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君微微眯起眼,“晋阳王爷为我楚国鞠躬尽瘁,必当流芳万古。”
楚逸辰淡淡挑了挑唇,俊逸的面孔下是让人参不透深意的笑,一个回礼,“臣自当死而后已。”
……
早朝过后,楚逸君便气冲冲的直奔御书房。
“混账!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却还让他活着回来了?!”楚逸君怒目而视着他面前跪着的人,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霾。
“皇上恕罪……”那几人慌忙扣了几下头,身子也在止不住颤抖,战战兢兢的解释:“是……是五王爷他的命太大了,有几次他的伤已经深可见骨了,连军医都说救不活了,可他硬是活了下来。纵使行军时卑职让那些士兵们不听五王爷的使唤,但五王爷还是建立自己的威望,有了自己的军队。卑职已经用了所有的方法了,连用毒这种下三滥的方法都使上了,可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怎么?”楚逸君反问,怒极却笑,但那笑中的寒意却让人恐惧,“你们这是在替楚逸辰说话吗?五年的时间,你们连个人都整不死,那朕派你们去楚逸辰身边做监军有什么用呢?还是……你们已经叛变了?”
楚逸君阴狠的样子让这几人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了,“皇上饶命,微臣没有,微臣没有,请明察……”
但他们的话并没有让楚逸君脸上的阴霾消去一毫,向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再转眼时,那几人已然身首异处,血,流了满地都是……
63 楚寒儿的礼物
楚逸君冷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残忍的场面并没有让他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是他们该死!该死!居然该坏他的事,一群混账!现在楚逸辰不仅好好的,而且还敢不怕死的在城门处给他练兵三天,他真的是长胆了,这么让他下不来台。呵……在城门口练兵,这不是在对他的挑衅,不是在打他的脸吗?!混账!
……
楚逸辰一路从宫中回到家,在没有看到小家伙的身影后他微微蹙了蹙眉头。
管家看到了,立刻会意走了上来,“王爷,少主子在房间里等您呢,说是有惊喜要送给您呢。”
闻言,蹙起的眉头瞬时松开,眸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这小家伙又在折腾什么呢。要给他惊喜呢,不知道是什么。
心中隐隐带着一份期待,楚逸辰转身就往苑子中走去。果然,还在很远的地方他就看见了那小家伙正在房间门口翘首企盼呢,在看到他后,他圆圆的猫眼眯成了一条线。
“爹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一边撒娇似的嘀咕他,楚寒儿一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东西,慢慢摊开,神色带着一丝期待,“寒儿有礼物要送给爹爹……”
“是什么?”楚逸辰笑问。
楚寒儿小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的神色,“爹爹不是喜欢诗经么,不是喜欢子㊣(2)衿么,寒儿都给爹爹抄下来了!”
楚逸辰微微眯起眸子,盯着楚寒儿笃定的眼睛,低头,看见他手心里里静静的放着一尺案牍,藏香熏了,散发出淡淡的、肃穆的轻香。
那是一本手抄的诗经。
楚寒儿的字都是楚逸辰一手教的。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绮思,包括亲手调教自己喜爱的人,每一点每一滴都完全符合自己梦中的那个样子,包括穿衣、熏香、眼神、微笑、每一个小小的细节,也包括字体。
楚寒儿会写簪花小楷,只是因为楚逸辰喜欢看而已,便手把手的让他练熟了。抄起来经书,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秀美婉约如同画中的女子一般。
楚逸辰的声音里有丝微乎其微的颤抖:“寒儿抄给爹爹的?”
楚寒儿清冽的眼睛里不含一丝杂质,点头道:“是。”
“……寒儿亲手抄的?”
“是。”
神色微微凝滞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楚逸辰轻嗤一声,“小傻瓜,你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爹爹只是随口说了一下而已,你便抄了五年?”
楚寒儿点点头,不明白楚逸辰笑什么,“爹爹怎能这么说,寒儿只是想起爹爹喜欢便想努力地想做好,寒儿也不太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这样做,寒儿只是想让爹爹开心而已……爹爹应该懂的吧……”
少年浓黑的眸子仿佛一颗光芒万丈的珠玉,那般的纯洁,那般的清澈。他说,寒儿只是想让爹爹开心……
很久后,当少年头也不回的跟着另一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时,楚逸辰看到了少年满是决绝的眼睛,忽然就想起他曾经娇怯的看着他,说,寒儿只是想让爹爹开心而已……
64 柔软的碰触
楚逸辰微微怔了会儿,眸中有些许的挣扎和深沉,而后才慢慢侧头看着少年,宠溺地轻笑了一下,“你倒是挺悠闲,这五年来是不是没有认真做功课,又气走了几个夫子呢?”
