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见到他第一眼时,不就是被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给吸引了吗……
13 请太傅(一)
早朝过后,楚逸辰刚想走,不想却被杨太傅给唤住了。
“为师今日子时过后方才到京,听说你收养了一个义子,如今已是传得沸沸扬扬了?”杨太傅脸色不佳,沉声询问着。
“不瞒太傅,却有此事。”
“你……你怎会如此糊涂?为何突然会想到这一出?那孩子到底有什么好,听说为了他你还在御书房中大闹了一顿,你不想要命了吗?现在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若你的行为稍有差池被太子和李丞相他们抓到了,你认为你还有活路吗?”杨太傅面上满是焦急,想狠狠地把他这个还在做蠢事的学生给敲醒。
“我必须这么做。”楚逸辰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连声音也没有丁点的起伏。
“必须?为什么?!他是谁,值得你这么冒险吗?!”此时杨太傅脸上已经染上了些许的怒意,但怕被别人听了墙角,他还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是苏凝儿的儿子。”
“你!……”杨太傅气得一哆嗦,却说不出话来了,“唉……”
低叹一声,他还能说什么?在这件事传出来时,他冥冥中就知道那孩子定和那苏凝儿带点关系,不然他一向沉稳的学生不会这样冒失。
五年前就是因为苏凝儿,楚逸辰的太子之位才会被废。人们都道是红颜祸水,果真没错。现在那个青楼女子不在了,没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个儿子。若是让太子他们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决的。
看出了楚逸辰隐藏的坚决,杨太傅知道他也阻止不了什么了。
“既然不舍得送走他,那就好好地周全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冷冷地交代完,杨太傅刚想离去,然,楚逸辰却拦下了他。
“太傅如今可有时间?”
“怎么?”
“寒儿如今已经四岁了,该念书了,学生想请太傅您去教教他。”
“不去!”杨太傅回绝地很坚决,“你也知道老夫是个太傅,是要教未来的储君的,怎会教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大材小用!”
当然,杨太傅说的都是些气话,他对于楚逸辰那个很不理智的做法还是不认同的,自然摆了两下脸色。
楚逸辰瞥了一眼杨太傅,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吧,既然恩师你不愿意,那学生再去想别的办法好了。”
“你又要干什么?”杨太傅估计是被楚逸辰这几次不要命的举动给吓怕了,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楚逸辰,满是皱纹的面容上是不言而喻的警告。
“既然恩师你看不起学生的儿子,那学生去翰林院里给寒儿找个夫子好了。”
楚㊣(3)逸辰说得风轻云淡,但却将杨太傅气得暴跳如雷。
杨太傅怒,半天,他终于从牙缝里逼出来两个字,“我去!”
去翰林院给他儿子找老师?他不想要命了吗?是不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宝贝养子出身不怎么干净而且和当年的青楼女子有关系啊?四岁的小孩,找一个秀才教不就好了,还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地又是找太傅又是找翰林院学士么?
他倒要去看看那个小娃娃能好成什么样,居然让他一向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学生宝贝成这个样!
14 请太傅(二)
楚逸辰回到府中时,楚寒儿刚刚醒来,旁边有下人正看着他吃早饭呢。
雪下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想要停的迹象。弹了弹落在衣服上的积雪,楚逸辰把披风随手交给了身后的小厮,他这才跨步走到正厅中去。
楚寒儿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不适应,尤其是当他看到身边几个围着他喂他吃饭的侍女姐姐时。
而那几个侍女也是急得直冒冷汗。她们是楚逸辰刚派下来专门侍候楚寒儿的贴身侍女,最长的那位唤作菱儿。
菱儿将汤匙盛满羹,又吹了吹,这才到她家少主子面前。然,她没想到那小家伙认生得紧,大大的猫眼中满是惧怕,带着一丝委屈和恐慌的泪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往后退了退小身板,就是不肯吃东西。
菱儿着急,有些不知所措。
楚逸辰见状,伸手接过了菱儿手中的汤碗,冲她们挥手道:“本皇子来喂就好,你们都下去吧,人太多,他怕了。”
闻言,菱儿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便带着人下去了。
楚寒儿见到楚逸辰后,大眼睛立刻熠熠灼亮了起来,开心地扑到了楚逸辰的腿上。
楚逸辰无奈地笑了一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将旁边的孩子轻轻地带入自己的怀中,他一边喂着一边问道:“寒儿以后要乖乖吃饭,乖㊣(2)乖吃饭才能长大。而且,她们都是照顾寒儿的姐姐,以后不要害怕她们,知道么?”
