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杀你的朋友?我对杀死凡人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想到中庭世界里那个漂亮的女孩,洛基的表情不由得阴郁下来。不过,这件事情怪不到那个女孩头上,需要承担过错的是那个大块头白痴哥哥。
“骗子!”托尔大喊:“骗子!你一直都是个说谎者!我早该明白的!”
洛基的动作突然顿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安慰,谢谢商昭的手榴弹和地雷,谢谢苍兰的地雷~~~~~
于是全都来MUA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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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章起开始走电影剧情!自豪地挺胸说:我一向擅长快速走原著剧情!【喂这有毛好自豪的?
39
39、最后的彩虹桥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寒烟碎的地雷~~~来冒个泡吧亲爱的,默默丢雷什么的多寂寞啊~~~
扑倒=3=~~
说谎者?
洛基只觉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说谎者?因为我在中庭世界惊吓到了你漂亮的女朋友,所以长久以来你第一次明白了我是个说谎者?
洛基从没想过托尔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哪怕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托尔也总是坚定地对他说“我相信你”。但是现在……
洛基凝视着托尔充满愤怒的蓝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冷。
洛基并不常生气。但他真的气愤起来的时候,他会发挥出最强战斗水平把托尔揍成猪头。这也是所有阿斯加德人在生气时的典型做法,连美女西芙都一样。男人间的战斗更加粗暴激烈,气头上互相把对方揍进治疗室是常有的事。
所以洛基操纵着毁灭者把地球上的托尔拍晕过去时,他在遵从阿萨神族的正常思考回路,根本就没想到托尔会因此认为洛基想要杀了他!
以前就算洛基气愤起来把巨剑搁在托尔的脖子上,托尔也从来不认为洛基是真的要杀了他。就算洛基在愤怒中把托尔揍到人事不省,必须去治愈室躺上几小时的程度,托尔醒来也只会一叠声地道歉。
托尔的原则一向是这样:“弟弟从来不会随便动手,除非他真的很生气。当弟弟生气到需要动手揍人的时候,那一定是我做了很大的错事,我必须得道歉才对。”哪怕他呆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托尔你在地球上都经历了什么让你觉得那种小伤足以让你死亡,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在短短几天里变得如此娘娘腔大题小做唧唧歪歪!但我确定我想揍你!
无比愤怒的洛基看着托尔大踏步走向他,手里还挥舞着雷神之锤。
——很好,看来你也想打一架。既然你想要战斗,那我就给你战斗!
洛基抓起长枪,一枪就把托尔击得撞破墙壁,直飞出去。然后他的头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理智重新压过了冲动。
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和你生气。洛基喘着粗气想:我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要做。等我做完了这件事……
托尔!记着!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
用昆古尼尔长枪将托尔击飞后,洛基没再理会那个在短短几天里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哥哥。他转身奔向彩虹桥。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这是最重要的事,我等这一天等了无数年,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允许它失败!托尔那个白痴……以后再说。
洛基骑在马上奔驰,冰蓝色的远古冬棺出现在他的手上。
哈,冰霜巨人,尤腾海姆。
洛基第一次在想到这两个词时露出由衷的微笑:这两个缠绕了我一生的毒瘤,我终于能彻底摆脱它们了!
洛基在传送阵的最中央插入海姆达尔的金剑,打开彩虹桥,将其投射到尤腾海姆。彩虹桥是连接九界的通道,它有着强大的能量,当它长时间投射在一个位置时,将会给那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破坏。而且洛基还拥有远古冬棺——与整个尤腾海姆的地脉紧密相连的远古冬棺。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就可以粉碎尤腾海姆,将所有的冰霜巨人从宇宙中抹去。
他看着尤腾海姆的世界里天翻地覆,看着厚重的冰霜沿着彩虹桥一直延伸到传送阵上,感受着一个世界的毁灭带来的巨震和冰霜巨人的惨嚎。他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复仇的快感。
自从出生以来,自从他被奥丁带到阿斯加德,这是洛基第一次感觉到全身心的轻松愉快。
他将亲手毁灭那个给他带来无数痛苦与耻辱的世界。
他将亲手毁灭那个人人皆欲让他死亡的世界。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冰霜巨人。
他将成为一个真正的阿萨神族,而不是两个互相敌视的血统的混血杂种。
洛基觉得,长久以来一直沉重地压在他身上,让他不得安宁的那块巨石终于粉碎了。
所以他很痛快。
但托尔在此刻赶到,他挥舞着雷神之锤试图阻止洛基,口中愤怒地大喊:“你不能毁灭一个种族!”