“爹爹……”楚寒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嘲笑寒儿呢。”
“呵……”楚逸辰轻笑出声,“寒儿还会害羞么,爹爹还以为寒儿一直都调皮的紧呢。”
“爹爹……”楚寒儿不依地撅起了小嘴。
少年带着一羞涩和撒娇泛着点点粉红的小脸让楚逸辰的喉头突然又紧了紧,不自然地咳嗽两声,他赶忙把眸光转移开来。
“爹爹,你要不要啊?不要的话,寒儿就送给景枫哥哥了,景枫哥哥也很喜欢寒儿抄的诗经呢。”
“什么?”楚寒儿的话让楚逸辰立刻又转会了目光,脸色也有些暗沉,但他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危险的问道:“寒儿这些年和你景枫哥哥走的很近?”
“还行吧……”楚寒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爹爹到底要不要啊。”他边说边把手中的小本又往楚逸辰面前送了送。
“当然要了……以后这种东西寒儿只能送给爹爹知道吗?”
“那爹爹喜欢吗?”
“喜欢……”
“好,那以后寒儿只会给爹爹一个人抄的㊣(2)。”
“……”楚逸辰没有再说话,只是灼灼的望着少年,少年的那双眸子干净的像一汪泉水,一眼就望透到他心里去。
他忽然有些自惭形秽,那双眼睛,任何心里有污秽的人望下去,都会觉得羞愧吧……
楚寒儿见楚逸辰发怔,伸手抓着楚逸辰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楚寒儿是个乞儿,四岁之前,他的世界里一片凄苦。在遇到楚逸辰后,他给了他无止无休的保护,给了他无法无天的宠溺,他的世界被他保护地像和圣雪山一样纯净没有杂质。感情之事对他而言也不甚清楚,他只知道表达他心中的想法,他只知道爹爹离开这些年他是有多么的想他。而现在的举动,在他而言只是一种不加修饰的本能而已。
然,他软软的触碰却让楚逸辰胸腔一阵收缩,几声压抑的咳嗽又控制不住的喷发出来。
楚寒儿见此急忙拍着楚逸辰的背,带着担心和紧张,他扬起天真的小脸,说道:“爹爹,你是病了么。我去找管家伯伯,让他给爹爹请大夫去。”
楚逸辰拿他无奈,拉住了他软软的小手,制止住了他转身欲离去的动作,“爹爹没事,只是咳嗽了两下而已,大抵是这儿风大的缘故吧,怎么用得着找大夫呢。再说,爹爹在战场上挣扎了五年,这点小事,犯不着的。”
楚寒儿哦了一声,却疑惑,为何在爹爹的脸色有些暗红呢?真的没事吗?
放开楚逸辰的手指,楚寒儿又问道:“那……爹爹今日会陪着寒儿吗,还会像以前那样搂着寒儿睡吗?”
楚寒儿说着,大大的猫眼里满是希冀。
65 熟悉却遥远
楚逸辰淡淡笑了笑,回身,兀自走回了屋子。唇角的弧度带上了一抹凄苦的寓意,他还是个孩子,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他什么都不懂啊……
不懂世间情感,更不懂人情世故……
月光突然就静了下来,仿若还夹杂着男人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是为少年的单纯,亦或是为少年的似懂非懂?
晌午的别院里花香四溢,白衣仿佛还在眼前翩跹而过——
比起想象里五大三粗的武将,楚逸辰更像是个飘逸出尘的侠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里的每个人见到他都战战兢兢,虽然他看着从来都是温和平静,这大抵就是这几年来的磨砺吧。他是一个能稳定人心的人物,从他五年前在边外带兵开始,手上染的血多了,身上就带上了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深沉戾气。
可是此刻,楚寒儿却没有类似于其他那些人的想法,在他心中,他的爹爹还是以前那个爹爹。虽然爹爹现在不像以前那般爱笑了,但他还是那么地疼他,那么地宠他。所以,那还是他最爱的爹爹啊。
搔搔头,楚寒儿不知道楚逸辰为何突然安静了下来,但他还是转头一路紧跟着进了屋子。
屋子的墙上此时已经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各个地方的地名、归属。
看㊣(2)一眼就眼花,楚寒儿揉揉眼睛,看着身旁眉目冷凝的楚逸辰,有些不依地说道:“爹爹,你把这劳什子挂在卧房里做什么,而且还要看这么久,难道你还要出征?”
