冲自己小川大吼,还骂人……
“对了,小川是道士……”柱子想了想,又补了这么一句。虽然这吴长生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难保他不会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将他们给当成了妖怪,那就玩大发了。
秦歌吴长山怔愣,所以才说连魂魄都没有了那种话的了?
“我在固县听到大街小巷都在传,”秦歌喃喃道,“你俩该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那‘仙人’吧?”
柱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虽然仙人指的不是他。
秦歌这可大开眼界了,怪不得万庄主能放心让这两半大孩子下山穿过整个中原武林由北至南到鬼域办事,原来两个都不简单……
“那美妖怪又是怎么回事?”秦歌不明白。
“他们看到小川的脸了。”说到这个柱子也不明白了,明明小川美若天仙,怎地会被人称作妖怪呢?
“管县县衙有个门客,是个云游道士,听县太爷说来头很大道行很深,那道士曾说过,有美若天仙者,为妖,必会给管县带来灾难,是以要除!”自秦歌开口问柱子小川话时便一言不发的吴长山开口了,语气还是很冷。
柱子呆了呆,难怪,不过这话不会是专门针对他俩的吧?也不知道那道士和山上碰到的那道士是不是同一人……
“那道士到管县多久了?”秦歌问。
柱子也想知道,他跟小川这才下山不到两月,怎地也不会得罪谁了吧?怎能这么阴损人呢?
“二叔出事后。”
也就是他俩刚下山那会儿了,可那时候他们谁也不认识啊……
柱子沉默了,心里认定了那道士就是针对他俩。
“那他有没有说我俩带来的灾难是什么?”柱子好奇道,“不会就是山洪啊火灾什么的吧?”那时他们可没在。
“我三叔,”那吴长山道,“明明前些天还好,能吃些流食,大夫都说在好转,可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全身抽搐,直到今早过世!”
所以说这叫吴长山的还是怀疑他跟小川喽?柱子叹了口气。
可是我俩到管县算起来都有四天了唉,虽然前两天自己一直在昏睡……
柱子心里有气,他们眼巴巴进到吴府这是来干嘛的呀?居然还被质疑……
“长山。”秦歌喝道,他虽然不是这家的人,但跟善行生行两兄弟感情很好,老夫人对他也极宠爱,常到这边走动,所以对这家子侄辈的威懾力还是有的。小川柱子的来历他最清楚自然也就不会相信那没见过面的道士的话,而长山的这话分明是在含沙射影说家里出的这些事便是因着柱子小川的缘故,于是有些不高兴了。
吴长山被斥地别过脸去。钱小川见人家似乎不怎么待见自己,觉得呆在这里也没意思,刚好柱子又吃完了,于是便看着秦歌。
“我要黄纸和朱砂,”钱小川道,“你送到云锦行后头的客栈。”
柱子闻言一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身上这行头就是云锦行顺来的,而且,那客栈不是他俩昨晚住的那一家么?回去干嘛?
钱小川却是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要走正门。”
秦歌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之前在门口小川就跟自己要银子,大概那客栈房门,也是没付钱的……
“两位不住吴府?”吴长山惊讶道。
“这宅子大凶,”钱小川道,面无表情,“不住!”
吴长山一愣,也怒了,丢下一句‘请便’就气冲冲地走了。
秦歌很尴尬,小川和柱子是他带进来的,谁知才吃了顿饭就弄成这情形,虽然小川说话是直了点不客气了点,不过说到底是长山不对在先,而且这两人还是受他之托,所以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只深深朝两人行了礼赔不是。
“先生,秦歌在这说声抱歉了,长山他……”
“停停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算了,”柱子见秦歌来真的,吓得忙摆手,这原本就不是他的错么,㊣(9)“小川嗓子还有些小问题,说话句子不能太长,所以会引起误会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小川从不撒谎,他说这宅子大凶,必定是不会错的,你自己要小心的。”
秦歌感激地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到柱子手里,柱子脸瞬间胀得通红,就要往回推,却被秦歌阻止了:
“虽然不知道柱子兄弟为何会身无分文,不过,等你俩办完事,回庄时再还。”
柱子想想,也是,让万人敌还么……
“这个给你。”钱小川见柱子收了银票,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秦歌手里,“你要带在身边。”
秦歌手里那东西,只有拇指大小,若不是这么放在他面前,大概真就与普通石头差不多了……
“这是?”秦歌不解,这东西看着没什么特别地啊……
“阴间之物,”钱小川道,“这宅子大凶,你带着,有用!”