“为什么不能?就在前两天,你还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他们!”
“我已经改变了。”托尔在尤腾海姆崩塌的巨大轰鸣中说。
——改变?受一点小伤就觉得“啊我要死了”“洛基要杀了我”也就算了,托尔你的铁血呢?你的战意呢?全都凭空消失了吗?
“我不明白,你只是去了趟地球,怎么就变得如此软弱了?”洛基大声喊:“不要告诉我是那个女人!”
托尔沉默不语。
“哦,果然是因为那个女人。”
其他的人敌视我至少是因为我的血统,而你却是因为一个女人。
不知为何,洛基突然很想放声大笑。
但他笑不出来。
他的情绪极度激动,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激动。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中流下了一滴泪水。
长久以来,托尔是唯一一个全力支持他做任何事情的人。整个阿斯加德——整个宇宙中的唯一一个。
而现在,托尔因为一个仅仅相处了几天的人类女人……
如果是在平时的斗嘴,洛基会叫托尔去跳彩虹桥。但这一次,他没有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握着长枪刺了出去。
托尔仍然不愿意和他战斗,就像长久以来的那样。
托尔比洛基强大得多,但托尔一心只想着不能让冰霜巨人灭绝,洛基则一心想着要灭绝尤腾海姆。想要阻止洛基的话,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打倒他的弟弟,但从洛基摆出的拼命架势来看,真的战斗起来恐怕结果只能是一方将另外一方伤到完全失去战斗力为止。
托尔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个解决方式,转而将武器挥向了另外的方向——古朴的锤子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作为能量通道的彩虹桥!
彩虹桥在雷神之锤下发出即将绷断的呻吟,洛基当然不能让托尔破坏自己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计划,他凝聚起全部的力量向托尔发起攻击,而与此同时,托尔也砸下了最后一锤。
巨大的爆炸声与强光中,他们两个人同时被震飞出去。
彩虹桥被托尔砸断,通往尤腾海姆的狂暴能量流当即中断。
洛基被爆炸的冲击波高高抛起,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觉得自己被璀璨的星云拥入怀中。
结束了,他想。
一切都结束了。
他怀里的远古冬棺突然亮了起来。
从彩虹桥连通到尤腾海姆开始,洛基就察觉到有强大的能量从尤腾海姆传来,被远古冬棺贪婪地吸收进去。当时他正在全力阻止托尔破坏彩虹桥,没有把注意力分给它。但是现在,远古冬棺将澎湃的能量传递到他的身体里。他感觉到无比的疼痛。
身体好像要炸开了。
但他却不觉得难受。
正相反,身体上的痛苦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点,把他从疯狂的边缘扯了回来。
一切都结束了,他想。
托尔认为他是骗子,他觉得就算自己解释,托尔估计也不会相信。
就像其他那些人一样。
此刻之前,他是混血的杂种,是“天性卑劣的冰霜巨人”,是说谎者,是恶作剧之神。
但至少他还有托尔。
此刻之后,他所拥有的称号中得加上篡位者、谋杀者,还要加上一个“丧心病狂的种族灭绝者”。
而他已经一无所有。
多酷的名字!洛基在星云之间微笑。
或许他好好的多解释几次,托尔会听进去他的话。
但他不想解释。
他从来不向怀疑他的人解释自己。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解释又有什么用?我又为什么要在意那些本就不相信我的人的想法?
他曾经这么对托尔说,他现在也是这么想。
当时托尔说我相信你,他说我会做你的支持者,哪怕我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个。
洛基闭上了眼睛,继续微笑。
他曾经对托尔说,不要去相信那些不能持久的东西。
但他自己却相信了。
多可笑。
他闭着眼睛下坠,风声在他耳边呼呼地响着。
他可能已经错过了彩虹桥,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父亲!
