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盯着傻笑的鸣人看了半天,衡量了一下自己受伤后的战力和鸣人的战力,扭头看向站在旁边不声不响地当了好一会儿透明人的兄长:“宇智波鼬,九尾的人柱力就交给你了。”
鸣人迷惑地歪歪头:“啥?”
佐助好心解释:“这个人隶属于一个叫做‘晓’的组织,组织成员全都是被通缉的S级叛忍,他们的目标就是收集尾兽的人柱力,你当然也是目标之一。”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我——大蛇丸——曾经也是晓的一员。”他把目光投向宇智波鼬:“当年我与你还曾经是搭档呢……真是怀念啊。”说着,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将大蛇丸的招牌动作学得惟妙惟肖:“不过我现在已经得到了宇智波一族的鲜活肉体,这具身体的确如我想象般的——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妙!”
鸣人在旁边使劲锤他一拳,打断了他荡漾的语调:“佐助,别这么说话,像个变态似的。”
佐助在心里拼命磨了磨牙,有想要揍他的冲动,好在鸣人及时转移了话题,指着鼬说:“这个人……是宇智波鼬吧?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他来回看着两张相似度极高的脸,迷惑地问:“你们到底是哪样的关系啊?说是敌人不像敌人,说是兄弟又不像兄弟……”
“是敌人!”佐助很肯定地点头。
鸣人长大了嘴巴:“啊?”
“我一直想要得到宇智波的身体,最初我看上的就是宇智波鼬,不过他的力量刚好压制我,没有得手。而宇智波佐助……”他再次舔舔嘴唇露出笑容:“果然不枉我千辛万苦把这具身体弄到手,滋味果然美妙……”
鸣人再次锤了他一拳:“说了别像个变态似的说话,听起来简直不像是佐助了。”
“……我是大蛇丸。”
鸣人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
有野兽直觉的家伙简直麻烦死了,幻术又不起作用,啊啊麻烦死了!
佐助捂着嘴开始咳,血沫不停地呛出来。他艰难地挪动到水边,捧起一捧水喝下去,稍微止住了咳嗽。鸣人担心地跳到他身边,劝告:“我们回木叶吧?你的伤必须得尽快治疗。”
佐助瞪了他一眼:“我是音忍村的领导者,回木叶做什么?”
“佐助。”鸣人固执地盯着他:“跟我回去。”
“……我是大蛇丸。”
“大蛇丸也好,跟我回去。”
“……”
鸣人抿着嘴十分坚定地望着他,为表决心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这是什么性格啊!佐助在精神世界里无语泪双流。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无语,而是嘿嘿笑了两声,伸出舌头舔舔唇角,想想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能突出大蛇丸的特色,伸长了舌头又去舔舔鸣人的脸。
鸣人一个大跳往后蹦出好远,整张脸都青了:“佐助!”
佐助嘿嘿一笑,他刚好站在宇智波斑的石像边上,直接仰身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还“意犹未尽”地又舔舔嘴唇。
鸣人先是为佐助的表情抖了一下,紧接着大吼“佐助”扑了过去。他抓住了佐助的手,但他没有抓住佐助的人——或者说,他抓住了佐助的一部分。
佐助整个人像一条蜕皮的蛇一样从原本的皮囊中脱出来,只留下一块蛇蜕一样的东西在鸣人手里。他翻下石像没入瀑布中,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用大蛇丸的方法改造过的身体还蛮好用,无论是用来装变态或是装怪物都有极佳效果。从大蛇丸留下的各种实验笔记来看,他绝对算得上一个研究型天才,极为难得,只可惜……
不知该说他是生错了时代,还是生错了世界,亦或是生错了野心:既然是个亚里士多德,那就不要想着成为亚历山大好吧?
佐助在水底前行了很久,途中天南海北地想了很多东西,一直到他自己都意识到原因:他其实是在本能地避免去想那个男人。
宇智波鼬。佐助一直都看不透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想做些什么,想要些什么。就像方才,佐助和鸣人鬼扯了不短的时间,这个男人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连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佐助刚才的蜕皮行为固然是为了离开鸣人,但也在某种程度上是想要从那个无法看清楚的男人身边离开。
他在距终焉之谷极远的河水中冒出头来,湿淋淋地走上岸。他像小动物一样摇头甩着头发上的水,感觉心情总算是欢快了一点,然后他的眼角余光就瞄到了一件黑底红云的长袍。
居然追过来了!
