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再冲动了,不可以再因为冲动导致什么无法挽回的结果。
所以,我应该……
我应该怎么做?
他控制住了复仇与杀戮的冲动,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自己对灭亡了自己整个家族的村子产生“守护”的感情。他不理解鼬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当年他与鼬易地而处,他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做出鼬的选择。
这就是我与那个男人的不同吧?所以我才看不透他,因为从本质上,我与他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在黑暗中度过了整个夜晚,第二天,他迎来了回到木叶后的第一个访客:梳着冲天辫的鹿丸。鹿丸懒懒地对他打个招呼,就像两人只不过是才两三天没有见过似的。然后他亮出腋下夹着的棋盘:“下一场吗?”
整个上午都在下棋中度过,鹿丸丝毫没有提起过佐助的离开、木叶毁灭行动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像是完完全全只是找佐助来下棋的。
倒是佐助在下完最后一局后推开棋盘,手中把玩着棋子,语带感慨地说:“还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的话吗?”
“什么?”
“我想过着随便当个忍者,随便赚点钱……然后和不美又不丑的女人结婚生两个小孩,第一个是女孩,第二个是男孩……等长女儿结婚,儿子也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从忍者的工作退休……之后,每天过着下象棋或围棋的悠闲隐居生活……然后比自己的老婆还要早老死……我就是想过这种生活……”
“喔,这个啊。”
“为什么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呢?有哪里好呢?”
“大概就是……第一,我有伴侣;第二,我有孩子;第三……”鹿丸抬眸望进佐助的眼睛:“第三,我会活得快乐。”
“真的能快乐吗?”
鹿丸笑了:“你觉得呢?”
“可是世界上总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有些事情发生后,人真的还能快乐起来吗?”
鹿丸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道:“何必问我呢,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我啊……大概就是记住该记住的,放下该放下的,过该过的生活。”
“这真是……简单的答案。”
“复杂的答案不管是想还是说,都很麻烦啊。”
送别鹿丸的时候,佐助突然问:“鸣人呢?”
“鸣人随着自来也大人离开木叶继续他的修行了。”鹿丸凝视着佐助,伸出右拳稳稳地停在身前。
佐助愣了一下,嘴角不由得带上了微笑。他同样伸出右拳与鹿丸轻轻一撞,笑着说:“对了,别再给鸣人那白痴出馊主意了,否则我一定在你结婚的时候抢走你的老婆。”
当天夜里,在数名暗部与“根”成员的严密监视下,佐助从房间中消失了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翎的地雷~~~=333=
109
109、火影 ...
发现佐助不见之后,团藏等人做出了很多猜想,绷带老人十分后悔没能事先除掉这个隐患,而现在,“隐患”即将变成“明患”了。不过与他们猜想的都不同,佐助之所以连夜离开木叶,原因其实很简单:影子醒了!
自死神世界就陷入沉睡,连用大肆杀戮补全灵魂之后也完全没有苏醒迹象的影子,在佐助艰难地做着心理斗争的夜里毫无预兆地醒了过来。影子这么一醒,佐助立刻就把什么选择啊斗争啊统统丢到了一边。
【影子,你……怎么样?】
【不算坏,也不算好,不过至少我醒了,不是吗?我本来还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是在灵王空间中发生了什么吗?祂对你做了什么?】
【不,我其实一进灵王空间就陷入沉睡,偶尔清醒的一次就发动黑盒子送走了你,而且我的沉睡并不是由灵王导致的。其他的也是如此:对我——或者说我们,对我们做了什么的不是灵王,也不是崩玉,甚至都不是我们原本以为的死神世界的影响。】
【什么意思?】
【在死神世界中,我们就像是分属于一个人的两种极端性格,我越来越理智,你则越来越感情用事。我们原本以为是“灵王”通过崩玉做了什么手脚,但其实并非如此。还记得占据了猿柿日世里身体的少女吗?】
【记得,她还送给我们两只陶壶,不过都不见了。】
【刻着“升”字的陶壶在我发动黑盒子的时候碎裂了,剩下的刻着“安”字的陶壶……它现在正盛装着我的灵魂。】
【装着你的灵魂?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发现?】
【因为我现在不在你的灵魂里吧。】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吸收了那么多的灵魂来补完你,如果你不在我的灵魂里,那我精神世界中的这个“影子”又是什么……】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没错,它不是我。】影子轻声说:【它不是任何东西,只不过是你的执念罢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样说来……我在前几个世界的杀戮其实是无用功了?】
【前几个世界?……哦,我接受到你的记忆了,这真是……】影子斟酌着词语调侃他:【真是大手笔。】
【既然与我吸收的巨量灵魂无关,那你为什么会醒?】
【我之所以会醒,与你杀了多少人无关,只与你有关。就像在死神世界里一样,能够对我们的灵魂造成巨大影响的,永远都只能是我们自己。】
