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众僧提着水桶来救,可惜为时已晚,没多久,偌大的宝殿烧了个精光。那老僧虽望墟兴叹,但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故作从容,朝百姓道:“施主们无须恐慌,这场大火在天威星君出世之日而烧,正应旺盛之兆,乃大吉之象。今天威星君显灵吉时将到,请施主们随老衲去明镜台。”当先开路,朝后院的明镜台走去。谢文采见大殿一毁,去路顿时通畅,笑道:“如今人人可去明镜台,这可是我的功德。”林民山笑道:“不错,谢姑娘端的是功德无量!”吴浩灵闻言,不禁失笑。谢文采见吴叔叔露出笑容,更是得 意,昂首阔步地朝明镜台走去。
所谓的明镜台,其实是戒珠寺戒律院前的一块石头,只见两丈见方,呈椭圆形,约有四五百斤重。其侧有棵菩提树,据传是菩提老祖得道成仙之处。
百姓在明镜台周围站了个大圈,个个敛声摒气,神情肃穆。那老僧抬目道:“这明镜台重有五百五十余斤,非同小可,并非一般壮汉所能搬得动。不过此乃天威星君有意考验众施主的诚意,劝众施主莫退却才好。”
话落间,只见八名壮汉走上前去,在明镜台周围团团一站,一起俯身扣住棱角,吆喝一声,使起力来。但只见那八个大汉面红耳赤,呲牙咧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见那明镜台动上一动。这时,又上去四人,齐喝一声,十二人又使起力来,那明镜台却只是略动了一下。那十二人不甘心,重复试了多次,也是如此,只得灰头土脸地退下来。
那老僧见状,道:“所谓好事多磨,此乃天意,若哪能个能将明镜台移开,将来必能升官发财,封候拜相。”百姓闻言,个个心痒,争奈连十二个大汉也搬之不动,岂是凭人力所能为的?暗下痛惜。
过了片晌,忽见一人走上前去。只见那人三旬左右的年纪,一张脸黑得如烧窖的一般,粗眉浓目,长着蓬黄须,额头长了颗黄豆大般的长毛黑痣,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黑袍,袒着胸脯,露出一堆的胸毛,大步走到明镜台前,在那老僧面前唱了个大喏,洪声道:“俺山东滨州人氏,姓尤名出息,从小练了身防身的把式,却无真功夫,只为那个什么什么引玉,望大家莫见笑。”说话间,行了个四方礼。那老僧笑道:“尤施主多虑了,此乃为全民造福之举,哪个会见笑?只管施为便是。”
那尤出息应了一声,撩了撩衣袖,猛吸一口气,因明镜台是呈椭圆形的,他张开双臂正好抓住明镜台两端,一声大喝,吐气开声,那五百多斤的巨石应声而起!百姓见状,哄然叫好!吴浩灵见他未练过内功,竟有这等天生神力,也不禁叫道:“好一条大汉!”
三四回 戒珠寺和尚弄玄虚
更新时间2005-2-19 18:31:00 字数:4076
众心会一路顺风,绍兴城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日,吴浩灵正在教谢文采剑法,忽见一名手下来报,说是近日城内传言有天威星下凡,圣主将要出世。吴浩灵一怔,道:“什么圣主?”那手下道:“这却不知,据说今日下午要在戒珠寺开个‘开圣大会’,请出圣主。”谢文采觉得有趣,笑道:“如此说来,那圣主下午便要出世了?”那手下道:“应是如此。”谢文采“格格”笑道:“这真是咄咄怪事!这等事我以前只是在说书的那里听说过,没想到真有其事!”
吴浩灵道:“鬼神之说虽属子虚乌有,但天下几乎无有不信者,这分明是居心不良者获取民心所使的手段。”谢文采挺了挺手中剑,道:“怕他何来,我们这就去把那开圣大会闹个天翻地覆,省得蛊惑民心。”吴浩灵肃然道:“此事胡闹不得,习武虽为行侠仗义,但滥用武力,却是莽夫之勇,若咻咻然赶去大闹那天圣大会,万一惹来众怒,如何收拾?”谢文采吐了吐舌头,道:“一切听从吴叔叔之令,小女子在后摇旗呐喊便是。”
下午,吴浩灵会同林民山、江寒、石柱南、贺可雄、蒋成、谢文采等人去戒珠寺看个究竟。一路上,只见百姓手捏檀香,背着黄布包,成群结队地往戒珠寺赶,生怕会错过了迎圣主的好机会。
戒珠寺内外如集市一般,人头攒动,摩肩擦踵,人多为患,因谁都想挤入到大雄宝殿去,一时大雄宝殿内外涌挤不堪。那礼拜的蒲团成了抢手的去处,排着长队,一个一个轮流着去拜。香炉内插满了檀香,偌大的宝殿内清烟迷漫,熏得人睁不开眼来。