“哦……”楚寒儿在楚逸辰腿上拱了拱,噘着小嘴,点了点头。
看着小家伙乖乖的样子,楚逸辰轻笑,“真乖!来……张嘴……”
“呜……”张开小嘴,楚寒儿献宝似的一口吃下了勺子里的汤,又冲着楚逸辰扬起了一个更明媚的笑。
“寒儿想念书吗?”楚逸辰宠溺地问道。
楚寒儿含下了美味的粥,而后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仰头看着身后的男子,疑惑地问道:“念书?是爹爹教寒儿吗?”
“不是……”楚逸辰拿起手边的锦帕替小家伙拭去了嘴角的饭粒,又说道:“是爹爹的恩师来教寒儿。”
“那为什么不是爹爹呢?”
看着小家伙纠结的可爱表情,楚逸辰轻笑,“爹爹现在没有时间。”
“好……”撅起的小嘴不经意间染上了一抹失望。
“乖了……”不忍心看着小家伙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黯淡下来,楚逸辰亲了亲小家伙,低声诱哄着。
……
楚逸辰来到书房时,杨太傅已经等待多时了。
当看到楚逸辰怀中抱着的秀美的孩子时,他布满褶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眸光渐渐严肃下来。
楚寒儿看着面前不苟言笑的老爷爷像极了以前破庙里那个很疼他的老乞丐,于是便不再惧怕于他,乖乖地唤了一声:“夫子——”
小娃儿还带着奶气的稚嫩的声音让杨太傅冷硬的线条稍稍柔和了下来,态度也好了些。
虽然苏凝儿是个祸水,但这个小娃儿是无辜的,他犯不着和这么小的孩子过不去。只是,希望这小娃别和他娘一样,以后不要招来什么祸端才好。
15 请太傅(三)
楚逸辰把楚寒儿交给杨太傅,又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以前可曾习过字?《三字经》会念吗?”杨太傅一边铺着宣纸一边问道。
楚寒儿天真的歪了歪小脑袋,不解地问道:“夫子,什么是《三字经》?”
拿着宣纸的沧桑的手突然顿住,杨太傅抬头看到那小小的孩子眼中没有丝毫的委屈,仰着一张困惑的小脸,单纯的样子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现在他才认真地观察起面前的孩子来,瘦小的身板比同龄人小了些,而且几乎只剩下骨头了。小小的脸盘儿,尖尖的下巴,很白净,如猫眼般漂亮的大眼睛那么清冽,却又往里陷了些,露出了周围的骨头。这么瘦,这么让人心疼,肯定是吃不好营养不好的缘故吧。
他听楚逸辰说,这孩子被找到时空中还飘着如鹅毛般的雪花,而他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赤着脚,那小小的脚板红肿的不像样子了,冻裂了的口子血肉模糊。他还听楚逸辰说,这孩子很乖很听话,在给那些伤口上药时,他明明疼得眼中蓄满了泪水,但他仍是咬着牙没有哼一声,更没有让那些泪水坠下。
这孩子也是很怕吧,所以他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对他来说很是奢望的生活。
想到此,杨太傅无奈地低叹了一声。
这㊣(2)难道是天意吗,是天意让这孩子遇到了楚逸辰。只是,以后的事谁能预测的了,皇室的纷争从来都是很乱的。
眸中染上了不舍,杨太傅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拍了拍孩子的头,低声说道:“寒儿是吗?不知道没关系,以后夫子会教你的,把以前寒儿漏掉的东西全都给寒儿补过来。”
好像能感觉到这个不苟言笑的老夫子也是疼他的,楚寒儿当下就扬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开心地回答道:“好……”
楚寒儿就这样跟着杨太傅习起了书来。杨太傅是每天下过早朝来,因为楚寒儿小身板一直都那么弱,楚逸辰担心会累到他,于是每天只让楚寒儿学一个时辰。
这一天,杨太傅刚离去,菱儿右手拎着楚寒儿来到正厅中,不多时,楚逸辰也走了过来。
像往常般,楚逸辰抱着小家伙吃饭,却不想,还没吃多少,外面就吵闹了起来。
楚逸辰蹙眉,“怎么会这般没规矩,不知道少主子在吃饭吗?”