他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有人抓住了他手中昆古尼尔长枪的尾端,止住了他的下落之势。
奥丁站在彩虹桥上抓着托尔的脚,托尔手里握着昆古尼尔长枪。
洛基和他的大块头哥哥就这么连成一串吊在彩虹桥之外。
他看着奥丁温和的眼睛,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好像整整一辈子都未曾宣诸于口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他大声喊:“我本来就要做到了,父亲!为了你!为了我们!”
我本来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阿萨神族,成为你一个人的儿子。
我本来可以让阿斯加德的头号劲敌永远消失,阿萨神族再不用在与冰霜巨人的交战中失去英勇的战士。
奥丁的表情很柔和,他的眼中满是包容,就像包容一个孩子犯下的过错。
但是他说:“不,洛基。”
奥丁说:“不。”
啊,我明白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中炸开,无法忍受的疼痛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爆开。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平静下来,把一切都交给我。”
洛基没有理会这个声音。
不管他身体里苏醒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已经都没有必要去理会了。
我明白了,他想。
那么,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他松开手,让昆古尼尔的枪杆从掌心中滑离。
他在宇宙中坠落。
美丽的彩虹桥一瞬间就远离了他的头顶。
混乱的能量流包裹在他的周围,像饥饿的野兽吞食猎物一样贪婪地撕扯着他的身体。
他记得托尔曾经坐在彩虹桥上说:“这里是时空之力最混乱的地方,也是受宇宙中各个天体间力量的影响最强的地方。不小心掉下去的话,不管是谁都可以确定为死亡。你还总喊着让我来跳。”
他也记得托尔曾经在彩虹桥上说:“我相信你。”
他记得……
他记得很多东西,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托尔,你看,我跳下来了。
40
40、番外·霍尔德尔 ...
01
他是黑暗之神,他浸淫于黑暗之中,饱饮妒忌、暴怒、阴谋、残虐的汁液。
他是黑暗之神,他擅长于躲进黑暗中,操纵人心的暗面。
其实他小时候也不过只是个性格稍微有些孤僻、爱耍些小阴谋、爱和一帮子小孩一起欺软怕硬以众欺寡而已,那时候他还有朋友,那时候他像好多同龄人一样崇拜奥丁王,崇拜奥丁王的儿子:善战的托尔。
然后他遇到了洛基,遇到了这个同样是黑发、同样瘦弱、同样孤僻的孩子,遇到了小神族中唯一一个看上去和他一样的孩子,他觉得终于有一个他凭着一己之力就能打得过的家伙出现了,他很开心。
可是洛基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好欺负,洛基一点都不脆弱无力,他轻易就打败了霍尔德尔,还用冰凌指着霍尔德尔的眉心,凛冽的杀意把霍尔德尔吓得傻在当场。
当霍尔德尔的身体恢复行动能力之后,耻辱和怨恨在他的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他们结下的第一个仇怨。
02
霍尔德尔无比崇拜托尔。
托尔是小神族中最强大的一个,他性格开朗豪爽,朋友众多,甚至得到奥丁王和其他成年神族的认同和称赞。
当霍尔德尔发现另外一个人只是比自己强上一点时,他会竭尽所能地去超越这个人,此人当成嫉恨的目标;但当他发现有人在各方面都超出他一大截,导致他只能遥遥仰望的时候,他会把这个人当成崇拜的偶像。
托尔就是霍尔德尔崇拜的偶像。
霍尔德尔用各种方式想要引起托尔注意,但很显然,托尔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性格阴沉的同龄人。
可是洛基拥有托尔。
霍尔德尔一向觉得自己并不比洛基差,而且洛基是和他拥有同样本质的家伙。他不明白为什么托尔就这样的把洛基当成宝贝,为什么托尔看重洛基更甚于武者看重手中的武器。
他不服气。
嫉妒之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03
托尔为什么那么喜欢洛基?