吴浩灵等人颇费了番劲,才算挤入宝殿内,这时,只听一阵“咚咚”的钟鼓之声,众人闻声,如奉纶音,喧哗声立时静了下去。只见里面徐徐地走出八个身披袈裟的僧人来,每人手中都拿着只木鱼,眼皮轻垂,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辞,走到佛像前好生拜了拜,只见中间的一名老僧抬目道:“诸施主光临敝寺,老衲幸甚。当今正值多事之秋,我佛慈悲,普渡众生,特遣天威星君下凡,消弥战乱,拯救苍生。本寺有幸恭迎上仙,这也是诸位施主平日积德行善,感动了上苍,方有今日之幸。”那声音低缓沉和,在静寂的大殿中说来,却是字字清晰,声声入耳。那老僧顿了一顿,又道:“老衲等现在须念《涅槃经》百句,《大光明经》千五百句,老衲等诵经时,诸施主须虔诚礼拜,以求我佛显灵,指点迷津。”百姓闻言,不约而同地跪将下去,纳头便拜。那数千人齐拜,场面着实壮观。______
谢文采觉得有趣,朝吴浩灵笑道:“吴叔叔,这些人真个有趣,居然真向那木雕的东西拜了起来。吴叔叔,你认为那佛祖真会显灵吗?”林民山笑道:“我从未见过佛祖真的出来显灵。”石柱南道:“这次就让你开开眼界。”吴浩灵道:“我看那和尚在故弄玄虚。”谢文采道:“若佛祖不显灵,那和尚如何向百姓交代?”吴浩灵冷笑道:“蟹有蟹道,吓有虾道,他既夸此海口,自有法儿应付,看下去便见分晓。”谢文采把眼睛睁得老大,好奇地盯着那老僧,等着佛祖显灵。
约过了近一个时辰,只见那老僧徐徐地眼开双目,愣愣地看了在场的百姓一眼,忽然身子如上水的鸭子般抖了几下,道:“南无阿弥陀佛!我乃西天揭谛,奉我佛如来法旨,踏五彩霞云下凡,为人间排忧解难来了。”百姓闻言,忙又磕起头来。吴浩灵向谢文彩等人施了个眼色,也跟着跪下去。那老僧双掌合什,道:“南无阿弥陀佛,小仙于西天听我佛如来曰:人间祸乱连年,争战不断,今已派天威星君下凡镇压灾情,此委实是人间之幸。但小仙在来此途中,恰逢天威星君,他却向小仙诉起苦来,尔等道是为何?”
百姓闻言,个个一脸的惊慌。那老僧道:“他说人间并不信任于他,叫他好生气愤。”百姓忙道:“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并不曾见过天威星君,更不曾得罪了他!”那老僧道:“天威星君在仙界德高望重,安会讹诈小仙?他说尔等忠心于凡间的众心会,既如此,还要他来凡间作甚?”吴浩灵等人闻言,这才明白对方意图。谢文采闻言,气愤不过,要上去理论,却被吴浩灵拉了下来。谢文采道:“莫非任由他胡扯不成?”吴浩灵道:“看那老僧分明不谙武功,这背后定有人支持,稍安毋躁。”
这时,在百姓的百般恳求下,那老僧才开口道:“尔等既有此诚意,本仙就指给尔等一条明路。那天威星君如今还在人间,因负气不肯轻易出来,尔等若前去恳求,或还有些希望。”百姓忙问道:“怎生求法,请揭谛大菩萨指点?”那老僧道:“本仙所说尔等可做得到?”百姓道:“自无不依。”那老僧道:“如此甚好。第一,要把众心会一干人等赶出庆元城;第二,要戒珠寺僧人诵经三天三夜。”言毕,从怀中取出张纸来,只见纸上写了“天威星君”四字,又道:“这第三件,要把此符贴在戒珠寺的明镜台上,日夜礼拜,不得间断,三日后掀天明镜台,如果尔等诚心感动了天威星君,明镜台下自会有所显示,可清楚了?”百姓点头谨遵法旨。那老僧道:“本仙任务已完成,要向我佛如来复命去也!”说毕,只见他又像如上水的鸭子般抖了几下,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复眼开眼来,舒了口气,见百姓跪了一地,惊讶地道:“施主何故跪了一地?”百姓便把方才的事说了。那老僧微微一笑,道:“此乃本寺之幸,众生之幸也!”
吴浩灵拉了谢文采、林民山等人一把,出得寺来,径往绍兴府走。
府内,等七人落座,吴浩灵道:“眼下我们不知此事由何人操纵,无从下手,我看只有一条路可走。”石柱南道:“什么路?”吴浩灵道:“退出绍兴城!”谢文采闻言,大叫道:“退出绍兴城!用生命和鲜血打下来的城池,就这样拱手让人,叫人如何心服?”贺可雄道:“我看把那老僧抓来,严刑拷问,不怕他不说出主使人来。”吴浩灵道:“三日之内,全城百姓都聚在寺里,纵然我们将那老僧抓来,问出了那主使人,若到时那主使人又以妖言惑众,怂恿百姓反抗,那就不可收拾了。”顿了一顿,又道:“我们退出绍兴不是永远不再回来了,而是要给自已一个空间,静下心来想想该如何应对此事。”蒋成道:“如果会主怪罪下来,如何是好?”吴浩灵道:“一切责任自有在下承担。你们身为头领,要设法说通士兵,使他们了解我们的用心。”众头领应是,领命出去。