他再一次沉默。
影子继续说:【醒来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为什么只有死神世界出现了那名少女?为什么死神世界尚未结束就被她送到了另外的世界?为什么我们各自在死神世界中有那样极端的变化。你记不记得,“黑盒子”中穿越的世界顺序是以前的你所设定的。我在灵王空间中的沉睡与清醒之间间隔的时间可能也是你以前所设定的。】
【你的意思是,死神世界中的一切是以前的我事先设定好的?】
【或许并非“一切”都是你事先设定的,你真正所设定好的可能只有“性格走向极端”这一项,之后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随着你的性格、你的处理方式接踵而来的。】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吗?如此的话,你的苏醒莫非也是因为……】
【因为你终于收敛了杀意,不再为冲动所驱使,初步恢复了正常的性格。死神世界中的改变只限于死神世界,之后的世界里无论你是继续冲动下去,抑或是恢复正常理智,都完全出于你个人的意志。】
【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前的我为什么要给自己设定一个这样的世界?对自己的考验吗?】
【或许是一次考验,又或许不是。但不管怎样,我们的旅程似乎即将结束。】
【什么?】
【看看黑盒子吧,自从我醒来,它上面显示的后续世界就全部消失,只剩下了当前的“火影”世界。】
【旅程……即将结束了吗?】
【好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给我找个地方补充能量吧,我是醒了,但我从灵王空间中挣出来,又跑到那个变态的囚牢中找到你,最后凭一己之力发动黑盒子,简直快要油尽灯枯了。我消耗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呢,光是和你说这几句话就觉得快要再次睡着了!】
【呃……你不能直接从我灵魂中吸收能量吗?】
【不行。】
【好吧,那我该怎样做?】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木叶的宇智波宅。】
【不是说这个,我是指……算了,向你的五点钟方向移动。对,慢慢地移动。你现在在向什么方向走?】
【窗边。】
【好,先停一下。】影子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过了几分钟后,他突然问:【刚刚与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什么变化。一定要说的话,乌云散开,月亮露出来了。】
【好吧……】影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特的意味:【我想我现在需要吸收的大约是日精月华,天地灵气之类的东西……】
他忍不住笑道:【变成小妖精了吗?】
【滚!】过了一会儿,影子问:【你现在能离开这里吗?】
【周围有一些监视者,不过还是没问题,只是稍微费些力气而已。你想要去哪里?】
【东南方向,那边似乎有一个蛮浓郁的灵气源头。】
【你真的变成小妖精了吧?】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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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自从宇智波佐助自家中神秘消失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他正在做着什么。没有人找得到他的踪迹,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直消失了三年。
当他再次出现在木叶的时候,正是木叶极度混乱之时。当然,这一次的混乱不是由他导致的,而是由另外一个人。
【影子,你确定?】
【确定。】
【好吧,虽然你现在变成了需要环保型清洁能源,但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怎么环保吧?】
佐助看着在木叶村中大肆攻击的这几个高高矮矮胖胖瘦瘦骨骼清奇容貌过人的家伙,以及其中某个家伙放出的大量奇形怪状的怪兽。
= =【我又不吃人,他们释放忍术时产生的能量本质很符合我的胃口。说起来,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
【那是木叶。】
【……谢谢,我认出来了。】
【所以说,你不打算加入攻击,或是出手保护什么的吗?】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不,它……它与我无关。】
话音未落,他就扯起斗篷掩盖住自己的面容,冲了出去。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扬手接住急射而来的长钉。梳着冲天扫帚式头型的白发忍者倏地睁大眼睛盯着凭空出现的佐助,他则一转身,斗篷下摆带出黑色漩涡的同时伸手拔剑。
【队长,等等!别动手,我还需要从这个人的忍术中吸收能量呢。】
佐助抿抿嘴,把拔出一半的草雉剑推回剑鞘,回身抱起在战斗中脱力的卡卡西,想了想,又拎起旁边长相和秋道丁次差不多的中年忍者,朝着木叶目前看来还较为安全的地带瞬身。
【队长,我记得你说两不相帮来着。】
【闭嘴,否则我就去杀了那几个在脸上插棍子搞行为艺术的家伙。】
【啊哈哈哈被拆穿之后脑羞成怒了吧?哈哈哈哈!】
佐助阴沉着脸丢下秋道丁次的父亲,又放下卡卡西,转身就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冷不防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问:“佐助?”