一想到此,楚寒儿的眼眶有了些红意,还有一丝惧怕。于是当下就扑到了楚逸辰的怀中,紧紧地揽上了楚逸辰的腰,“爹爹不要再离开了,不要再抛下寒儿了好不好。”
难道爹爹不知道吗,不知道他离开后他有多难过,五年来,每一秒都是那么地难熬,因为除了爹爹外,再也没有一个人会那么温柔、那么宠溺地对他笑了。
轻叹了一声,楚逸辰抚了抚带着些哭腔的少年柔滑的长发,“寒儿,乖,爹爹以后都不会再丢下你了。”
“真的吗?”楚寒儿从楚逸辰的怀中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前两次都是这么说的,但是还把他丢下这么久。
“真的。”不忍心再看楚寒儿哭泣,楚逸辰抬手遮住了他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看到小家伙流泪,他自以为已经麻木了的心居然也会痛。
得到回答的楚寒儿又把小脑袋缩回了楚逸辰的怀中,“那爹爹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宠寒儿呢。”
“会……”
“那爹爹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只会这么疼寒儿一个。”
“会……”
“那爹爹今晚就陪着寒儿睡好不好?”
“好……”
“……”
很熟悉的对话,从小到大,他们不知说了多少遍。但现在说起来,楚逸辰却觉得有些遥远,有些不同了……
思绪渐起,像是搁浅了的风,吹散了时光,吹散了年华,也吹散了许多许多……
66 我该拿你怎么办?
夜凉风起,纱帘随风轻轻地飘荡。
楚逸辰低头看着溺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少年,白皙却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少年的嫩滑的脸蛋,而后将那一缕散落的青丝替他拨弄到了耳后。
少年或许是被他的动作弄的痒痒的,于是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自己的小脸,唇角不自觉地泛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又沉沉地睡去了。
楚逸辰低声笑了一下,渐渐抚上了少年的长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间,他们柔滑且冰凉。眸中浮现出一抹无奈和深沉,他喃喃自语道:“你说,你要我该拿你怎么办?”
……
雪后的清晨,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纯洁,那么的美丽。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朝霞。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大地朦朦胧胧,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
夜雾慢慢淡了,颜色变白,像是流动着的透明体,东方亮了。
黎明,不知什么时候撕裂了黑夜的袭装,在窗玻璃上抹了一层淡蓝。
晓星隐去了,天色迅速变化着,由鱼白色,变成暗蓝色又变成明朗透蓝的颜色。
阳光透过窗纸淡淡地洒了一地,柔软极了。长长弯弯的睫毛动了动,楚寒儿慢慢睁开了眼睛。
真好,昨天爹爹陪着他一起睡的呢。㊣(2)然,在下一秒转头看到旁边已经凉了个透彻的被褥时,他咧开的小嘴慢慢地撅了起来。
爹爹不在?
来不及多想,楚寒儿赶忙起身,爹爹去哪了?不会是又一次消失了吧?
菱儿走进门一见楚寒儿衣衫凌乱、连头发都没有梳就往外跑,不禁有些诧异,“少主子,您急急忙忙干什么去啊?”
“菱姐姐,我要去找爹爹。”楚寒儿眉间带着一抹焦急,边跑边回答。
“找王爷?不行!”菱儿忙拽住了楚寒儿的衣袖,不容他去。
耶?为什么不行?
“好姐姐,你就让我去吧。”楚寒儿纯洁无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求,撒娇地说道。两条小胳膊也不停地晃着。
菱儿咽了咽口水,娇瞪那个长得那么漂亮还要卖萌的小主子。他不知道吗,他这样的眼神让所有人都受不了唉。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王爷正在忙公事呢。”菱儿摇头,坚决地回拒着。
“忙公事?”楚寒儿蹙眉。菱姐姐从小到大都骗了他多少次了,现在她的话在他这里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他还是去看看的好。
思索了一会儿,楚寒儿突然看着远处,惊奇的说道,“爹爹……”
“耶?”菱儿疑惑,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再回眸时,她家少主子已经跑远了。
楚寒儿笑得如春风般神采飞扬,“好姐姐,我去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骗我,绝对不会闯祸的,你就放心吧。”
“哎?”菱儿大惊失色,她家少主子一直都是很乖的,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呢。
看着菱儿气嘟嘟的样子,楚寒儿有点愧疚,“好姐姐,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菱儿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也不再追了。
67 讨礼物(一)
楚寒儿走在亭廊上,往外面一看,天上竟又飘起了零散的小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出去,他乐了,下雪了呢,顺便把爹爹欠他的礼物给要过来吧。
正厅在前院,而现在楚寒儿和楚逸辰一直住在后院。虽然两个院子的距离也不远,但也不算近。起码中间隔着一个王府花园和许多的亭廊。
“少主子。”刚拐过走廊,楚寒儿便听到了一声淡漠不含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是冷景枫。
停下脚步,楚寒儿疑惑地看着身后依旧一袭黑衫玉树临风的半大少年,疑惑,“景枫哥哥不是被六皇叔带回御剑山庄了么,什么时候回来了呢?”