管家一看楚逸辰的脸上带了些寒意,他忙起身向前,“五皇子,奴才这就让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去吧。若真是一些没事就知道闹的人,就撵了去,王府上再怎么不济也不需要这么不懂事的奴才。”
“是,老奴遵命。”老管家说完就带着人出去了。
低头看了一下正探着小脑袋睁着大眼睛巴巴往外看的小家伙,楚逸辰无奈地轻笑,方才还有些怒意的眸子此时竟满是宠溺,“乖,吃饭,别再看了……”
“哦……”楚寒儿吞下了递到面前的粥,但是好奇的眸光依旧没有转过来。
16 孤星之命(一)
将怀中的小家伙递给了菱儿,楚逸辰薄凉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出去看看,本皇子倒想知道他能说出些什么。”
“是。”管家低着头,待到楚逸辰走到了他的前面,他这才起身跟了出去。
果然,刚走到大门,楚逸辰便看到了被众小厮围观的所谓的颠道士。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成了团,凌乱的衣衫,拿着一把浮沉,眯着眼睛,目视前方,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在看到楚逸辰后,这颠道士微微睁了睁眼,笑道:“五皇子终于出来了,贫道可是等了好久了。”
楚逸辰蹙眉,“本皇子认识你吗?”
颠道士又笑,“五皇子自然不认识贫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会在本皇子的府邸之前闹事喧哗?”
“五皇子说错了,贫道并非闹事喧哗。贫道会看相之术,现得知五皇子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贫道只是想帮帮五皇子而已。”
“大胆!”老管家一听颠道士敢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于是连忙喝道:“你是哪里来的疯子,在这儿胡言乱语!来人,快把他赶出去!”
“等等……”楚逸辰伸手制止了欲行动的众人,而后双手环于胸前,轻笑了一下:“让他说下去,本皇子倒想听听,本皇子以后的日子是有多么的不好过。”
颠道士没有㊣(2)丝毫的紧张或是惧意,“既然五皇子不怪罪,那贫道就说了。五皇子以后的一切都源于五皇子不久前收养的那一个乞儿。”
闻言,楚逸辰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凌厉,脸色也迅速的暗沉了下来。
老管家和众人都在旁边战战兢兢,后悔刚刚没有把这疯道士给打跑,现在他在这儿胡言乱语说少主子的不是,他不想要命了么?还是,他真的不知道五皇子是有多疼少主子?
“昨夜,东方天际的帝王星突然暗淡,而且群星也有些许的紊乱,贫道算了一下,方才知都是因为那个乞儿。他的命相太硬,以后定会克五皇子您的。而且,五皇子没有听说过红颜祸水这一说么,有时候,它也是可以指男子的。”疯道士捋了捋胡子,眸中带着知晓一切的笑意,风轻云淡地说着。
楚逸辰冷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哈哈……”听到楚逸辰这么问,疯道士突然仰天大笑,“五皇子一直都是聪明人,现在为何装糊涂呢,您已经明白了,不是么?贫道劝五皇子趁早把那乞儿给除了吧,不然,以后他势必会引得天下大乱,而五皇子您,也会失去一切……本是孽缘,你又何必执着于心中的那一丝执念呢,这个孩子,会克死你的……”
“孤星之命,就该自生自灭的,五皇子何必多此一举让他活下来呢……”
疯道士一边大笑着说道,一边渐渐远去,那淡然自若的样子仿佛知道楚逸辰不会拿他怎么样般。
白皙的手掌紧紧地攥在一起,楚逸辰眸光晦暗一片,盯着远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17 孤星之命(二)
“今天的话你们要烂在肚子里,若有谁敢说少主子的一句不是,本皇子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冰冷的话语终于打破了寂静,但里面的无情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颤。
淡淡地说完,楚逸辰便转身走回府中。众人也按压住心中的想法,跟着进去了。
楚逸辰刚走回正厅,小家伙就扑了上来,“爹爹……”
清脆甜糯的声音让楚逸辰的心一颤,低下头看了看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笑意的小家伙,他的心突然有一丝动容。这么可爱的孩子,秀气地如同一个陶瓷娃娃般,怎么可能会是孤星之命?而他又怎舍得让他自生自灭?
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楚逸辰收回了眸光中的暗沉,宠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寒儿吃完了么,吃完了爹爹带你去午睡。”
“嗯……吃完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乘风和乘云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刚刚那颠道士的话他们两个听得一清二楚,少主子真的会克主子么?
……
“主子,请您三思,乘云恳请您把少主子送走。”书房中,乘云单膝跪在地上,颔首说着。
楚逸辰眸光如剑,冷眼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在一旁的乘风面上带着焦急,担忧地看着乘云,却没有办法。这个小子又不想要命了么,没有看出来主子已经生气了吗。
乘风在这儿干着急,可乘云却越说越带劲,“主子,乘云恳请您要以大局为重。不管少主子和苏凝儿姑娘有什么关系,也不管主子您心在还在乎苏凝儿姑娘或是少主子有多少,乘云只求五皇子您不要忘了自己的雄心壮志,更不要忘了含冤而死的影妃娘娘。”
“乘云!”楚逸辰怒斥。
乘风也是一惧,这个小子怎么就会闯祸?竟然敢拿五皇子的母妃来压五皇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那个颠道士说的几句胡话就让你们如此胆战心惊?寒儿他还是个孩子,他有那个颠道士说的那么玄乎吗?再说,他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本皇子如果再致他的生死于不顾,那在这个世上,还有谁会管他?你们忍心吗?”
