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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叶漠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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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劫之那么多年 作者:叶漠

作品相关前言

第一卷一 魅之战二 妖之伤三 魔之月

四 堕天五 忘川六 魔之花

七 魔界八 魔婴九 帝都

十 魔婴的血十一 信任十二 魔界镜堂

十四 魔之源地十五 禁忌之破

第二卷十六听水榭十七 天谴剑【上】十八 天谴剑【下】

十九 魔界人间二十 大盗盗界二十一 重返人间

二十二 对与错二十三 故人重逢二十四 所谓伊人

二十五 别离二十六 曲尽二十七 陷井

二十八 天魔解体(大结局)

外篇风蓝

前言

更新时间:2005-6-15 12:52:00 字数:692

这一节完全可以跳过。虽然废话有的时候还是想说的。

不熟悉历史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写历史,这就是俗语中的露巧不如藏拙。依据这个逻辑所以才有了一个新的世界。

当然,一如我们习惯的抄袭或者叫模仿,这个新的世界日月流转通通和现实世界完全一致,除了世界观。

我喜欢冷兵器时代的传奇,刀和枪、魔法和传说,架构只好是古代。既然是古代,所以也没法以共产主义至高理想做世界观的架构。

这个世界如果依据现实,大概处于汉唐朝代。

故事中,这个朝代叫王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所谓的三权分立制度的优化,王朝有一个可以影响朝堂和江湖的组织。当然这个组织最合适的名字是:王城。

这样一个组织,当然有许多的传奇。

放大一点,这个朝代,有天子、有朝臣、有家族(比如说宫家、比如说慕容),有组织(比如说王城)。当然也有许多职业。武者(剑客)是其中之一,而且很有很光辉的传奇。谁传说他们的传说,就是吟游诗人。吟游诗人这个名字虽然出自西方,但在故事中,其实等于中国的说书人。不管怎么说,吟游诗人听起来可比说书人好很多。《那么多年》的男主角也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吟游诗人。

再放大一点,这个世界,分为五界。人界、神界、魔界、妖界和精灵界。至于有啥区别,实话说我也不清楚。正如人界的人类,大多数一如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对灵异类敬而远之,半信半疑。

加上地理介绍,比如说王朝所在的大陆上,有两条河,本来一条叫长江、一条叫黄河?这个,最后改成一条是朝河,一条叫暮水。

朝河的上游接着大漠,这就叫黄沙直上白云间……

一 魅之战

更新时间:2005-6-15 12:54:00 字数:5924

六月本是一年最热的时候。小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先生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大漠。

在这最热的大漠,一个美艳的女人主持着黑色石头做的客栈。年年先生来的这一天,她都在门口笑脸迎着,那么笃然,那么骄傲,仿佛她是先生最在意的那个女人。

小默觉得有些沉闷,也许宋姬真的是先生心上的女人。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先生是个无所不能,最完美的人,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宋姬这样的女子有资格可以拥有的。可是现在她已经大了,在她心中先生永远是最好的,可是……世人心中,先生不过是一个吟游诗人罢了。

这个世界,王者掌握天下、谋士把控权势、武者啸傲江湖、商人独占财富……只有最无能的人才会去做吟游诗人,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以他人的传奇换取自己的衣食。先生只是一个吟游诗人,无论小默多么以先生为傲,曾经多少次幻想先生是最优秀的王者、最才华的谋士、最高强的剑客、最富有的商人,只是隐匿风尘。但事实就是事实,先生只是一个吟游诗人,赚的每一个铜板都是听客们的施舍。如果先生故事说的不好,或者小默还能想像,先生是个隐士,那些听客是先生当年的追随者,可是,先生只是一个吟游诗人。

一个象宋姬这样美艳的女人喜欢先生,实在是先生的幸运。先生应该安安心心地娶了她,然后安安心心做无名客栈的老板,享着安安心心的清福,而不是流浪着这里到那里的去说着那些传奇。每每想到这里小默就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地不喜欢。

看着镜子,小默郁郁的,自己十六岁的生日,可是镜子中的人还是一脸稚气。宋姬的美丽,宋姬的风情,对比下去,自己为什么还是个孩子,去年和今年,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

