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儿也不奇怪,这些年她家主子把这小家伙保护地那么好,几乎都没让他出去过,更别说给他说一些朝堂上的事了。所以,她家少主子从来都不知道她家主子以前在朝堂上是怎么被欺压的,也不知道她家主子现在是如何争霸一方的。
“少主子,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天都这么晚了,快些歇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起来念书呢。”菱儿无奈,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小主子怎么就不见困呢。如果被王爷知道的话,王爷肯定会拿她说事的。
“那爹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少主子!”菱儿娇瞪了少年一眼,“王爷今天不是说了么,从现在开始您要自己睡一间房了。所以,王爷是不会回来了。他现在估计已经睡下了,您也听话快点睡吧。”
菱儿在说这话时也是有些奇怪的,怎么好好的就分房睡了呢。
在王府里,甚至是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当朝的五王爷楚逸辰把他的养子宝贝到心坎里、宠到骨子里?人们每天津津乐道,自从他们五王爷回京后,权势就威震一方,现在连皇上都不敢怎么着他了。前些日子,皇上有意拉拢他,便把赵铮将军的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他们王爷一口回绝了不说,居然还放话近来不会娶亲的,因为他怕给他儿子招来一个后娘虐他儿子。你看看,这不是打皇帝的脸么,那赵铮将军的独女可是皇上他舅家妹子,现在居然被说成了个蛇蝎毒妇。
其实,楚逸君给楚逸辰赐婚一部分原因是想蛊惑一下楚逸辰,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皇子到了一定年龄就该收房为皇室绵延子嗣的。但如今,人家楚逸辰不想娶,你楚逸君就算是个皇帝也不能把自家的妹子硬塞给他吧。
“……”楚寒儿没有说话,却噌的一下子从床上起来,抬腿就往外跑。
菱儿看到,于是拿着衣服在后面追着,“唉……少主子,您干什么去?快点穿上衣服啊,这么冷的天会着凉的。”
楚寒儿不理,噘着小嘴,满脸怨念。
现在楚逸辰住在以前房间的对面,和楚寒儿还在一个院子里,中间只隔着一个长长的过道,走两三百步便到了。
立在门外,楚寒儿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有些突兀了起来㊣(3)。一想到爹爹就在里面,他的小脸居然也红了起来。失神的望向远方,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只知道这次爹爹回来后,他从不会如此渴望见到他!即使……那个人是养他长大的爹爹呀……
为何……会如此失常?
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楚寒儿敲敲额头。
深呼吸了几次,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心跳得过快。
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有些冷淡的声音,“进来。”
楚寒儿撇了撇嘴,爹爹这是在装什么酷呢,为何他这次回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也不爱笑了,整个人都冷漠了些。
低着头推门而入,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一具坚实的胸膛。有些吃痛的揉了揉额头,楚寒儿抬眸,便望进了一双如深潭般漆黑的眸子。
76 中意的人
楚逸辰见楚寒儿这么冷的天只着一件单衣,脸色微微暗沉下来,一把将楚寒儿捞进自己怀中用披风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又冷声说道:“菱儿呢,这是怎么侍候主子的?”
随后赶来的菱儿一惊,显然是被楚逸辰生气时冷然的样子吓了一跳,于是她当下就跪了下来,“王爷饶命。”
楚逸辰脸色不变,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楚寒儿把小脑袋从他的怀中探了出来,仰着头可怜巴巴看着他说:“爹爹……不管菱姐姐的事呢……”
冷硬的线条柔软了下来,楚逸辰轻叹一声没有在说些什么。一把将怀中的楚寒儿打横抱起,他一脚踢上门向里室走了进去。
将楚寒儿轻轻地放在软榻上,楚逸辰坐在软榻边缘,俯身低头看着他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穿着这么少的衣服乱跑,不怕着凉吗?”
“……”楚寒儿噘着小嘴,没有说话。
看着小家伙赌气的样子,楚逸辰明白了,低叹,“寒儿已经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哎?”楚寒儿被楚逸辰突然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
“寒儿快十四了吧,换做常人家的孩子都到定亲的年龄了呢。”楚逸辰淡淡地笑了一下,指腹如轻絮般地拂过少年的眉心,少年的眼,少年的颊……
“听说王侍郎家的小女儿不错,爹爹明日便让她来我们家做客可好?”
听楚逸辰这样说,楚寒儿明白了,眸中顿时染上了一层委屈,“爹爹要寒儿娶亲?寒儿不要,不要娶亲,寒儿要陪着爹爹一辈子!”
看着少年脸上显而易见的排斥和厌恶,楚逸辰的眉头蹙了蹙,神色也有几分暗沉,低斥,“不要说胡话,寒儿是要长大的,终究会离开爹爹的,怎可一辈子不娶亲!”