“可他是孤星之命,他会克五皇子您的。”听到楚逸辰的话,乘云也急了起来。
“本皇子愿意被他克!”楚逸辰冷然,“这样,行了吗?”
“主子……”
“好了!”打断了乘云接下来的话,楚逸辰又说:“你们下去吧,我从没拿你和乘风当做下人,所以你今天的话我也不会追究。但,决不允许有下次,更不允许有任何人诋毁寒儿,知道么?”
“是,属下遵命。”乘风一见楚逸辰松了口㊣(3),于是忙回答着,而后便拉着不情不愿的乘云退了下去。
刚出了门,乘云就甩开了乘风的手,平日里嘻哈惯了的俊脸此时竟带着严肃和怒意,“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你明明都听到了颠道士的话,你想让少主子克死主子么?”
见此,乘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多管闲事,主子的事轮到我们管了吗?”
乘云冷笑了一下,“是,不管,我差点忘了呢,你乘风公子的做人规则就是明哲保身!”
“你!……”看着转身离开的乘云,乘风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是,他是明哲保身,但如果不是担心他的安危,他会如此么?他是不想看着他有危险啊。
18 赈灾人选(一)
这一年楚国的冬天特别冷特别冷,连雪都一直下个不停。
金龙殿上。
一个大臣颔首出列,说道:“启禀皇上,我国南方几个地域的雪灾严重,已经有不少灾民冻死或是饿死在家中,而且还有疫病发生。再这样下去,势必会引起民愤的,微臣还恳请皇上尽快处理。”
老皇帝脸上尽是严肃之色,“朕已经听说了,众位卿家有什么好的看法或是建议吗?”
李丞相出列,“回皇上,微臣认为,可以在朝中派出一位官员前去赈灾,及时制止地方上的疫病,这样才能安抚较为严重的几个地方灾民们的情绪。”
老皇帝点了点头,“李相的方法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确切可行的方法,但,现在的问题是,要派谁去呢?”
“回皇上,微臣认为,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最好是委派一个官职较大的钦差去,这样更能体现出皇上对灾情的重视以及对臣民的担忧。”
“如此说来,李相心中已有最佳人选了?”老皇帝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问道。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认为这次南下的官员没有比皇子们更具备这个资格了。”
“哦?朕有十多个皇子,那李相认为哪个皇子最合适呢?”
“微臣不敢妄加断论。”
“……”
㊣(2)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这时护国大将军赵铮出列说道:“皇上,微臣认为太子是最佳人选。他是我楚国未来的君主,没有哪个皇子比他更具备资格担当此任了,再则,这次若太子殿下不辱使命的话,那他就能在臣民面前建立威信,对我楚国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帮助的。”
“不可。”赵铮刚说完,杨太傅也跟着站了出来,“太子殿下乃我楚国的储君,身份自是和其他皇子不同,这种事怎能劳烦他?再说,现在南方的灾情严重、疫病连连,那儿的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若让太子殿下去,那是对我楚国的不负责任。”
“太傅怎可如此说!”赵铮冷冷看了杨太傅一眼,嘲笑似的开口道:“你不同意,莫不是想让五皇子去?……”
“够了!”带着威严的男音传了过来,适时制止住了赵铮接下来的话,老皇帝脸色一片暗沉,“赵将军你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
赵铮惊恐,忙颔首,“皇上恕罪。”
“哼……”老皇帝冷哼了一声,“在朝堂上也能喧哗到如此地步,朕看赵将军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看来朕得给赵将军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赵将军把这些年丢掉的修养全都给找回来!”
“皇上饶命。”赵铮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求饶。
“今天的早朝就先到这里吧,钦差的人选朕自会思量,待到明日再说。”没有看赵铮一眼,老皇帝冷声吩咐完就离开了。
随后众人也都散了。
楚逸辰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淡淡的样子好似什么事都与他无关般。而赵将军、李丞相和太子他们的脸色自是不好看的。
19 赈灾人选(二)
御书房中,老皇帝怒气冲冲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这个混账赵铮,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朕的儿子怎容许他诋毁!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真的以为这江山姓赵不姓楚了!”
“皇上,您消消气,何必和那些不懂事的人一般见识呢……”
“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呢?”看了一眼倾颜,老皇帝稍稍收敛了怒气,问道。
“皇上,朝堂之事倾颜怎敢说呢?”
“朕让你说你就说,有什么敢不敢的呢,随便说便是,朕恕你无罪。你认为谁去最好?”