他下意识地往上提提蒙住脸的那块黑布,迅速消失。
【啊哈哈哈队长你害羞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出门,先发一章。不知道周末能否回来,我先在草稿箱里存一章,希望明天能发出来(JJ不要抽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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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火影 ...
【队长,等等,先别急着走!看八点钟方向的家伙——对,就是那个飘在半空中装基督降临的那个家伙!】影子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怎么?】
【看他的那个术!】
【似乎是个威力不小的忍术,怎么,你感兴趣?】
【它闻起来蛮好吃的样子,队长把我丢过去吧?】
佐助默了一下:【很好吃?】
【对啊,咸蛋黄裹明虾味儿的!快快!把我丢过去,他的忍术马上就要完成了!】
奇怪的爱好……佐助在大兜帽里摇摇头,扯下系在腰带上的陶壶,遥遥朝着半空中的忍者丢过去,此时那名忍者刚好大吼一声:“地爆天星!”
除了他的这声大吼引起了木叶忍者的注意外,所谓的“地爆天星”再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因为陶壶装着的影子欢快地一头扎进忍术之中,三下五除二就吞掉了“咸蛋黄裹明虾味儿”的能量,摇头晃脑地回到了佐助手里。巴掌大的小陶壶在佐助手上跳起了极有节奏感的踢踏舞,陶壶憨态可掬的小圆肚子上甚至还具现出一条粉红色的小舌头上下舔了一圈,形象地传达出他的“意犹未尽”。
【三年来我也吃到过不少类型了,这一个绝对是能排到前三名的好味道!】
【影子……你不觉得你的性格变化得有点夸张吗?活泼得有些……】
【队长啊,换了你成天呆在个陶壶里,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应不到,你会怎么样?为了不让自己得上孤独症自闭症啥的,我就只能让自己尽量活泼开朗外向啊!】
【“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应不到”,其实我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滋味,而且我的经历可是比你多了许多年。】
【没错,你出来之后直接变成杀人狂魔了。所以说啊,我觉得我的这种变化还算不错呢。】
听了影子一针见血的吐槽后,佐助直接默了。
【呀!快快,队长,美食提供者又准备第二个忍术啦,快把我丢过去!】
倒霉的忍者一连用了三次地爆天星,每一个都毫无因由地凭空消散,一点作用都没起。这让他十分纳闷,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吸走了构成忍术的力量,但他完全不清楚这个吞噬掉他忍术的“东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东西。
严格说来,影子所栖身的陶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所以只要他不愿意显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在三年来凭着陶壶的特性着实没少“偷食儿”。
三次之后,忍者佩恩总算是注意到了朝他做投掷动作但却什么都没丢出来的佐助。
【队长,别杀他!】
佐助随手把小陶壶掖进怀里,转头朝与天道相反的方向瞬身。他的退避不仅仅是因为影子,更重要的是……某个金发的大麻烦在三年的修行后刚好在此时回到木叶,挡在了追过来的佩恩面前。
佐助很希望在那个白痴没有注意到之前离开战场,不过天不从人愿,另外一个脸上身上都插着黑色细棒的忍者阻住了他的去路,身后还带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凶兽。
【影子,这人的味道怎么样?】
【不好吃,干掉他吧。对了,尽量把他身上的那些黑棍子留下来,它们似乎散发着蛮不错的味道。】
佐助把黑色碳棍丢给陶壶影子,影子用陶壶口接住细长的碳棍,咔嚓咔嚓嚼得清脆,一边嚼一边说:【味道的确不错,还有更多吗?】
【吃货,你怎么不干脆撑死自己算了。】
虽然嘴上吐着槽,佐助手上却没有闲着,直到他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大喊:“喂,那个家伙!”