“穿上衣服。”冷景枫冷冷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淡漠地吐出四个字,并不打算回答楚寒儿的问题。
“耶?”楚寒儿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不经意间却在冷景枫脖子上扫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红红的样子,很稀罕。
仔细地研究了一下,楚寒儿还是没有结果,只好问道:“景枫哥哥,你脖子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掐你了,怎么会有一块於痕呢?”
闻言,冷景枫平波无澜的眸子中终于划过了一丝慌乱,赶忙往上拉了拉衣领,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色。
“景枫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如果有的话㊣(2),你告诉寒儿,寒儿让爹爹替你教训他。”楚寒儿看出了冷景枫不同以往的反应,但他还是不知道那疤痕的来源,潜意识中只是当做别人把冷景枫给打了。
冷景枫终于被楚寒儿耗尽了所有的忍耐,把手中的雪狐裘拿给楚寒儿,“快穿上,不然王爷又要生气了。”
对于冷景枫的冷淡和不理,楚寒儿倒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从小到大,这个冰块哥哥给他说了根本不到十句话。尤其是他五年前回御剑山庄小住了一段时间后,他的性格变的更冷了。
“不要。这件雪狐裘这么厚,穿起来像粽子,难看死了。”
楚寒儿哼哼地说完便转身走开,不再理冷景枫了。
一路小跑到正厅,站在大门口,歪着头看,楚寒儿果然看到楚逸辰与几个大臣在厅里议事。
“嗯,今天就到这儿,大家留下用饭吧。”楚逸辰忽然开口停止了议事,楚寒儿立刻明白了,明白爹爹一定是发现他了。
楚逸辰只是客套一下,那些大臣们当然不敢再多逗留,更别说吃王爷家的饭了。看到在门边站着的少年,他们也都知道了,定是因为少主子吧。
辞别了众人,楚逸辰转头看向门口的楚寒儿,随即眉头微微皱起,站起身快步走向他,“怎么穿这么少站在雪中,还不快进来。”
楚寒儿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看楚逸辰向他走近,带着一丝被娇惯出来的小任性,然后仰头看着楚逸辰紧抿着唇拉着他有些冰凉的手将他带入怀中。
呵呵,爹爹果然还是很疼他的,而且,那个熟悉得已经不得再熟悉的怀抱还是一样的温暖。
68 讨礼物(二)
“又任性了,不是让景枫给你拿了雪狐裘吗?为何不穿?”楚逸辰浓密的眉头皱皱的,不悦的样子让他显得有些冷峻威严,可是楚寒儿知道,他那漆黑的眸中定是一贯的纵容温和。
九年的时间,他不管再怎么变,但那双眸子中仅对他而有的宠溺是永远不会变的。
见楚寒儿不为所动,楚逸辰终是叹了口气,将他如小时候一样抱在怀里捂着,“每次都这样,当真生病了可怎么是好。”
楚寒儿弯了弯唇,伸手,“爹爹忘了么?”
皱着的眉头松了开来,楚逸辰笑了起来,“要什么?爹爹忘了什么呀?”
“爹爹……”楚寒儿不依地扭了扭小身板,“爹爹以前不是说过么,每年下雪的时候都是寒儿的生辰。爹爹已经赖皮了五年了,现在回来了,还要装作不知道吗?”
“还是……”楚寒儿眸中带着一丝狡黠,抬抬小下巴,挑衅似的哼哼问道:“还是爹爹如此的小气,根本就吝啬给寒儿那些礼物呢?”
楚逸辰无奈地轻笑,知道这小家伙是故意的,他也不捅破,“寒儿说对了呢,爹爹真的是个小气鬼怎么办?”
“爹爹……”楚寒儿瞪了瞪猫眼,“寒儿知道你准备了,你快点拿出来。”
“寒儿想要什么?”楚逸辰问。
“那爹爹送给㊣(2)寒儿什么呢?”楚寒儿狡猾地又把问题踢了回去。
“呵……”楚逸辰低声笑了出来,变戏法一般地从身后拿出一把小匕首,“这个,满不满意?”