傍晚时分,吴浩灵带着众心会留守在绍兴的人马,退出城去,暂且在城外的一座破庙落脚。决定三日后进去,看看那圣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转眼已过三日,吴浩灵带着谢文采、林民山、江寒、石柱南、蒋成、贺可雄等六人乔装入城,赶往戒珠寺。
自开圣大会后,戒珠寺是人多为患,现在,不仅绍兴城家家户户都来到寺中,连附近城镇的百姓都被吸引了过来,本来就拥挤的戒珠寺,如今却是连走一步都成了问题。尤其是明镜台前,谁都想一睹天威星君显灵,挤来挤去,混乱不堪。
吴浩灵等人来到大雄宝殿外,却怎么也进不去了,正自发愁,忽听谢文采道:“我倒有个法儿,可以进去。”吴浩灵道:“说来听听。”谢文采笑道:“暂且保密。但进去了后,你们可不须责备于我。”江寒笑道:“你设法让我们进去了,我们岂有责备之理?”谢文采道:“那你们先等着,我去去就来。”转身走下台阶,拐了个弯,来到宝殿的偏侧,往里看了一眼,见左右无人,从烛台上取来支蜡烛,往窗上一凑,窗纸遇火即燃,到人们发现时,那半壁墙已烧得红了。谢文采故作慌张地乱跑出来,大喊:“着火了!”百姓眼见整座大殿就要烧了起来,纷纷往外逃。吴浩灵知是谢文采干得好事,正要作怒,谢文采道:“你们说过不责任备我的,大丈夫一言即出,八马难追,可不需耍赖!”吴浩灵气道:“你怎可这般的胡闹?”谢文采道:“这里太挤,烧了这大殿,就宽敞多了,人人都可进去看那天威星君显灵,我这做的是好事。”因吴浩灵对这戒珠寺也无好感,也就没多说她。
这时,只见众僧提着水桶来救,可惜为时已晚,没多久,偌大的宝殿烧了个精光。那老僧虽望墟兴叹,但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故作从容,朝百姓道:“施主们无须恐慌,这场大火在天威星君出世之日而烧,正应旺盛之兆,乃大吉之象。今天威星君显灵吉时将到,请施主们随老衲去明镜台。”当先开路,朝后院的明镜台走去。谢文采见大殿一毁,去路顿时通畅,笑道:“如今人人可去明镜台,这可是我的功德。”林民山笑道:“不错,谢姑娘端的是功德无量!”吴浩灵闻言,不禁失笑。谢文采见吴叔叔露出笑容,更是得 意,昂首阔步地朝明镜台走去。
所谓的明镜台,其实是戒珠寺戒律院前的一块石头,只见两丈见方,呈椭圆形,约有四五百斤重。其侧有棵菩提树,据传是菩提老祖得道成仙之处。
百姓在明镜台周围站了个大圈,个个敛声摒气,神情肃穆。那老僧抬目道:“这明镜台重有五百五十余斤,非同小可,并非一般壮汉所能搬得动。不过此乃天威星君有意考验众施主的诚意,劝众施主莫退却才好。”
话落间,只见八名壮汉走上前去,在明镜台周围团团一站,一起俯身扣住棱角,吆喝一声,使起力来。但只见那八个大汉面红耳赤,呲牙咧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见那明镜台动上一动。这时,又上去四人,齐喝一声,十二人又使起力来,那明镜台却只是略动了一下。那十二人不甘心,重复试了多次,也是如此,只得灰头土脸地退下来。
那老僧见状,道:“所谓好事多磨,此乃天意,若哪能个能将明镜台移开,将来必能升官发财,封候拜相。”百姓闻言,个个心痒,争奈连十二个大汉也搬之不动,岂是凭人力所能为的?暗下痛惜。
过了片晌,忽见一人走上前去。只见那人三旬左右的年纪,一张脸黑得如烧窖的一般,粗眉浓目,长着蓬黄须,额头长了颗黄豆大般的长毛黑痣,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黑袍,袒着胸脯,露出一堆的胸毛,大步走到明镜台前,在那老僧面前唱了个大喏,洪声道:“俺山东滨州人氏,姓尤名出息,从小练了身防身的把式,却无真功夫,只为那个什么什么引玉,望大家莫见笑。”说话间,行了个四方礼。那老僧笑道:“尤施主多虑了,此乃为全民造福之举,哪个会见笑?只管施为便是。”
那尤出息应了一声,撩了撩衣袖,猛吸一口气,因明镜台是呈椭圆形的,他张开双臂正好抓住明镜台两端,一声大喝,吐气开声,那五百多斤的巨石应声而起!百姓见状,哄然叫好!吴浩灵见他未练过内功,竟有这等天生神力,也不禁叫道:“好一条大汉!”