白痴鸣人!佐助手一抖,头也不回地就开始跑路。
【队长?你不至于害怕他到这种程度吧?】
【我当然不害怕他!不过“漩涡鸣人”这四个字就代表着甩不脱丢不掉的大麻烦啊!被他碰上一定又会缠着我说“跟我回木叶吧”、“我们一起回木叶吧”巴拉巴拉巴拉,绝对是不死不休的麻烦!】
【真的吗?突然想见识一下了……】
佐助用冷笑威胁他:【哼哼。】
【好吧好吧我们不管大麻烦,去找那个咸蛋黄裹明虾味的忍者好不好?】
【他刚刚死掉了。】
【不是那个用“地爆天星”的忍者。】
【什么意思?】
【这几个忍者身上不是都有那种好吃的碳棒吗?品尝了几个之后,我有了一个发现。】
【两根碳棒合在一起吃有火腿的味道?】
陶壶上明显地浮现出“= =|||”的表情。【碳棒是一种能量接收器,它上面的能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也就是说,那几个忍者是某种傀儡体,真正的操纵者——好吃的——在另外一个地方。所以我们去找找吧?】
【……】
【去找找吧?难得碰到如此美味的能量……】小陶壶跳到他肩头上蹭他的脸颊,摆出十足的撒娇样。
佐助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拎起大肆磨蹭的小陶壶塞回怀里。【别乱动!你究竟在哪里学的……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说你是我灵魂中分裂出来的!】
【去找咸蛋黄裹明虾吗?】
【……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留下了一根碳棒!】小陶壶兴奋地一晃,壶口冒出半根碳棒在那里摇来摇去,像是正在调试哪一个方向的信号更好。
【刚刚究竟是怎么收进去又吐出来的……算了,哪个方向?】
【那边!】
瞬身了不短的时间后,佐助望着远处的建筑喃喃说:“雨忍村?”
【没错,好吃的忍者就在里面。】
【这里……是晓组织的总部。】
【你害怕遇上你哥哥?】
【不是,鼬还在土之国执行什么任务。我只是一直都对晓这个组织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危险,又似乎是什么别的。】
【那就进去确切地亲自见识一下呗,刚好顺便去找那个好吃的忍者。】
佐助皱着眉,抱着满肚子的思绪小心地潜入小忍村,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村子里可能存在的意外上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某个熟悉的查克拉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内,并且正在迅速朝着雨忍村接近。直到他与操纵纸张战斗的小南开始对峙,另外一个金发的少年瞬身至场中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你是……”鸣人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全身都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既看不清楚身材也看不清楚容貌的神秘人,试探着问:“佐助?”
为毛这样子都能被认出来啊!我明明有很小心地不泄露出查克拉!这不科学!佐助悲愤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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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火影 ...
对于鸣人极不科学的敏锐,佐助悲愤地回答:“我不是佐助。”
“哦,对,你是大蛇丸。”鸣人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吾擦!你懂毛啊?我能掀桌吗?能吗?
【队长队长!面瘫脸面瘫脸!保持你的冷酷气质啊队长,不能轻易炸毛,否则这么多个世界的历练就都白费了,队长~~~~~~】影子一边笑得打滚一边在他耳边深情呼唤。
佐助在这一刻的心理活动就是:好想毁灭世界,真的……
【说真的,队长,几乎所有冷静面瘫冰山都总是会被某个热血白痴搞得破功炸毛,这是为什么啊?】
佐助冷飕飕阴森森地回了一句:【总有些白痴会被弃尸荒野,这是为什么?】
影子被他话语中的寒气冻得一哆嗦,然后佐助自己回答道:【因为那些白痴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挟着冰冻千丈的严寒气势,佐助看了一眼鸣人,伸手指向散发着被影子形容为“咸蛋黄裹明虾味儿”查克拉的建筑:“别废话,去做你该做的事。”
“诶?”粗线条的鸣人直接忽视了佐助身上的寒气,歪着头问:“佐助你不一起来吗?”
“哼哼哼哼,看着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记得给你收尸的,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
“呐呐,佐助,我说啊,几年不见,你的性格好像变得更奇怪了。”
佐助的冷笑变成了杀机内敛的微笑:“是吗?”
