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10-5 15:03:00 本章字数:1727)
回家的路上,还是老地方,还是那几对儿狗男女,还是小妞儿圪介,傻小子阿在一旁干着急。妈的,没完啦?
我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当即冲着这几对狗男女喉了句“干你娘的回家墨迹去”,立马就把他们都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我早骑车子跑远啦。
扭头看着狗男女气急败坏得直跳脚,我得意地哈哈大笑,憋了一天的气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发泄口,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对,就是这句话。虽然我很讨厌这句话,但说老实话,这句话还是……真他妈的有道理。
我刚转过身来,就看见一辆东风卡车呼啸着向我冲来。下一刻,我与这辆卡车发生了亲密接触。这一次哥们儿的功夫算是白练了,“嗖”地一下射在了卡车上……
※※※
医院,又见医院。
看着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雪白的窗帘,我心里暗暗诅咒——老子跟医院这个鬼地方还真他妈有缘。
四年前高考之后,我一不小心从三楼摔了下来,还算我命大,只摔折了右腿。据说老头子请了他的老哥们儿——老猴?记不清了,反正是个瘦得跟猴子有一拼的老家伙,听说还是个骨科专家——专程从北京赶到长春帮我做的手术。幸好这个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家伙对骨头还真是有点研究,做完手术后,不但没落下一点后遗症,好像个子还长高了点儿。
不知道我这次伤的是哪儿?我脑中仅存的记忆就是一下射到了卡车上,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动动脖子,没问题,还好还好,脖子没伤着;接着是胳膊,也没毛病,看来我还真是走运哪;接着是上半身,嘿,你猜怎么着?我居然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了。这下我就迷糊了,难道又是腿受伤了?妈的,这双腿也太多灾多难了吧!
果然,一看右腿上缠的厚厚的一层石膏,我啥都明白了。我可怜的右腿,上次让你逃过一劫,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保全呢。
我正坐在床上担心,“吱呀!”一声,门开了。唉,我早就说老头子他们这破医院该修修了?连开门关门都要发出这么大动静,还老说病人需要静养……静个屁啊?
一个蛮漂亮的小护士走了进来,我眼前一亮,这不是崔盈盈吗?——记得四年前我住院的那次,护理我的就是她。当时她刚从护士学校毕业,由于年龄只比我大了三岁,加上长得漂亮,以至我还对她产生了某些不良企图。但我很快就沮丧地发现,人家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只好放弃。后来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又听人说大学才是男人的天堂,我就兴冲冲地走马上任了,结果到了学校后才发现误入歧途……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再见旧识,心情大好,还是先打个招呼好了。我笑道:“哟,这不是盈盈姐吗?几年不见,你可是越发年轻漂亮了。”我这倒不是恭维她,她现在刚刚二十出头,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起码在几年里样子是不会有大变化的。就像她现在的样子,和我记忆里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从进门见我醒了,精神头看起来也不错,崔盈盈还是挺高兴的。可这会儿听到我的话,她的脸上反倒现出了疑惑的表情,来到床前,探出小手来摸我的额头。
她的小手柔柔软软、冰冰凉凉的,摸在额头上实在是很舒服,我就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很不爽,非常之不爽——她说的是:“不对啊,没发烧啊!”
“发什么烧?”我把她的手拿开,不悦道。
崔盈盈皱眉道:“你没发烧,怎么还说胡话?”
“说胡话?”这丫头不是跟我装傻吧?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看清楚,我是张飞尘,张飞尘啊!你不记得了吗?”
“张飞尘?”见我说得认真,她倒是真的仔细看了看我,不过最后还是肯定地摇了摇头。
我怒极反笑。正在这时,门又开了,老妈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她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张手纸,对我喊道:“飞儿,看到没有?通知书啊!你的录取通知书来了。”
“录取通知书?不是录用通知书吗?”我懵了,接过那张手纸,只见上面半打印半手写着:
YY大学录取通知书张飞尘同学,你已被我校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录取为2001-2002学年度入学新生,请于8月27日-8月29日内到我校报到,逾期不至,且没有说明原因的,做弃权论。
YY大学教务处 2001年8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