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4-5 23:29:00 本章字数:8040)
关于龙石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石头,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坚硬的,松散的,也有值钱的,不值钱的,不少石头大都不受人们欢迎,因为他们没用,既不能吃,又不能喝,也不能拿来换其它贵重的东西;一不小心,还会被它们绊倒,磕伤。除了当铺路石,那真的无用。
但若是宝石呢?
石头也似人,有贵贱之分。富贵的,便是又一种石头,可以发光,五颜六色,绚丽多彩,它们的特点在于少,物以稀为贵。这种石头当然就身价百倍了。
而这种好石头可以换其它贵重物品,它本身就有价值。蓝宝石,红宝石,珍珠,玛瑙,翡翠,玉璧,猫儿眼......无不是罕见之物。
但在江湖中,却突然出现了一块石头,平凡也不平凡的石头。
黑黝黝,无棱无角的石头。这种石头随处可见,但它却身价不菲。
因为石头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时,石身中就有一条红色的龙隐隐现出--
这就是龙石。
江湖人本不重视钱财珠宝这些身外之物,却都对龙石趋之若骛,因为石头中不仅有龙,还有另外一个秘密,关于一些失传武功的秘密。
石头在“天上”。绝非“天上白玉京”的那个“天上”,而是人间的“天上”----“八重天”,在人间的“八重天”上。
关于“八重天”
“八重天”是一个江湖组织,与丐帮,少林,武当一样的一个门派。
它的宗旨是:与暴力为敌。
江湖中有恩怨,暴力,情仇,厮杀,每天都有血战决斗发生。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阻止流血。
流血岂能阻止?血性的江湖汉子会受人劝吗?
“黄山剑派”与“峨嵋剑派”都是两大门派,但一直不和,于每年清明日决斗相争。这是宿怨,化解不了宿怨。
但就在三年前两派和好了,原因是:八重天!
“铁脚乞儿”王讨饭与“剑化飞龙”张宵是对头仇人。二人本约定在泰山绝顶一决生死,但泰山一会后,两人平安无事。
原因也是八重天!
“八重天”有宝,龙石。龙石就是“八重天”的镇帮之宝。
曾有一些人打过龙石的主意,但都一去不返,永无音信了。所以再没人敢去“八重天”盗宝。
但几个月前,“八重天”失宝,龙石不翼而飞。
江湖沸腾了。
一,长街.剑
江南的雨,引起离人无限愁绪。
雨成线从天上垂落,将天上地下连成一片。冰冷的雨点滴在身上使人最想去喝酒,浇一浇愁绪。
江南小街上有酒。
白无奈走在街上。
雨将街面弄得很湿很滑。街旁的屋子中都点上灯了。幽幽灯光从窗户门缝间泄了出来,映得地面上水光闪烁,显得十分古意。
寂静长街,白无奈踏步于上。
他的衣服被尘土染成黄色,被雨一淋更显狼狈。他满脸倦意却不敢歇息,他知道,他坐下去后很可能会永远起不来。
他现在争的便是时间,和千里追杀他的人争时间。
走在街上,他的心情十分寂寥,他从未想到会有今天。
此刻每户人家大都应该团聚在一起吃饭,谈天,其乐融融,而他却只能逃命。
他长叹一声,忽然想喝酒。
想喝酒,酒就来了。
“忽-----”从街的另一头飞来一个酒坛。
白无奈伸手接住,从阴影中走出一个白衣少年来。
白衣少年的衣服衣料高贵,样式高雅,腰间还佩了一柄长剑。剑鞘上缀了几颗明珠,在雨夜中份外显眼。
他的气质高贵,走在泥泞小街上,仿佛走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每一步都显得十分悠闲。
少年一边走,一边道:“三哥,请喝酒!”
白无奈叹道:“谢了,七弟!”举起坛来,大口痛饮。
涩涩的酒流入胃中,他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抬首赞道:“好酒!”
白衣少年道:“这就是江南第一造酒师父杜伶酿的‘一品红’!”
白无奈颔道:“味淳而不猛,厚而不洌,清香扑鼻,好酒好酒!”
白衣少年笑道:“三哥既然喜欢,就多喝点吧!”
白无奈道:“哦?”
白衣青年道:“我自知三哥无酒不欢,今日与三哥相逢,将此酒奉上,也算小弟最后一点心意了。”
白无奈道:“最后一点心意?”