……果然追过来了……
心底抽紧的同时居然还有隐隐的放松感。
他歪头与幽灵般突然出现的男人对视,一直到眼睛都酸疼了,男人才慢吞吞地问:“你是谁?”
“我是大蛇丸。”
男人不说话,继续沉默地盯着他。
佐助觉得很奇怪,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以为鼬就是不来一个月读,至少也要出手试探一下他的内在究竟是谁,他在水底潜行的时候也构想过很多鼬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想到的就是鼬居然完全不做反应!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究竟哪里不对?究竟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所不知道的是,当年的“宇智波佐助”在兄弟对决之后曾经真的死亡,身体还活着,但精神,或者说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
鼬亲自确认过,确认过很多次。即使是他也没办法进入到佐助的精神中,没办法把佐助唤醒。虽然他不想承认佐助是真的“死”了,但这样的结果终究是给他造成了无比强烈的影响。
鼬直接导致了宇智波全族的灭亡,而在他的计划里,他打算死在自己唯一活着的血亲——佐助手里,作为一种赎罪。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杀了”佐助。
或许是我太自负了,后来他这么想。他总是能洞察事物,能抓住先机,能看到几步之后,甚至几十步之后的发展,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但其实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掌握,无法控制的。佐助的“死”让他痛彻心肺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听说大蛇丸从木叶带走佐助有,鼬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木叶,甚至抛下了他在晓组织的搭档鬼蛟。他在木叶确认了佐助的失踪。他想方设法地潜入了大蛇丸的基地,心中带着某种近乎于雀跃的期待。
然后他看到了佐助,活生生的佐助,被众人称呼为“大蛇丸”的佐助。
那个人不是大蛇丸。
但眼前的少年真的是……佐助吗?
鼬无法确认,即使是他,也无法确认。
那就多观察一段时间吧。
鼬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四紫炎阵中,黑发少年因鸣人的一声大吼而长剑落地,他才觉得自己似乎稍微可以确认了一些东西,所以他才现身于黑发少年面前。
==
佐助懒得继续比赛“谁瞪眼的时间更长”,直截了当地说:“你认为我不是大蛇丸。”
鼬的眼神和表情都没有波动,佐助索性当他默认了,继续说:“你也不能确认我是佐助。”
鼬继续面瘫,佐助继续当他默认,摊开手问:“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我要走了。”
“你应该处理一下伤口。”
佐助腹部的贯穿伤在他“蜕皮”之后似乎消失不见,但事实上不见的只有皮肤表面的伤口,身体内部的伤依旧原样存在着。
“小伤而已。”佐助耸肩:“而且我又不是医疗忍者,难道你有办法?”
鼬往前走了一步,佐助连忙摇手:“我只是随口客气一下,不必当真。”鼬便站住了。
有风吹过,湿淋淋的小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抱太大希望地问:“有备用的衣服吗?”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便被递到他面前,还善解人意地配有鞋子、护腕、绑腿带、忍具包等零碎杂物。
……晓组织的袍子究竟是怎么构造的?好神奇,难道有什么不传之密?
他实实在在地琢磨了好几天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着“封印卷轴”这种东西,压根就不是晓组织的长袍有什么多功能收纳袋作用。这个了悟让他很是沮丧了一阵子。
不过,现在他只是淡定地接过衣服,彬彬有礼地问:“您介意稍微转过身去一会儿吗?”
105
105、火影 ...
佐助一边脱衣服一边考虑等会儿该说些什么——或者更确切地,该如何脱身。这是个十分有难度的问题,比较需要时间,而大蛇丸基地的衣服十分之……十分之便捷,只要把腰间的粗麻绳一解就自动光溜溜了,佐助以前就曾暗中质疑过大蛇丸的审美,现在更是有想拿他磨磨牙的冲动。
一根打了蝴蝶结的绳子——蝴蝶结!这是什么诡异的审美!他在心中愤愤地掀桌——即使它的结打在背后,佐助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这种东西需要解上个十分钟,除非他想要通过秀智商下限来说服鼬自己不是宇智波佐助。但这种伤敌八百自损八千的方法实非上策。
他悲壮地拉开腰间的麻绳——在脑内吐槽:这究竟是什么审美啊我说!——假模假样地弯腰咳嗽,又尽量慢地擦干身体,中间数次装作虚弱无力地闭目喘气,拖拉得身上的水都快要自然风干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
事实上,他一个法子都没想出来,一旦面对着那个男人,感觉到那熟悉的清冷气息,他的脑子就自动清空,并且莫名地有一种安全感,最可怕的是,这不由自主地放松精神加上身负重伤,他越来越感到昏昏欲睡。
要不然,先睡一会……儿?