三五回 阵前扬眉平祸乱
更新时间2005-2-21 12:19:00 字数:4144
那尤出息搬起明镜台,摇摇晃晃地走出几步,放在菩提树下,回身朝百姓咧嘴笑了笑,道:“现丑,现丑!”百姓叫了阵好,纷纷往明镜台下面看去,只见下面是个土坑,除了几只惶惶奔走的蚂蚁外,却什么也没有,不禁大叫奇怪起来。
那老僧道:“众施主且莫急躁,待老衲来看看。”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遍,伸手去拨泥土,只见露出一块匾来,上面写着一句话,曰:天威临凡,人间擎天,光照万世,一统中原。
百姓见天威星君果然显了灵,激动不已。贺可雄道:“吴大侠,此匾所指何意?”吴浩灵道:“尚看不出端倪,但我看那幕后主使人就要现身了。我们静观其变。”
只见那老僧捧起那木匾道:“众施主可知此匾上何意?”百姓道:“天威星君的仙语,岂是我等凡人所能看得懂的?尚望大师指点。”那老僧道:“这天威临凡,人间擎天,是说天威星君下凡后,转身在人间一个叫擎天教的帮派。这光照万世,一统中原,有两层含意,一是说只有擎天教一出,便能驱逐鞑子,统一天下,千秋万代,造福万民;二是说天威星君其实已化身为擎天教教主童中原。”
吴浩灵等人闻言,面色一变,这才知是擎天教玩的把戏。只听那尤出息道:“敢问方丈,那擎天教今在何方?”那老僧道:“这擎天教就在绍兴城内,但在去之前,老衲有一事须叮嘱众施主。那擎天教淡泊名利,恐不会轻易地出面来管这闲事,到时你等须好生恳求,以诚意动其心。”百姓当即答应。那老僧道:“如此甚好,便随老衲来吧。”
林民山见众百姓随那老僧而去,道:“吴大侠,如今百姓已被弄得晕头转向,久此下去,终会受那擎天教左右。”蒋成捋须道:“坏就坏在擎天教做得天衣无缝,我们要下手,也无着手处。若强行阻止,定引起民变,弄巧成拙。”石柱南叹道:“但若不阻止,将来更不可收拾了。”吴浩灵面上的忧悒之色愈来愈浓,道:“这端的难煞人!此事非同小可,石头领,你速派人去通知钟会主。目前在无万全之策前,先行静观其变罢了。”石柱南应是,转身派人去通知钟尚明了。吴浩灵等人则依然跟百姓而去。
戒珠寺位于城北,那老僧带众人一路南来,直至洋河弄,在沈园前停下,道:“擎天教便在此间,待会儿须按老衲所说的行事。”百姓应是,便进入沈园去。
这大批人来,早惊动了擎天教,只见那教主童中原带着俞丈亭、金莫鸣、钱浩、欧力、巨灵、娄威、屈不生等人出来,那老僧念了声佛号,笑道:“老衲乃戒珠寺主持,打忧童施主清静,恕罪,恕罪!”那童中原白眉一挑,佯装惊讶地道:“不知大师这率众而来,所谓何事?”那老僧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老衲乃奉我佛法旨而来。”俞丈亭笑道:“大师说笑了,佛祖居西方极乐,岂会注意区区本教?”
那老僧道:“施主此言差矣!贵教虽不值佛祖理会,但天威星君下凡拯救苍生,却落脚在贵教,这就非同小可了。”童中原道:“此话怎讲?”那老僧道:“当今天下大乱,战火纷飞,百姓苦不堪言。我佛慈悲,遣天威星君下凡,拯救苍生,平息人间祸乱,而天威星君如今便附在童教主身上。”童中原闻言,似极为不信,道:“竟有这等事!老夫怎不知道?”那老僧笑道:“因之前百姓忠心众心会,冷落了天威星君,他正为此生气哩,故才迟迟不曾现身。老衲此番叫百姓来,便是求天威星君现身来了。”童中原道:“原来如此。却不知如何求法,才能令星君现身?”那老僧转身朝百姓作了个下跪的手势,众百姓忙不迭齐唰唰地跪将下去。
吴浩灵等人躲在一旁,见此情形,不禁摇头痛叹,只是空有一身功夫,在这种情况下,却无用武之地。
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忽见童中原像上水的鸭子般抖了几下,席地闭目坐将下去。那老僧见状,回身喊道:“上仙显灵了,快拜,快拜!”百姓闻言,拜得越发的起劲。只见那童中原双目微微一启,细声细气地道:“吾乃南海观世音菩萨,奉我佛如来法旨,借天威星君肉身前来传达法旨。”那老僧闻言,也“扑通”跪在地上,虔诚地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菩萨在上,弟子大悟,恭聆法旨!”
吴浩灵见状,只觉又好气又好笑,谢文采禁不住笑道:“这戏是越发的精彩了,连观世音菩萨也出来了,不知等会儿会不会有如来佛祖!”只见见那童中原神色肃穆地道:“大悟细听,天威星君乃天界所派,为人间造福,即乃真龙天子,须早日身登大宝,君临天下,方不违天意,你须主持他的开国大典。”那老僧遵法旨。童中原又道:“今赐其国号为‘威’,封童中原为‘大统皇帝’,定今年为‘大统元年’。”那老僧又领命。
童中原百姓扫了一眼,道:“尤出息何在?”那尤出息闻言,几乎以为是自已的耳朵坏了,这观世音菩萨怎会知道我的名字的?愣了半晌,也没有上前去。那老僧回头道:“尤施主,菩萨叫你,你怎么没听见吗?”尤出息这才确信刚才是在叫他,忙上前“扑通”跪在地上,着实磕了十几个响头。童中原道:“你搬开明镜台,功劳非小,今封你为大威‘开元大将军’赐战甲一件,金刀一柄。”尤出息闻言,一时竟是傻了,暗暗用拳头在地上猛敲了两下,只觉彻骨的痛,这才确信非梦,心想:父母日盼夜盼俺出人头地,连俺的名字也叫出息,这回是真的出息了”谢了恩,退到一边,不住傻笑。
童中原又道:“俞丈亭听封。”俞丈亭出来,低头跪地。童中原道:“俞丈亭才高识广,有经天纬地之能,今封你为大威宰相,兼‘参知政事’。”俞丈亭谢恩退下。如此依此封下去,三省六部俱全,俨然一个完整的系统!