白衣青年道:“今日一会,再逢无期!”
白无奈浑身一震,道:“什么?”
白衣少年道:“三哥,剑威自知三哥无罪,但大哥有命不得不听......”他扬手拔剑,剑光脱鞘而出,明亮的剑光使得长街刹那间明了一明,亮了一亮!
他横过剑身,左手托住剑脊,走到白无奈前,向前一递剑,躬身道:“三哥,请你用剑伤我,这样才可以瞒过大哥!”
白无奈哽咽起来,他仰天长啸一声:“想不到,还有人信任我!”他抬起酒坛,凑到口上大口大口连饮七八口酒,把酒坛往地上一扔,“咣”一声,酒坛碎成了数片。
白无奈豪气陡生:“七弟,今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了!”他用手扶起剑威,大声道:“七弟,就当我没有来过这儿,大哥那里,到时我自会交待。”
剑威双手托剑道:“三哥!”
绵绵雨丝未减得半分,愁绪却荡然无存,白无奈只觉得热血沸腾,胸中火热。
因为好朋友,好兄弟的信任,白无奈觉得自己不在孤独。
剑威又道:“三哥,若为小弟着想......”
白无奈道:“如何?”
剑威道:“何不留下头来!”他与白无奈对面而立,相距极近,剑威一翻手,剑光蓦地漾起,反划刺出,直夺白无奈咽喉。
白无奈刚明白过来,剑光已近,忙头向后一仰,右掌轻轻却极快的拍在了剑身上。
剑威出剑极快,飒然一声,已划破了白无奈的脖子,但由于白无奈反应够快,右掌推偏了剑尖,总算逃得一刧。
白无奈掌震开剑锋,脚尖点地,身子好似箭矢一般向后激射出去。
剑威扬起剑,剑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滴落到地。
雨从空中落下,将白无奈的热情一下子浇灭,原来还没有人信任我!
剑威的剑身稳如磐石,声音平静如水波不兴的湖面:“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你不该偷走龙石,使得帮中大乱,大哥每日愁眉不展,而六姐终日以泪洗面。”
白无奈心中蓦然一痛:“袭人她......!”
剑威冷冷道:“六姐她很好,不用你担心。”
白无奈道:“七弟,你难道真的相信是我盗走龙石的吗?”
剑威沉吟道:“我不信,但你不该逃的,大哥已下了决杀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又诚恳的看着白无奈:“三哥,你回去认罪吧!”
白无奈摇头,道:“不,我要追回龙石,还我清白!”
剑威的目光一下子又冷如寒冰:“你真的不回去?”
白无奈摇头道:“不。”
剑威手挥,剑光一闪,他的白衣一角被剑割下:“白无奈,我与你割袍断义”那一角白袍跌落在地,被雨打湿,浊泥染污。
白无奈的心也下沉,下沉,跌入无底深渊......
长街小雨,剑寒九天!
剑威的目光一下子又火热起来:“白无奈,我倒要会会你的掌功!”
他一振剑,剑光大炽,如同火球,绽放出眩目的光彩,昏暗长街一下子明亮起来。
小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惊呼,是被剑光吸引,探首观望的居民。从窗户向外望去,却见一个白衣少年手持明晃晃的长剑,惊骇之际,连忙掩上窗户。整条街竟然死寂下来。
街旁还有一座小阁楼,楼上的窗户却未关上。
阁楼一角生了炉火,还烫了一壶酒,临窗处还摆着棋盘。有两个人正在对弈。
墙壁上烛火扑朔,照着房内的一举一动。
左边是一个青衣少年,他手拈棋子,微一沉吟,便落子。
与他对弈是一个蓝衫青年,膝旁还放着一柄刀,正沉思应着。
那青衣少年含笑道:“老狼,你又要输了!”
蓝衫青年道:“是么?”
雨突然下的更大。
剑威手中剑剑光大炽,他纵身跃前,疾如闪电。
白无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扑来的剑威:斜扬如孤峰的剑尖,破雨而来闪电般的身形。
剑威出剑!
白无奈脸色凝重,他曾听老大品评过剑威的剑。
当时他的老大说:“小威的剑,速度之快,天下少有,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每一剑的力道都似可以摧天裂地,大概可以这么说,小威的剑,剑出则天地变色!”