他琢磨着立扑装晕或许是个好办法,于是便愉悦地抓过某人友情提供的长袍开始往身上套。
一直背对着他站立于数步之外的男人身周的气息陡然一变,下一刻,佐助的视野中已经不见了鼬的身影。
=口=什么情况?
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哈欠……好想睡……
基地里这里还有多远?……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他困倦地打着哈欠往地上栽,本以为会撞上地面,谁知却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大蛇丸大人!”
迷迷糊糊中,他没有听出来人还说了些什么,也没辨别出来人是谁,直接睡着了。
在燃着昏暗油灯的石室中醒来时,佐助用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从石壁上的花纹来看,这里是大蛇丸的基地没错了,问题是……贴满墙壁的绘着术式的纸条是怎么回事?还有手上的……
他抬起手臂晃晃,石室中便回荡起金属相击的脆响。
这里似乎是监牢。
好吧,到底是大蛇丸的基地被木叶攻破了,还是……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有人推开门走进来。前面一人的眼镜反射着油灯的光芒,让佐助看不清他的眼神;后一个人碧绿的眸中暗沉一片。
看来是比较糟糕的可能发生了。
“你是谁?”
怎么每个人都喜欢问这句话……
他耸耸肩,摊开手反问:“你认为我是谁?”他的动作又带起一串金属相击的脆响。
“你不是大蛇丸大人!大蛇丸大人在哪里?”君麻吕几步就冲到他面前,声音无比急切。
“还是被发现了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不像大蛇丸……”佐助嘟哝着,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的大蛇丸大人在这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蛇丸进入到我的精神世界里想要吃掉我,结果技不如人反而被我吃掉了。”
“不可能!就算你是……”
“我是一名宇智波,有什么不可能?”
君麻吕和兜的表情同时变了。不过两个人的反应很不一样,兜的表情只变化了一瞬,而后摆出了无表情的面瘫脸,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反光,他甚至稍稍后退了一步。君麻吕则直接揪住佐助的领口把他扯起来,大吼:“不可能!大蛇丸大人不可能……你在说谎!”
“这是事实,你的大蛇丸大人已经不存在了。”
“你……”
火红的咒印纹路从少年略显苍白的肌肤上浮现,迅速扩散到全身,随着身形的变化,君麻吕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一声几乎不似人类的嘶吼。
“别这么冲动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稍微修补好了你的身体,就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佐助墨黑的眼瞳在他说话的时候变成了红色,三枚勾玉飞速旋转,白骨化成的利刃刚好停在他的喉咙前方。佐助把手上的链条迎上骨刃,金属链子应声而断。
他从石床上站起来,叹息道:“你是真的想要杀我啊,说真的,你这么干脆的反应让我有些伤心……”他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突然顿了一下。
油灯的灯芯几次摇晃后,他从莫名的失神中恢复过来,视线在房间中一扫:君麻吕依旧被定在原地,兜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出乎我意料地识时务呢。”他嘟哝着,转回君麻吕身边。“既然已经被发现,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少年漂亮的眼睛中闪过焦急。
“好吧,看着我真的在你身上投注过不少心血的份上,我稍微解开一点对你的限制。不过只限于能说话的程度,你的血继限界真的很厉害,让你完全释放的话又是场麻烦。好了,你可以问三个问题。”
“大蛇丸大人真的……”
“被我在这里吃掉了。”佐助再次指指自己的头:“当时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杀掉了他。不过我想你不会因此就打消掉向我复仇的念头。”
果然,君麻吕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杀了你!”
“唉唉,不打算再问剩下的两个问题了吗?好吧……虽然心里知道是这样,但真的听你说出来果然更加令人伤心啊。说起来大蛇丸固然救过你一命,我修补好了你的身体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为什么区别对待得这么明显?”
“大蛇丸大人……大蛇丸大人是能理解我的人!”
佐助略微默了一下。“当真如此吗?恐怕未必……”
“你又知道些什么!我一定要杀了你!”