鸣人这一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赶紧补救:“不不不,现在的你比起前几年来见人就舔的时候好多了——不对不对,佐助你伸出那~么长的舌头舔人的时候也很帅气啦!——等等,鹿丸说过……咳咳,我应该进去了……”他果断在事情恶化到一发不可收拾之前瞬身进入了模样奇怪的建筑。
感应着建筑物中两股查克拉的碰撞,陶壶影子小心翼翼地碰碰抱臂倚在墙边的佐助,讨好地蹭蹭他:【队长,我们也进去吧?】
【不。】
【诶?可是……】
【咸蛋黄裹明虾味儿的,对吧?】佐助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正拼命用短短胖胖憨态可掬身体卖萌的小陶壶,翘起嘴角道:【想都别想了!】
【……】
微笑。
【报复心太重了啊队长! TAT】影子陶壶委屈地缩在他的肩头。
【嗯?】
【不不有仇不报非君子!】
吞着口水,影子遥遥感应着鸣人与长门对话的结束,感受着“好吃”的查克拉渐渐虚弱下去,直至消失。他带着无尽的遗憾叹息,整只陶壶的颜色都黯淡下来。
佐助则抬头仔细感应着某个一闪而逝的查克拉,神色凝重。
“佐助!”
佐助的斗篷角晃了一下,迅速瞬身。
“喂!佐助!等等我啦!”
确定无论如何都丢不开身后的金发白痴后,佐助无奈地停止了瞬身。
“呐呐,佐助,跟我回木叶吧?”
“不可能。”
“好吧……那你想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鸣人摸摸鼻子,不说话了,沉默地跟在他身边。
咦?这一次居然这么好对付?佐助很奇怪于鸣人的反应,不由得侧头看了他一眼。鸣人赶紧冲他灿烂地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鸣人你不回木叶吗?”
“我已经请蛤蟆文太把情报带回村子了。”继续灿烂地笑着露出白牙。
……
快回木叶吧小祖宗,真以为晓组织的老大挂掉之后你就没危险了?
影子似乎觉察到了佐助的情绪,用陶壶肚子在佐助怀里蹭蹭他:【队长?】
【怎么?】
【那个,鸣人的味道似乎也不错。】
【……】不知为何有种奇怪的感觉。【啥?】
【闻起来很香浓美味啊,蒜香小羊排的味道,还浇了柠檬汁。】
佐助默了一下,转头对鸣人说:“给我一点查克拉。”
虽然不知道佐助想做什么,鸣人还是十分听话地在手心上凝聚出一团查克拉来。佐助从怀里掏出兴奋得开始左扭扭右扭扭的小陶壶,丢到了鸣人手上。
“这个……是什么东西?”
【味道真的很不错啊队长!】
“在某个地方找到的小玩意。”佐助随口搪塞他,“能把九尾的查克拉也释放出来一点吗?”
“这只……小壶是做什么的?和鬼蛟的鲛肌一样能吸收查克拉?”鸣人一边表达疑问,一边释放出一点九尾的红色查克拉在掌心上。
影子陶壶弯下壶嘴,鼓鼓的陶壶肚子一收一放,利落地把这小团查克拉吸收了进去。下一刻,小陶壶就直挺挺地躺在鸣人的手掌上再也不动了。
【影子?】
“它怎么了?”
呈挺尸状的小陶壶猛地跳起来,风车一样地在半空中忽忽转了好几圈,小圆肚子上具现出两只眼睛,一路喷洒着泪水上下左右疯狂地跳动,还极其迅速地收放肚皮吸气呼气。佐助和鸣人所在的林间空地中顿时充满了仿若鬼泣般的奇异声音。
鸣人很小心地蹭到佐助身边,轻声问:“它怎么了?不会是……疯了吧?”
小陶壶一个华丽转身,乳燕投林般扑回佐助怀里,颤着声音喊:【爽~~~~~~~~~~~~死了!】
【怎么回事?】
【魔鬼地狱麻辣锅!又辣又麻!够劲儿!爽死了!】
【……】= =|||
没等佐助说点儿什么,陶壶影子就飞也似的从他怀里蹿出来,自来熟地蹲到鸣人头顶上,在陶壶壶身上具现出两团红晕,幸福地磨蹭鸣人的金发。
鸣人僵硬地保持着姿势,两只眼睛使劲往头顶瞅,却又不敢抬头,怕把奇怪的小陶壶摔到地上,直瞅得自己两只眼睛快要翻白了。
“佐助啊,这是什么?通灵兽?”