强烈的语气让楚寒儿吓了一跳,他委屈的看着突然冷下脸的楚逸辰,男人的疏离和严厉让他觉得陌生。
“罢了,你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有些事情还是不懂的。”楚逸辰淡淡的摆摆手,语气不再那么强硬,解释道,“男子过了十四岁便要成家,这是规矩。”
一句‘成家’让楚寒儿更加不知所措,望着面前熟悉却陌生的身影,他的眼底慢慢积蓄了一层薄薄的泪雾,“那爹爹为什么不成家呢,爹爹都已经二十七岁了。”
楚逸辰的眸光一窒,而后站起了身,“爹爹的事你不明白,也不用明白。”
“爹爹……”楚寒儿不可置信地看着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男人,有一瞬间,他竟觉得那高大的身影竟是带着些许的落寞。
眸中的眼泪越积越多,楚寒儿突然起身推开了楚逸辰,“寒儿只想陪着爹爹,爹爹你根㊣(3)本不知道寒儿的心情,寒儿就是不娶妻!”
话音未落,只着单衣的少年就转身跑出了门,迅速地消失在漆黑的夜风中。
深邃的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痛苦,楚逸辰淡淡的表情上没有过多的变化。转身走到书桌前,上面的女子浅笑倩兮,那明媚而又万分熟悉的笑颜竟让他一向淡漠的心狠狠地揪疼了一下。
很久之后,楚寒儿才明白,那是楚逸辰在往外推他,或许他也是不想伤害他的吧。然而,他竟是不明白,不明白他的心,他终是不顾一切地走到了他的身边,纵使自己最后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77 离家出走
楚寒儿回到房间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不知道楚逸辰今天突然会说出那些话,不是答应会疼他一辈子的么,现在为什么要往外赶他?娶亲?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好不好!
话说,楚汜宁只长了楚寒儿五岁,但他三年前就已经娶了正妃了,而且在那之前他还收了两房。这些事情楚寒儿也是有听说的,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他有爹爹疼就好了,还没想很久远的事。难道他真的到了该离开爹爹的时候了,真的到娶亲结婚的时候了?
思来想去,楚寒儿整整一夜没有睡着。第二日一早,他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菱姐姐,爹爹呢?”楚寒儿装作不以为意的开口问道。虽然昨夜闹了些小矛盾,但他还是想知道楚逸辰的情况。
“少主子,您今个儿怎么了啊,王爷这会儿不该是在上早朝的么?”菱儿失笑,竟消停起旁边的少年来。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会赌气。
“……”楚寒儿撇嘴,也是,他怎么这么笨了,这种时候当然是在宫里了,他居然也能问的出来,为什么每次一遇到爹爹的事情他都如此失态呢。
“少主子,您一会儿没什么事情吧?”
“怎么了?”
“王爷走时吩咐了,今日教书先生不会来了,他请来了王侍郎㊣(2)家的千金来,让您在家等着她。”菱儿轻声说着。
闻言,楚寒儿的小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小嘴也快撅到天上了。
楚寒儿以为楚逸辰昨天是说着玩的呢,他没想到楚逸辰真的把那王家的小姐给招来了。他不明白他爹怎么那么急,是想赶他走呢,还是其实是他爹喜欢上了那王家的千金,想迫不及待的给他娶进来一个后娘啊?
楚寒儿边想边气愤地往外走去。菱儿见状,急忙喝道,“唉……少主子,您干吗去啊?”她家王爷吩咐过不能随便让她家少主子出去的,现在这外面乱的很,说不定在哪个地方保护不周到就可能有危险发生。
然,楚寒儿没有回答在后面直焦急的菱儿,又快步向外走了走,这才把菱儿甩下。
娶后娘你就娶吧,娶吧!楚寒儿咬牙切齿。
他心里带着莫名其妙的一阵气,不再理会任何人,直直地走向大门。
“少主子唉,您这是干什么去啊?”老管家不知何时走了上来,小脚步紧紧的跟在楚寒儿的身后。
“……”
楚寒儿淡淡的瞥了老管家一眼,没有回答。
于是乎,光天化日之下,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府,留下身后傻了眼的管家,和门前站着的守卫。
要知道,自从四岁那年进王府后,楚逸辰从没有让他出过一次门,更别说他单独出去了。
等侍卫们回过神,追出来时,楚寒儿眸中带着狡黠和嬉笑,早已经一溜烟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难得如此光明正大地出府,楚寒儿神清气爽地在大街上看来看去,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么繁华的街道,这么喧嚣的场景,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当然,除了八岁那年他跟着他家皇兄偷跑去男馆那次。
78 楚逸轩
男馆?
