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富贵荣华,但望岁月从此安稳静好。
数梅苑,希辰若的生活平静安稳,只是身边,开始多了一个宫冽溟,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这般自然的在一起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等他发觉时,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形若夫妻。
“辰若,那边凉,过来这边。”宫冽溟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希辰若的手,又搂了他的腰,向一旁铺了厚厚皮毛的楠木椅子走去,希辰若也不抗拒,随着宫冽溟在椅子上坐了,本来宽大的椅子坐了两个大男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宫冽溟伸手将希辰若抱到自己腿上。
希辰若不大自在的将头埋在宫冽溟怀里,“我想坐椅子,腿上,不舒服。”
宫冽溟只是淡淡的瞄了眼怀中的希辰若,暗暗紧了紧手臂,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来,“挤”。
挤,挤还要两个人坐?希辰若瞪了眼已经开始认真看公文的宫冽溟,算了,他爱抱就抱吧,反正这里还挺暖和的,想着想着,就心安理得的坐了,在这异常温暖的怀抱里,越坐越困,终于,抵不住睡眠的诱惑沉沉睡了过去。
宫冽溟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怀中睡得安然的人儿,俯下身轻啄了一下希辰若的嘴唇,这个无情的小人儿,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自己将一颗真心完整的交与了他,可他呢,还妄想可以独善其身。
辰若,你说,这世间怎可有如此不平之事?
宫冽溟看着酣然入睡的希辰若,眸光沉了沉,可是辰若,你虽七窍玲珑的心,难道就不曾发现你待我的感情已经开始由习惯渐渐变味了吗,我虽不曾爱过,但看过太多深爱过他人的人了,辰若,你马上就要输了,你的这颗心我赢定了。
其实希辰若何曾不知自己对宫冽溟的感情已经不同,只是,他不敢多想,他还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不爱他,他从来就没有为他动过心,因为,他承受不起这份满是绝望的爱恋。
如宫冽溟所想,希辰若他是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所以他看到的,要比宫冽溟看到的远得多,所以,他比所有人都绝望,都无望。
无望的爱恋,又何必开始。
可是希辰若忘了,这世间最难控制的就是感情,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逃也逃不开,这是天定的纠葛。
夜晚,宫冽溟伏在希辰若身上,满头青丝垂在希辰若胸口,薄唇带着魅惑的弧度,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舔舐着希辰若小巧的耳垂,嘶哑着声音诱||惑身下的人,“辰若,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宫冽溟知道,希辰若自生辰那晚后一直对亲近有些害怕的心理存在,所以他也一直克|制着自己的yu望,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再加上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每晚都睡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怎么可能不产生yu望,所以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就会这样近乎耍赖的烦希辰若,希辰若被烦的受不了了,自然会允了他,任他一番折腾,不过宫冽溟哪里知道,希辰若不是烦的受不了,只是不忍看他忍得辛苦,对宫冽溟,希辰若一直都是纵容的。
翌日早间,下了一场朦胧的细雨,氤氲的水汽笼罩着大地,拂树浓舒碧,萦花薄蔽红,淡青色的烟雨,美如瑶池仙境。
希辰若早起站在院中,披了一件素白的袍子,长发未束,眼角眉梢都带了水汽,茕茕孑立。
迷蒙的天,伸了手,仿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触到那九天之上不曾染尘的云层。
希辰若伸出手,放在眼前的浓雾里,手中一片空洞,这地上的雾终不是天上的云。
不知何时,宫冽溟已经来到的希辰若身后,看着眼前眼神追逐着漫天云雾的人,宫冽溟的心里总有一种怎么抓也抓不住的无力感,好像,他永远也不曾属于他。
宫冽溟心中慌乱,疾步上前将希辰若抱在怀中。
宫冽溟抱着希辰若,感受着他此时真真实实的温度,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这个人,是他的,不会消失,是他的辰若。
希辰若感受到宫冽溟的慌乱,虽不知缘㊣(4)由,但还是伸出手回抱住他,轻抚着宫冽溟宽阔的背,缓缓地安抚他,“我在这里,宫冽溟我在这里”。
宫冽溟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辰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可好?你爱我可好?”
可好,可好?爱他,可好?
希辰若双眼望向宫冽溟身后的虚空,清淡的声音仿佛要化成这眼前无际的烟雨,“宫冽溟,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如果你不再需要我了,我还是无法离开你,因为我,早已没有自由,此生,都离不开这里。
漫天烟雨微寒,轻轻拥抱的两人好似没有距离又好似这天地都变成了距离。
过了好长的时间后,希辰若再次开口:“如果你没事的话,今天煮茶给我喝好么?”
希辰若从未开口要求过宫冽溟什么,这次,算是他唯一一次不算要求的要求,他想,好好地和宫冽溟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宫冽溟点点头,今日本就没什么要紧的事,他也想和他多一点时间在一起。
依旧是从前的位置,依旧是从前的人、从前的茶,不同的,是他们已非初见时的陌生。
一盏淡茶,一缕轻烟,两个人,就这样,一天的生活。
给读者的话:
终于赶上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