“唉唉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你现在实在太弱,稍微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吧,至少等你成长到和我一样强大的时候再来找我……”
随口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佐助真的整个人都陡然定住,好似也中了某个人的幻术一样。而他再次回过神时表情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轻松嬉笑,而是变得无比严肃,眼中多了某种极为浓重的感情。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按上君麻吕的额头。
“先睡一会儿吧,我等着变得强大的你来找我复仇。”
真是熟悉的对话,对不对?
佐助开着写轮眼一路把挡路的人都催眠过去,找到草雉剑插在腰带上,又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翻出封印卷轴,扫了一些仪器进去。他把封印卷轴缠在手臂上,突然意识到几天前那个男人——宇智波鼬——之所以能拿出齐整的衣服鞋袜与武器装备,根本不是因为晓组织的长袍有什么神奇的构造,而是手里有封印卷轴。
有时候,那些困惑了很久也依然迷惑不解的问题不一定有多么复杂的答案。
正相反,那答案往往无比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炒鲤鱼的手榴弹!抱住大力MUA~~~
话说……今天也、也双更吗QAQ
106
106、火影 ...
带着打包好的封印卷轴,佐助在已经空去一人的基地前站了一会儿,认真衡量了自己该去哪里之后,他决定先回木叶。当年的事情真相究竟为何,三代火影肯定是了解的,他想在自己真的做出什么之前先听听这位老人的话,以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来。如果三代火影不愿说或者不能说的话,还有鹿丸可以帮着参谋参谋——不知鹿丸在上次的战斗中是否受伤,虽说以鹿丸的头脑来说应该不会有大碍,但还是去亲自确定一下才能放心。
他转转掌心中刻有“空”这一字样的戒指,觉得无论是相对于一无所知地直接去找所谓的晓组织或者是宇智波鼬而言,都还是先回一趟木叶更稳妥,也更安全——当然,前提是千万不要碰上鸣人。
他在黄昏时到达了一个村庄,木叶还在这个小村的前面,加速前进的话,他可以在深夜到达木叶,不过深夜入村显然会比较麻烦,所以他打算先在这里歇一夜。
住宿的旅舍还算干净,但却很吵闹,佐助的五感比较敏锐,能很清楚地听到男人的拼酒声、女人甜腻的劝酒和撒娇调笑声,以及成人夜生活的特色活动所发出的声音。他在房间里呆得很烦闷,便从窗子跳出去,跑到外面的街道上。走着走着便离小村庄的中心地带越来越远,渐渐地走到了村子边缘的大河边上。河上架着一条桥,作为沟通两岸的工具。
他伏在桥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波光粼粼的河水与水中倒映的弯月,没过多久,河面上便升腾起朦胧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地竟然到了无法看清脚前三步的程度。置身于浓雾之中恍然如同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正好可以让人整理整理头脑,在静谧中思考一些平时无法明了的问题。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午夜时分,才整整被夜露几乎打湿了一半的衣服,打算回去睡觉。
就在此时,桥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丝清脆的铃音。
他立刻警觉起来:以他的五感之灵敏,竟然直到铃音传来之前都完全没有察觉到桥的另一侧有任何动物或者人接近!
来人显然是相当强大、擅长于收敛气息的忍者,按照常理来说,佐助应该在此时避开,不过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类似于“期待”的感情,这种感情硬生生阻住了他离开的脚步,让他站在原地等待与来人的相遇。
来人越走越近,终于近到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气息的程度,甫一接触那无比熟悉的清冷气息,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点细微的声响引起了来人的警觉,他们在数十步外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一个粗犷的声音透过浓雾传来:“什么人?”
直到这一刻,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熟悉气息上的佐助才发现,来人竟然不是一位,而是两人。刚刚说话的那一人的气息也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碰到过,但却记不太清了……
佐助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想了起来:木叶村外,宇智波鼬突然离开的时候,似乎从远处就有这么一个气息正在靠近。
所以说他们在晓组织里是搭档?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人。
佐助释放出一个忍术吹散雾气,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穿着同样样式黑底红云长袍的两人。其中戴着斗笠的那一位脸被斗笠遮着,看不清容貌,不过对于佐助来说,他根本不需要通过容貌来辨认此人的身份。另外一个高个子未戴斗笠,他的脸让佐助难得地愣了一下。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靛蓝色的皮肤也就算了,脸颊两边的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明显只有水生生物才会有这种东西吧?