继续郁郁地想:如果有一天先生娶了宋姬,那么自己怎么办?想像着自己和先生一样,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不过这一次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自己说的故事那些人都不捧场……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路上走来走去,最后累了,倦缩在人来人往的路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先生不要我了……

轻碎的脚步走近,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门。

没有听见宋姬的足音,却听见宋姬的声音低低:“小默还在睡吧,别吵醒她了。”

“是小默姑娘吩咐的,她要听先生说书。”

“傻孩子,她天天跟着先生,哪里会……多半是逗你的。”宋姬轻笑,两个人渐渐远去,“让她多休息一会。先生也是,还是一个孩子,这么多年风里雨里的……”

“喂,等等我。”小默一跃而起,推开门,抓住小婢雨儿:“我不是叫你要叫醒我的么?”

雨儿看向宋姬,宋姬轻笑:“小默,你再训雨儿,可就赶不上先生的开场了。”

* * * * * *

时间刚刚好,先生左手按在胸前,右手挥了一个弧线,这是先生习惯的开场动作。小默曾问过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先生告诉小默,这是吟游诗人传承下来的古见面礼。但小默只知道她没有见过别的所谓吟游诗人使用过,更重要的,小默记忆中就从来没有人认出过这动作其实是个见面礼。于是小默一直认为这是某个卑鄙小人利用了先生的忠厚,瞒骗了先生,让先生受到愚弄。当她把她的结论告诉先生时,先生只是一笑了之。

今天的小默却不在意这个动作是不是先生的过于忠厚,一个鱼跃,直接从台下跃到先生的怀中,一如无数年来的习惯。

先生习惯性地接住了小默,有些无奈:“小默,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亲昵,这孩子只是无忧无虑,却不知道这是何等惊世骇俗。

“我知道,我知道。”小默开心之极,“今天我十六岁了,所以我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你今天也不能训我。先生明白小默的意思,只能苦笑。小默这个性子,真不知从何而来,当年的……

“今天我的生日,”小默大声地宣布,“我要许的愿望,先生一定要为我办到。”

如果说这个漂亮的女孩儿一阵风般闯进来,有些人还没有想起来,那么这一个鱼跃,也让人回忆回来了。如果这一跃还没有让人想起来,那么这一句大声的宣布,也足够唤起所有的人的记忆。

这个小小的客栈是附近方圆数十里最有名的地方,在这附近乎永恒的时间里,无名客核所有的动静都被人传说。比如说,去年的今天,这个女孩儿在这里宣告自己的生日愿望。

第一次,先生小小地后退一步,申明立场:“要能办到的。”

小默噘起了嘴,学着记忆中那些风尘女子,努力地表现着无比幽怨:“先生对我越来越不好了。去年可没有这种要求。”

满堂笑声,大漠中的听客完全把这当成戏来看。

先生尝试着挽救,小小地拍了拍小默的头,安抚着:“是你越来越刁钻了。”

小默一跺脚:“先生!”

先生有些难见的窘迫:“你去年提的心愿……”

又是笑声。去年的今天,十五岁的小默在先生的一口承诺下,大声地宣布:“我要嫁给王城城主。”

去年的今天,在场的人显然没有准备,足足沉默半刻钟后,然后爆笑的爆笑,呛着的呛着,拍桌子的拍桌子,乱成一塌胡涂。只有台上的先生万分无辜与小默对视,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反应。前车之辄,后车之师。先生的警惕,也是从无数次惨痛的经验中成长起来的。小默一反常态慢慢地走下台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最近的一张桌上,左手支颔。

先生看着她,有一刹那恍惚,这一瞬间的小默竟然有一丝当初……的影子……

小默轻轻地说:“我要听夜魅的故事。”

在刹那恍惚过后,听见这句话,先生深深深深地看了小默一眼,心里叹息如微风。从来没有小默身边提及过夜魅,但是还是有这一天。

夜魅,当初京城最红的舞姬,王城城主唯一起意迎娶的女人,宫三公子的红颜知己。在城主迎娶的中途,却诱惑了城主派去迎娶她的人——王城排名第二的剑客杨傲——私奔,不知所踪。在不知所踪之后,又突然出现,决意嫁于城主。而在婚礼的那一天,再次与杨傲私奔。那个敢带她私奔的男人终于付出了生命,夜魅却不知去向,江湖无数传言,没有一个能够保证真实。只知道在传奇般的王城存在的无数年间,这个女人是唯一逃开王城追缉的人。她的艳、她的美、她的舞与她的水性、她的不知好歹、她的红颜祸水一起,成了他人的茶余饭后。