秦歌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好歹这是小川一番心意,点头谢过了,便要将那东西放进随身的锦囊里。然后将两人送到了吴府大门外。
临走时,钱小川又特意嘱咐了一遍,说那东西有灵性,所以千万不能沾到血,不然后果……连他也是不知道的。
“我会注意。”秦歌保证道。
钱小川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还一脸疑问的柱子走了。
回到那客栈后,柱子先是去找掌柜的要了昨晚他俩睡的那房子,然后又让伙计去给多买两套成衣回来,将昨晚擅自拿的那两件也一并付了,最后拖着钱小川回房审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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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我把血给你
“小川……”柱子将钱小川按倒在床上,眯着眼紧盯着,“你没跟我说那珠子的事!”
这是肯定的,那东西虽然与普通石子无异,可小川总不至于唬弄秦歌吧?那东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便是固县那什么姓阴的在找的。绝对是!
钱小川眨眨眼,他那张脸早上时被柱子不知道用什么药水给抹了个遍,现在有些黑,不如之前白皙好看,不过那双眼可是摭不住地,这么一眨一眨,眨得紧盯着人的柱子心肝儿一颤一颤,差点就忘了这是在‘审讯’了。
“你没问!”钱小川道。
柱子被这一句给气了个半死,这人真的是……真是……
“你几时找到的?”
“一开始。”
一上山就找到了还是那姓阴的告诉他们那珠子的事后?柱子头疼,这个问题跳过!
“怎么没还给人家?”这是他最好奇的,小川无欲无求,最最强烈的愿望便是到鬼域找那什么主人的,所以不可能贪图人一颗其貌不扬的珠子吧?
想到那个‘主人’,柱子心一悸,却是强压了下去。
“不给我带娃娃,”钱小川闷声道,“是他的错!”
柱子哑然,小川这是……报复吧?不过这么一想,小川认了娃娃做儿子的啊,要是找到主人后不知道会不会把娃娃也带在身边,这么说起来,有了娃娃,说不定小川真能留下来……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甘心,不过,只要小川能留下,能留在他身边……
柱子神游天外根本不在状态,钱小川被柱子这么压着,心里觉得别扭,想了想,于是便往旁边挪了挪。
“别动!”
钱小川被这一声低喝吓了一跳,立马乖乖地,不动了。
柱子眯着眼,看着小川半晌,突然又拉了他起来,出门叫了小二打了盆清水,然后从随身的褡裢袋子里掏了个小药瓶,倒清水里搅了一阵,然后沾水给小川擦了,钱小川那脸上的一层黑就掉了下来。
柱子满意地点点头,拉过钱小川吧唧一下就亲人家嘴上,钱小川才要皱眉,柱子却已经放开了,笑嘻嘻地盯着他看。
钱小川气恼,自从柱子跟他说了喜欢之后,时不时就要来骚扰自己一下,虽然这样自己会很困扰,可总是不忍心拂了他的意思,虽然告诉自己一定要断了柱子这想念,可每次柱子抱着自己亲吻自己,心里却又升出股不舍来。
不舍得跟他分开,心里就存着想让他多抱抱多亲亲的念头,钱小川知道自己这心思要不得,可有时候竟会偷偷地想,等找到主人后,就求主人带着柱子一起好了,只是不知道柱子舍不舍得不败庄,那是他的家。
钱小川想着想着,神色便缓和下来,看着柱子冲自己弯眉笑得很好看很满足的样子,突然鬼使神差地,将柱子拉进怀里,主动覆上他的唇……
柱子脑子一片空白,小川吻他,他是真的……始料不及,他以为……他以为自己还要等上好久好久,他怕来不及,怕不够时间让小爱上他,虽然最近小川总是由着他肆意妄为,这段时间,也为他做了许多,可是他贪心啊,总觉得不够,总是努力地让小川再多喜欢自己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钱小川很笨拙,亲吻什么的,他顶多只是反复吸吮柱子的唇,不小心便会咬到还会磕到牙,柱子的唇被擦破了皮,耐着性子小心地引导着小川,舌头伸进他嘴里轻触着试探,然后狠了心似地翻搅起来,钱小川被他这一下惊得慌了,身子紧绷不知所措。
柱子嘴角含笑,环过小川的腰,轻抚着安慰,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直到小川再次放松下来……
“小川我喜欢你……”柱子道,然后抱着小川不说话。
钱小川沉默了,没像之前那样说‘我讨厌你’之类的话,却也没回应……
柱子心里高兴,至少小川没拒绝不是么?