老大的是经过精密的思虑才评价的,绝对客观,不偏不倚。
当时,话并未说完,老大又补充:“他的剑,我想后一辈好手中,大约只有五个人制得住......”
他好奇地问:“哪五个?”
老大说:“‘碎玉截铁剑断锋’擅长‘碎玉指’的尤玉,还有以刀闻名的‘天狼刀’北极狼,名满江湖的‘神剑’剑三少,还有我的‘天地印’掌功......”
他问:“还有一个?”
老大笑道:“你!”
他奇怪:“我?”
老大道:“不错,若单凭实力,兄弟不相上下,可若要先把握机会,你的‘无可无奈花落去’的掌法逼住小威的剑势,胜算或许大些......”
当是白无奈笑笑道:“我永远也不会与七弟为敌的......”
可今日,他却面对了剑威的剑,而且剑已出鞘!
剑的锋芒已毕露,他能凭自己的掌法对付剑威的剑吗?
剑风激荡,剑威手一缩一吐,剑刺出,直夺白无奈眉心。
白无奈蓦然开始轻轻吟诗:“一曲新词酒一杯......”
长街之上,忽然弥漫起掌影,无奈的掌影。
掌势委婉有致,在漫天雨丝中夹杂了诗意,以一种极富韵律的掌势击出;掌影重重叠叠层层排排似无穷无尽封住了剑势。
剑光折起,陡地冲天一闪,破尽掌影,又铺天盖地般化为长虹一道,自上而下刺来,刺向白无奈的咽喉。
“......去年天气旧亭台......”
掌风尽敛,掌影如梦如幻,充满了哀思,对已逝年华的哀思,掌影尽展,将剑势再次困住。
剑光左挣右挣,脱不破掌网,忽盘旋下去,光彩一敛,又迅急一吐,二次冲破掌网,急刺白无奈的胸口。
剑势更急,剑风凛冽,剑气如虹!
“......夕阳西下几时回......”
掌影也消失了,白无奈竟不动收掌,掌立心口,浑身上下空门大露!
剑光一顿,竟也不再刺出,反而盘旋狂舞围绕白无奈周身急转,剑风将白无奈全身的衣服激得猎猎飞扬,但白无奈仍垂目静立,竖掌护心,似乎对剑光毫无知觉。
剑光急转数周,忽静了下来,剑尖指向白无奈,凝而不发。
剑身光彩齐聚在了剑尖上,使得一抹剑芒竟在剑尖处吞吞吐吐,收缩不定,剑周身一寸之内,雨丝竟落不下半分,一进剑身,立刻被反激出去!
剑势尽,似乎没有了变化,可是静就是动的极限,是变化的另一种形式,此刻剑势一凝,反而更显得威力无俦!
白无奈也静止不动,他单掌护心,浑身上下无一寸遮掩,空门大露,任何一个地方都有破绽,破绽太多,反而没了破绽,剑威竟不知该刺向何处!
二人静峙,风雨绵绵不绝!
阁楼中,棋局已经绞杀在一起。
蓝衫青年“啪”的落下一子,似乎成竹在胸,微笑的望向对面青衣少年。
那青年也是微微一笑,落下一子,竟是‘打刧’。
棋局顿时僵化对峙起来。
蓝衫青年闷哼一声,指间夹起一枚棋子,皱紧眉头,开始思索。
青衣少年微笑道:“局势被你抢成平局已是不易,做和吧!”
蓝衫青年摇摇头,目光一眨不眨注视着棋盘,忽道:“和不了!”
他手中一子落下,那青衣少年苦笑道:“如此一来,我败了!”
他刚说完,街中的局势也是一变!
白无奈的神智似乎被一些看不见的蛛丝束缚在一起,他的眼皮竟重了起来,思维也开始滞窒,最可怕的是他觉得很累,就要放弃一切,去做一次不醒之眠,他的手也已疲倦不已,好像负有千斤重物,已支持不住,就要放下去......
怎么会这样?
白无奈双目强睁:“剑威,你竟......”
剑威淡淡道:“酒中有迷药,是‘无孔不入’。”
白无奈不胜疲倦的长叹一声:“我看错了你!”
药性已侵入他的神经,他只觉累得很,就想仍开一切,不再挣扎......