楚寒儿先是因为他的动作一愣,而后眸光迅速地黏在在了那把小匕首上。
“听说你前些日子一直在闹,想让人教你习武。”楚逸辰晃了晃手中小匕首,“爹爹不舍得你受苦,所以习武就算了,拿着这把匕首玩玩就可以了。”
只见这是一把只有巴掌大的纯金小匕首,刀鞘上雕着奇异的花纹,与之相匹配的,是刀靶上镶着的三颗红色宝石,每颗宝石在阳光下都泛着醉人的光,十分的漂亮。。
楚寒儿伸手从楚逸辰那儿接过,竟是趁手得很,不由得越发喜欢了起来。连习武的事都被楚逸辰给糊弄过去也不知道了。
楚寒儿一直被楚逸辰当做女孩儿似的养着,身子娇贵得很,什么苦都没吃过,要他写写诗画个画还可以,习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楚逸辰觉得他的宝贝只会做这些文静的事便好,他会许他一世安稳,武功对他来说根本用不着。
“喜欢吗?”楚逸辰问。
“嗯……”楚寒儿狠狠地点了点头,又冲着楚逸辰傻笑了两下。
“这是爹爹在边关打仗时,蛮夷国君进贡的,世上只此一把。”见楚寒儿喜欢,楚逸辰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大了些。
楚寒儿将匕首收了起来,在楚逸辰胸前蹭了蹭小脑袋,撒娇地说道:“谢谢爹爹……”
“谢谢爹爹?……”楚逸辰无奈地敲了敲楚寒儿的小脑袋,“刚刚不是还说爹爹小气的么?”
“哪有?”楚寒儿耍起赖来,“寒儿哪有这么说啊,定是爹爹听错了。寒儿喜欢爹爹还来不及呢,怎会埋怨爹爹小气呢。”
69 边关的执着
楚寒儿的小样子让楚逸辰唇角咧得更大了,他把撒娇的小家伙又往自己怀中拥了拥。
只是,楚逸辰没有告诉楚寒儿,在他缺席的五年里,他从来没有过一次忘记他的生辰。边关和京城的气候不一样,边关一年要下好多次雪,他每年也准备了许多。他记得有次下雪刚好蛮夷的匪兵又不安分起来,监军让他带兵平乱,但那些兵只有百余人,还都是瘸兵和老兵。他知道是监军故意的,他们想要借此机会除掉他。
他当时被蛮夷人困住,在那里和敌兵厮杀了一天一夜。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不下于百余处,有的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在最后一刻,龙都尉他们从营里逃了出来,勉强带走了他。
回到营里后,军医都说没救了,把他丢下走了。所有人都不懂,不懂他为何快要断气了还死死地抓着那把匕首不放,只有他知道,那是他的信念,那是他的小家伙,曾经抱着他的腿哭着说不要丢下他的小家伙在等他回家。一夜高烧不断,连意识都烧得没有了,他硬是撑了下来。
在边关这么多年,有时受伤军医故意不给他药,他就随便用破衣角布扎扎,在那个阴寒的地方,这样很容易让伤口发炎红肿的。
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无数次的命悬一线,连那些士兵都看不下去了,都想劝他放弃,皇上㊣(2)是拼了命地想让你死,你觉得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再这样下去,你只会被活活地折磨至疯的。
可是,不论多少次,他都忍了下来,他清楚地记得那双清冽无垢的大眼睛,那么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知道,在不远的地方,有个人还在静静地期盼着……
离开的五年,纵使他还在鬼门关徘徊,可他一次也没有忘记他对小家伙的承诺。这么久,他为他准备的礼物已经装了一小箱子了,只是他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而已。
明明是他的执着,是他的信念,可是楚逸辰却没想到,很久之后,他就是用他送给小家伙的这把匕首亲手刺进了小家伙的胸膛,他永远也忘不掉那时小家伙瞪大的眼睛中的不可置信,明明那么痛却硬是没有流下一滴泪。他是他的寒儿啊,他是他宠溺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啊,他怎么下的了手呢……
那时,他的手上沾满了血,他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小家伙的,他只知道,在那个小家伙不愿再看他一眼跟着另一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时,他连追出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就那样倒在了血泊中独自坐到天亮,白雪茫茫中一片殷红是那么地刺眼,让他明明那么痛,却笑了出声,伴着一滴沧浊的泪……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宠溺地抚了抚楚寒儿的长发,楚逸辰低声说道:“礼物也讨到了,快回去穿衣服,听话。”
“那爹爹陪着寒儿好不好……”
“好……不过,爹爹这几日有些忙,白日里不能陪着你了,你要好好的听管家和菱儿的话,知道吗?”
“能不能不知道啊……”
“不能……”
“哦……”
“乖……”
70 书房中的对话
书房中,楚逸辰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冷峻深沉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刚在看向楚寒儿时的那仅有的温柔和宠溺。
一片寂静里——
黑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悄然无声的落地。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白衣男人,来者声音低沉,“主子。”
楚逸辰眸光不动,冷然的声音传来,“说。”
“刚刚有密探传来消息,皇上那边好像有些按捺不住了,正煽动着赵将军在边关制造些混乱,好再派您出征。”
一直抿着的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这可是个重要的消息啊,成音传来的么?”
