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4-13 23:29:00 本章字数:1600)
白无奈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这五人真是来杀他的。
他心念刚动,便听垂钓老人轻叱一声:“上钩!”
垂钓老人手中鱼竿忽轻轻颤动一下,竿上鱼线自湖水划破湖面荡起圈向白无奈。
白无奈出掌:“无可无奈花落去!”
掌影弥漫,将鱼线封住,鱼线进不得他周身半分。
紧接着老人的鱼竿又颤,仿佛生命的绽开,于是那鱼线活了。
鱼线围起,扣成一个又一个小巧无穷无尽的圆圈,不停旋转。
白无奈的掌势已封不住鱼线,鱼线本身竟激发出一种超乎大自然微妙神秘的活的力量将他的掌势牵引吞噬直至灭亡。
鱼线轻颤,已将白无奈双掌扣住。白无奈马上吐气开声,双手猛向外一挣,连施阴柔阳刚刚柔并济三道掌力,意图挣破鱼线的束缚。但他马上发现他的掌力在鱼丝似有似无轻轻极自然的颤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形无迹。
他大惊,鱼线又颤,幻出无数个圆环将他周身紧紧套住。
白无奈吸气。一吸气整个身子便膨胀,再次迸发出或阴或阳或刚或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八道劲力,想绷断鱼线。
鱼线还在不停的颤。像花开草长一样自然,像风拂月照一样优美,不停不停不停的颤轻颤微颤,然后白无奈逼出的八股劲道又消失了。
白无奈一吐气又待施力,便听老人道:“这套‘愿者上钩’的功夫没人破得了,何况那鱼线是坚韧难断的银丝制成?”
这句话已将他最后的希望打灭,破灭。
北极狼已发现白无奈受制,忙起身来救。
但那睡者已拦在他面前道:“即使我败了,也还要与你比一比。”
北极狼右手握刀,身子旁闪,那睡者脚尖微一点地,依旧挡在北极狼面前,无论北极狼使出什么样的身法,睡者总如同鬼魅一样截住他。
北极狼眉已扬起,手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突露,如同一条条不安分的青龙!
刀还未出鞘,杀气已在盛。
浓如血稠如夜的杀气弥漫在二人周围。
北极狼紧闭着嘴,嘴角拗成一个倔强傲岸如刀的形状。他未出刀,气势已如刀。
睡者丝毫不为杀气所动,面色轻闲,他的目光这时又露出方才的神色,仿佛还在梦中,身边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不关他心,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理会,或者其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整个人如同一大截空白,什么也不写不记的空白。
他当然更不会注意北极狼的杀气。
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也不会有所动静的。
而且他居然又如同瞌睡了似的打了个呵欠,眼光也似乎迷离起来。
这是什么工夫,与人交手还睡觉?
北极狼拔刀。
他终于拔刀。
刀,“贯日”宝刀。
刀光贯日。
刀出鞘。
一出鞘便将天上的月光尽皆映的黯下去,如同刚从火炉中锻造出一个太阳一般。
锋利明亮的刀挥出,扬起。
刀光斜斜划向睡者的咽喉,漾出带了月色的弧光。
睡者才这使星月失色的刀毫不理喻,他人好象还在浑浑噩噩的梦中。
但刀光偏偏斩不住睡者。
睡者的身子就在刀光将及未及的刹那间扭曲避开。
那不像扭曲。分明是一个熟睡的人在梦中翻了一个身子那样自然。
刀光再斩,斩向胸膛。
又如同刚才一样,睡者睡态可掬的避开。
他虽然闭着眼睛睡觉一般,可他最原始的躲避危险的本能已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无论什么样的危险都能预先闪过。
刀光虽急劲,但总斩不住睡者。
北极狼已被缠住,不能过去救白无奈。
白无奈双手连同整个身子已被鱼线捆住绑束动弹不得。
老人叹息,道:“我们本不想杀你的,奈何有诺难违。”
他叹息着,向白无奈出指。
长长的尖尖锋利的指甲如刀,划向白无奈的咽喉。
天上有月,月明星稀。
白无奈此时临死,却不由想起了尤玉。
那个人刚与他认识便全力相助,他是不是也遇到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