封毕,童中原道:“戒珠寺为大威的开国也是功不可没。今赐戒珠寺为国寺,大悟为国师。”那老僧叩首道:“多谢菩萨!”童中原道:“大威初建,兵乏物缺,日后众百姓须鼎力支持,不得怠慢。”众百姓恭首应是。童中原道:“此间事已了,我要回天庭去了。”身子又像上水的鸭子般抖了几下,睁天眼来,茫然地看了众人一眼,道:“刚才是怎么了,我昏昏沉沉地竟什么也不知道?”那老僧遂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童中原闻言,又惊又喜。
吴浩灵道:“我们走吧。”一行人走出沈园,来到城外的破庙。吴浩灵叹道:“擎天教这一招果然厉害,竟使我等束手无策,不费吹灰之力地占了绍兴城!”林民山道:“当务之急是如何才能收复绍兴,若不速战速决,百姓愈陷愈深,日后的局面越发的不可收拾了。”吴浩灵道:“如果强攻绍兴,又会生灵涂炭,也非我等本愿。”这时,只见石柱南慌慌张张地跑入内来,道:“吴大侠,端的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大事不好了!”吴浩灵吃了一惊,道:“何事如此慌张?”石柱南道:“我军已攻下浙江沿海一带重,浙江全省如今已完全控制在万里民教和本会之下,但会主却得了怪病,沿途请遍名医,也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田帮主也是想尽了办法,但会主的病还是日渐严重!”众人闻言,都不禁面色大白。吴浩灵道:“你是如何得知的?”石柱南道:“吴大侠叫我派人去将绍兴的情况通知会主,但派出去的那人没多久便即回来,我大军已回到境外。”
正说话间,只见一行人抬着顶轿子快步而来,正是钟汉、宁雪儿、田精华、朱欣琼及各头领到了,大军则驻扎在一里之外。吴浩灵等人忙不迭迎出去。
那轿子在破庙里落下,轿帘掀处,只见钟尚明容颜憔悴,面色发黄,病态恹恹,一别月余,竟是换了个人一般!吴浩灵等人见状,不禁心中一酸。钟尚明双目一抬,道:“我已听说绍兴的事了,看来擎天教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可怕许多。”吴浩灵叹息道:“是在下无能,让对方奸计得逞,会主身体不适,却还要让你操这心。”钟尚明道:“这事须怪你不得。谁遇到都一样。”宁雪儿道:“会主,绍兴之事,你还是莫去操心了,我们会设法解决,你须保重身体才是。”吴浩灵朝田精华道:“田帮主,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田精华叹道:“惭愧!田某诊断多日,也没看出是什么病来。”吴浩灵知道田精华的医术在武林是负有盛名的,如今连他都束手无策,这病怕当真是难治了。钟尚明道:“丁前辈在途中提起另立众心会会主一事,我也觉得有这个必要。眼下局势复杂,若不让一个精干之人来全权处理,众心会怕没指望了。今日趁大家都在,就把这事解决了吧。”谢文采道:“会主正是壮年,这病哪会不痊愈的?”钟尚明道:“我自已的病自已岂会不清楚?这病怕是好不了了。”朱欣琼闻言,泫然欲泣,道:“你又何必说这丧气话?”钟尚明又叹了口气,道:“大家都别说了,此事我意已决。”转首朝宁雪儿道:‘丁前辈,你以为让谁来当会主合适?”因此事是宁雪儿先提出,钟尚明料其心中已有主意,便要先听她的意见。
宁雪儿道:“依老朽之见,不妨让钟汉暂理事务,以便会主病愈了再管理众心会。”众人闻言,俱皆点头称是。钟尚明道:“汉儿的脾性我是最清楚不过了,倘若他将来成为一代大侠,我倒有信心,但要他领导万人,带军作战,却是不行。我想会主之位还是由田帮主担任的好。”田精华忙道:“这事万万不可,要知会主的病不过是暂时查不到病源罢了,一旦找到病根,必然药到病除。眼下让钟汉暂时主持众心会,实在是再也合适不过了。”在场人都坚持让钟汉暂时主持众心会,钟尚明见人同此心,道:“也罢,众心会会主让汉儿暂时担任,还望诸位鼎力扶持。”众人大声道:“我等定当竭尽全力!”钟尚明这才放心,回首朝钟汉道:“你经验尚浅,日后须多听各头领的意见,不可一意孤行。”钟汉低头应是。钟尚明又道:“擎天教野心勃勃,占据区区一城便立国称王,虽注定了是个短命的皇朝,但就近前来看,对百姓毒害非浅。你可有应敌之策?”钟汉倒真未想过这事,一时哑口无言。宁雪儿见状,站出来道:“若我军强攻虽有必胜的把握,但城内百姓必然受苦,考虑到百姓安危,我们应采取以不战而战之术。”钟尚明闻言,双目不由一亮,道:“何谓以不战而战?”
宁雪儿道:“包围绍兴城,逼其投降。”吴浩灵闻言,暗道:这丁雨端的了得,我苦思数日难得良策,他却毫不思索,脱口而出,钟汉由此等人扶持,大事可成也!”众人闻言,俱皆称善。钟尚明微哂道:“丁前辈端的足智多谋,汉儿有你在身边,我着实放心不少,就如此行事便是。”
不到半日,偌大一座绍兴城就被众心会围得水泄不通,正如当年襄阳被围一般,断绝了城内一切生路。城内士兵必定毫无作战的经验,吓得面无人色。宁雪儿骑着战马,与钟汉并骑立在大军前列,朝城上喊道:“城上的人听好了,绍兴城已被我们包围,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饿死城中,二是出来投降!”
