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父王,女儿就要嫁给溟哥哥嘛,就要就要嘛。”
司王看着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女全然没有身为郡主所应有的仪态,极尽所能的缠着他,头都有些微微的疼了,伸手认真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你真的想嫁给溟王?”
司娱荷点头如捣蒜,“嗯嗯,女儿真的很喜欢溟哥哥啦,何况,女儿和溟哥哥早就有那个婚约了嘛,父王您可是堂堂王爷,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的!”
司王对这个女儿一向极尽宠爱,也不忍拂了女儿的意,再想想以自己的权力地位,现在那宫氏兄弟只有把他当亲皇叔恭恭敬敬的供着的份,更不可能伤害到娱荷,便点了点:“父王会和皇上商议的,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放心吧。”
娱荷赶紧抱着司王的腰,撒娇似的蹭着:“娱荷就知道父王最好了。”
司王摸着娱荷的头,这傻丫头,恐怕人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司王沉了沉眼色,就算流水无情,又如何?
他这种一生耽于名利地位的人,除了紧握在手中的权力什么也不相信,在他的观念里,权力就是一切的基础,没有权力,一切都是浮云,看得到却摸不到。
这种人,其实最可怜。
可他自己永远也不会明白。
希辰若看着身边那个人睡过的痕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摸了摸,不忍抚平那些他留下的褶皱,他其实是怕的,他怕抚平了,就真的什么也留不下了。
昨晚,他还是开了房门,到底心里对他还是不同的。
午时,希辰若坐在饭桌旁看着冒着热气的菜肴,招呼琴阑一起坐下,琴阑一向主仆分明,犹豫不已的看着态度强硬的希辰若。
“侯爷,等下王爷过来,这不大好吧,何况,你是主子,我只是一个小丫鬟,怎么可以——”
希辰若头也不抬,言简意赅:“坐”。
琴阑知希辰若的脾气,平时再怎么温顺的人也会有强势的一面,何况是出生贵胄的希辰若,也不敢忤逆,悄悄选了最下首的位子坐了。
希辰若拿起筷子就开始慢条斯理的吃饭,他的动作,总带着一种天生就有的优雅,让人觉得,吃饭也是一种欣赏。
琴阑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侯爷,您,不等王爷了么?”
“吃饭吧。”希辰若的语气平淡无波,等,为何要等,自己一日三餐的生活里能等的人就只有他,可是他,要陪的人却那么多。
就算没有他,自己的生活还是要过,不是么?
宫冽溟其实没有回府,他在宫里。
在商讨他与司郡主和亲的大局利弊。
“冽溟,司王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娱荷和你的婚事办了。”宫冽清语带担忧的看着宫冽溟,这次司王的语气可是出乎意料的强硬,似乎没有一丝回环的余地。
“嗯,我知道,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这次的和亲对我们来说是很有利的,司王这样做,无疑于昭告天下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宫冽清一脸复杂的看着宫冽溟,冽溟,就算你真的爱希辰若,你还是不了解感情。
“冽溟,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和娱荷成亲了,那希辰若该怎么办?”
“辰若?与辰若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娶了个王妃而已,我爱的,还是他不是么。”
宫冽清看着宫冽溟一脸没什么的轻松表情却轻松不起来,“冽溟,爱是自私的。”
“皇兄,我知道爱是自私的,所以无论如何,我爱的都只是辰若,这桩婚事是先皇定的,想推也推不了,还不如为我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宫冽清知道他说的确是事实,转身看着殿门沉默不语。
是啊,这桩婚事对飞羽和整个天下局势都至关重要,怎么可以放弃这个机会。
爱情和政治,从来都是难两全的东西,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曾妄想既得江山又得美人,可是最后就算得到了美人又怎样,还不是被伤的血淋淋的行尸一具。
可是,谁曾真正的懂得这个道理呢,现实中的爱情不是海枯石烂生世不变的,现实中的爱情是易碎的,它需要人的细心呵护。
院门外传出一串银铃般清脆又有活力的笑声,应该是个活泼又可爱的女孩子,那个孩子,应该很快乐。
希辰若靠着软榻想。
“侯爷,起风了,我们进屋吧。”不知何时琴阑出现在希辰若身后,看着天色担忧的催希辰若,希辰若也抬起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轻声道:“是啊,变天了呢,回屋吧,也许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风雨呢。”
院外,娱荷指着眼前冷清优雅的院落问身边的丫鬟:“此处是何人所住?”