剑威的剑开始洋溢出异彩,他已志在必得!
(毕竟我没有白费心机!)
(终究,你白无奈要死在我的手中!)
(杀了你,‘八重天’中我便可取你而代之,六姐她一定也会对我垂青!)
他略带兴奋的等,等白无奈松懈,放弃,剑尖那一抹光芒开始吞吐欲射,光焰也越来越明!
陡听阁楼上传来一声长吟:“无可奈何,花落去!”
声音清越,破尽绵绵风雨,将原词中的愁闷一扫而光,重新注入了一种新的生命力!
花之将落,本就无可奈何,可必为了落英而伤悲了?花落也就代表着花生,生生死死本就循环不息,有何为一场落花而悲悯的原因呢?死是生的极限,也是生的又一种形式!
白无奈乍闻此音,本已迷糊的神智猛然一清,也曼声和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他的单掌忽扬起,又旋即飞舞,双手齐动,起舞翩然。
他身形展动,凌空旋舞,左折右盘,似一只花间蝴蝶,在明媚的阳光下飞翔,可是身形却越来越慢,竟似要半空中缓步行走,孤独的身影,独自徘徊......
而他的掌却丝毫未停,不停晃动,掌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将周身遮住,也将剑威的剑和身影淹没。
可密集的掌影掩不住剑尖上的那一抹锋芒。剑光明丽,直冲宵干!
白无奈强提的一口真气已将耗尽,但剑威却始终未出剑。
他仍在等。
他知道只要自已不动,浑身上下就不会有丝毫的破绽。而白无奈那口真气终有用完的时候,只要他一落地,‘无孔不入’的药性就己发作,他的剑就会在那一刹那没入白无奈的咽喉!
但他心中还是一种震惊的感觉,刚才在阁楼上借吟词而撼动白无奈的不知是敌是友。
他的一半心神放在阁楼上。
阁楼上两个青年仍在下棋。
棋局已经变的开始冲突,尖锐,青衣少年想打乱局势,乱中取胜,但那蓝衫青年始终稳稳妥妥,以不变应万变。
青衣少年叹息,道:“我真的败了!”
白无奈心中苦不堪言,表面上他声势浩大,实际上已是强弩之末,迷药的药性已抑制不住,反侵神智。但剑威以不静制动,占尽先机。
他劲力已竭,真力不继,人已摇摇欲坠。
长街,雨,剑,将死的人!
阁楼中,青衣青年站起身来:“老狼,出刀吧!”
蓝衫青年摇头叹息:“为什么你管闲事却总要拉上我呢?”
青衣少年笑笑,伸手抓起一把棋子,从窗户探首出去,向下大喊:“喂,二位何必非见生死不可呢?”
说着人就从窗口落下,跃向地面!
忽听一阵破空声,蓝衫青年已先他跃了出去!
白无奈的视线模糊起来,他无力再施展掌法,身子已失去平衡,向地下摔去!
也就在此刻,剑威的剑尖处光芒疾吐而出,闪电般射向白无奈!
同时剑身一挺,追刺出去。
一剑两击,这已是必杀的一剑!
却听半空中一声大喝:“咄!”蓝衫青年刀已出鞘!
一刀劈出,劈向剑威!
这一刀快捷无伦,气势慑人。从天而降,攻的正是剑威必回剑自救!
那个青衣少年一扬手,手中的棋子一齐甩出,漫天花雨般,却不击向那剑芒,而是直直打在了地上,敲在了摔破酒坛的碎片上,然后弹起,同时也将那些碎瓷片震起,一起又斜向上弹起,纷纷挡在那抹剑芒之前。
剑芒所向披靡,威力惊人;棋子,瓷片刚接近剑芒,不是被震开,就是被摧裂,而且仍向白无奈射去。速度竟似未有丝毫减慢!
那青衣少年身形已抢在前头,双掌一合,竟硬生生用自己一双肉掌夹住了那抹势不可当摧天裂地闪电惊雷般的剑芒!
剑芒在他掌中挣得几挣,始终脱不开去,其势渐渐减弱,然后变得黯淡下来,最后消失不见!
这人竟以莫大无匹的内力真气将威力无俦的剑芒溶化!
他倒底是谁?
蓝衫青年刀光如雪,凌空急斩剑威!