“有人!”被抱着也是心事满满地钱小川突然开口道,柱子背对着门,听小川这一么说,下意识转过头。
秦歌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已然被惊到了。
“那……个,黄纸……朱砂……”他只是来送这些东西的……
柱子红了脸,赶紧放开了小川叫秦歌进来。
秦歌这回是真的傻了,想他出生这二十年来,作为秦家堡下任家主,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他没见过两男的搂搂抱抱还嘴对嘴……
“那……那个黄纸和朱砂我……买来了……”秦歌结结巴巴地又重复了一遍。
柱子挠挠头,倒了杯茶给秦歌,然后……便不知道要干嘛了,忤在一旁看小川。
小川看着僵着身子端茶喝的秦歌,再看看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柱子,心里揣着的事没想明白,烦。
“你在这等着!”钱小川道,然后叫柱子向小二拿了方砚,开始画符。
这一回比上一次在固县画得快得多,朱砂里混着柱子的血,据钱小川的话说,嗯……比黑狗血好用……
柱子的血好不用好用暂时不知道不过,钱小川这回倒是画得很卖力,完了后还塞了几道给秦歌,然后向他打听了一下云来客栈的事,秦歌一时没明白,小川柱子这住的不是云来客栈啊……
“那叫吴生行的鬼,粗布短衣,一副店小二装扮,”柱子道,虽然他刚到管县头天夜里就昏睡过去了,不过,对那一身衣裳还是认得的,“与云来客栈那伙计一致。”
秦歌一愣,生行哥是个书生,平常都是简单一件长衫,而且吴家富庶,怎么地也穿不来那粗布衣裳,别不是柱子他们认错了吧?
“小川,”秦歌犹豫了一阵,道:“我……生行哥他……在哪?”
不管是人是鬼,总要见一见才知道……
小川没吭声。
于是秦歌又道:“那我……能不能见见他?”
钱小川皱眉,他把那鬼收进玉符里才带得下山,若是放了出来,怕是又回到山上了……
“它在这里,”钱小川道,从怀里掏出封着那鬼的玉符塞到秦歌手里,他本就不怎么待见这鬼,早懒得收着了,既然秦歌要见,就给了他算了,“暂时不能出来。”
秦歌无语,握着那玉符丢也不是收也不是,小川说得煞有介事,可秦歌到目前为止,还什么都没看见,还有之前给他的那什么石头,他愣是没看出个甲乙丙丁来,这会又多了这么块玉符……
“还有吴宅的事,你要留意一下,”柱子道,“吴生行好端端地撞上洪流出事,那吴善行又死得蹊跷,你看看能不能打听下那大火是怎么回事,吴生行怎会大暴雨地往山里去,还有那个道士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查清楚,嗯,这些都要查,再加上……呃……”
柱子想想,实在没什么好交待的了,这才催促秦歌赶快回去,刚刚自己跟小川气氛正好,要不是这小子突然这么出现,唉……说不定就能诱使小川说让自己高兴的话了,不过,吴家这事也是当务之急么,赶紧解决了,赶紧离开,他总觉得不止吴宅有问题,连整个管县都有问题。
秦歌无奈,只得一一应下了,将玉符也收进了那锦囊里,揣着小川给他的那几道符又回去了,走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迷糊,完全没发现小川比他上午看到的变白变美了许多。
柱子将人送出门立马又转了回来,看着小川担扰地问:“小川,那宅子真的大凶?”