“这小鬼是谁?”鬼蛟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他看上去和你好像。”
佐助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大个子:牙……牙齿太锋利了吧?居然长着倒三角形的牙齿?果然不是人类吧?不过,说到鬼蛟提出的问题……那个男人会怎样回答呢?
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他是我弟弟。”
“弟弟”啊……感觉上似乎……
佐助盯着全身都在散发冰冷气息的兄长,不自觉地露出鬼蛟一样的笑容。他记得上次鼬突然离开就是因为这位鬼蛟的接近,由此看来鼬似乎并不希望鬼蛟与佐助见面,那么……这一次,你会怎样做呢?
他认真地看着鼬,企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任何表露出情绪的蛛丝马迹。很可惜,他失败了。
好吧,果然是优秀的忍者,或许我该说些什么?无论如何,想要得到那个答案的话,至少得先让这个总是冷静得不似人类的男人稍微失控一下才行。
靛青脸的“非人类”继续问:“你的弟弟?我听说宇智波一族的人都被杀光了,而且还是被你……”
好、好犀利!一击中的!佐助对这一位的印象立刻好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鼬,想要看看鼬有什么情绪反应。很不幸地,他再次失败了。
优秀的忍者!
要不要总是这么擅长控制情绪啊我说!偶尔也稍微像正常人一点吧!这样子我一点都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啊!沟通不良会导致很多严重问题的你知不知道!
佐助把视线期待地转向鬼蛟,很希望这位犀利哥能再问些什么,但鬼蛟抡抡手中巨大的刀,不再说话了。
果然不能指望敌人的同伴,所以说还是要靠我自己吗?
他歪歪头,露出湿冷黏腻的笑容,伸出巨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没错,整个宇智波一族的人都被他杀光了,包括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鬼蛟因佐助的这个笑容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感觉全身仿佛都浸在黏答答冷乎乎的黏液里似的。他不适地抡抡手中的大刀,如果不是想着鼬或许有什么打算,他早就一刀削过去了。
佐助研究小白鼠的目光在鬼蛟身上各处放肆地打量、流连,其实正在用余光全神贯注地瞟着鼬的反应。而鼬把下半张脸埋进晓组织工作服的立领里,上半张脸则隐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佐助在精神世界中内牛满面:要不要这么绝啊!给人留点活路啊我说!
……如果可以直接上武力!不,不行,不能现在就开打,必须再看看情况再说。
他把目光从鬼蛟身上挪开(鬼蛟握着鲛肌刀柄的手总算是稍微松了松),对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阴影里的男人十分诚恳地说:“能请你把衣服脱掉吗?”
鬼蛟握着鲛肌大刀的手青筋冒起老高,终于忍不住了,磨着他锋利的倒三角形牙齿说:“这家伙真的是你的弟弟?除了容貌还算相像,性格简直……”终于还是看着鼬的面子上没把“变态”两字说出来。
佐助立刻大力鼓掌,赞赏道:“观察力很敏锐,看来是个资质很不错的后辈。”
鬼蛟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这个比他至少小十多岁的少年。佐助不以为意地舔舔嘴唇,微笑:“我不是宇智波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或者更确切地说,这具身体是宇智波佐助的身体,但其中的灵魂却已经换了一个人。我是……”
他特意压低声线,放缓语速,带着蛇类吐信的嘶嘶声,一字一字地说:“我是大蛇丸。”
他借着笑容眯起双眼,不错眼珠地打量着对面人的反应,鼬在这一刻极为轻微地动了一下。佐助的兴奋值一下子提了个百分点,等待着鼬的下一个动作。但他等到的不是攻击,不是话语,当然更不是脱衣服,而是……
“佐助!!”
这个兴奋的大吼声迅速地由远及近,片刻之后,某个顶着在夜色下依旧不减其灿烂的金毛的家伙瞬身到了他的身边。
白痴鸣人!要不要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来搅局啊?(╯ ̄口 ̄)╯~┴─┴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内心似乎……在日益奔向变态的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复返……【请忽略诡异的用词
火影这一卷写欢脱了,回不去原来的苦逼文艺范了……咱一路欢乐到结尾怎么样?
107
107、火影 ...