“是……倾颜也认为太子去较好……”
老皇帝眯了眯眼,眸光中带着些许的危险,冷笑了一下,“哦,倾颜也这么深明大义么,和丞相他们的想法倒是一致呢。”
“皇上饶命……”倾颜慌忙跪了下来,“倾颜什么都不懂,倾颜只是乱说的,皇上饶命……”
老皇帝暗沉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朕说了恕你无罪,你怎怕成这样。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退下吧。”
“是……”倾颜还带着恐慌,跪了安后就离开了。
看着倾颜的背影,老皇帝又是冷笑,随即便拟好了圣旨。
自那日颠道士的闹剧已有些日子了,果然,楚逸辰根本没有将那颠道士的话放在心上,每次看到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他那颗冷硬的心就会有一丝柔软。他不仅要留下他,他还要把他宠到天上,他要让那些人看看小家伙根本不是孤星之命,他要他的小家伙忘记四岁以前的经历,他要他的小家伙慢慢找回自己的性格。
在王府中住了一段时间后,楚寒儿也不再那么恐惧排斥众人了。小小的孩子并不懂得那么多,他只知道所有人都很疼他呢。现在,他的爹爹每夜都会搂着他睡,每夜睡前都会抱抱他,看他有没有重了些。不过让他困惑的是,好像爹爹真的很忙,夫子教完他后都会去爹爹的书房,而且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叔叔。他们在书房一呆就是两个时辰,还不准任何人靠近。爹爹他们在忙什么呢?
楚寒儿来到府中已有两个多月了,这雪也下了两个多月没有停。
小家伙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小手托着下巴看向门外。
这时菱儿房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个瘦瘦的小可怜时,她轻笑着说道:“少主子,地上凉,快些起来吧。早晨主子不是说了么,他今个儿下了朝要留在御书房议事的,所以会回来得晚些。”
菱儿将手上的小袄裹在了小家伙的身上,而后她又伸手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被菱儿这么一说,楚寒儿撅起的小嘴才微微放了下来,原来爹爹今日有事啊,怪不得到现㊣(3)在还没回来呢。
短短的小胳膊揽在了菱儿的脖子上,楚寒儿指了指身旁的黑衣少年,疑惑地问道:“菱姐姐,他是谁啊,为什么他每天都要跟着寒儿呢。”
菱儿向屋中走去,她一边帮怀中的小家伙裹紧衣服,一边笑道:“少主子,这位小主可了不得呢。他要保护少主子您的安全,所以他才会时时刻刻跟着您啊。”
“哦……”楚寒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趴在菱儿的肩上,静静地看着身后的少年。那小哥哥当真是个冰块呢,这么长时间了,一句话也没说过。
想到此,他抬眸,对着少年笑了笑。
冷景枫微微一怔,忘记了向前的脚步。
20 赈灾人选(三)
“雪还是不见停啊。”楚逸辰走在宫中积满雪的雕花石板路上,向明净的天空看了一眼,喃喃道。
“这次南下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别出了纰漏。这种立功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一定要抓住了。”杨太傅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楚逸辰说道。
依照太子的势力,他本以为这次的钦差定是太子呢,可他没有想到,今早的圣旨一下,竟是楚逸辰。不仅是他,朝中所有的人差不多都是这种反应。
“恩师的话学生一定会记住的……不过……就算学生这次没有完成任务,父皇他也不会怪罪的,恩师你相信吗?”
“哦?此话怎讲?”杨太傅疑惑。
楚逸辰唇角轻轻勾起,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您不觉得父皇是有意的吗?这些年太子的势力不断的扩大,先是有赵皇后,再是李丞相和赵将军,亦或是朝中其他的大臣。在众皇子,他是最不安分的一个,也是最自负的一个,父皇当然不会任由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的,不然,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江山啊。”
杨太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听说皇上最近比较宠一个唤作倾颜的男子,那男子的身份你可有调查过?”
“当然,那个人的身份可不一般呢。”
“太子的人?”
楚逸辰眸中的笑意不减,“不然呢?英雄偶遇佳人,这种事可是千年不会有一次的,尤其是在这三尺宫闱中。”
杨太傅眉头锁的不禁更厉害了,苍老的脸上也满是严肃。
“恩师今日不必去教寒儿了。”须臾之后,楚逸辰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打断了杨太傅的沉思。俊美的脸上深沉隐去,不自觉地浮上一抹温柔。
闻言,杨太傅瞪了一眼身旁没有上进心的人,这才说道:“知道了,明日你便要南下了,当然要去陪你的宝贝的。”
“呵呵……”
……
“小哥哥,我叫寒儿,你叫什么啊。”
“……”黑衣少年冷冷地低头看着只达到他腰间的小家伙,本不想回答,但那双眨啊眨的猫眼睁得大大的充满希冀地望着他,让他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三个字,“冷景枫。”
“冷景枫?”楚寒儿低下了头,疑惑地自语道:“怪不得小哥哥不爱说话呢,原来他姓冷呢。”
“……”冷景枫嘴角抽搐了一下,转眼不再看智商还没长成、自顾纠结的小家伙。
所以,楚逸辰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那小家伙攥着冷景枫的衣袖,仰着头,天真地问着:“小哥哥为什么不和寒儿一样姓楚呢?”