剑威已顾不得白无奈,冷哼一声,剑光倒纵,冲天飞起,迎向刀光!
刀剑相击相激,迸射出数点星火。
剑威一声闷哼,身子连退数步,用剑拄地,这才稳住了身形。
蓝衫青年身子在空中向后激出,飞出几丈,他才用刀振出一股刀劲定在地上,把身形稳住。
青衣少年转身扶起白无奈;蓝衫青年一横刀,冷冷道:“再来!”
剑威一扬眉,眼中暴射出几点狂热,道:“再来!”
蓝衫青年拖刀急纵;剑威扬剑,扑身上前!
刀锋拖在石板街面上,划出一串长长的星火;剑尖斜指南天,雨丝被剑风反激向四周。
二人相距将近一丈时,蓝衫青年举刀喝道:“着!”刀光一闪,怒斩剑威。
剑威平剑叱道:“中!”剑光一掠,急刺蓝衫青年。
二人相距一丈,刀锋剑长都不够及对方,可二人仍发刀出剑!
剑威剑刺出后,猛觉头顶一凉,一片头发竟随风飘落,他忙闪身一躲,原先站的街面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不由心头一惊:这人竟刀发无形,练成了刀气!
蓝衫青年出刀之后,耳听“嗤”的一声,胸口处一寒,衣襟竟被摧裂,忙翻身避过,身后一面墙壁上蓦的多了一个剑孔,不禁心头一沉:这人剑刺无迹,竟修成了剑气!
雨不断飘摇,蓝衫青年胸口豪情激荡:“再比一比!”脚步移动,瞬间逼了上去,单刀一展,已狂风暴雨般劈出了十七八刀。
剑威一皱眉:“谁怕谁!”揉身欺上,剑锋一闪,已迅雷急电般刺出了十七八剑!
每一刀每一剑都恰好相撞,不断爆出火花。
蓝衫青年口中大呼:“畅快!”又是一连十七刀。
剑威一语不发,抬剑便刺,还了十七剑。
二人越打越快,周身丈许只见刀光剑影,闪烁不定,同时一连串的“叮叮当当”声,密如急鼓,不停地响起,火花不断爆射四溅,雨丝也被这迅若风雷的刀剑搅成一片!
起初二人还是你几剑我几刀的相击,到得后来,纯粹只争快慢,不停地发刀出剑。
蓝衫青年一声清啸,猛劈几刀,脚一顿地,纵身跃向半空:“接刀!”自半空中砍下!
剑威手腕抖动,剑风纵横,接下那几刀,拧身升至半空,也是一剑刺出:“看剑!”
二人刀剑相激,身形又被刀光剑芒所掩,半空中举刀挺剑斗在一处!
本来他们很难在半空中呆久的,但二人刀剑相接,便借这一撞之力,一口气出刀发剑,如此一来,只见半空中一蓝一白两条人影悬空上升,刀光缭绕,剑影如山,蔚然奇观。
刀光剑影忽尽皆一敛,二人落回地面。
蓝衫青年胸口三处剑痕,剑威后心处三道刀印,一轮快打下来,两个人不分上下。
蓝衫青年大声道:“你是谁?竟接提我三千二百零七刀。”
剑威哼了一声:“你又是谁,挡得了我三千二百零七剑?”
一旁观战的青衣少年趋步上前,一指蓝衫青年道:“他就是北极狼。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便是‘八重天’的七当家:剑威?”
剑威心中一惊:“你又是谁?”
青衣少年含笑道:“在下尤玉。”
剑威注视尤玉道:“难怪竟破得了我的剑芒。”
尤玉道:“剑兄出剑之快,剑劲之猛,若非老狼,恐怕少有人敌,”他顿了顿,又道:“不过......"
剑威动容道:“不过什么?”
尤玉正色道:“不过你剑法太过霸道,反使得剑义精髓不得施展。”
剑威冷笑道:“什么是精髓?”
尤玉道:“仁,仁就是武学的至高境界!你若能心怀仁厚,必可成为一代名侠,剑法也会更进一层!”
剑威冷笑一声道:“剑即是剑,刀即是刀,与心可关?今日我杀不了白无奈是我无能,但他日,我定会杀他!”
他还剑入鞘,转身大步而去。
雨仍下着......
长街昏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