三六回 敢教男儿尽汗颜
更新时间2005-2-22 19:49:00 字数:5252
不到半日,偌大一座绍兴城就被众心会围得水泄不通,正如当年襄阳被围一般,断绝了城内一切生路。城内士兵必定毫无作战的经验,吓得面无人色。宁雪儿骑着战马,与钟汉并骑立在大军前列,朝城上喊道:“城上的人听好了,绍兴城已被我们包围,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饿死城中,二是出来投降!”____
话音甫落,只见城头出现一人,头带皇冠,身着描龙黄袍,须发皆白,正是擎天教主童中原,只听他道:“你以为包围了城池,便能令朕投降了吗?”宁雪儿道:“不投降也罢,我看你如何把这皇帝当下去!”童中原仰首“哈哈”一笑,道:“我大威立世,受命于天,这话能吓唬得了朕吗?”转首道:“把城门打开!”宁雪儿听他要打开城门,倒着实吃了一惊。
但见城门开处,涌出一大批百姓来,看这规模,绍兴城内的百姓怕全在这里了。众心会众人这一惊端的非同小可。钟汉一时慌了神,道:“这要如何是好?”吴浩灵道:“这局面是我一直担心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无法逃开!”宁雪儿道:“战争总归是残酷的,如果我们不速战速决,百姓的命运更无法预料。吴大侠、田帮主,擒贼擒王,你俩去对付童中原。他大开城门,用百姓来威胁我们,我和钟汉这便攻进城去。”她生性本就好杀,一拍战马,麾军攻城。
众心会这时派了两万人马来,这攻势一经发动,喊声震天,犹如山崩地裂,响彻云霄。擎天教人众不过是些野心勃勃之辈,与众心会、万里民教有着根本的区别,一见这阵势早已吓得两腿发软,斗志全消。倒是那些百姓,受了天威星君的谎言蛊惑,为了保护他们的神灵,竟是毫不畏惧,面对强大的众心会军队,兀自往前冲杀。宁雪儿大怒,喝声:“无知愚民,杀了也不可惜!”率军冲杀过去,如汹涌的洪水,瞬间就把他们淹没。所幸宁雪儿无意滥杀,径直杀入城去。
这时,只见吴浩灵、田精华已在城头与童中原交上了手。这是他们与童中原第一次交手,只觉对方的功力着实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加上那印天神掌,双掌过处,劲风如涛,每一式打出,均可开碑裂石。所幸吴、田两人都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加上临阵经验丰富,联手之下,自然占了上风。吴浩灵见宁雪儿、钟汉已攻入城内,大喝一声,道:“童中原,你还要顽抗吗?”“呼”的一剑刺出,光华如电,正是十五年前护送密函时用来过关斩将的“大拙剑法”。这一剑刺去,气势如虹,童中原吃了一惊,霍地身子一转,巧妙地避将过去。田精华喝声:“哪里走?”一式“擒龙于天”,疾拍出去。这丐帮的绝技岂是一般人所能挡得?童中原身形未定,饶是他修为不俗,也吃了一掌,身子倒跌数丈,落在众心会队伍中,被生擒下来。
宁雪儿一番厮杀,已把擎天教教众杀了大半,金莫鸣、娄威、巨灵等一批人俱皆身亡,见童中原被生擒,一把将其抓过来,运用“风云化无常”神功把其内力吸了个精光,顺手一掷,把童中原掷到对面墙上,只听“砰”的一声,撞在墙上,五脏六肺撞得粉碎,七窍流血而亡。瞥眼间,只见俞丈亭正往前跑,喝道:“你还要跑吗?”她这时吸了童中原的功力,内力大增,双手在马背上一按,人如箭般向前蹿出,半空中“呼”一掌拍出,这一掌正是“印天神掌”招势,俞丈亭见状,怒道:“好呀!原来‘印天神掌’秘笈是你偷的!”回身翻手一掌拍出。招势相同,气势却差了一截。因俞丈亭的功力在童中原之下,所以他虽有野心夺擎天教之位,却一时还不敢下手。宁雪儿吸了童中原的功力,再加上她原有的,这一掌出去如飓风扫过,把俞丈亭的掌力尽数挡了回去。
俞丈亭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喝一声,又自拍出一掌。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气势大盛于前。宁雪儿冷笑道:“你这是找死!”纤手一扬,只轻描淡写地一挥,无声无息。俞丈亭见状,正觉奇怪,忽觉自已拍出去的掌力竟如涌入了无底洞,十成掌力呼啸而去,却在宁雪儿身前奇迹般地消失了!正自吃惊,宁雪儿右手一扣,扣住了他的手腕,俞丈亭只觉体内的内力如决堤的河水一般,向外涌去。不禁面色大变,使劲一挣扎,挣脱开来,拼尽全身力量,向前逃去。
宁雪儿没想到他还能挣脱,不禁怔了一怔,要追却已不及,大叹可惜。当下回身出来,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百姓,冷冷一笑,道:“你们现在相信他们非神了吧?在这世上,人最高尚、最伟大、最卑鄙,也最龌龊,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越人的智慧。善恶不过在人的一念之间,轮回报应不过是聪明的人编造出来的谎言。任何事都是人在主宰,而不是什么佛祖。恶人的死亡,是因为他逃不开人间的公理,善人被冤枉,是因为世道的不公。那些不公和公平都是人为而非天命。你们信佛信得如此痴迷,不外乎是要平安,要发财,或要做官,但这些是要靠双手去创造的,哪能去奢望那些虚无的神灵帮忙?这天下哪个靠神灵帮助升官发财了?擎天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现在这些所谓的神仙都死了,他们连自已的命都保不住,有何能力去帮你们?只要你们不扰乱安宁,众心会鼓励你们去做想做的事,决不干涉。都回去吧。”宁雪儿恩威并施,百姓对她又惧又敬,都回城去了。