那里还有一宅子人呢……
钱小川点头,他对那宅子可不感兴趣,只不过,那秦歌人还挺好,请柱子吃饭还给银子,那些道符保他一命倒不是问题,当作谢礼好了。
“不管?”柱子又问。
钱小川果断摇头,他管柱子一个就很吃力了。
“那你画符作什么?”不会就为了姓秦的那小子吧?柱子一想,心就酸,为个外人居然忍心放我的血?
“晚上去客栈!”钱小川不理,自顾自说道。
“这就是客栈啊!”柱子心里不舒服,胡思乱想,恨上了那不识时务闯进门的秦歌。
“云来客栈!”钱小川道。
“去那干嘛?”柱子闷声问。
钱小川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拍得柱子抱头直叫,拿凤眼小心地瞅着小川一脸地委屈。
“这个你拿着。”钱小川又道,塞给柱子一道符。
柱子撇嘴,给秦歌的就是阴间灵物,自己就分到这么一道符,这明显偏心么……
“那几天,”钱小川看着使小性子的柱子突然说道,“你不对劲。”
柱子一愣,点头。
“我……”钱小川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其实那时候,他很担心,也很害怕,一时没往不干净的东西上面想,后来碰到吴生行要附身柱子,这才隐约有了怀疑,只是那些天柱子两次睁眼来却像是认得他的,他拿不准,所以想折回去看看。
柱子看着钱小川,看着他闪躲着眼神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然后轻声问:“小川,你是不是……担心我?”
钱小川点头,他不像柱子那样会打哈哈,是便是,他担心柱子了,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在乎我?”柱子揣揣不安地又问。
钱小川皱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小川……”柱子道,心里激动,连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那是不是……也喜欢……我?”
钱小川眉皱得更紧,隔了良久,才又轻轻点了点头。
柱子就觉着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了,人昏乎了,眉稍眼角都抽了似地往上扬,一个劲儿在那里傻笑。
钱小川受不了柱子这傻了吧唧的白痴样,狠狠在柱子腰上掐了一把,不成想柱子一点都不介意,照样笑,还顺势将他扯进了怀里摁住。
“小川,”柱子笑眯眯地道,“亲亲?”
钱小川撇嘴,磨蹭着凑过去,‘吧唧’一下,亲在柱子脸上。
柱子笑得越发地欢实,不满足地用自个儿的鼻子蹭蹭小川的,恶心吧啦地嘟着唇,一个媚眼抛过来,说:“亲错地方啦……”
钱小川皱眉,心说柱子这小子可气的,得寸进尺么,得,与其被他欺负了去还不如自己欺负了他,于是负气的钱小川一不做二不休,凑过去,张嘴,一口咬在柱子忒碍人眼的唇上,疼得柱子一个激灵,张开眼委委屈屈地瞅着小川。
不过倒底人是清醒点了。
钱小川伸着舌头舔舔嘴角沾着的柱子的血,无视于柱子一副心痒难耐要往自己身上蹭的模样,很正经地说了句:
“办正事!”
柱子点点头,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努力挪开小川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又要凑过来,他这就是在办正事啊,要赶紧将生米煮成熟饭喽,把小川变成自己的才算安了心,不然煮熟的鸭子要是跑了,自己可不就得白忙活了,而且,机会难得啊……
钱小川气不过,一巴掌拍上柱子的额,这一掌拍得重啊,拍得柱子头冒金星,总算看清楚小川那白脸变黑脸了。
“怎……怎么了……”柱子惊呼。
“办正事!”钱小川气吼吼地又道。
柱子赶紧点头,嘴里不断重复着‘对对’‘正事正事’,钱小川被他气笑了,又是一巴掌过去。
“走了!”