两个字快速的划过楚寒儿的脑海,对了,他怎么能把男馆给忘了呢。当时因为他长得矮,所有没有看清楚男馆到底是干什么的地方,最后还被楚逸辰给训了一顿。现在楚寒儿想想,那时还真亏。如今他长了这么多,已经可以够到窗户看见里面的情况了吧,那他今天不如去看看那儿到底是干什么的。
想到此,楚寒儿带着好奇,也不再逗留就往梨花街走去了。
梨花街,很恶俗的名字,但里面内涵却和它的字眼一样令人遐想。没错,那儿就是京城里最大的寻花问柳的地方。不管是青楼亦或是男馆,都在这儿聚集。连当初名噪一时的京城头牌苏凝儿都是在这儿走出去的。
虽然是白天,虽然和晚上的情景相差很远,但此时的喧嚣也足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了。
楚寒儿一路上都被这些新奇的事物吸引着,探究的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数十家勾栏院,门对门的矗立在街道两旁。门前站在一些衣冠不整的男子或是女子,他们是不是的对来往的路人抛个媚眼,亦或是开口调笑几下。
楚寒儿心中有些怵怵的,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来人这么多的地方,而且还是男馆!
看着那些左拥右抱的人,楚寒儿想转身离开,但一㊣(2)想到楚逸辰一定会因为此事发脾气而不再无视他了,所以他就硬着头皮接着向前走去。
冷景枫在楚寒儿出府的那一刻就随着来了,他一直在后面默默的跟着,暗中保护楚寒儿的安全。可是,没过多久,一道黑影突然而至,挡住了他的视线。
冷景枫的呼吸一滞,熟悉的气息不用看就让他知道是谁,但他还是抬起了眸。果然,他一眼便望进了一张冷峻却含带着一丝邪魅的俊美的脸庞。
心有一刻紧了紧,冷景枫蹙眉,虽然还是很淡然的样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庄主!”冷景枫默然地颔首请安。
男人从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面前的黑衫少年。突然,他微勾唇角,一把抓住了冷景枫的胳膊,把他带到了怀中。
“庄主?!……”冷景枫轻叱,声音中因为害怕而带上了一丝尖细,仿佛他觉得只要自己大声点就可以摆脱面前的桎梏。
“呵……”楚逸轩低笑,凑到了怀中少年的耳边,随即慵懒邪魅的声音传来,“小景,你认为你能逃得了自己的宿命吗,你欠下的债还没还完,我怎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
说完,他便放下了自己的臂弯。
楚逸轩说话时,眉宇扬了扬,唇角始终勾着一抹冷笑。幽深的眼眸透着凌厉的光芒,却又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情。像漫步在丛林间的猎豹,以一种傲慢的姿态审视着自己的所有物。
虽然是悠悠的说着,但男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周边人的心都猛地一怵……
79 如雪
冷景枫整个过程都是淡淡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这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气质。但仔细瞧来,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现在竟夹杂着一丝惧意。
楚逸轩脸上的寒意也终于露了出来,于是不再多说,他当即就向冷景枫袭去。
冷景枫的武功虽是高强,但也都是传自于楚逸轩,所以,不下五十招,他就败了下来。
楚逸轩趁冷景枫愣神喘息之际,快手朝冷景枫的后颈劈去。他的速度和招式都太过凌厉,让冷景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就倒下了。
楚逸轩看着在自己怀中已经昏过去的少年,冷笑。赞许地点了点头,他有些自豪,不愧是他楚逸轩看中的人,当真是什么都不输于其他人啊。
将少年打横抱了起来,他飞身而去。
身后的御剑山庄的随从们也紧跟着离开了。他们能看得出来,虽然楚逸轩和冷景枫交手时招招致命,但楚逸轩确实次次在紧急关头收回了力道。纵使他们庄主心中有怨,但他终究还是不舍得伤害景枫小主啊。
而此时,这些场景全都落入了街角二楼房间里的男子眼中。如妖孽般阴美妖娆的男子笑,闪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缓缓地关上了窗户……
“如花楼……”
楚寒儿站在门前,仰着头喃喃地念出了门匾上的三个㊣(2)字。撇了撇小嘴,他默念,好恶俗的名字啊。
楚寒儿转身想走,却不想,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让他止住了脚步。
“哟,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第一次来吧,肯定是听闻我们如花楼的名声了吧。不过……”那个拿着手帕、脸上扑着厚厚的粉的男子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把楚寒儿打量了好几遍,“这么漂亮的人儿,一看就是个做头牌的料啊。不如来我们如花楼吧,很有未来的。”
说完,这小倌就笑了起来,当然,他还象征性的矜持了一下,用手绢遮住了嘴巴。
却不想,这一动作更让楚寒儿惊,猫眼睛睁得大大的,又眨了两下,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来人。
头牌?有未来?……
“如星,你这是作甚?吓到本公子的客人怎么办?”