“谁知道呢,大约是吧。”
“它……它在做什么?等、等等,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话未说完,鸣人就咕咚一声躺在了地上。“我的查克拉……还有九尾的查克拉,居然都不见了!你的这个通灵兽到底……”查克拉大量流失的鸣人睡了过去。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看躺在地上用睡觉来恢复体力的鸣人,又看看在林间空地中来回乱窜抽疯般的陶壶影子——小陶壶壶身上的红晕深到像是快要烧起来了,一边乱飞一边狂喷眼泪,嘶嘶地倒吸冷气的同时还不忘大着舌头吼:【爽!爽死了!】
这家伙……虽然性格一下子变得天翻地覆,但这次倒也算是解决了个麻烦。佐助用手指弹开喷着眼泪往他怀里钻的小陶壶,看着划出一道亮丽弧线莫如远处丛林的家伙,唇边露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然后他拎起鸣人的衣领把睡死的家伙抗在肩上瞬身回木叶,把金发的白痴丢在村口,趁着没人发现又瞬身离开。
影子陶壶早已回到他怀里,激动地对他描述“魔鬼地狱麻辣锅”的爽辣刺激和蒜香小羊排的清新美味。
【我记得你不是只能在忍者释放忍术的时候吸收他的查克拉吗?什么时候能直接吸收了?功能升级了?】
【不是,鸣人……他有些特殊,或许是因为他是人柱力的关系?我能直接吸收尾兽的查克拉,就像之前在各处山水洞天之类的地方吸收天地灵气一样,吸收鸣人身体里尾兽查克拉的时候,顺手也可以吸收他的查克拉。要不我们多去找几只尾兽尝尝吧?我很好奇其他的尾兽有着怎样的美味。】
【打算与晓组织抢目标猎物吗?】
【喔喔,有人抢当然更刺激了!队长,我们去吧去吧!】
【晓组织可是由好几名S级叛忍组成的。】
【就算是S级……难道我们打不过吗?】
佐助笑了:【当然不。】
【所以说啊,区区几名忍者当成饭前小食蛮不错的。尾兽绝绝对对是丰盛的美味大餐!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碰到,否则三年来就不用费力东跑西跑地找灵气汇聚之地了。】
【尾兽可不是什么天地灵气,据说它们是人类内心阴暗邪恶的集合体,你确定吃多了不会闹肚子?】
【小清新尝得多了,偶尔试试重口味也不错啊。】
【也好。】
影子一下子兴奋起来:【那我们去捕猎尾兽?第一站找谁?我记得沙忍村有只一尾,离我们很近的!】
【等等,先解决掉跟在我们身后大半天的那个麻烦再说。】
似乎在随意散步的佐助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再张开时瞳眸已变得鲜红。他紧盯着远处的某个方向,缓缓地说:“跟了我一路的朋友,不出来见一面吗?】
他本来望向的是数百米外的远处,但他身后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查克拉——正是他曾经在雨忍村察觉到的那个一闪而逝的查克拉。
佐助倏地转身,皱眉注视这个毫无预兆突然出现的面具忍者,手搭上腰间草雉剑的剑柄。
“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隔日更,快完结了,我需要仔细想想怎么收尾~
112
112、火影 ...
【队长,他的出现方式……】
【是空间忍术,我还以为四代火影死后,世上再无人会使用空间忍术了呢。】
【还有,他的身上带着很熟悉的味道。】
知道影子在目前的状态下对查克拉的感应比他自己更敏锐,佐助立刻问:【什么味道?】
【很特别的味道,由两种独立的味道混合而成,虽然各自独立,但混合在一起却不突兀,反而有种自然而然的经典搭配感。对了!】影子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声音说:【就像是西红柿鸡蛋汤!一个是西红柿,一个是鸡蛋,混在一起就……】
【别在这种时候发表你对菜谱的热爱,说实际的!】
【实际的啊……总觉得这碗汤里有些怪味……不,不止是怪味,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明明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但却没有用碗盛着……】
【影子。】
【队长?】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帮助我更快更好地思考的?拜托请你回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吧,你现在简直把我绕得越来越晕。】
【队长,灵感这东西有时候看起来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线团,但里面其实埋藏着大智慧啊……】
【……我不需要乱码,请给我简明的内容摘要谢谢。还有,暂时不要打扰我。】
面具忍者低沉的声音响起:“宇智波佐助?”