答曰:“吟祁侯。”
夜,果然是一场极大的暴雨,雷鸣电闪,好不暴虐。
希辰若挑亮了烛火,拿了一本《飞羽史记》细细端详,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宫冽溟回来了。
宫冽溟淋了一身的水,进屋后就边脱湿衣边向床上的锦被奔去,叶落城五月的天本就忽冷忽热,这一落雨,刺骨的冷。
裹进被中还觉不暖,猿臂一伸将在一旁的希辰若也卷进被子,冰凉的身子就靠了上去,希辰若本就穿的甚少,宫冽溟这一靠上来,立马打了个冷战,推了推宫冽溟,“很冷,过去一点。”
宫冽溟厚着脸皮又往希辰若身上靠了靠,“不要,我冷。”
希辰若无语,这人,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么孩子气啊,将手中的书放在一侧,任他抱了。
“喂喂,你在干嘛,你手往哪放呢?”希辰若红着脸,咬牙切齿的说。
宫冽溟紧贴着希辰若蹭了蹭,火热的下||身紧紧抵着希辰若,含着希辰若的耳垂轻轻摩挲,“你不知道么?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可不介意亲自为你解释一番。”
解释两个字被咬的最为清楚。
“你,你怎么——”
“不知羞,还是不矜持?嗯?”宫冽溟体贴的接完希辰若的话,恶意的俯下shen咬住希辰若xiong|前的一朵红梅。
“嗯——”希辰若只觉一阵莫名的快|感袭来,全身不由一软,这才发觉,自己早已被这个yu求不满的人扒的精光,顿时又羞又恼,但毕竟是已识情||yu的身|子,任凭他再怎么yu||望冷淡,在这一番挑逗和刺激下,也有了反应。
宫冽溟得意的一把握住希辰若颤颤巍巍的小家伙,伸出指尖弹了弹,“辰若,你看它,多可爱啊。”
希辰若此时恨不得找一根针把某人那张可恶的嘴缝的严严实实的,宫冽溟眼角眉梢都含了笑,知道再乱说下去难保不被害羞到极点的希辰若踹下床去,那样岂不得不偿失?赶紧住了嘴,说不如动嘛。
轻轻覆上希辰若温热的身||子,宫冽溟温柔的进入那个让他流连不已的地方,爱怜的吻上希辰若的唇,缓缓律dong。
希辰若纵然是在欢||爱时,也是温润的,他不会热情的去迎合宫冽溟也不会纵情的大喊大叫,他总是温顺的把自己交给宫冽溟,双手紧紧地抱着宫冽溟的脖子,放开自己去接纳他,去包容他。
今夜,希辰若似乎比往时更加温顺,舒展身体任宫冽溟予取予求。
希辰若看着眼前这张沾染了情||欲的俊美面孔,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的吻上了他的薄唇,人人都说唇薄多情,为何我却如此不甘却又不得不跳进这个你给的圈套?
欢||爱过后,宫冽溟抱着清洗后的希辰若躺在榻上,看着眼前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希辰若,宫冽溟爱怜的亲了亲他的眼角。
“我要娶亲了。”
“嗯,知道了。”
“那,就睡吧,明日我还要早朝呢。”
“好。”
身后的人呼吸绵长,显然已经进入了睡眠,希辰若看着屋内那唯一的一盏灯烛,眼前明明灭灭的光,却只照亮了那一方之地。
他从来就不懂得为自己去争什么,不是因为不够勇敢,只是因为明知争不过而已,自己现在的身份,说到底也㊣(7)只是这个国家的一个玩物,能守着这小小的一方之地就已足矣,只要他还爱自己,只要自己还能有一个人可以放在心上,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轻轻转身,搂着宫冽溟结实的腰肢,阖眼入睡。
寒夕楼,司郡主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质问景叔:“溟哥哥呢,溟哥哥去哪儿了,你不是说他早就回府了吗?”
景叔看着眼前这个声音尖利的女子,恍然想起,那个总是捏着小王爷衣角一脸无邪的可爱孩子,也许,这许多年后,他们都不再是以前那群孩子了。
“王爷事务繁忙,或许是有急事出去了。”其实,这全府上下谁人不知王爷现在在哪,只是,他们都是王爷的家奴,有责任为王爷挡下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娱荷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司王看着不久之前从暗侍手中拿到的消息,眯着眼看着窗外,希辰若,是么?
窗外,雨势凌虐依旧,那滂沱的大雨,好似想要冲尽这世间的一切污垢,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