先生终于笑了笑:“好的。”

小默轻轻地笑,她知道她出的题目先生一定会满足她的。虽然先生从来不说关于女人的传奇,无论是舞姬夜魅、那个传说中成为魔界魔尊的曲宁、还是女侠风寒。

先生长得其实很平凡,小默看着先生,那眉目,混入千万人里面也许谁也找不到。小默朦胧地想:谁也找不到也好。只要她能找到就可以了。先生不需要如她以前想像中那样完美,这样平凡就好。小默不再想出那么刁钻古怪的题目来证明先生与众不同,只要能完成她小小心愿就可以了。小默轻轻吁气,大漠的太阳已经升起,最热的时候已经不远。可是这样就好,小默想。

* * * * * *

“夜魅降临人间既不是神的意旨,亦不是魔的安排。或者神魔之上还有更无可奈何的力量。她只是做为一个承负五界中美之极至而降临。神、魔、妖、精灵各有各的,永远无法突破的结界。如果夜魅能在其他四界降临,那么注定会得到最好的保护。但是不幸的是,她居然降临在人界。

“夜魅来到人间的之前,神、魔、人、妖、精灵五界均预见她的到来。五界中不乏对美终极追逐者,在夜魅降临之前,除人间之外的四界就发生了或大或小的战争。最后神界神之轮回、魔界魔之晚、妖界妖之左、精灵界精灵之风都在那个时候赶到了。”

台下一片意外,小默尤为意外,以为会听见传说中的王城城主倾情于佳人,或者杨傲夜魅情之所钟,万劫不复,谁知竟然是神魔人妖精界五界传奇。神界神之轮回在神界排名前十、传说中,他具有不可思议之力。魔界魔之晚是魔界三大巨头之一,传说中,如果不是魔之晚因不知名变故不知所踪,后来的曲宁未必能那么轻易地成为魔界之尊。传说中,当妖界妖之左手持的万破之弓、甚至神族也不敢承受;传说中精灵界精灵之风是追不到的影子。他们都会为夜魅而来?这个传奇已经给先生编得荒诞了。

“人界到的人是王城城主。”

又是一阵低呼。除人界以外的四界,存在只是传说,接近到神话而不类真实。吟游诗人本来就习惯把神话和传奇混成一体,可是没想到先生会加入一个如此真实的人。

“以美为由,最终却付于战斗。所谓红颜祸水,原不仅人间。”先生看着很遥远的地方,加入一句叹息。那一场战斗被先生平平淡淡地说来,竟然扣人心弦。神有神力,魔有魔法。被诅咒的妖族独有的妖术诡异得成为神魔的禁忌,精灵界天生的灵气亦是一种奇异的力量。这一场战斗,竟然不知道谁应该成为最终的胜者。或者谁都能够成为,唯独人界不该?先生描述淡然,而听客却不禁屏住呼吸,仿佛是偷觑现场,轻轻一声,就被那些只会出现在传说中的神、魔、妖、精灵给发现。

“妖族无情,精灵无心。”先生依然淡然,“在最激烈的时候,妖之左和精灵之风前后退出。精灵之风退出的时候,神情忧郁。他以妖之左的不破之箭划破自己的额间,以指沾着额间之血赋了精灵界最强的一个祝福咒语给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可是精灵之风眼睛依然悲哀。”

听客的叹息汇总成一声长叹。故事的结局都已经知道,这个赋于了精灵界和妖界共同力量的咒语依然无法为夜魅换回一个美好的未来。

“和所有的战争一样,开始只是威胁,最后却变成了无法控制,神之轮回与魔之晚最终发动了毁灭性的攻击,那种攻击不仅双方同归于尽,甚至连战斗的目标,夜魅也成为毁灭的对象。

“神之轮回和魔之晚都忘记了人界还有人在。”

低低地轻呼,大家想起了人界还有在场的成员:“王城城主。”

这近乎是一种信仰,城主本是人类,但在人类的心中,他是唯一拥有无比奇异力量却依然属于人类的人。即使是这个神魔争辉,妖族和精灵光彩灿烂的时代,王城城主依然是人类的骄傲。