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感觉,而后他向小家伙走了㊣(3)过去,“寒儿什么时候和景枫这么熟了?”
冷景枫向楚逸辰颔首,退到了一边,已经十一岁的他当然看到了楚逸辰那温和的面容下隐藏着的微乎其微的怒意。
可是,四岁的小家伙并不知道。在听到楚逸辰的声音后,他也不纠结冷景枫为何姓冷不姓楚了,就直直地扑到了楚逸辰的腿上,“爹爹……”
楚逸辰笑,将小家伙捞到自己的怀中,冲冷景枫挥挥手后,他这才宠溺地看着小家伙说道:“你是爹爹的儿子,当然要随着爹爹的姓了,景枫哥哥不是,所以他才不和寒儿一样姓楚呢。”
冷景枫接到命令,又看了看自楚逸辰回来后就没再看他一眼的楚寒儿,随即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21 册封为王
第二日天还没亮,楚逸辰早早地就醒了,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小家伙,他的眸光平静若水,让人猜不出到底在想什么。而后,他起身,给小家伙掖好了背角,又唤了人来照顾着,他这才离开。
此次南下估计要半年才能回来。还是不告诉这小家伙的好,免得他再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到时他定会不舍的。
十多天后,到了江南他才知道,原来,灾情远比他想象中的严重。许多地方已经死了不少的灾民了,若再不及时将其他的灾民处理好的话,当真是要引起民愤了。
有些暗淡的房间中。
“五皇子,那些灾民已经按您说的方法给安排妥善了。”乘风恭敬地说道。
“嗯,记得要派过去些郎中,现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有许多疫病的。”
“是,属下遵命。”
“……”
随后,楚逸辰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旁的乘云一眼,“现在府中的情况怎么样?”
乘云会意,“回主子,驿站的人刚送来口信,说是府中一切安好。少主子在知道您走后没有过大的反应,一直都是乖乖的,很听话。”
楚逸辰蹙眉,没有再说话。
乘风乘云看出了楚逸辰脸上的异样,对视了一眼,他们便静静地退了下去。
“风,你说主子刚刚是不是有点失望啊。”刚走出房间,乘云就乐呵呵地把一张脸凑到了乘风面前。自从因为上次的事生气后,他这才明白了,原来他的风也是担心他才会那样的。得到这一结论,他整个人都振奋了,更不管那人儿怎么甩脸色给他看了,他又继续巴巴的贴了上去。
乘风冷冷地瞥了一眼身边手舞足蹈,兴奋地像只猴子似的某人,“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再背后议论主子的事情,你怎么还是不改!”
听及此,乘云那张俊逸的脸立刻堆成了一朵花,“那你以后都要跟着我,不然我会记不住的。”
乘风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开了。从小到大,他不知提醒过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见改,你说这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让人放心呢。
乘云快步追上了前面的身影,眸中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
等将这次灾情的事情处置好后,已经过了八个月了。
金龙殿上,老皇帝显然是很开心的,一道圣旨,楚逸辰被封为了晋阳王。
整个过程中,楚逸辰一直都是挂着以往般温润的笑意,好似这莫大的荣耀根本与他无关般。
太子和李丞相他们的脸色不大好看,老皇帝乐呵呵地又夸了几句,这才下了朝。
对于封王这件事情,楚逸辰早就猜到了。现在㊣(3)太子和赵皇后的势力都太大了些,朝中必须得出来个皇子可以和他抗衡,不然,朝局势必会动荡的。
南下整治灾情,这本是丞相手下官员该做的事,不管用谁,都不应该用他这个被废的太子。可他的父皇偏偏派了他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他的父皇想借此机会提拔他。
给读者的话:
亲亲看着有不好的地方要给六指出哦,六会努力改正的~过两天文文会慢慢加到四更滴~亲亲如果看着还可以的话就动动小爪收藏了呗,抱抱~
22 五王爷是什么东西呀
按照皇宗世规,众皇子成年后才有资格封王。现在的皇子中,有九位已经成年,除去楚逸辰,封王的才有五位,他们分别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