佐助面无表情地望过去,一寸寸地打量戴着面具的忍者,目光仿佛要刺穿面具,直接洞察背后人的身份。他没有承认面具忍者的问话,也没有否认,而是反问:“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阿飞,也可以……”忍者面具后面的眼睛突然变成佐助熟悉的红色,三枚黑色勾玉在其中缓缓转动。“你也可以叫我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呵呵,木叶这么告诉你的?你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地就相信了?”面具忍者笑了起来,“也对,你从小就是在木叶长大的,受的教育大概一直都是要热爱村子,相信村子,随时做好准备为村子牺牲一切吧?所以,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整整三年都没回木叶,甚至在现在,木叶最需要人手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回去的意向。为什么?”
“竟然知道我三年没有回木叶了吗?看来你观察我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所以关于你提出的‘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答案吗?”
面具忍者笑了起来:“你的言辞很锐利呢,我的后辈。真可惜,一想到如此优秀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的后辈居然只剩下了一个……不,两个,这真是让我心痛。”
佐助略略垂下眼睑,哼了一声:“是吗?可我听说当年是你丢下了宇智波整族,独自离开了村子。似乎你认为你被背叛了?当年如此愤怒地离开,现在却又表示对宇智波一族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吗?”
“我是愤怒于族人与我的意见相悖,但这不代表我希望我的族人灭绝。”
“是这样吗?还是说数十年后,你的后代终于与你的想法一致,但却在成事之前就失败了这一点令你恼火呢?”
“啊,这么说来,你的确知道了宇智波被灭族的真相,从木叶那里听来的真相。”面具忍者特意加重了“真相”两字,使之听起来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木叶所说的‘真相’不可信吗?你想说服我,让我相信你口中的‘真相’才是可信的?”
“当然不是。什么是‘真相’,什么不是‘真相’,它需要你自己去思考,去判断,也只有你自己思考判断出来的结果对你而言才是真正可信的。请相信我,我无意于把我的想法强加到你身上。只不过很多时候人们用上自己的一生去甄别何为‘真相’,何为‘假象’,最后却不是根据事实作出判断,而是可悲地根据感情作出判断。他们努力地说服自己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拼命地告诉自己‘假象’即为‘真相’。因为如果不这样想,他们的信念、他们赖以生存的纽带与基础就完全崩溃了。每个人在心底都渴望交流,渴望群体生活,害怕孤独,为了脆弱的内心,他们可以说服自己相信最不可能相信的‘真相’。”
佐助沉默,面具忍者笑了笑,继续说:“让我猜猜木叶对你说的‘真相’吧:宇智波一族想要发起叛乱,木叶为了村子的和平,为了不起战乱,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将灾祸扼杀在苗头状态,对吗?而为了做到这一切,你的哥哥,宇智波鼬做了一件大义灭亲的伟业,他杀了全族,唯独在面对你的时候下不去手,留了你一命。以你的头脑,你一定在这三年中无数次地思考过这番话的真实性,寻找过各种漏洞了吧?那么,现在告诉我,难道你认为这些话是完全可信的吗?难道木叶已经告知你所有的内情了吗?”
佐助继续沉默。
面具忍者不以为意,接着说:“让我猜猜,对你说这些话的应该是猿飞日斩吧?但当时在场的肯定不止是猿飞日斩一个人,一定还有‘根’部的首领团藏在。告诉我,你没有好奇过团藏用绷带缠住的右眼和右半边身体中藏着什么吗?你没有从绷带下掩藏着的东西中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吗?你难道没有怀疑过……”
佐助陡然抬起头,面具忍者却在此时声音一顿,和缓地说:“你看,你自己早已怀疑过。那么,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吗?整整有三年的时间,你没有回木叶,甚至没有与任何一个人联系,只是孤身一人穿越过深山荒野。你克服了人人都有的对‘孤独感’的畏惧;你没有屈从于感情的驱使,草草地去相信感情上想要相信的‘真相’;你宁愿在痛苦与矛盾中追求真相,追求真理,以强大的理智凌驾于脆弱的感情之上——这就是我为什么注意着你,为什么在此时现身于你面前,为什么与你有了这样的一番谈话,因为你已经超脱了普通人的阶层,你是与我一样的人。
“但是,你现在有些动摇了……”
佐助哼了一声,打断了面具忍者的话,问:“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面具忍者莫测高深地笑道:“你又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呢?”