“是。”
“呵……”楚逸辰冷笑,“回去告诉成音,让他行事小心点,别露了马脚。再通知龙都尉他们,在赵铮的军队中换上一些我们的人。待他一有行动,马上抓个现行。”
“是。”
“还有何事?”见黑影没有离开,楚逸辰又问道。
“主子,成音还说,皇上这些年好像还对苏凝儿念念不忘,一直到现在还在找着她呢。”
白皙的手指嗖的收紧,眸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一抹凌厉,楚逸辰面色寡然,神色透出让人无法接近的冷清,“那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黑影抱拳,“属下马上找几个机灵的人,引着皇上的人马找到苏姑娘㊣(2)的墓。”
“……”
而后,只是眨眼的瞬间,黑影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夜风在静谧的空气中流转。
…………
楚逸辰回到卧房中时,楚寒儿已经睡下了,他自然而然的环上了楚寒儿纤细的腰身在一旁躺下了。
楚逸辰很随意的把手往孩子身上一搭,突然觉得手感不对,即使怀中的身体还是那么的纤细削瘦,但他的骨骼身量隐然透出少年的味道来了。
现在楚寒儿正是长个子的时候,逮着时间就可着劲的往上猛窜。楚逸辰刚回来时,他达到楚逸辰的胸膛口,现在不过才个把月的时间,楚逸辰觉得他又长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楚寒儿和楚逸辰晚上都是在一起睡,因为楚寒儿刚来到府上时是那么的温软柔弱、年幼无辜,还怕黑,所以楚逸辰陪着他睡没人觉得不妥。现在,这俨然已经成了多年下来的习惯了,纵使放在他人家里快要成年的儿子和父亲同吃同住是多么地不寻常,但王府中没有人觉得他们奇怪。
王府每年都会把年龄大些的丫鬟打发走的,然后再招进来些新人。却不想,今个儿楚寒儿房里的一个侍女家里有事,便拜托一个小丫鬟过来帮忙。
这小丫鬟当然不和府里其他人一样了,而且那侍女走的急忘了和她交代,所以,当她进来侍候时看到楚寒儿正靠在楚逸辰怀里,小小的打着呼睡得正甜时,她诧异了。
小丫鬟神情暧昧的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好几下,直到她瞧见楚逸辰冷冽的目光,她赶忙跪下,将头埋得低低的:“王爷恕罪……”
其实,这也怨不得她的,谁家的孩子这么大了还跟爹爹如此亲密啊,而且这孩子不仅是个养子,还生的这般好,让人情不自禁的就往那方面想。
71 突如其来的感觉
(亲亲们,文做了一下修改,如果这一章的开头看不懂的话,那亲亲就动动小爪点击一下上一章,70章改了一部分,六很汗颜,表拍六~)
小丫鬟离开后,楚逸辰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看着怀中的孩子,他已经快要十四了吧,十年的时间,让他长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而此时,少年上身散散的穿着一件白色衫子,顺着少年削瘦而漂亮的脊背往下,流过精致的肩胛骨,然后到单薄的背,再到纤细的腰……露出的脖颈在暖暖的烛光下白皙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沉睡的容颜安静极了……
楚逸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中“轰”地一下炸开了,而后便是一片空白。他的喉头一紧,眸子也黯淡下来,像是刚刚喝下去了酒在大脑里蒸腾起来了,蒸得他全身发烫,也更像被不知名的火烧灼着。一股隐秘的兴奋从神经末梢迅速燃起,瞬间吞没了他整个人。
全身都颤了起来,十多年没有的感觉烧得楚逸辰忘却了作何反应。他不是他养大的孩子么,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感觉?
慌忙的把楚寒儿放到床上,楚又逸辰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落荒而逃。这儿的空气太稀薄了,再呆下去他整个人都会爆炸……
从那天开始,楚逸辰就有意没意的躲着楚寒儿,白天除了教楚寒儿念书㊣(2)外,他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有时候很晚的话就在书房中睡下了。
楚寒儿还以为楚逸辰在忙公事,所以他也不再给楚逸辰惹麻烦了,每次看着楚逸辰忙了很久后,他就往书房中沏杯茶。
天气越来越热,这一天,楚寒儿洗过了澡才来正厅中吃饭,穿着棉质衫子,雪白的布帛贴着他肤色透明的脖颈,锁骨上淡青色的血脉清晰可见。
楚逸辰在桌边等着他,看到少年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天气热到让人心烦意乱。
早早放下碗筷,他一秒也多呆不下去,离席了。
楚寒儿看出了楚逸辰眉宇间的烦躁,他以为楚逸辰是因为政事才会如此,而他也帮不上忙,所以只能担心的看着楚逸辰越走越远。
楚逸辰到书房后就把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闷在里面看书,不准人打扰。门窗全关着,房间里闷得蒸笼一样。他在里边坐得大汗淋漓,却连件上衣都不敢脱,像是故意在隐瞒什么,又像是怕被发现什么。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他才会有这种反应的。但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还能持续多久呢。
楚寒儿觉得楚逸辰这段时间太反常了,他疑惑地在紧闭的房门前徘徊了许久,而后轻轻推开了,低声唤了句:“爹爹?”