“哎等等……”柱子见小川就这么往外走,一惊,赶忙拦住了,小川脸上的药水他刚给洗了,要是这么走出去没准又让人给当成妖怪了,不过,也不能老戴黑纱么……
“我去让伙计送些饭菜来吃,等深夜的地候再过去。”到那时人不多,天也黑,应该会没大碍。
钱小川听了,觉得也是这个理,而且天才刚黑,也该是吃饭时间了,柱子可不能再饿了,再饿就瘦得皮包骨了,那样不好……
柱子见小川点头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总觉得小川这举动是在附和自己呢,果然喜欢上了就不一样了么会担心自己在乎自己为自己着想……一想到小川刚刚轻轻点的那一下头,柱子心里就美滋滋地,他现在倒是不关心小川到底是不是要跟那主人走了——反正,到时他一定跟着不就是㊣(10)了?大不了,天涯海角都随了他去。
于是柱子笑眯眯地,叫了饭菜吃上了,半途还诱哄着含了半汤匙鱼子羹要喂给钱小川喝,钱小川经不住磨,被迫咽了,虽然皱着眉,可嘴被柱子堵着,没能吐出来。
不过这两人一个迟钝一个满心欢喜根本就没注意到,小川,原本是不能吃东西的么。
只是,却不曾想,仅仅一顿饭的工夫,原本还生意兴隆等着小川柱子去夜探的云来客栈,却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里头掌柜伙计外加十几个房客,没一个能逃出来。
给读者的话:
……
小川,我把血给你(2)
钱小川和柱子在主里磨了好一阵子,等用完膳出来,街那头云来客栈已然是火光冲天街头比肩接踵人声鼎沸了。
柱子拉着小川站在人群之外,张大了嘴发不出声来,老实说,他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硬磨着小川在房里温存好,还是为那丧生在火海里的十几条生命惋惜好。
钱小川抿着唇也是一言不发,脸色有些发白。
他因着柱子那些天的不对劲而提议来的云来客栈,本来想着,去之前那房里看看,至少也要弄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作祟,运气好的话,把隐患除了,也免得心总放在嗓子眼里惦着,害怕柱子又出什么事,可谁知,还没来得及,客栈就烧没了不见了。
钱小川的心,不安着担忧着,只要一想到不知哪时柱子又一睡不起,叫不应,拉不动,只要这么一想,钱小川就觉得心慌意乱,异常地害怕,耳边杂嘈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唉,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
“两个月不到,三场大火……这么下去,管县真的是要完了……”
“肯定是冲撞了鬼神……”
“什么鬼什么神啊,分明是前两日管县出现的那妖精作祟……”
“对哦,道长不是说烧山了么?也不知道那妖怪收了没?”
“看这大火也知道没啦,希望道长快快擒住那妖吧……”
半年……三场大火……还有,那妖精……不会指的就是小川吧?
柱子一旁听着,越听越来气,也越听越狐疑,这春夏南方应该多雨水才是,怎么会连着几场火?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小川……”柱子叫,然后转回了头去看,却被吓了一大跳,呆愣了一下,接着就惊叫:
“小川?”
钱小川没应,只张着嘴,唇发白,嘴里还冒着寒气,脸色比平时又苍白了些,眼眶却泛着红,眉皱着神情有些难过。
“小川?”柱子急了,忙扶住了,“小川你怎么了?”
不是说玉石做的身子没病没疼不会有风寒头疼等病痛的么?怎么小川会如此不舒服?
柱子人一急,也管不了那街上来回奔走救火的人,捞起小川抱紧了,施展轻功,又往下榻的那客栈去了。
小川一直蠕动着双唇,似乎要说什么,可却总是发不出声来。
柱子将小川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轻声叫:“小川?”
钱小川眨眨眼,看着柱子,眼充血。
不要担心,我没事……
“小川,为什么你眼睛会是红的?”柱子大概是看懂了小川眼里想表达的意思,心稍稍放了下来,这才注意到,小川的眼,很灵动,根本就不像是玉石做出来的假样子,这分明……是一双……与人无异的,充满了血丝泛红的眼……
钱小川此时根本就说不上话,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他先前以为,是柱子硬喂了他鱼子羹的缘故,可是,虽然他身为寒玉石,可小半勺的热汤尚不能将他灼成这般。
所以……很反常……
钱小川想着想着,眼皮便往下沉,合上眼前,就见着柱子又变的惊慌失惜的脸。
别怕,我真的没事……不过,那道士说得不错,大概他俩来管县,真是带来了大灾难,不是他们带给管县的,而是管县硬压在他俩身上的……大灾……
钱小川合上眼沉睡过去了,他要消化那半汤匙的鱼子羹,不过可把不明就里的柱子吓坏了,搂着小川就要哭起来,他也试过去把小川的脉,只焦急了的柱子,根本就什么都把不出来,纵使被誉为活神仙,可总不能为个玉石人偶看病吧?