“既然你对宇智波一族的灭亡如此痛心,当年事件发生之时,你为何没有出现?”
“我并不是没有出现。”
“哦?你是想说惨剧发生之后你才得到消息,但已经晚了吗?”
“并非如此,你弄错了两件事发生的前后顺序。”
“什么意思?”
面具忍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提起了发生时间更久远的一件事:“十六年前,木叶曾经遭受过一次攻击,原本被封印在人柱力体内的九尾在人柱力分娩时挣脱了封印,给木叶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这件事你知道吗?”
“是的。”佐助回答:“我有所耳闻。”
“那么,九尾事件发生后不久,宇智波全族移居至木叶的偏僻一角,单独成立了一个半脱离与村民之外的聚居地,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了?”
“你的意思是……宇智波一族在九尾事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
“不,九尾事件与木叶的宇智波无关,是我破坏了九尾的封印。”
“是你?因为你想毁灭木叶?”
“因为我有一个构想,要想实现它必须要用到尾兽才行。”
“尾兽……收集尾兽……晓组织……”佐助回想起长门死亡那一刻在雨忍村中闪过的查克拉,它正是属于面前这位神秘忍者!“难道说,你才是晓组织背后的真正指挥者?”
“是的,我不否认这一点。”
佐助默然看了他半晌,冲面具忍者拱拱手:“久仰。”
“……”
这……谈话的走向略出人意料啊……自称为阿飞或者宇智波斑的面具忍者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编这些对话真废脑筋:在佐助离开木叶,但鼬没有死,佐助也没有表示出只为了杀死鼬而活着的强烈恨意的情况下,阿飞该怎样忽悠他呢……
我说啊,真的有人想要看这种对话吗?没人感兴趣的话我干脆直接用“阿飞出现,巴拉巴拉忽悠佐助加入他的阵营”这样简洁明了的概述揭过去算了,虽然略微有些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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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翎和xi的地雷,MUA~~~~~~
113
113、火影 ...
【扑哧……队长……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噤声,小心别被发现!】
【不行我好想笑……其实他还不如直接说:“这个社会如此污秽,这个世界负我们甚多,来吧,我们联手毁灭掉它吧,我愿与你共作世界之王!”这样的话或许还能与你更有共鸣一点哈哈哈哈哈!】
【闭嘴。很有闲的话就去解决旁边那个窥视者。】
【可是那家伙闻起来就不好吃。】
【说不定他的味道像榴莲呢,闻起来难闻吃起来好吃。】
【的确很有可能啊!我喜欢榴莲!】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榴莲了……跑得真快。】
佐助在这边与影子对话“食物”,面具忍者则为出乎意料的话题走向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重新试图掌握谈话的主导。
“宇智波一族究竟是否真的想要在木叶发动叛乱,我不是十分清楚。但是……至少在血案发生前几天,从我与一名极为优秀的后辈——宇智波止水的谈话来看,宇智波还没有这样的倾向。”
“宇智波……止水?”佐助还记得这一切事件的导火索就是宇智波止水的莫名死亡。“可他在那个夜晚之前就已经死了。”
“是的,就是这样。你对止水有多熟悉?”
“算是半个熟人吧,那个男人——宇智波鼬和他关系很密切,因此我曾经和他打过不少交道。”
“既然如此,”面具忍者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对于团藏绷带下的那只右眼,你真的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吗?”
佐助陡然抬头,视线直直撞入面具忍者鲜红的瞳眸中,面具忍者眸子里的黑色勾玉飞速旋转,有一瞬间佐助觉得这只眼睛似乎化成了一个漩涡,几欲将他直扯入其中。
佐助下意识地问:“你的意思是……”
“真正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面具忍者摊摊手:“我不是时刻都把精力完全放在木叶上,我有更大的目标需要去实现,去计划。而且即使是我,也得承认木叶是一个防守得十分好的忍者村,很难无声无息地潜入进去。因此,我不清楚宇智波止水所谓‘投水自杀死亡’的真相,我也不清楚那个夜晚——宇智波被灭族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什么才是真相。”
佐助急切地开口:“你是说那个男人——宇智波鼬……或许木叶所说的不是事实?或许鼬他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