少年特有的甜糯轻细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让楚逸辰仿佛被电流击了一般,灼热的血液一跳一跳的往头顶上冲。
没有等楚逸辰回答,楚寒儿便举步走了进去,手中端着一杯给楚逸辰沏的茶。
少年细嫩的手指触碰在青瓷杯壁上,昏黄的烛光映出指甲柔软的弧度,清秀温润仿佛水洗。
72 失控的吻
楚逸辰盯着楚寒儿的手指看了一会,突然站起身:“怎么还没有睡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耶?”楚寒儿微微一顿,“爹爹,现在才刚刚吃过晚饭,你确定要睡的这么早吗?”
对啊,现在才是戌时(现在晚上七点到九点)。
楚逸辰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伸手揽过了楚寒儿的肩:“嗯,爹爹觉得好久没有陪过寒儿了,所以才会现在就想去睡的。”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来掩饰自己刚刚情急之下产生的口误,那么的自然,仿佛自己浑身散发的雄性气息都是源自于他的“父爱”。
楚寒儿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一听到楚逸辰的话,他立马就乐了,拉着楚逸辰的手就往楚逸辰怀中挤。他一直以为楚逸辰这段时间太忙才冷落他的,所以他也不想再给楚逸辰惹麻烦,现在楚逸辰好不容易有时间陪他了,他当然很开心。
这小孩明显的有恋父情结。
少年的身体带着柔软,还夹杂着些许谈谈的清香,每一点都刺激着楚逸辰。楚逸辰只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了,他僵硬着身体不知道该拿怀中的烫手山芋怎么办,只得暗自骂自己怎么找出这么个烂理由。
说出去的话不能再收回,无奈之下,楚逸辰带着楚寒儿回了房间。
楚寒儿睡得很㊣(2)快,楚逸辰却一直无法入眠。
朦胧的月光晕染在少年还挂着一丝笑颜的睡脸上。他生的很漂亮,白嫩的肌肤如桃花瓣,长长的睫毛在光晕下打出了一道暗影,很小巧很秀气,甚至是非常妩媚漂亮。此时此刻,他如一个安静的玻璃美人儿般。
楚逸辰斜倚在床头,看着揽着他腰的人儿,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少年在月光下显得那样平静甚至无辜,薄薄的、嫣红的唇因呼吸微微张开着,似乎透着一丝诱惑。
对,诱惑……
楚逸辰突然像着了魔一样俯下身,抓住了楚寒儿的手腕,在那细嫩白皙的皮肤上摩挲着。男人粗糙的指腹因长年习武而带上了一层薄薄的茧,在楚寒儿小臂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而那细腻而光滑的触感似乎更刺激了楚逸辰,让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亲吻着怀中少年的眉心和脸颊。
楚逸辰伏着整个上半身,几乎覆住了少年的大半个身体,但他还是不舍得的,所以他支撑着自己,没有让自己的体重压在少年身上。
少年睡得那般安稳,那般的无辜,纯净的身体在暗夜里萦绕发散着某种不知名的清香。楚逸辰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被少年蛊惑撩拨地以一种大火燎原之势而起,终于,他不再隐忍自己,轻轻的吻住了少年的唇。
这是带着激烈情|欲和强占欲的,它不同于以往他们之间的亲吻,而是带着情人之间的感觉,全都强加在熟睡的少年身上。唇舌纠缠,少年的味道比楚逸辰想象中还要甜美,让他欲罢不能…………
73 细作成音
楚逸辰抬起少年尖细的下巴,舌也突破了少年的牙关透了进去,小心翼翼的碰触着少年的唇,轻轻的扫荡着。
少年不适应地呢喃了一声,那样子仿佛在埋怨是谁打扰他的好梦般,但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禁忌刺激着楚逸辰,让他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让他知道应该马上停止自己的动作,让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会被少年发现的,但,他沉溺得还是无法放开。
楚寒儿躺在床上,被子落下去一半,露出纤秀白皙的肩膀。被蹂躏过的唇有些红肿,手腕留下了清晰的掌印,这个样子带着一丝脆弱,看起来非常容易让人丧失理智让人疯狂。
楚逸辰粗重的喘息着,他还想要更多,想要得更加彻底。欲望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眼底血丝密布,看起来颇为恐怖。他就这样盯着熟睡的楚寒儿,那一刻楚逸辰的眼神像个正在觅食的危险的野兽。但是最终,他强迫自己站起身。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明天定会被楚寒儿察觉出来异样的,他不能毁了他,他应该有个正常的人生,他应该和一个女子相爱、结婚、生子,而不是被他强占。
紧紧地盯着床上还沉睡的少年,楚逸辰一步一步后退着,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下身的胀痛提醒着他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楚逸辰不可置信的靠在门外的㊣(2)墙壁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寂静的黑暗里,仿佛还没从方才的事中清醒过来。
……为什么会对自己养大的孩子产生……欲望?