“小川……”柱子呢喃,心乱惊慌,完全没了主意,想了想,又要将小川抱了起来。
这管县他们唯一认得的,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便是如今身在吴宅的秦歌了,秦歌身为秦家堡下一任家主,想必知交不少,说不管这其中便会有人懂得,而且他之与秦歌,还有一份人情在,想必一定会帮这个忙,只不过,如此一来,小川的身份,是真的要瞒不住了……
可就在柱子抱起小川的那一刹那,胸贴着胸耳尖眼也利的柱子,却听到小川胸膛里微弱地一声‘砰’,看到小川白净的颈旁经脉微微地鼓动了一下,很轻很缓,却是真的,不同寻常地动了那么一下。
“小……小川?”柱子吓坏了,也惊呆了,结结巴巴地小声叫唤。
小川当然是没有醒的,不过,被柱子紧盯着的那一处脉,又奇迹般地跳动了一下,胸膛里也传来砰地很微弱的一声。
柱子瞪圆了眼竖直了耳,这的确……是跳了啊……
小心翼翼又将小川放下,柱子再一次,胆战心惊地,搭上小川左手腕上的脉……
久久才等到一张一收,但的确是有的,微弱到甚至可以突略的跳动。
“小川?”柱子再叫。
小川没回应,他也回应不了,不过,柱子却勾起了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以前他也给小川把过脉的,可是没有。
难道是那勺鱼子羹的关系?柱子傻傻地想,要是真这样的话,那以后可得好好喂了,要是小川有了心跳,有了脉膊,有了温热的,跟自己的一样的血,是不是就可以做为人,与自己过这一世?
柱子想着想着,心里美滋滋地,就这么握着小川的手,躺了下去。
现在是晚上哎……该上床歇息了……
于是,不管外边因着那场大火吵得有多大多响这客栈里两个少年,却只是彼此依偎着,就这么,一直到天明。
……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歌便又来了,不过明显,他不如这两人幸运,虽然面上收拾得挺干净,可进门时还是不雅地打了个哈欠。
小川还没醒,柱子却已经美滋滋地哼着小调擦完了脸了,见秦歌进来,忙招呼人坐了,顺便出门叫了小二送早膳来,这才跟秦歌一起坐到了他面前。
“昨晚上那火怎么起的?真的一个人都没能救出来么?”柱子问,拿了杯子准备倒茶,可一想,这是昨晚的哎……于是又作罢。
秦歌点点头,脸露疲惫:“说是厨房走水,具体是什么不知道,”说着又顿了顿,“知道的人都没能救回来。”
柱子眉一皱,果然都烧死了么?
“除了吴宅那次与云来客栈,之前还有哪发生过火灾你知道么?”柱子又问。
秦歌呆了一呆,他还真不知道,这半年他都为着他姐姐的事求医问药去了,管县这边出事,他也是来之里后才知道的。
“你也不知道么?”柱子有些失望了,不过,秦歌这一大早到这里来必定是有什么发现,刚好旁敲侧击问一下他懂不懂岐黄之术……
“吴宅那边怎么样了?你打听到的呢?”柱子问。虽然这才一夜过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那道士的来历还不清楚,”秦歌道,他这次来得匆忙了些,只孤身一人,没使唤的人,一个人亲力亲为打听这些事情有些吃力,“不过吴宅大火倒是弄清楚了。”
“那大火原是从生行哥房里烧起来的,也是大半夜,善行的院子与生行哥离得近,听姨婆说,自从生行哥去了山上再没回来后,善行就没一天好睡,那天夜里风大,火借着风势就这么将旁边善行的院子也烧着了,等一大家子纷纷起来灭火救人,善行已经昏迷了不醒人事。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秦歌说着,自己也皱紧了眉头:“善行不像生行哥,他虽然是个生意人,但却也是个武夫,功夫还不弱,就算再怎么情绪失落魂不守舍,但怎么也不会躲不过那场火吧?”而且听长山说,当时是在床上找着善行的……
柱子也觉得奇怪,不过,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会是‘自生行哥去了山上再没回来后,善行就没一天好睡’?想不通啊……