因为他们是血缘上的兄弟?
霍尔德尔花了他一生的时间去宣扬洛基有着冰霜巨人的血统,以各种方式在酒馆、聚会等场所宣扬那个冰霜巨人身体中流淌着的肮脏血液,宣扬阿萨神族和冰霜巨人的世代血仇。
他有一群由于共同利益和“爱好”而聚集起来的同伴——长大之后,他的那些朋友也渐渐脱离了童稚的纯真,这些人比其他的小神族早熟,开始浸染在勾心斗角与利益之争里面。
他们擅长于放出流言、操纵流言,他们擅长含沙射影、众口铄金,擅长任何在背后射暗箭的手段。
04
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托尔对洛基的感情。
托尔为什么那么喜欢洛基?
霍尔德尔偶尔有一次偷听到了托尔对海姆达尔等人炫耀自己的弟弟,听到托尔说:“我不在意他有没有冰霜巨人的血统,洛基永远都是我的弟弟。他是我的弟弟,他和那些冰霜巨人的天性不一样!”
这句话给了霍尔德尔巨大的打击,同时也让他发现了自己努力方向的错误。
从这一天起,霍尔德尔和他的同伴们散布的流言就集中在了洛基的“卑劣天性”上。
不过这一次,流言在滚雪团般滚起来之前就被奥丁出手制止了,霍尔德尔想了各种尽量不引起奥丁注意的方法,最终也只是给洛基扣上了“恶作剧之神”和“谎言之神”的帽子而已,没能将那些更加诛心的言论公诸于众。
直到冰霜巨人之王,洛基另外一半血脉的给予者,尤腾海姆之王,阿萨神族的世仇之首——劳菲在觐见厅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一句:“时刻注意着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儿子,否则……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个小子手下。”
霍尔德尔的机会终于来了。
05
霍尔德尔逮住机会扩大了他的流言,但在证明灵魂是否卑劣的光明祭坛上,霍尔德尔在祭坛的火焰里吃了巨大的亏,洛基却洗脱了罪状。
圣坛的火焰给霍尔德尔的身体和面容造成了无法消退的伤疤,但洛基却安然无恙,反而还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霍尔德尔的辛苦谋划就此失败。
经此打击,霍尔德尔的性格开始朝着更加扭曲的方向前进,他也更加谨慎起来。
无法用流言从外部瓦解托尔心防的话,那就从内部着手。
霍尔德尔变成了隐身于黑暗中的神,他磨练着影响人心、操纵人心的技巧。
他隐身于黑暗,他融于黑暗。他发掘出人们心中的黑暗,将其无止境地扩大、激发;他在人们耳边低喃恶魔的呓语,却又巧妙地让可怜的被影响者认为那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他把影响人心当成一门艺术,并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将这门“艺术”登峰造极。
然后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去摘取他渴望了无数年的果实。
06
加冕典礼上,冰霜巨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奥丁宝库,打断了加冕过程。
托尔被奥丁剥夺神力,丢入中庭。奥丁随即毫无预兆地陷入沉眠,无法处理政事。
洛基坐上了阿斯加德的王座。
洛基派下曾一击杀死了数名冰霜巨人的毁灭者去地球攻击失去神力、成为凡人的托尔。
——这是霍尔德尔用事实织出的第一张网。
而洛基派出毁灭者的原因不过是他看到托尔在地球上与一个金发美女过从甚密而产生了愤怒。
因为平日里与被称为最强者、从未败绩的战神托尔互相切磋的次数过多,洛基对托尔强大神力有着极端深刻的印象,所以他稍微高估了凡人托尔身躯的强大程度。
同时洛基在愤怒中没有完美地控制住力量,用的力稍微大了一些。
此消彼长下,他真的给托尔凡人的身躯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被称为战神的托尔绝不可能估量错自己所受到的攻击究竟是致命一击,还是惩戒般的小教训。
——霍尔德尔以它们为丝,用九成真实和一成谎言织出了第二张网。
他隐去了洛基的那些激动与误控,代之以别有目的和用心险恶。
洛基的死穴是托尔对他的感情,托尔的死穴是洛基对他的感情。
发现弟弟是真的对自己下了杀手之后,托尔整个人在那一瞬间都要炸开了。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崩塌。
如果这时有人理智地劝说他……如果追着他下界的四勇士能稍微安抚一下极度激动和愤怒的托尔……
没有如果,因为霍尔德尔就隐在他们的影子里。
这是霍尔德尔用“朋友的忠言”和火上浇油织出的第三张网。
这三张网牢牢地裹住托尔,击碎了他的心防。