作为“宇智波佐助”,他实在很想把身边这个正在傻笑的家伙揍得卡卡西老师都认不出来;但作为“大蛇丸”……
他扭曲地笑着,伸长舌头舔舔鸣人的脸,大笑道:“我想得到的另外一个猎物也到了呢,看来今晚我注定要满载而归了,真是个幸运的夜晚!”
鸣人青着脸从他身边跳开,不过下一刻就注意到了对面的敌人,重新跳回佐助身边。他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鼓起脸埋怨:“说了别表现得像个变态似的啊!”
佐助狞笑着掐住了他的脖子。
“喂,你做什么?”鸣人很无辜地问,然后以敏锐的野兽的直觉接受到了佐助眼睛深处的危险意味,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变态的,鹿丸告诉过我下一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千万不能总是说实话,我忘记了,真的很抱歉!下次我绝对会撒谎!绝对!”
脸上的狞笑陡然加深,佐助用力收紧了捏着鸣人脖颈的手。鸣人本能地挣扎起来,释放出查克拉。
“这个小鬼!”鬼蛟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挥刀直削过来。“他是我们的目标!”
佐助带着鸣人避开鬼蛟的攻势,在落下时松开捏着鸣人脖子的手指。鸣人涨红了脸咳了几声,指着对面问佐助:“他们是谁?啊,左面的是你的哥哥,右面的……右面的家伙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人类吗?”
“大概是某种基因突变的产物。”佐助淡定回答,伸手拦在想要往前走的鸣人身前,告诫:“你最好小心一点,今晚把你当成猎物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鸣人摆出一副呆脸:“啊?”
“我不是说过吗?晓组织想要得到所有的尾兽,你作为九尾的人柱力,正是晓组织想要得到的目标。”
“不,我是说……‘不止一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佐助再次伸出舌头舔舔他的脸,扭曲地笑着说:“我也对你很有兴趣呢,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身体里面的那个东西。”
鸣人的脸变得像是锅底一样黑,他抻起衣袖使劲擦脸上的口水,一边擦一边抱怨:“说过了啊,别表现的这么变……啊,不对,别表现得这么帅气啦!”
佐助真想掐死他。
我本来表现得很有气势很有boss范来着!结果鸣人你这白痴一来马上就把所有事情搞变味儿了,你绝对是上天生下来专门消遣我的吧?
就在佐助掂着袖子里的尸体封印卷轴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同窗相残的时候,鬼蛟适时地问道:“你所说的‘另外一个猎物’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很有前途的后辈,懂得什么时候打破尴尬气氛让前辈下台阶,有前途!佐助心中对这只珍稀生物的好感值再度飙升。
“我本来只是很想得到一具宇智波的鲜活肉体,但进入宇智波佐助的身体让我得知了关于宇智波一族的一个小秘密,现在我对你搭档的身体非常感兴趣——毕竟他拥有世界上仅剩的另外一名宇智波身体,所以他是我今晚势在必得的首要猎物。”说到“猎物”时,佐助条件反射地想要伸舌头去舔鼬,幸好他及时醒悟到了自己的动作,收回舌头做出舔唇的样子,只可惜舌头伸得有些长,在舔到嘴唇的同时,舌尖也舔到了自己的下巴。
呃,口水的感觉的确有点……
他伫立在夜风中体验着下巴上那点诡异奇怪的感觉,心中对鸣人的怨气突然轻了一些。
鸣人在佐助身边欲言又止,发现佐助看过来的时候还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冲他挑挑大拇指:“很帅气!”
——吾擦!
佐助用有生以来最为真诚的目光望进鬼蛟的眼睛里:“我们做个交易吧,你今夜的首要目标是九尾人柱力,我今夜的首要目标是宇智波鼬,刚好我们可以互相交换一下,皆大欢喜。如何?”
鬼蛟一脸木然地望向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搭档,无声地以目光请示:我能动手吗?忍不下去了,我要动手了!
鬼蛟开始释放出强大的查克拉,鸣人同样将九尾的火红查克拉释放出来。他们虽然没有直接交手,但各自的巨大查克拉已经先一步对撞在一起。
而另外的一对宇智波兄弟则极有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鸣人与鬼蛟的争斗很快就落到了下方,佐助的瞳眸终于转红,向前踏了一步;鼬同时打开写轮眼,斜踏一步,挡在佐助前方。
容貌相似的两兄弟以源出于同一血脉的瞳眸互相凝视,眸中三枚黑色的勾玉同样飞快地转动着,不同的是,鼬眼中的线条逐渐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完全不同的黑色图案。
“当你拥有和我相同的眼睛的时候,就来到我面前吧……”佐助轻声低喃,接着道:“我一直都没办法得到你那样的眼睛,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第一次,面前的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回答了他的话:“杀掉你最好的朋友。”
“喔,是这样吗?真可惜,我并没有什么‘最好的朋友’。不过这具身体倒是有一个,如果我把漩涡鸣人杀掉,你愿意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吗?”