突然而至的声音让楚寒儿收回了思绪,他疑惑地向里望去,但见如花楼正厅中散落的花瓣像漫天的飞雪。
艳如粉卷的桃花在琉璃阁台上飞舞,旋转着,在抚琴的雪衣男子衣襟、袖袍间跳跃闪耀着笑颜。
花瓣柔柔的,飘零在雪衣男子的眉梢、唇角。盈雪缭绕间,那雪衣男子竟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对,是风华绝代。楚寒儿一直以为楚逸辰才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足已与如此颜色相配的人,去不想,在今日,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也可以将白色穿的这般美的惊心动魄。
此时,雪衣男子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
耀眼绝美的光芒。
这就是方才说话的男子么?
他是何人?
琴声。
清澈透明,酣畅淋漓。
又如泉水般,婉转幽深。
这是一个耀眼的男子。
他的名字,叫如雪。
80 如花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的人,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眨,怕不小心错过了这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美景。
因为大家都知道,如雪公子是如花楼的头牌,他从不轻易出来见人,每年只会出来两三次,能见到他的人当然是少之又少了。楚国其他地方有些人甚至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只为见这如雪公子一眼,然而最后都是灰溜溜的败退。
今天他们不知这如雪怎么就出来,难得一遇的场景,他们当然求之不得了。
于是乎,只是须臾,正厅中都挤满了人,连街道上的路人都往这里拥着。
楚寒儿惊恐地看到这些太过于激动的人,有些怕他们把他踩到脚底下,于是不再看那男子,他想往回走去。
然,这息壤的人群真的是太过于荡漾了,他们都拼了命的往如花楼正厅里挤,顺着人流,楚寒儿一个不小心就被推了进去。
他被挤得难受,当下就不乐意了,想唤爹爹呢,然,转念又一想,他现在正离家出走,爹爹不在他身边了。
抬眼怨念地看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思绪纷乱间,那男子,自红玉凤琴间,朝他的方向,微微而笑。
夺目耀眼的光芒中,雪晶莹出尘。
但男子的眉宇间又有说不出的惊艳和妖异,那种决绝的美丽,简直惊心动魄。
一种韵致就这样在他的眉目间流连,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重新再看。
有一刻的恍惚,楚寒儿疑惑地审视着,他认识他么?
楚寒儿不敢确定那男子望的是否是他,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男子的轻笑中,如花楼已经痴了大片。
躁动的人群也瞬间静了下来。
见此,楚寒儿猫眼咕噜咕噜转了两圈,收起了小嘴,一刻也不多留地赶忙向外挤去。
台上的男子亦看到了那个如猫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小身影,一丝戏谑之色闪过眸间,他不禁浅笑,当真是个好玩的小家伙呢,这么单纯的样子一定很好骗吧。
那一丝笑意,又让台下之人唏嘘不已,倾倒一片。
如花楼的酒好,只要来人一尝,保管能喝得醉醺醺轻飘飘好似神仙。
如花楼的菜好,吃过之后让你三日唇中留有其味。
但如花楼最吸引人的却是它的人。
美人。
令人消魂蚀骨的美人。
各式各样的美人。
虽然都是男子,但他们却比女子还要绝色倾城,尤其是如花楼的头牌如雪公子,艳名传千里。每年不知多少官家贵公子慕名而来,但他却一个都不放在眼中,更不轻易让人见他的面。所以,今天这样的情景,不知让多少人为伊消得人憔悴。
㊣(3)如雪不着痕迹地冲身边的小厮笑了笑,而后又将眸光转回众人。
……
呼……
一番努力之后,楚寒儿终于站在了门外,松了一口气,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他这才觉得不再那么压抑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他只想翻白眼。
唉……小嘴又撅了起来,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爹爹现在应该下早朝了吧,也不知道爹爹发觉他不在王府里了么?
还是回去吧,万一爹爹真的生气了,那可是很吓人的。
81 这是喜欢吗
一想到可以回家了,楚寒儿不禁心情大好,完全没有想其实是他自己赌气跑出来的。快步向前走着,此时的梨花街已没有刚来时的热闹了,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如花楼。
刚走了两步,楚寒儿就察觉不对劲,后面有人跟着他……
有些担忧的快走了几步,楚寒儿没想到在后面一直跟着他的人竟一个飞身来到了他的面前。
……
“公子,人带到了。”
“知道了,放到软榻上,你们下去吧。”
“是……”
“……”
模模糊糊中,楚寒儿只听到了这两句不甚真实的对话,而后又没有了意识。
再醒来时,楚寒儿只觉得后颈火辣辣的疼,想必被那个人劈了一掌的地方已经紫了吧。
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揉了揉脖子,迷茫的向两边瞧去,他依稀记得,是有两个人把他掳了去。
“醒了?”