楚逸辰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在朝堂之上一直被打压着。太子党知道他对他们的威胁有多大,所以他们一直都不给楚逸辰任何一个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这次,偏生是老皇帝发了话。
二皇子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皆为赵皇后所出,他自是保太子的。六皇子、八皇子和楚逸辰走的近些,剩下的皇子们都不愿趟这滩浊水,他们更愿意做的是当个懒散王爷,明哲保身。
现如今天下的大势都已看清,老皇帝支持的是五皇子楚逸辰,赵皇后支持的是太子楚逸君。这权势的纷争,不过都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而已。
……
早在楚逸辰受封时,府中的人就接到了消息,老皇帝送来的赏赐也堆满了正厅。
老管家忙碌地招呼着,而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地喊住一个小厮,“你们快去通知菱姑娘,说是主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让她快些把少主子抱出来。”
此时,楚逸辰俨然已经到了王府的门口。看着熟悉的家门,又想到了那个许久不见的小家伙,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
“㊣(2)王爷,您回来了。”老管家带着众人来到了门外,恭敬地站着,迎接他们主子的到来,而且,这称呼也是换的十分快。
眸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中扫视了一圈,楚逸辰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管家亦看到了楚逸辰的反应,微微往后看了一眼,在确定没有看到菱儿的身影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回主子,少主子现在还没醒呢,不过已经通知菱姑娘了,这会儿估计往这儿赶着呢。”
闻言,楚逸辰的眉头这才平复,无奈地轻笑了一下,他低声说道:“下次不必打扰少主子休息,本王去看他便可。”
老管家一惊,“是。”
……
菱儿一边慌忙地给还没有睁开睡眼的小家伙穿着衣服,一边说道:“少主子,快醒醒。”
楚寒儿努力地睁开了眼睛,但仍是迷迷糊糊的,任由菱儿摆弄着他的小身板。
“少主子,快点清醒过来,五王爷要回来了。”
楚寒儿眯着眼睛,想了想,而后又扬着一张奶气的小脸疑惑且懵懂的问道:“菱姐姐,五王爷是什么东西呀……”
楚寒儿的这句话成功地让已经进了房间的楚逸辰停下了脚步,黑线连连,他不禁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记仇才会这么问的。五王爷是什么东西呀……
“能不能吃啊……”
对于楚寒儿一连串的问题,菱儿语塞,但她的心脏也不会再受到什么打击了。因为,自从她家少主子习书后,他每天便有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要问,被问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呃……少主子,五王爷呢不是东西,他是个人,是您的爹爹,不可以吃的。”虽然不想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但为了她家少主子不耻下问的精神,菱儿还是好心的开口解释了。
23 认生的小家伙
楚寒儿问的第二句话让楚逸辰的脸色刚刚有些变好,却不想,菱儿下面的解释突然传了出来,于是,他那张俊美的脸又迅速地阴沉了下来。
看来,他还是给小家伙找个德才兼备的丫鬟才行,不然,这不是在教坏小孩子吗。什么叫做五王爷不是东西呢……
一边的乘风和乘云也都忍俊不禁,想笑不笑的唇角抿成了一个弯弯的弧度。
再也站不下去了,楚逸辰便向他们走去。
“把寒儿给我罢,你可以下去了。”
温润的男声传来,菱儿慌忙地抱着楚寒儿转过身。
楚逸辰制止了菱儿即将下跪行礼的动作,并把手伸到了楚寒儿面前。
小家伙疑惑,探究地看了看楚逸辰温厚的手掌,又抬眼看了看楚逸辰如美玉般的脸庞。而后,他猛地转过小脑袋,短短的胳膊搂住了菱儿的脖子,小小的身子也都埋在了菱儿的怀中,任外面的人怎样他都不愿意出来。
楚寒儿的反应让楚逸辰一僵,手指微微缩了一下,而后他努力的露出一抹浅笑,又柔声说道:“寒儿?”