他发挥出自己最高的水平在被击碎心防的托尔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直接刺穿托尔心中最柔软、最美好的那个部分;他在托尔眼前展开一幅幅幻境,每一幅都让托尔所相信的那个世界崩溃得更加快速。
为了这一天,霍尔德尔已经准备了无数年。
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他终于获得了成功。
霍尔德尔跟着托尔从地球回到阿斯加德,但他不敢参与到洛基和托尔的战斗中去,只好远远地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
目送洛基从彩虹桥上坠落,他大笑着举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鲜红的酒液。
他终于尝到了胜利的果实,这果实正如他想象的一样甜美,令他身心愉悦。
唯一的遗憾,是洛基竟然坠入了璀璨的星云之中,不是坠入肮脏的烂泥潭里,这让他有点不爽。
但这也没什么,重要的是我终于得到了胜利!
他开心地笑着,再次举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苍兰的地雷~~~爱你~~~MUA~~~
今天三更~~~预祝大家新年愉快~~~
这是第一更~~
(捂脸说,看在我辛苦三更的份上,请不要霸王我~~~=3=~~)
41
41、番外 ...
一、海姆达尔
01
彩虹桥断掉的日子里,金甲的守护者终于可以脱掉他那身沉重的盔甲,九界的观察者终于可以闭上他已经很久没有阖过的“全知之眼”。
他终于有了时间,可以不去“观察”,而是思考。
他拥有“全知之眼”,他可以看到世界上的一切。
但眼中所见的,是否就是真实?
02
即使拥有“全知之眼”,海姆达尔也看不透洛基。
这个绿眼睛的青年总是沉默,很少说话,也很少主动做什么事情。
哪怕是面对面地看着洛基,海姆达尔觉得他也读不懂洛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成年以后,洛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但却也越来越低调。他擅长伪装自己,擅长让自己融入黑暗。
有时候,海姆达尔看到洛基那双眼睛就会从骨髓深处感到一丝冰寒,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时刻警醒着,时刻告诉自己要注意着阿斯加德的隐患。
但他仍然无法掌握洛基的一切,哪怕他拥有“全知之眼”。
03
在海姆达尔的记忆里,少年时期的洛基似乎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洛基从不与其他人聚成一堆,他喜欢在房间里安静地自己读书,独自练习法术,或是练习他那些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格斗技巧。
洛基拒绝别人的靠近和陪伴——或者说,他拒绝同任何一个看着他时眼睛中会流露出轻蔑和敌视的人站在一起。
洛基惟一接受的人就是托尔。
或许我算是一个洛基肯去交谈的,沃斯塔格和西芙……大概能算半个?海姆达尔费力地回想着。
在得到“全知之眼”,成为九界的观察者之后,每天海姆拉尔都看到海量的东西,灵魂中流过大量的信息,他所拥有的记忆如此之多,以至于过往的那些日子,他已经不太记得细节。
洛基可有朋友?洛基可曾对什么人另看一眼?
海姆拉尔想不起来。在他的记忆里,洛基几乎永远是独自一人,或者是在托尔的身边。
海姆拉尔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孤独。
洛基似乎一直是孤独的,他安于孤独,但却也害怕孤独。
他不介意别人的敌视和轻蔑,但他也迫切地需要承认,需要注意。
洛基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一个人承认他就好。
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就被托尔占据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能让洛基激动到失去理智,那一定是托尔。
或者再加上奥丁。
04
奥丁痛失爱子,托尔失去兄弟的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海姆达尔没有看到,因为他被洛基的法术冻住,勉强耗费最后力量给地球上的托尔等人连通彩虹桥之后,他就昏了过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海姆达尔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都只是传言而已,事实是什么?