温润含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楚寒儿循着看去,只见一袭白衫的男子坐在软榻边,正笑着望着他呢。
是他?今天在如花楼见到那个白衣似雪绝色倾城的男子。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出了楚寒儿的疑惑,如雪又笑,当真是纯粹的人儿啊,所有的表情都表露在脸上,让人一眼便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儿是如花楼,是我让他们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如雪好心的解答着疑惑。
“耶?”听此,楚寒儿不禁更茫然了,“我们认识吗?”
“呵呵……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问的是”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不是吗?”
“?……哦,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啊?”
“……”如雪嘴角抽了抽,无语了,谁能告诉他,这个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逗他玩的呢。
“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怕?”
“我这是在绑架你!”
“哦,没事,你绑架吧,我有爹爹,他会救我的。”楚寒儿很淡定的瞥了如雪一眼,不以为意的说着。绑架的正好,他正想看看爹爹在他失踪后会不会担心他呢。
“爹爹?……”如雪看着旁边如同仙童般的少年在提到“爹爹”两个字时一闪而过的娇羞之色,问道:“你喜欢你爹爹?”
“喜欢?”楚寒儿疑惑,“……什么是喜欢?”
“喜欢嘛,不好说,总之就是每天都想和他在一起,你认为呢?”
……喜欢就是每天都想和他在一起,楚寒儿喃喃,那他喜欢爹爹吗?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从他有记忆开始,在这个世上,他唯一贪恋的就是爹爹的温暖。爹爹㊣(3)会对他笑,会对他极尽宠溺,会把他放到心尖上疼爱,会只对他一个人温柔,会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会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然后低声唤他“寒儿,寒儿”,“爹爹的寒儿”……
好像自从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爹爹时,他就有了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爹爹的怀抱太过于温暖,让他每时每秒都怕被放开。他不想成家,他不想娶亲,他只想一辈子都陪在爹爹身边,他想要爹爹开心,哪怕倾尽所有。
这,是喜欢吗?……
82 怒火中烧
“怎么?想明白了吗?”
清润的声音打断了楚寒儿的沉思,楚寒儿抬眸,看见那一袭白衫的男子正调笑的望着他呢,眸中的深意仿佛在说着他已经知晓了一切。
“我要回家……”没有理这个男子,楚寒儿知觉中这男子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爹爹笑的时候很温暖,这个人笑的时候一看便知是有阴谋的
看看,这就是做人的失败。
“回家?小子,我千方百计把你弄到这儿来,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放你回去吗?”如雪轻笑。
“条件?”
“还不是这么笨……”如雪突然把脸伸到了楚寒儿面前,“告诉我你身边的那个叫什么小景的黑衣少年是谁,我就放你回去。”
“?……你认识景枫哥哥?”
“景枫哥哥?难道是御剑山庄的景枫小主?”如雪起身,喃喃自语。如果真的是的话,那把他带走的人就是御剑山庄的庄主楚逸轩了。小景,他叫小景啊,他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吗……
此时王府正厅中。
楚逸辰怒视着前面跪的一片的人,冷声问道:“少主子呢?”
“回……王……王爷,少主子他离家出走了?”管家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
“离家出走?”楚逸辰蹙眉,这小家伙在干什么?
“混账!他要离开你们就让他离开吗?为什么不在后面派人跟着?”楚逸辰又问。
“王……王爷,少主子走的太快,我们的人没……没有跟上。”管家偷瞄了楚逸辰一眼,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景枫呢?他有没有跟着?”
“跟……跟着了。”
老管家的话让楚逸辰稍稍放下心来……有景枫跟着便好。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老管家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
“可是……景枫小主跟到半路就被六皇子给带走了。”
“一群饭桶!”楚逸辰这次是真怒了,“还不快点去找,你们不知道少主子没有一个人出过门吗,不知道楚逸君现在正虎视眈眈吗?现在居然如此大意,若少主子少了一根发丝,本王就要了你们的脑袋!还不快点去找!”
于是,正厅中的人只是瞬间便散的没影。
楚逸辰在房间中踱步,一颗心没法静下来。这小家伙一定是为昨天的事生气了吧,但再怎么生气他也不能离家出走啊,不知道外面有危险吗?等把他找回来后,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折腾。还有那个混蛋楚逸轩也跟着插一脚!