菱儿脸上也出现了焦急,忙拍拍小家伙的背,“少主子,怎么了?这是王爷呀,您怎么不说话呢。”
小家伙还是没有反应。
“寒儿乖,我是爹爹,不认识了吗?”楚逸辰压制住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
“寒儿……”
“……”
“乖,宝贝回头看一眼爹爹好不好……”
“……”
“寒儿……”
楚逸辰唤了许多声,楚寒儿终于肯把小脸转了过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然蓄上了一层薄薄的泪雾,眨呀眨的,小样子中满满的都是委屈。
又看了好大会儿,他这才扑到了楚逸辰的怀中,“爹爹……”
带着紧张的弧度终于柔和下来,楚逸辰咧开的唇角久久没有合上,“寒儿还会认生呢,怎么可以把爹爹给忘了呢。”
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楚逸辰将楚寒儿抱在他的腿上,宠溺地捏了捏小家伙有些泛红的小鼻子,“还不错,比以前胖了些。”
菱儿见此,也舒心地笑了一下,带着众人静静的离开了。
“寒儿怎么可以和爹爹认生了呢?”楚逸辰把额头抵在小家伙的额头上,眸中带着一丝失望低声问道。
只见那小家伙委屈地撅了撅嘴,如珠般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爹爹不是不要寒儿了么?是不是寒儿不乖所以爹爹才会一句话也不说,就把寒儿丢下了。”
小家伙的话让楚逸辰抿成一条线的唇角终于微微扬起,亲了亲小家伙㊣(3)脸上的泪痕,他柔声道:“爹爹哪有丢下寒儿,是寒儿误会了。”
“……”
小家伙哭花了的小脸上满是茫然的样子让楚逸辰轻笑出声,“爹爹是舍不得寒儿才没有告诉寒儿呢,寒儿那么乖,爹爹怎么会不要寒儿呢。爹爹答应寒儿,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好不好。”
到此,那小家伙如珠的眼泪方才止住,乖乖的点了点头,又扑到了楚逸辰怀中。
楚逸辰轻拍着小家伙的背,虽笑,却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这段时间,小家伙心中也定不好受吧。他只是没有告诉就让他误以为他不要他了,这小人儿怎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24 生辰
杨太傅毕竟年事已高,每天下过朝后再往楚逸辰府上跑一趟有些吃不消。楚逸辰也不忍让恩师受累,于是便亲自教起了楚寒儿。
正厅中,楚逸辰正喂着坐在他腿上的小家伙吃饭。
“爹爹,你以后都不会再丢下寒儿了吧。”很显然,小家伙对几天前的事还耿耿于怀。
“哪能……”楚逸辰低笑,用手指戳戳他的小脑袋,“爹爹才离开多长时间,你就不认爹爹了,没良心的小东西。爹爹以后还真不敢再离开你身边半步了,不然,指不定哪天你就把爹爹给忘了。”
“爹爹……”小家伙不依地撅起了小嘴。
然,他刚说完,在一旁的管家就赶忙走上前,纠正道:“少主子,可使不得。您以后得唤王爷为“父王”,不能再唤“爹爹”了。”
“父王?父王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再唤作爹爹了?”楚寒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地问着。
“父王是……”老管家还想再解释一下,但在接触到楚逸辰投来的警告的眼神后,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寒儿想唤什么便唤什么,哪有这么多规矩。”楚逸辰蹙眉。
“这……王爷,这可是皇室的礼教啊,若被一些小人抓到,恐怕又要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了。”
楚逸辰脸色一寒,“谁爱说就去说!㊣(2)本王就是要把本王的宝贝宠上天,他们能怎么着?本王娇惯儿子他们也要管吗?!”
老管家脸色露出一丝惊恐,而后颔首:“是,奴才知道了。”
楚逸辰和老管家你一句我一句把楚寒儿说得愣愣的,在确定自己是真的听不懂后,他又将注意力转到了饭菜上,认真地啃起了小爪中抱着的酥点,而且啃得满嘴都是。
楚逸辰一边替楚寒儿擦拭着嘴角上沾到的碎屑,一边不以为意地问道:“太子府上的请柬送来了吗?”
“回王爷,送来了。”
“嗯……过会你带着人去库房挑上两件好些的东西,晚上送到太子府上去吧。虽然和太子府上不怎么打交道,但皇长孙毕竟是本王的侄儿,他过生辰,这些礼份还是不能少的。”
“是,老奴马上就去办。”
“爹爹,皇长孙要过生辰吗,那寒儿有没有生辰啊?”
突然传来的甜甜糯糯的声音让楚逸辰手上的动作一滞,孩子带着疑惑的小脸上满是单纯,让他眸中浮现出一抹心疼,而后,他宠溺地笑了笑:“当然有了。”
“原来寒儿也有生辰啊。”小家伙惊喜。以前他跟着乞丐爷爷在大户人家门口乞讨时,就经常看见里面的少爷小姐们过生辰,他们的爹娘会送他们好多好玩的东西。那时的他羡慕极了,他一直以为只有大户人家的孩子才会有生辰呢,没想到他也是有的。
“对啊,寒儿的生辰就是每年落雪的时候。”楚逸辰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柔声道。
“那爹爹也会给寒儿过生辰吗?”
“当然会了,爹爹以后不会落下一次的,而且要给寒儿最好的庆生宴,给寒儿最好的生辰礼物,比皇长孙的还要好,好不好?”
“好……”小家伙乐。
25 皇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