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朝今早接到女儿顾思伊的密信,看着上面的东西冷汗就滴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糟了,赶紧吩咐自己儿子顾添帮忙安排进宫面见顾妃。
原来,顾妃当日端着自己亲手做的鸡汤准备给御书房中的宫冽清送去,恰巧遇上宫冽清兄弟二人在争执有关希辰若的事情,她早在之前就知道皇帝对那位吟祁侯的心思,可没想到连溟王爷也——,当时她心里很高兴,因为若是如此,那希辰若对她就完全够不成威胁了,可是没想到,她昨日得到消息说上次刺杀吟祁侯的主使竟是自己父亲,得到消息的顾妃一下子跌下了软榻,父亲怎可如此糊涂,虽然希辰若若是死了,前幻雪遗留下来的民间势力也许会让飞羽头疼一下,可也并不足以动摇国本,现在,若是让那兄弟二人查出这件事的真凶,那后果可真是不敢想象,陷入爱情里的人,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顾相顾应朝还未踏入殿门就见一身华服、身材臃肿的女儿在殿内走来走去,丝毫没有作为贵妃所应有的冷静和仪态,不由沉了脸色,上前喝道:“娘娘,您身怀龙嗣,这样走来走去成何体统。”
顾思伊看到来人是自己父亲,看着父亲的脸色,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任由父亲扶着坐到了柔软的软榻上。
“父亲,您那日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吧?”顾妃惴惴不安的问着顾相。
“没有,你就放心吧,如果有什么早就查出来了。”
“不过思伊,你在密信中提到的事你确定是真的么?”
顾妃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将当日桃花园看到的和在御书房听到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顾相,顾相听罢手指敲着桌案陷入了思索。
如果,思伊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皇上和溟王应该都对希辰若存有那种心思,依现在的情况不难分析,想必皇上是放弃了,将机会让给了自己的皇弟,而溟王,有婚约在身,准岳父还是手握边境军权的司王,也就是说,如果司王知道了这件事抑或溟王拒婚,再或者司王的郡主嫁过来后发现自己的丈夫喜欢的是一个男人,那么,故事就好玩了,根本就不必自己冒死出手 ?
顾思伊看着面前一脸计算的人,她感觉,父亲变了,变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满目怜爱的父亲了,现在的他,就算仍然是那张平易近人的脸面,可是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以前的感觉了,他变得,让自己看不清了。
顾相回到府中,看着书案上的一方端砚,喃喃的道:“兮寒,本相为你一诺忍辱负重几十载,终于等到先帝驾崩新帝继位,如今,谁也阻不了我了,你听到了么,你那般爱护的东西,快要毁在我手中了。”
顾相看着那方端砚,㊣(3)终于笑了出来,可是笑着的人眼角却有泪渗出,兮寒啊,那个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
“顾应朝,你把孤的兮寒藏哪儿去了,你还孤的兮寒——”
“应朝,对不起,希望我离开后你能帮我照顾好他,这算师兄这辈子唯一一次求你,可好?”
可好,可好,兮寒你可曾给过师弟回答的余地?凌傲帝抢走了我一生的爱情,可悲我还得保他江山。
兮寒啊,如今你已不在,先皇也已故去,那这江山,便与你们无关了吧。
顾相拿起桌上一张特制的小笺,提笔挥毫,写下“希辰若与宫家两兄弟有染”几个小字,加了密,从书房的暗格里取出传信的鹰笛,轻吹笛子,一只全身暗黑的鹰马上落到了窗棂上,顾相绑好密信,拍了拍鹰的头,示意鹰飞走。
看着盘旋着远去的黑鹰,顾应朝出了神,终是,走上了这条路吗?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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