海姆达尔没有看到事实,但他想:或许我也做错了,流言固然不可全信,眼中所见也不一定就是真实。
他之所以给被奥丁驱逐到地球的托尔连同彩虹桥,是因为洛基想要他失去行动能力,想让他失去对彩虹桥的控制。
在后来那短暂的片刻清醒里,他的全知之眼看到了洛基将冰霜巨人引到了奥丁的金宫。所以他给托尔连通彩虹桥,他以为他看到了洛基的背叛。
眼中所见,未必就是真实。
05
海姆达尔的全知之眼也有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他没有发现洛基什么时候和尤腾海姆的冰霜巨人取得了联系。
除此之外,他也漏掉了另一个阿萨神族,另一个善于隐藏于黑暗中的家伙。
06
托尔等人从地球回来时,海姆达尔模糊地在沃斯塔格的影子里发现了什么,但当时他受伤太重,没来得及确认那是什么就失去了意识。
经过长时间的回忆和思索后,海姆达尔现在终于能够确认:那是拥有“黑暗之神”称呼的霍尔德尔。
他自小就与洛基不合。
霍尔德尔什么时候到了地球?他在那里做了什么,他对托尔……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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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奥丁
01
奥丁有两个儿子。一个金发蓝眸,有着和他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模样;另外一个黑发绿眸,身体中流着的鲜血属于阿萨神族的世仇——冰霜巨人。
奥丁爱他的儿子们。
最初他想让托尔继承阿斯加德的王位,让洛基成为冰霜巨人的王。
但后来,他舍不得了。
02
洛基是个好孩子,奥丁舍不得让他去尤腾海姆,去做一个要时刻提防握在自己子民手中的利刃的王。
所以奥丁已经有很多很多年都再也没提起过“你和托尔都注定成为王者”这句话。
他没想到洛基一直记得。
03
奥丁老了,身体不如以前强壮了,他开始有了把王位交给托尔的念头。而且姆乔尔尼尔之锤被托尔轻松拿起,洛基却举不起来它。
奥丁确定了托尔为王位继承人。
但他要怎么给洛基安排以后的道路呢?
他犹豫着、迟疑着,想了无数个方法但却都自己否决掉。因为那些办法都不够好。
他爱他的儿子洛基,他想要给洛基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所以他迟迟都没有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之道。
04
新王的加冕仪式上,冰霜巨人闯进宝库想要偷走远古冬棺,加冕仪式被迫中止。
连接各界的彩虹桥没有被启动,冰霜巨人从何种途径来的阿斯加德?它们的行踪又为何没有被海姆达尔的全知之眼发现?
其实奥丁猜到了事件背后的操纵者是谁。
冰霜巨人之王劳菲曾经对他说:“时刻注意着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儿子,否则……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个小子手下。”
洛基对他说:“父亲,我没有。我不会。”
他当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他暗地里对劳菲的挑拨嗤之以鼻。
洛基是他的儿子,他相信洛基。
他看着这个孩子从小长大,他知道他的儿子是怎样的人。
所以即使奥丁猜到了事件背后的操纵者是洛基,他也没有说出来。
洛基不会背叛我,不会背叛阿斯加德,奥丁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而且,没有及时给两个儿子都安排好妥当的位置,这是我的错。
所以奥丁什么都没说。
05
但他没想到事情后来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在彩虹桥上,洛基对他喊:“我本来就要做到了,父亲!为了你!为了我们!”
他对洛基说:“不。”
灭绝一个种族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是错的。
他爱他的儿子,但他有着自己的原则,他要把这些原则教给自己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歧路。
然后他的孩子松开了手。
奥丁是个硬汉子,他执拗了一辈子,坚持了一辈子自己认定的原则,他为自己的这种个性付出过很多很多。
而现在,在垂垂老矣的时候,他失去了他的儿子。
他在那一刻真正地苍老了下去。
06
后来,有一天,他叫来了托尔。
他说:“我找遍了整个冥界,洛基的灵魂不在那里。”
在寻找中耗尽所有力量的老人闭上双眼倒了下去,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了开来,颜色是衰老的苍白。
但他的嘴边终于带上了久违的笑容。
洛基的灵魂不在冥界。
洛基还活着。他的儿子,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继续请求大家不要霸王~>w<
我去码最后一篇托尔的番外,大家的留言我会码完字一起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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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托尔(拜年+请假条) ...