鸣人在百忙之中回过头来大吼:“佐助!别开这样的玩笑!”
兄弟二人瞳中的线条同时缓缓旋转,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有熟悉的声音传进佐助的耳朵:“当你拥有与我同样的眼睛的时候……可以。”
佐助愣住了。
这个……和我预想中的有些不符啊……
他叹息:“看来我真得和那白痴打一场了。”
“说了别开这种玩笑啊!至少别在这种时候!”鸣人愤愤地扭头,佐助冲他摊手;鬼蛟对当下的诡异情况有些不解,不清楚是不是鼬和佐助达成了什么协议,为免破坏鼬的计划,他稍微缓和了一点攻势。
就在此时,一个极为强大的查克拉从远处迅速赶来。
“啊!好色仙人来了!”
“谁?”
“好色仙人自来也。”感觉到这个查克拉后,鬼蛟和鸣人都住了手,鸣人瞬身回佐助身边对他解释:“好色仙人本来是带我出来修行的,结果他一到这个村子就把我一个人丢在旅店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修行上又遇到了问题,只好出来找他,刚好遇上了你。”
“自来也?三忍之一,与……与我齐名的自来也?”
“没错。”
“鬼蛟,跟我来。”鼬在另外一面也做出了反应。
走得好利落……
佐助一面有些遗憾,一面却又莫名地觉得松了一口气:鼬的回答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完全打破了他的计划。继续对峙下去的话,佐助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不定就会做出某些过激的、难以挽回的事情来。
“佐助,我们一起回木叶吧!”鸣人欢快地说。
“木叶?我好像前几天刚进攻过木叶,回去做什么?被关起来或者杀掉吗?”
“你那时不是被大蛇丸控制了吗?大家都没有怪你,而且火影爷爷也说,要不是你后来清醒过来,他很可能已经被杀了呢。”
“三代目……他的伤势如何?”
“伤得不轻,不过我和好色仙人请回了纲手婆婆——她也是三忍之一,医疗忍术首屈一指。她治好了火影爷爷,还有小李。对了,小李是在中忍考试时受的伤,当时所有人都说他不可能再当忍者了……”
鸣人巴拉巴拉地倒了一大堆的话,似乎想通过自己的描述把佐助离开时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给他听。
“小樱和我都很好,卡卡西老师也是,鹿丸在追你的时候遇到了很强的敌人,不过他还是胜利了,等等,他给我带了纸条,等我念给你听……”
佐助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那个酸掉牙的纸条的内容,他抽着嘴角阻止了鸣人:“不必……我回去自己找他说。”
鸣人的眼睛立刻闪亮起来:“你决定和我回木叶了!”
“啊,算是吧。”
疾风拂面,长着乱蓬蓬白发的中年大叔站在佐助面前,他用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佐助,问:“你是?”
“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佐助。”
跟着自来也回小旅馆的路中,不知为何,佐助总觉得听到了一个无声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苍兰冥月的两个地雷~~~大力MUA!
108
108、火影 ...
晚上,鸣人爬到佐助床上和他并排躺下。
“回你自己床上去!”
“诶?好久不见,聊聊天怎么样?”
“……我和你不熟,请你回你自己床上,谢谢。”
“稍微说会儿话嘛。”
“滚!”
“别这样啊,你看你今天一再开玩笑说要杀我我都没有生你的气。”
“我没有开玩笑,只要我杀了你,我哥就答应把他的身体给我。”
“诶?真的?你哥亲口说的?什么时候?”
“就在我第一次说要杀了你之后,你没听到吗?”
“没有啊。”
用了幻术吗?大概也是为了不让他的同伴鬼蛟听到吧。
鸣人继续问:“为什么杀了我就给你身体?”