须臾之后,还是方才的房间……
一个侍从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此时㊣(3)的房间里还弥漫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冲天怒气,那侍从走进房间时只觉一股狂暴的寒意席卷而来,太师椅前,楚逸辰的面色已经黑到极点了,他紧紧攥起的拳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爷,找……找到少主子了。”那侍从唯唯诺诺的禀报着,此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哪里?”楚逸辰在听到侍从的话后,眸中的焦急和紧张有稍稍的松懈,紧绷的线条有一丝松动,冷声问着。
“如……如花楼。”
楚逸辰把眸子转向侍从,眼底寒光四射。
“再说一遍!”
“回……回王爷,在……在如花楼里。”侍卫哆嗦了,腿软了,魂丢了。
‘啪’,楚逸辰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袖子一甩,朝着门外走去。
83 媒婆
如花楼,二楼的雅间中。
“喂,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小鬼,你都已经问了一百遍了,等到了正确的时辰我自会放你回去的。”
“……”楚寒儿白了如雪一眼,不再说话了。什么是正确的时辰,他不是想知道景枫哥哥的事么?他都已经告诉他了,那他为何还不放他回去?还有,这人问景枫哥哥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干嘛?好奇怪!
“公子,公子……不好了……五王爷来了……”如雪刚喝上茶,一个打杂的小厮便闯了进来,急急地嚷道。
如雪被吓得差点呛到,秀眉不自觉的染上了些冷意。
看到如雪微乎其微的变化,那小厮立刻低下头惴惴不安地站到了一边。
“这么快就找来了?这会儿刚下了早朝吧,看来他还是很疼你的。”如雪看了楚寒儿一眼,笑道。。
楚寒儿耸了耸肩,又撇了撇嘴,站起身,“那是,他可是我的爹爹,不疼我难道疼你吗?”
“呵呵……我又不认识你爹爹,我要他疼我作甚?”如雪又笑。
“那我可以走了吗?”楚寒儿愤。
“走吧……你爹爹都找上门来了,他晋阳王爷的人我可要不起啊。”
楚寒儿没有再看旁边笑得妖孽的人,抖了抖长身,转身向外走去。
㊣(2)到房间门口时,他突然转身,扬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却又挑了挑眉,“喂……我说,你是喜欢景枫哥哥的吧。”
“呃……”如雪站起身,大笑,“原来也不傻,快走吧,不然你爹爹会把我们如花楼给拆了的。”
楚寒儿瞪了他一眼,正说着,刚转身,便见楚逸辰已经大步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众佩刀侍卫和一个胆战心惊低头哈腰的如花楼管事。
“爹爹。”见楚逸辰面色不善,楚寒儿忙笑着走上前依到他身边,弱弱的唤了一句。
“你怎么独自一人出府了?”楚逸辰皱眉低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小家伙,他在说话在微微喘息,是刚刚来的路上走得很急。
“有爹爹嘛,爹爹会保护寒儿的,有什么好怕的。”楚寒儿当下就笑了,弯了唇,钻进了楚逸辰的怀中,边磨蹭着小脑袋想要楚逸辰消消气。
“京城这么大,爹爹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你没有独自出过府,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办?胡闹!”楚逸辰难得沉下脸来,冷声道。他没有告诉他,现在他和楚逸君在朝堂上都已经明着抖斗起来;他没有告诉他,楚逸君随时都会拿他来威胁他;他没有告诉他,他是有多么怕,多么怕他受到丁点的伤害。
“还不是爹爹你。”一脸的委曲,楚寒儿扁了扁嘴质问,“要不是爹爹你非得要做媒婆,把那个什么劳什子王侍郎家的千金给招来,我会离家出走吗?是不是你喜欢上她了,啊?”
楚逸辰脸色一僵,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哪有,你胡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如雪仍是那千年不变的温柔妖孽,只是眼底不自觉添了一丝笑意。
84 谢谢你全家
“你是?”注意到站在楚寒儿身旁的如雪,楚逸辰皱眉戒备道,眉间也带上些许的冷然之色。。
“在下名唤如雪,是这如花楼里的人。”微微欠了欠身,如雪道。
听如雪这么说,楚逸辰轻笑了一下,但却是满含阴寒,随即一字一句说道:“有劳了,改天本王亲自登门谢谢你全家!”
管事一听,差点身子一软跪了下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一脚踹翻那个惹事的如雪。人家都谢你全家了,你还笑得那么淡定!
