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4-15 23:27:00 本章字数:2731)
白无奈看着那根长长锋利的指甲轻轻划来,偏偏躲不得。
北极狼刀光急电般斩向睡者,但都斩不住。睡者神思恍惚,对刀光不闻不问,却每次都在间不容发的时候躲开。
白无奈忽道:“前辈......”
指甲忽顿,垂钓老人道:“你还要说什么?”
白无奈道:“是谁要前辈来杀晚辈的?”
垂钓老人不语,半晌缓缓道:“有许多事是不能说的。”
白无奈急道:“我已是一个将死的人,听了又何妨。”
垂钓老人沉吟道:“好吧。我们也不认识那人,只知道他是一个青年而已。”
他刚说完眼角已瞥见远处星跃丸弹般疾来一条人影。
眨眼间,人影便近在眼前,不过是个英俊少年。
他虽然一路狂奔过来,却丝毫不见狼狈,他脸上挂着一抹阳光般的微笑,无论谁看到他,都会想起可爱的生命。
垂钓老人一怔,马上又看到这少年身后又追来一条黑影,就像一只滑翔蝙蝠,他心念电转,马上知道这少年正是尤玉
连忙扑身上前,急刺白无奈的咽喉。
指甲如刀,但刀没有刺出。
因为两根手指。
尤玉的手指。
尤玉不知何时已站在老人面前,左手食中二指已夹住了老人右手的手指。
碎玉指。
好像不论什么武器一遇到这双手指都会立刻失去效力。
老人左脚一晃,就已踢出。
急蹴尤玉小腹。
尤玉右手急挡。
脚手一碰,尤玉急退一步,老人闷哼一声。
尤玉已松开左手,一拉白无奈道:“前辈,晚辈情急之下冒然出手,还望恕罪。”
“恕不得。”一个阴森的声音已自身后传来,黑衣人已经赶到。
一赶到就已出手,向白无奈出手。
白无奈动不得,他还被鱼线绑住,怎么躲得开黑衣人一击。
但尤玉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一把拖开了白无奈。
风声掠过,黑衣人站在尤玉面前。
北极狼还在与睡者缠斗不休。
尤玉忽大喝,他极失态极放肆极不礼貌地大喝一声:“醒!”
睡者本来好似在梦中,却被这一声如自九天之上突发绽放的惊雷一响震醒。
他一醒,刀光一闪,北极狼的刀就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尤玉这一声大喝已破了睡者的“梦魂大法”,将他自梦中喝醒。
“梦魂大法”与现在“催眠术”略有相同。他使人进如梦状态,发挥出最原始的潜力。如今尤玉破法,睡者神志一清,反而当即受制。
垂钓老人疾喝:“放了他。”
尤玉想也没想,即道:“老狼,放了前辈。”
北极狼想也没想便收了刀,他从不问尤玉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尤玉无论做什么都有道理,这其中也包含了朋友之间的信任与尊敬。
尤玉这一举措使得黑衣人微愕,但垂钓老人已动手了。
他手持鱼竿一晃一颤,鱼线已脱开白无奈的身子收了回来。
尤玉笑道:“我就知道前辈不会占晚辈便宜的。”
至此,北极狼松了口气,白无奈已安全了。
月悠悠,星淡淡。
尤玉现在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
天绝五杀已去。他们看着天绝五杀消失在黑暗中,那只红色的灯笼在黑暗中如同一颗孤独的流星。
流星自天宇划落,辉煌炫目美丽。但它却太过于短暂。虽然一刹那的光辉照亮了大地,可它最终成了一块平凡的殒石。
这岂非也正像江湖人的一生?身世浮沉雨打萍,他们有的是热血,有的是情义,但到头来,终于一坯黄土掩风流。无论生前多么显赫,死后都不会引人注目的。尤玉看着灯笼自黑暗中消失,心中感慨连生,天绝五杀岂非也正如那些流星,太过于短暂了?
北极狼道:“我没有想到天绝五杀竟这样走了。”
白无奈双手握拳嘶声道:“我竟如此无能,险些连累两位,我......”
尤玉已微笑道:“白兄不必这样,要知道刚才那垂钓老人是天绝五杀中除已逝老大之外功力最高的一个了,恐怕当今武林能躲开他那一手‘愿者上钩’绝技的已屈指可数。”
北极狼目光看着尤玉道:“我二人分别还收拾不了其中一个,而你却一人独自应付两人,还有余力来救我们,尤玉啊尤玉,你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了?”
尤玉微笑道:“我能应付两人实是取巧,单凭真功夫,我岂是他们的对手?”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当时的情形若非他随机应变,岂能平安无事?
他又道:“天绝五杀总算是世外高人,一击未得手,便引身而退,实是前辈风范。”
白无奈叹道:“但不知还有多少人想从我身上得到龙石,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不会像天绝五杀这么光明磊落的。”
尤玉忽道:“但你有朋友。”他说话不大声,也没有故作豪气,可他的语气是那么坚决。“朋友”二字从他嘴中说出,让人热血沸腾。
白无奈喉头如哽,说不出话来。
北极狼道:“不错,我们是朋友。什么时候朋友会帮了一半便半途而废的?”
尤玉看着他,微微一笑。
北极狼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并没什么特异之处,奇道:“你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身上长出了一朵花不成?”
尤玉摇摇头道:“像你这种东西怎么长出花来?”
北极狼瞪眼道:“那你笑什么?”
尤玉笑道:“你应该换名字了。”
北极狼更是一头雾水,道:“为什么?”
尤玉道:“数月前你还是一个无情冷血的杀手,刀出无情,可现在呢?哪还像个杀手的样子?”
北极狼故意板起脸道:“像什么?”
尤玉道:“像人。”
北极狼道:“像人?难道.....”他忽然醒悟过来,悻悻道:“下次非把你这块烂石头灌醉不可。”他说着,也不忍住笑了起来。
天上的月儿是那么明亮,美景怡人。
尤玉道:“现在天绝五杀已走,剩下的也不足为惧。白兄依你所言,那‘飞流星’与你蒙冤有莫大的关连......”他沉吟一下,道:“老狼,恐怕我们得分手。”
北极狼道:“什么?”
尤玉正色道:“你必须赶快找到‘飞流星’,然后赶到‘八重天’和我们汇合。”
北极狼道:“‘飞流星’听说好像是一个飞贼......”
尤玉道:“正因为如此才需你亲自去一趟,他的轻功不俗,除了你之外,恐怕没人能把他带来。”他目光诚恳,其中有着朋友的信任。
北极狼道:“那好。”
尤玉又对白无奈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起身。”
三人同经生死,此时离别,不禁惜别起来。
尤玉看一眼远处的黑暗,低声道:“不知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