“杀了最好的朋友可以得到更加强大的写轮眼,只要我有了和他一样的写轮眼就……”
“等等!”鸣人突然直起身体,皱眉看着他:“你要你哥的身体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是大蛇丸,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变态才会做的。”
佐助无语地瞪着他。
“抱歉我又忘了鹿丸的话!这种事情听起来简直太帅了!”
佐助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滚!”
鸣人扒在床边可怜巴巴地瞅他。
佐助板起脸:“我是大蛇丸。”
鸣人冲他做鬼脸。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喂!再笑真的把你交给晓组织!”
“噗哈哈哈……”
佐助狞笑着伸舌头舔了鸣人一下,鸣人立刻一激灵,把自己呛得咳嗽不止。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鸣人好奇地问:“还有谁也不相信你是大蛇丸?”
“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相信的……为什么每次我说谎都不被相信啊?这不科学!”
“别难过,那个……或许说谎也是需要天分的,你不适合。”
佐助泪流满面:“喂你是在安慰我吗?安慰人也是需要天分的!你真的不适合!”
==
木叶正在进行着复建工作,佐助站在木叶村口看着村中的一切,颇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不止自来也注意到了他别样的沉默,连粗线条的鸣人都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安慰。
回到木叶的他立刻得到了火影的接见。据鸣人说,三代火影在他离村的时候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过现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老爷爷看起来中气十足,往常那个火影爷爷又回来了。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三代火影的身边站了两个佐助不熟悉的忍者,其中一名是极为年轻漂亮的巨|乳女子,另一位则是半个身体都裹在白色绷带里的阴沉老人。
佐助站在房间中央,三代火影正对着他坐在办公桌后;自来也和漂亮女子似乎熟识,站在了同一侧,佐助推断这个女子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纲手;阴沉的老人则站在他的另一侧,佐助敏感地发现此人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的杀意。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从三代火影口中得知了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真相。三代火影说完之后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再说话,倒是那个绷带老人阴森森地开口道:“宇智波佐助,得知这一切后,你打算怎么办?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否则……我绝对要为木叶扫平一切隐患!”
“这是威胁吗?”佐助闭上眼冷笑一声,“你又是凭着什么来威胁我呢?”他陡然转头睁眼,绯红瞳眸中的三枚黑色勾玉飞速旋转,乍看上去像是一个黑色的圆环。
他迈向前一步,这一步跨越了数米的空间,直接来到绷带老人面前,一字一字地说:“就凭着你身上这些本属于我族人的写轮眼吗?”
他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滔天的杀意,杀意将房间中的顶尖忍者们全部震得定住了一瞬——他毕竟曾经是横扫过数个世界,血洗数片陆地,终结过无数生命的魔王,而这个房间中的人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局限于一个世界、一块陆地、一个村庄。
事实上,在这一刻,他的的确确地动了杀机。
不过下一瞬间他就闭上双眼,收敛了所有气势,疲惫地捏着眉心说:“请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自来也陪着他回到了宇智波聚居地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家,而绷带老人在他离开之后立刻对三代火影说:“此子绝不可留!”
“团藏……”
“你也看到了他方才的反应,那样的杀意虽然被他收敛住,但若真的爆发出来,你有没有想过他能给木叶造成多大的破坏?别忘了,就在前段时间,他已经实施过一次进攻木叶的行动了!”
“团藏,我想那不是出于佐助的意志,而是大蛇丸的意志,否则我的名字早就被刻进慰灵碑了。”
团藏冷哼一声:“我看未必。”
“暂时不要动他,他还是个孩子,至少等他做出决定后再作反应不迟。”
“如果他真的选择成为木叶的敌人,等他作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团藏!”
“为了木叶的安全……”
“团藏!”三代火影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用近乎叹息的声音说:“他是鼬的弟弟。”
佐助终究没有遭到暗杀,不过从藏有记载宇智波秘密的石碑的地下室出来后,他发现宅院周围多了几个隐藏得很巧妙的气息。
这才对嘛,否则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下一刻就会连着宅院一起被炸上天了。
宇智波聚居地的夜晚很安静,他一个人盘膝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思考着该选择哪一条道路。
家族?木叶?
或者说,是复仇,还是守护。
依着他的性子,他在第一时间——火影办公室里——就想选择复仇,但那个金发神明熟悉的脸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金发战神咬牙切齿地怒吼:“死吧,洛基!”
他一直记得自己终于确定诸神黄昏的世界并不是他所真正在意的世界后,他所长长地吐出的那一口气,以及无比庆幸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