01
一颗冰珠从天上落下,砸在托尔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它被托尔的盔甲弹开,划出一道弧线从彩虹桥上落下。托尔伸手去接,但它从他的指缝间漏了下去。
托尔突然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弟弟的那一天。黑头发绿眼睛的漂亮小孩缩在墙角,把自己蜷成一团。托尔去叫他时,小小的男孩还害怕地流下了眼泪。
那天似乎是洛基第一次见到奥丁之外的人,他流了一颗泪。
只有一颗,结成了冰珠的眼泪。
托尔当时吃掉了这颗冰珠,觉得冰冰凉凉的味道还不错。
自此以后,他时不时地撺掇弟弟“哭两个冰豆豆来吃”,心里是半开玩笑,但也半是正经地想要再尝尝。
洛基当然从来没有如过他的愿,经常是一拳头砸过来,或是甩给他一根冰棱。
其实冰棱也蛮好吃。
托尔曾经在冬天的时候尝过屋檐下结得很长很长的冰柱,没有一根有那种初尝寡淡,细品却又带着微甘余味的味道。
就像整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托尔在面对着的时候有着像面对洛基那样的感情。
那是一种很复杂、很奇特的东西,托尔的笨嘴巴描述不来它具体是怎样的感觉。
02
托尔觉得洛基的思想有些消极,他绿眼睛的弟弟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洛基说托尔你总是相信一些不可能长久的东西。
托尔不认同弟弟的想法,他拍着洛基的肩头大笑着说出他脑袋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可以用来反驳的例子,他说洛基你是我的兄弟,这绝对是长长久久的!
但现在他终于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相信的那些东西……最后竟然被他自己毁灭殆尽。
至于他的兄弟……
他已经……
03
我的弟弟……洛基。
托尔久久地站在断裂的彩虹桥边缘望向下面缥缈神秘的星云,心中仿佛有万千思绪飘过,又好像什么思绪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站到疲惫的时候就坐了下来,坐到疲惫的时候……那时,他已经意识不到身体的疲惫了。
他的表情木然如同雕塑,或者说空白如同面具。
他在想着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想。
身材修长、有着漂亮碧绿双眼的青年从这里跃下的那一刹那,托尔的所有思绪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停止。
那个人在跳下去的时候,似乎也一起带走了某个构成“托尔”这个存在的极重要的部分。失去这个部分之后,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托尔”。
他的记忆、他的灵魂、他的整个存在……似乎都一起化为虚无。
有人碰了碰他的身体,托尔极缓慢极缓慢地抬头。
这名卫兵被他吓了一跳:阿斯加德的战神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直以来都充溢着的昂扬气势和锋锐战意,代之的是梦游者或是突然痛失生命伴侣才有的空白与茫然。
金发勇猛、从未失败过的战神茫然地盯着卫兵,卫兵连着重复了好几次话语,托尔才听明白卫兵的意思:这是要修复被他砸断的彩虹桥了。
他花了好一阵子才极缓慢地点下头,转身离开。
卫兵目送着他离去:这位战神此时脚步有些蹒跚,甚至连一向挺直如同长枪的脊背也显出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卫兵不由得想起托尔刚刚抬头的时候,他所看到的托尔的面容。
奥丁之子,阿斯加德未来王者灿烂的金发已被灰尘染得灰黄,失去了以往阳光般的色泽。他的身上、脸上满是尘土,不像是一位战神,更像是一位荒漠中跋涉许久但却找不到方向的旅者。
卫兵曾经参加过军队,在托尔的带领下打过不少次战斗。他见过托尔更狼狈的时候:比如惨烈的战斗中全身都被敌方鲜血淋得湿透;比如连续好多个日夜都在行军,不曾闭眼,不曾休息;比如在对火焰恶魔的战争最白热化的那段日子里,托尔迅速瘦掉了一半的重量,差点变成皮包骨头的骷髅;比如在激战中腾不开手的托尔曾经用身体硬抗了敌方某个战士的一刀,整个人都几乎被剁成两半。
即使是最艰难、最残酷的时刻,托尔也依旧是乐观的、生机勃勃的。他的“战神”之名由此被众人所承认。
但现在不同,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伤害,他的精气神却从身体中消失了。
04
托尔一步步走过彩虹桥。
桥下是颜色各异、形态各异的星云。
他的眼角瞟到一抹紫色,有某些东西被这点紫色触动,从他干涸的记忆中苏醒。
“这个看起来有些像羊腿。”
“那个橙红色的像南瓜!