冷眼睥睨了他们几人一眼后,楚逸辰回头看楚寒儿,“我们回家吧。”
楚寒儿只得点头,跟在楚逸辰身后,他又回头冲着如雪比了比小指。“景枫哥哥”张口,楚寒儿夸张地做了个无声的口形,又调笑了如雪两下。
见如雪的嘴角微微抽动,楚寒儿有些狐疑地抬头,正好看到楚逸辰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吐了吐舌,楚寒儿忙一把拉着楚逸辰的手臂走出了如花楼。既然爹爹误以为是他自己走进来的,那他就不要再多话了,若是被爹爹知道是如雪掳了他来的,他相信爹爹一定会封了这如花楼。
伸手抱着楚寒儿上了马车,楚逸辰脸色阴沉,一声不吭。
一路走过集市,耳边叫卖声,吵嚷声不绝于耳,可是楚寒儿觉得他和爹爹之间的㊣(2)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他仰头看着楚逸辰紧绷的嘴角,爹爹在生气?气什么?难道还是在怪罪他偷跑了出来?
坐在楚逸辰的身边,楚寒儿无数次埋头偷瞄着楚逸辰,那俊美如玉的脸虽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他看着却又阴沉的紧。
“爹爹,你还在生寒儿的气么?”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楚寒儿先开口打破了这安静。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府。”楚逸辰淡淡道,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楚寒儿撇撇嘴,这事是明明是怪爹爹的好不好,现在他跟他说话,他还这么冷,一副拽拽的样子,哼……
楚寒儿低头摆弄着袖子,不出府?不出府惹事他怎么会把他放在心上呢?
正想着怎么回答呢,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楚寒儿一下子往旁边倒在楚逸辰怀里。
“爹爹,爹爹,怎么了?”楚寒儿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睁着大眼睛仰头看向楚逸辰。
“寒儿别怕。”轻声安抚着还不知道情况的小家伙,楚逸辰俊美的脸上满是严肃之色,然,在这种危急的关头,他却仍想着怎样才不会吓到这个什么都没见过的人儿。
该死的,楚逸君等不及了吗,这么快就想除掉他了吗?
迎面突然扑来一阵急风,楚逸辰眸光一冷,闪电似地拉住楚寒儿,将他揽进怀中,纵身一跃,从车顶飞身而出。
“砰砰砰——”
只听三声,三支利箭已经从马车的帘幕旁射了进去,在门板上镶嵌成一排。
好险,刚刚若不是楚逸辰带着楚寒儿出来,此时那些箭怕是已经插到了他们的身上。
而马车也因为楚逸辰的动作碎了一地,完全看不出方才的样子了。
85 刺杀
楚逸辰抱着楚寒儿冷眼看着一切,随后飘飘然而落。
楚寒儿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待弄清楚时,人已被楚逸辰紧紧护在了怀中。他一惊,周围弥漫着一股萧杀之气。
“寒儿别怕,是马惊了,不碍事的。”楚逸辰低头安慰着楚寒儿,一只手也覆上了楚寒儿黑白分明正向外瞄着的大眼睛,遮挡住了他满是探究的视线。
随即,楚逸辰紧紧抿唇,抬手,冷冷地一笑,将右手倾力挥出,袖中的那狭长的银丝顿时如刀剑一样锐利,直直飞出。
刺伤了几步远躲在暗处的人。
想必那暗处的人也没有想到楚逸辰有这一招,他怔了一下,也忘记了反抗。只是瞬间,那银丝便没入了他的头中,刺目的红线,从额骨斜飞入鬓角,而他也只能睁大眼睛,直直地倒下了身体。
周围的路人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慌作一团,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热闹的街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情景。那黑衣的血流成了一片,殷红的样子甚是扎眼,路旁的行人皆四下尖叫着逃散开来。
听到了动静,楚寒儿也想看一下,可任他怎么扒,那只蒙在他眼睛上的大手就是不肯松下来。
“乖,别动,有危险。”楚逸辰感觉到了周围紧张的气氛,低声诱哄着怀中不安分的小家伙。
闻此,楚寒儿也不再动了,伸出胳膊环上了楚逸辰的脖颈,小脑袋也乖乖的埋在了楚逸辰的颈间。
因为楚寒儿知道楚逸辰的功夫,他也知道楚逸辰从没有流露出像现在这般的紧张的样子,那么,这次是真的有危险了吧。
果然,楚逸辰刚说完。
“嗖嗖嗖——”,几条黑影就闪到了楚逸辰的眼前,执着白森森的刀剑,袭向楚逸辰。
楚逸辰邪魅一笑,眼眸中迸射出阴冷之光,一手揽着楚寒儿,一手见招拆招,如光似电地穿梭于数名刺客之间。
王府的侍从们也动作了起来,和那些黑衣人带来的人交缠了起来。
刺客发狠,招招致命,都不约而同地击向楚逸辰怀中的人。他们看出来了那是个累赘!