甚至忍不住想得到他,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他?
楚逸辰懊恼,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这是在做什么?
手指深深插进自己的发间,楚逸辰把脸埋在掌中,看不清表情。
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低声恭敬的说道:“王爷,成音公子来了,现在正在书房中等您呢。”
楚逸辰抬眼,俨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沉和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痛苦的人不是他般。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
此时书房中,成音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一袭红色衣衫,妖娆无比,这么媚这么勾人的人,想必连女子都自叹不如吧。
楚逸辰推门而进,在看到成音后,他面无表情、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有没有人发现?”
成音眸子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失望,而后他清楚的看到了今天的楚逸辰有些狼狈,“王爷,你怎么了?”
“没事。”
“楚逸君去了皇后宫里了,不会发现我不在的。”
“嗯……你来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了,你不知道我会想你吗?成音在心中默默地念道,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他只是一个楚逸辰安插在楚逸君面前的细作而已,楚逸辰之所以把他放在心上也是因为此。
看出了楚逸辰所受的折磨,成音向前走了一步,大胆的抱住了楚逸辰的腰,“王爷,让成音来侍候你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楚逸辰这次没有推开他。
74 搬出去住
楚逸辰没有成亲,也没有侍妾,他现在才刚二十七,正是欲|望最强的时候。但他整日里陪着楚寒儿,因此也没有太大的动作,要说床伴,只是成音一个人而已。
楚逸辰将成音推到在床上,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成音看着楚逸辰有点急躁,动作甚至有些粗鲁,但是却心不在焉。
楚逸辰的态度是那样明显,以至于成音立刻就明白了楚逸辰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他现在纯属发泄而已。
以往他们在一起时,就算楚逸辰脸上没有什么迷醉的表情,甚至有些冷淡,但他还是会顾着他的,他的动作还是挺温柔的。然,今天,成音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般,那没有预兆的进入瞬间让他痛得没有了知觉,而楚逸辰也红着眼睛,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
成音觉得有些奇怪,他陪着楚逸辰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会让楚逸辰有如此姿态?在众人面前,他始终带着一个面具,不管发生何事,他都是笑得从容淡定,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他的一丝感情。现在,是怎样的压力,会让他失态?
黑夜里纠缠的喘息声渐渐急促起来,明明那么近的距离,但又是那么的远。
高潮过后,楚逸辰没有停留地站起身,淡淡地说道:“很疼吗?洗洗吧。”
成音点头,然后挣扎着㊣(2)起来沐浴。
成音收拾好后,楚逸辰便派人送他回去了。成音是楚逸君身边的人,离开太久会暴露的,而且在楚逸君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很不容易,所以他们不敢疏忽。
成音平日里不经常和他们联系,但只要他一有消息,那便是最有价值的。就像是赵铮要去边关作乱,若抓住了他,那便可以狠狠的重创楚逸君……
……
第二天楚逸辰一大早便醒了,他并没有急着去上早朝,而是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的问题付诸行动了。那就是,孩子大了,不能再依赖父亲了。
楚逸辰把老管家叫到了书房中,很郑重地说道:“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念叨着给少主子找夫子吗,今天就把这件事就办好吧。”
管家很诧异,当时就愣了一下。谁不知道少主子一直都是主子在调教啊,而且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什么时候如此认真地要给少主子请夫子啊?
楚逸辰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本王以后会很忙,没有时间。”
虽然有些不大相信,但老管家还是应下了,但楚逸辰下面的话更让他吐血。
“在本王的院子里重新收拾一间房子出来。”
“……”
收拾一间房子,当然是楚逸辰搬去住了,还是打着忙的名义,似乎这是最好的理由。因为他知道,若让那小祖宗搬出去的话,众人定会疑惑的,而且那小子不折腾两天是不会消停的,所以还是他自己搬出去的好。
而楚寒儿呢,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就像是个烫手山芋一般,让他爹一天都不敢多留的给丢出去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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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夜访
“菱姐姐,爹爹明明已经回来了,那他为何不再像以前那样教寒儿呢?他每天在忙什么呀?”软榻上,楚寒儿盘着腿托着下巴疑惑地问道。
菱儿一看楚寒儿那小样子,当下就轻笑出声,她一边挑着蜡烛的灯芯,一边说道:“少主子,现在王爷的身份可不比以前了,他现在在忙的都是大事。”
“大事?身份不比以前?”楚寒儿歪着小脑袋思索着菱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