“还有,生行哥之所以上山,是因为善行。”秦歌又道。
原来如此,两兄弟吵架了么?柱子的挑眉,看着秦歌示意他说下去。
“善行不是年前要与姐姐完婚么?”秦歌道,“可这段日子因着求医的事,吴家人多多少少知道了姐姐昏迷卧床不起的事。”
柱子一听,来劲了,别不是一方要娶一方要退吧?这可有趣了,刚好那小二敲门进来,拿了早膳,于是柱子笑眯眯地接了,边招呼秦歌一起吃,边催着他赶快说。
秦歌一早过来倒是没用过膳的,不过,好像这才两人份的哎……
秦歌犹豫地看了屏风后头的床,甩甩头,夹起一个小笼包子就往嘴里塞。
“姨婆本意是要退了这亲事的,不过生行哥不让,说会坏了女方的名节,只是善行是生意人,大概也有退亲那意思,生行哥是被气到了,才大雨天出的门,不过,倒没说他是去山上,是后来有人在山下树杈上看到生行哥那夜里戴着的方巾想着那天刚好发生了山洪才知道生行哥去了那的。”
秦歌说这话时,明显心情不是很好,想当然啦,姐姐差点被退亲,这事赖谁身上不得有气啊?更何况,他姐姐怎么说也是秦家堡唯一的大千金么。
柱子却是有些惊奇了,他还以为那什么吴善行的才是坚持要娶然后闹着不离不弃的那一个呢,原来不是……果然么?吴善行吴善行……无善行……
“这么说来,吴家人不知道吴生行出门后去了哪里,过……”
“两天!”秦歌一边吃东西一边㊣(8)抽空补充道。
“过了两天有人发现那方巾才推测或能被洪流冲走了死了,那大雨下了几天?”柱子又问。
“长山说整整下了半个月。”
“哦,半个月啊……”柱子摸着下吧沉思,也就是说那吴生行有两天的时间是空白的,这两天他在哪里,怎么过的,都没人知道,还有,那一身的粗布麻衣,加上云来客栈的可疑房间……
“可惜那云来客栈没了。”柱子无不惋惜地道。不然就能查查那地方到底有何古怪了。
秦歌点头,嘴里还塞着东西,云来客栈那事他也觉得挺意外的,必竟,十几条人命么,不过,他现在实在是饿。
“我说,”柱子见他堂堂一个少堡主这么个吃法实在有点恶心了,想他柱子,怎么着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吃得满嘴流油啊,“你没吃晚饭么?”
秦歌竟点了点头,他昨天从这回去后,便去问他姨婆柱子交待的那些事了,可姨婆吞吞吐吐不给真话,他正急着呢,不巧见好又客栈大火,于是他就去了,忙了大半夜,回吴宅后就睡下了,早上起来碰上长山,从他嘴里问出了这些,心里堵,所以早饭没吃就又来客栈了。
“那你赶紧着吃吧,吃完了快点回去,看看能不能让你那叫长山的侄儿帮忙查查那道士的来历……”
“我不回吴宅了。”秦歌闷声说道。
柱子愣了一下,问:“怎么不回去了?”不回吴宅那你要去哪呀?
“他们那般说我姐,”秦歌犹豫了一阵,这才又道:“我才不要回去。”
柱子无语,番着白眼望房梁……这秦歌,是二十不是十二吧?不是吧?
给读者的话:
呃,赶上了,留言啊留言……
小川,我把血给你(3)
于是十二岁的……呃,二十岁的秦歌秦少堡主,留在了客栈柱子小川他们房里,不走了。
柱子对此,十分之无奈,不过,现在非常时期,秦歌能留下来也是好的,多个人照应么。
“小川还在睡啊……”秦歌跟人蹭了顿饭,自动自觉地收拾了桌子,问:“要不要再让小二送上一份来?”貌似自己把人家的那份给解决了……
“不用,”柱子想想,回道,“小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到时候再说。”
“那个……小川”秦歌支支唔唔,他想问小川是不是有病在身,可想想柱子是神医么,有也大概是没关系的,所以便也没问出口。
柱子却在这时绕过了屏风去看小川了。
秦歌没法,开了门叫了伙计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收走,本也想进去看看的,可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副情景……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