楚寒儿紧紧抓着楚逸辰的衣服,面露痛苦之色,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晃动。
楚逸辰把方才的那条银丝从袖中弹出,将他和楚寒儿护得密不通风,那银丝看似无伤杀之力,柔软至极,但与刺客的刀剑相触时,竟发出金属相撞的“叮铛”声。
随之,刺客们的刀刃上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缺口。
银丝一闪,划过一名刺客的咽喉,那刺客惊叫一声,脖子处喷出殷红的血,瞬间倒地不起。楚逸辰冷哼,内力一展,原本只是半米长的银丝突然扩至两㊣(3)米长,韧如蚕丝,似透非透,隐隐泛着寒光。
刺客们心中一惧,停滞数秒,蝉丝般的银丝刷过,又有三名刺客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刺客心中骇然,都聚了过了,发了狠似的向楚寒儿袭去。因为他们看了出来,他们定不是楚逸辰的对手,但楚逸辰现在一只手还护着怀中那孩子的眼睛,不舍得他见一点血红。他那么宝贝那个少年,所以,是不是只要他们攻击那个少年,也许还会有一丝胜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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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剿灭
然,楚逸辰一眼就看破了刺客们的想法,于是,他当下就更加护着楚寒儿。因为只是一只手能使出力道,再加上他处处防着,不敢有一丝攻击,把一不小心伤到了怀中的小家伙。所以,渐渐的,他就有些吃力起来。
“爹爹,快把我丢下。”感觉到了楚逸辰的变化,楚寒儿忙说道。他知道,以楚逸辰的功力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可如果再加上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他的话,那楚逸辰定然会受到约束的。
“不行。”狠狠咬牙,楚逸辰仍是紧紧的护着,不松手。
忽然,楚寒儿只觉得手上有些许的粘稠感,而后便是楚逸辰的身体微微一僵。
“爹爹,快放我下去!”楚寒儿尖叫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一定是爹爹受伤了,一定是的。那有些粘稠的液体是血,是爹爹的血。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还是有感觉的,很痛的感觉,有一瞬间他感觉到那颗心像被刺了一刀般在痛。
“不。”楚逸辰咬牙,狠狠挤出一个字。
刺客们有些惊恐地着楚逸辰漆黑的眼眸淡淡现出一丝寒意和嗜血,他们都为楚逸辰的变化止不住地轻颤起来……楚逸辰他,他这么在乎那个少年的性命么?
银丝来去间,只剩下最后一名刺客,那刺客全身伤口,握刀的手满是鲜血,吞了吞口水,他惊恐如瞪死㊣(2)神般的看着一身寒气的楚逸辰。
楚逸辰瞟了他一眼,手一震,银丝瞬间收缩,刹那间变短,“噌”的一声,那银丝竟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弹性极佳的三尺七长的银剑在他的手中?!
“无名剑?!”刺客的心瞬间如死灰般,恐怖异常。
世人都知,无名剑可以韧如钢铁,也可以软如蚕丝,削铁如泥,它的神奇,无人能预测。而近来,江湖传言,无名剑已经被一个新起的组织——魑魅门的门主所得?!
虽然,近些年来,江湖上都对魑魅门,以及它的门主津津乐道,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没有几个,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而对于无名剑,自然是人人都想要,但却没有人能确定自己可以驾驭的了它。无名剑是把魔剑,它有魔性,人既然能驾驭的了它,所以它自然也可以驾驭的了人。除非内力足够强大,不然,只要一碰它,那必定会走火入魔,而后自断筋脉而死。
刺客冷汗直冒,死白了一双鼠眼,瞪着那泛着嗜血之光的长剑。难道,这楚逸辰就是魑魅门的门主?
然,楚逸辰却没有再给他思索的时间了,长剑一指,冷声逼问:“楚逸君指使的?”
“……”
“说!——”
“……”刺客骇然,惊惧地向楚逸辰掷刀,楚逸辰一闪,躲过。刺客飞身要逃,却被快速闪来的两条人影所制。
楚逸辰长袖一甩,“无名剑”瞬时收在了他的袖里。
乘风和乘云沉着脸,制住了刺客后,一齐下跪,“属下等救驾来迟,请王爷责罚。”
87 受伤
楚逸辰抱着楚寒儿,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冷飕飕地下令。
“杀无赦——”
“是。”
无法动弹的刺客只感到地狱之门已为他开启了,而后,刀影一晃,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楚寒儿也察觉到了楚逸辰声音中的冷意,在楚逸辰的手松开的片刻,他便望进了一双阴狠的眼睛。他从未见过的眼睛,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爹爹是那么的温润和煦,唇角永远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很浅,却可以温暖人的心。他的爹爹从边关再回来时,就算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但他也不曾如现在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