“紫色一串串的那个像葡萄!
“哇哇,洛基你看这个像不像牛排?那一个像烧鸡!”
洛基……
有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为什么要解释?你相信我有狼子野心?你相信我会背叛阿斯加德,背叛父亲?你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掉父亲?”
当时……他回答什么来着?
“我不信,我当然不信!”
他记起自己在那时下决心要做弟弟的支持者,哪怕他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个。
他记起……
他记起他说“我相信你”时洛基眼中的光亮,他记起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和他俊秀的弟弟脸上的微笑。
他也记起他在奥丁的治疗室里冲洛基大喊:“骗子!你一直都是个说谎者!我早该明白的!”
他记起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瞬间变得黯淡,他俊秀的弟弟脸上伪装出来的平静在一瞬间碎裂、扭曲。
他记起激烈的战斗。
他的弟弟在彩虹桥上松开了手。
05
有人对他说,彩虹桥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好。
他点着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天边,其实并没有真的意识到语言的含义。
有人对他说,彩虹桥马上就修好了,阿斯加德与其他世界的通道也即将重新接续,托尔你不是在地球上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友吗——这个人挤着眼睛朝他笑: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他跟着做出挤着眼睛笑的表情,但其实他只是模仿出一个表情而已。
“这种笑容太可怕了吧?难道说托尔你真的不想见你的小女友?”
来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串,但托尔只听到了一个词:“想见”。
我想见,我当然想见,但我再也见不到了。
“托尔……你确定我们说的是一个人?你还在想洛基?”
洛基……
因为听到了这个名字,托尔的精神总算回到了现实。
“……你刚刚在说什么?”
“说你要不要去中庭见见你的小女友。”
“……谁?”
“那个叫简的,金发碧眼,很漂亮的人类。”
“她不是我的……女友。”
“你不喜欢她?”
“不。”
“喂,托尔你又走神了?你究竟在想什么啊?真的还是洛基?都这么久了……”
托尔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最终也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闪电宫。
他的闪电宫很大、很豪华,但他想念那座朴素的高塔。
很想很想,想得五脏六腑都缩在一起,拧着劲儿疼。
托尔,你在想谁?
我在想……
我没办法说出他的名字,我……没资格说出他的名字。
06
坠落,是永恒的噩梦。
但真正的痛苦来自于他的内心,来自于那个他视之珍于生命的存在。
他亲眼看着他松开手。
从此,坠落成了他永恒的噩梦。
他一直一直在想着那个人,一直一直在想着那个名字,但他的双唇中没办法吐出任何一个音节。
我是谁?
我是托尔,是奥丁的儿子,是阿萨神族的战神,是阿斯加德的未来王者。
但我不是一名兄长了。
并不是因为那个人已经……而是因为……
我……
我没有那个资格。
他凝视着彩虹桥外璀璨的星云,恍惚之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到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青年。
他伸出双手,但那个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人却迅速远去。
他触碰不到。
他再也触碰不到了。
他在巨大豪华的闪电宫中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他愣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掌心。
他做了一个梦。
他一直都在做这一个梦。
这是他永恒的噩梦。
但却也是永恒的、唯一的、最珍贵的梦境。
他只剩下这个了。
这个永恒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