当日,把钟尚明迎入城来,欢庆了一日。此间,田精华将在庆元城外遇到的那白衣断臂女子说了,吴浩灵闻言,又惊又喜,找了十五年的人终于有了音讯,虽然没见着她的面,但能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也是好的。
是晚,宁雪儿将钟汉拉出府来,道:“钟汉,我有件事要与你说。“钟汉见她神情肃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暗吃一惊,道:“什么事?姐姐只管说就是了。”宁雪儿忽冁然一笑,道:“你不是希望我恢复女儿身吗?我想摘了这些假发假须。”钟汉笑道:“我早就想姐姐公开身份了,这是好事呀,干什么如此严肃?”宁雪儿幽幽一叹,道:“我瞒了大伙儿这么久,我怕大家生我的气。再者我女扮男装,为的是要与你交往,这突然一公开身份,也容易招令尊猜忌。”钟汉道:“姐姐为众心会立下了汗马功劳,家父再怎么总也不会翻脸的。”宁雪儿道:“钟汉,你现在可是众心会的会主了,可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钟汉脸上一热,道:“自然想过的。我早就想好了,只要姐姐一公开身份,我就和家父去说,我们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分开了,请他成全。”宁雪儿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会主。”
钟尚明正半躺在床上,与朱欣琼闲话,见宁、钟两人进来,道:“丁前辈,可有事?”宁雪儿讪笑一声,道:“会主,我有一事要说,只求你先恕了我的罪。”钟尚明道:“你为众心会立下了汗马功劳,何罪之有?”宁雪儿道:“此事与功劳无关,我一时好玩,做了件错事。”钟尚明一怔,道:“什么事如此严重?”宁雪儿道:“其实只要会主想开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钟尚明笑道:“我有什么事想不开的,也罢,我先恕你的罪,说来便是。”
宁雪儿告了声谢,道:“会主,其实我不叫丁雨,叫宁雪儿,这身装扮也是假的。”说话间,摘去假发假须,露出张略带稚气的脸来,钟尚明、朱欣琼状,不禁大吃了一惊,若非亲眼见她摘下那些假发假须,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小姑娘竟是驰骋沙场,处惊不变,在敌军前面谈笑自若的那人!
朱欣琼怔了会儿,道:“那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到众心会来?”宁雪儿道:“这一来是想更方便地为众心会出力;二来、、、、、、”瞄了钟汉一眼,道:“二来是要与钟汉在一起的。”朱欣琼闻言,不禁“扑哧”笑出声来,道:“你虽然纵横战场,面不改色,终归是年纪尚小,做事带着孩子气,你要与汉儿来往,正大光明来往就是了,何须装扮成那小老头的样子?”钟汉道:“娘有所不知,姐姐如此做是有深意的。”朱欣琼道:“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钟汉道:“当日合并大会上群雄云集,姐姐料到了人多必然意见不和,为了顺利地完成义军的合并大业,姐姐便想由她出面,技压群雄,让爹来当这会主,以免因夺那会主之位,而伤了义军间的和气,如此一来,纵然和并,也不一定团结。但她又想到如果以真实身份出现,人家恐会欺她年纪小,不听她所言,于是就扮成一个老者,与汉儿一起来了。”朱欣琼道:“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么多,也真是难为你了。那合并大会上若非有你,只怕义军间真会结怨。”钟尚明道:“如此说来,你着实是众心会的大功臣,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
宁雪儿道:“我不要会主的感激,只是有件事还请会主成全。”钟尚明道:“何事?”宁雪儿转首朝钟汉道:“钟汉,快说。”钟汉愣了一愣,本来心里想得好好的,但当真要开口,却觉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地道:“爹,娘,孩儿与姐姐说好了,孩儿这、、、、、、要跟姐姐永远在一起。”钟尚明闻言,怔了一怔,心想:这宁雪儿虽样样都好,却是太狠辣了些,汉儿为人厚道,极为不配。”因当面不便回绝,道:“此乃人生大事,须从长计议。”宁雪儿七窍玲珑,哪会听不出钟尚明的言外之意?立时把一张脸沉了下来,道:“我无父无母,钟家却是受万人崇敬的,原也高攀不上,此事算是我自作多情,会主当我从没说过便是。”回身跑将出去。钟汉大急,朝朱欣琼道:“娘,姐姐有什么不好的?孩儿已决定非姐姐不娶!”朱欣琼闻言,知道他们已私定了终身,要想改变,决非易事,况且那宁雪儿机智过人,行事干练,虽与钟汉的性格截然不同,说不定可优劣互补。当下道:“你姐姐这会儿怕是生气了,你快些追出去便是,你爹这里有我呢。”钟汉闻言大喜,转身就往外跑。
钟尚明道:“你怎么就答应了,他们性格不同,完全是两种人,将来不是害了他?”朱欣琼当下对他说了自已的一番想,钟尚明闻言,一想也是,遂也不再坚持。
宁雪儿跑出绍兴府后,心想:若钟汉那混蛋不追出来,我也没好意思再回去了。但今后该怎么办才好?”正自烦恼,只听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听是钟汉的声音,心下暗喜,道:“你终于还是来了,算你还有情有义。不过我既然跑出来了,哪有这么容易就跟他回去的?少不得也得为难为难于他。”当下也不回头,兀自往前跑。钟汉大急,展开轻功追将上来,拦在前头,可怜兮兮地道:“姐姐,刚才是家父的不是,你看在我的份上,就别再生气了。”宁雪儿见他那样子,暗觉好笑,冷哼道:“你不是很怕你爹吗,跑出来就不怕他打断了你的腿?”钟汉道:“姐姐放心,我娘已答应了我们的事了。”宁雪儿问道:“如此说来,你跑出来是经过你娘同意的?”钟汉不会哄女孩子开心,照实道:“正是。”
宁雪儿闻言,真正动了怒,道:“你既如此顺从你父母,就回去陪他们便了,跑出来找我作什么?让开,让我走!”钟汉不知怎么又惹她生气了,忙不迭拦住她道:“姐姐莫要这般,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这人是不太会说话,可能又冲撞了姐姐,姐姐大人有大量,就莫与我计较了。”宁雪儿听他说得诚恳,不觉心下一软,道:“那好,我不走了。”钟汉大喜,道:“如此就请姐姐随我回去吧。”宁雪儿道:“我说过不走了,怎么跟你回去。”钟汉急道:“难不成姐姐要站在这里不动?”宁雪儿道:“不错。”钟汉道:“姐姐不走了,那我也不走了,在此陪姐姐就是。”宁雪儿用手戳了钟汉一下,气道:“你这笨货,我不走了,你就不会背我回去?”钟汉笑道:“姐姐何不早说?”撩了撩手,蹲下身子去背。宁雪儿道:“你虽笨,其实我比你更笨,世间男儿何其之多,却偏偏喜欢了你这笨货!”钟汉笑道:“这是姐姐前世欠我的,所以今生你逃也逃不掉了。”背起宁雪儿便往家里跑。宁雪儿听他这句话,心里甜丝丝的。
过了七日,钟汉与宁雪儿终于如愿以偿,在这日完了婚。婚礼是按照江南的习俗而办的,因江南有闹洞房的风俗,喝完喜酒后,一帮爱闹的年轻人便到新房去了。闹洞房时,不管别人出怎样的难题,新郎新娘都不准翻脸,须满足人家提出的要求,故很是有趣。谢文采也是很爱赶热闹的,可惜洞房内不须女眷进去。谢文采很是不甘心,暗道:不进去就不进去,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吵他们的房。”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谢文采果然来到他们的新房,只见房内花烛高照,到处都披着红,一派喜气。正要撞进门去,吓他们一吓,忽然“吱呀”一声,房门竟开了。谢文采忙不迭躲到暗处,只见宁雪儿半掩着门,朝外看了看,又把门掩上。
江南游行吵房,谢文采暗笑道:这宁雪儿真浑身是心眼儿,她料到了今日有人来吵房,想来已有所准备了。哼哼!宁雪儿,饶是你绝顶聪明,也想不到我已躲在你的房外了吧?”当下蹑手蹑脚地来到窗下,用一只眼从窗缝中窥去,只见宁雪儿正在泡茶,只听躺在床上的钟汉迷迷糊糊地道:“姐姐,你这么早起来作什么?”宁雪儿笑道:“我在给公公婆婆准备早茶哩,新婚第二天这杯早茶是不能怠慢的。”钟汉道:“难得你这般有心,我来帮你的忙。”宁雪儿见钟汉要起床,走过去按住他道:“快躺下吧,这种事是做妻子的本份,何须你来操心?”钟汉依言躺下。
谢文采见状,心道:他们这般的恩爱,端的叫人羡慕!人生在世,能与相爱的人共度一生,夫复何求?”想到此处,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正值此时,忽见宁雪儿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来,朝那两杯茶中倒了些白色的粉末。谢文采见状,浑身大震,暗道:她这是在作什么?莫非会主的怪病与她有关不成?但她为何要害会主?先不去想那么多了,抓住她的把柄再作计较。”心念一落,便撞门而入。
三七回 红叶岭设计退元军
更新时间2005-2-25 17:49:00 字数:6550
宁雪儿忽听得“啪”的一声,门被人撞开,着实吓了一跳,转首望去,见谢文采一脸的怒色,灵机一动,喝声道:“你是何方人物,竟闯我房间!”右臂凌空一挥,运用“风云化无常”神功,将谢文采吸了过来,抓在手中,朝门外蹿去。
钟汉躺在床上,忽听一声大响,紧接着便是宁雪儿的一声叱喝,大惊之下,跳床而起,赶了出来,却哪还有宁雪儿的踪影?情急之下,跃墙追了出去。
宁雪儿挟着谢文采施展绝顶轻功,如一缕烟般地向前飞掠。她知道钟汉必会追将出来,故点了谢文采的穴道,几乎动用全部功力奔走。她这时的内力非一般的武林高手可比,这一全力施为,端的如风驰电掣,星丸跳掷。
约过盏茶工夫,来到城郊,把谢文采放将下来,拍开其穴道,寒声道:“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谢文采大声道:“会主的病可是你搞的鬼?”宁雪儿冷笑道:“是又如何?”谢文采怒道:“你为什么要害他?他可是钟汉的父亲。”宁雪儿道:“我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钟尚明能活到现在,已是我大发慈悲了!”谢文采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道:“会主防障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