“城主在那一刹那,拔出了刀。那柄刀,正是传说中的上弦刀。”

又是惊讶,与天谴剑齐名的上弦刀。如果说天谴剑还有本属凡铁的经历,那么上弦刀却似乎无凡兵的历程。传说中,西生曾经以此猎杀过神之子。传说中,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有一个侬情小筑,那里的主人不在神魔人妖精灵的五界中,却和这样一把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传说太多,以至于连上弦刀都不复成为真实。

“上弦刀划出月的惊艳,在那一刹那,拦在了神、魔两界高手毁灭性攻击之前。”

“如果上弦刀真的如你所说,在城主手中,”一个寒如冰的声音传来,“那么魔尊曲宁之战,为什么城主不接受,而非让柳慢去诱惑曲宁?”

突兀的声音,小默循声看处,一个发色如雪,唇色如冰,脸色如霜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与这六月的大漠格格不入。小默轻轻一蹙眉,别人或者并未觉察出异样,可她已经发现先生流畅的故事竟然滞了一刹那,明明知道先生已经见惯各式各样的人砸场,但还是不高兴看到有人故意生事。

“那一刹那,上弦刀竟然完全映射出了神魔两界的攻击。那种恐怖的攻击莫名地反射成光彩无限的奇景,连神之轮回和魔之晚都完全意外。”先生一滞在听客的心中不过仅仅是换了一口气,“不可思议的奇景消失后,王城城主手中的上弦刀也不翼而飞。

“而在这个时候,夜魅出生了。这个出生既在神力、魔法、妖术、精灵之气战斗最中心的孩子受了各种气息的影响,那种先天所赋的美丽竟然荡然不存。”

“啊……”所有的人都意外,那个以美闻名于世的女子竟然被先生说成先天所赋的美丽荡然不存。

“夜魅生,其母死。后来夜魅身边的人说,这个孩子是受诅咒的人。却不知道,这是因为神魔之战中,夜魅付出了美丽的代价,她的母亲付出了生命。神之轮回和魔之晚眼睁睁的目睹以追随美为藉口最后却毁灭美的事实,两个人双双失踪不知道去向。战斗的最终,人界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了五界中最美丽的女子,神界和魔界失去了极优秀的成员,而妖界和精灵界的代价又有谁知道呢?

“这世界上有多少战斗,从开始起就背离了战斗的初衷?”先生的结语。

听客们安静了片刻,想起夜魅的传说,不由嘘吁。那个白衣男子声音依旧寒冷:“人类果然巧言令词,连这种故事居然都能编得圆。”

小默本来是静静地坐着,想着什么而出神,听了这话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桌上那壶的西域葡萄酒,倒了满满地一杯,走到了白衣男子的面前:“宋娘老教我,客人永远是对的。可是我总是笨笨地不会说话,但是我还是要说实话……”

“什么话?”白衣男子看见小默明眸皓齿,巧笑倩兮,为之一怔。小默乘他没反应过来,一杯酒就洒向了那个男子的脸上,大声宣布:“你整个就是又呆又笨的一头猪。”

以为白衣男子肯定会暴跳如雷,小默撒腿就跑,边跑边叫:“先生,等等我。”

她没有看见洒酒的的那一刹那,白衣男子脸上竟然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极意外,又惊惧。盯着小默向先生退场的方向追去。

* * * * * *

穿过门,就是院子。小默看见象往常一样先生站在院子一侧,静静地等着她。似乎是有记忆以来,对她而言或者是永恒,先生总是在某个地方等她。小默心里温暖起来,站在了先生的面前,咬着下唇,看着先生。

“怎么了?”先生看着小默明明有心事,却抑着不说,纳闷她在想什么。

“有一件事,”小默说,“我想问先生,但先生一定不能骗我。”

“什么事?”

“先生,”小默顿了顿,“你是不是王城城主?”

“……”先生完全意外,“怎么这样问?”

“先生是不是嘛?”小默拒绝被先生扯开话题。

“当然不是。”

小默看了先生,小声地再次求证:“真的不是?”

希望先生说“是”,很久以来,王城城主是小默心中最崇拜的人。怕先生说“是”,是的话,先生心中原来只有夜魅一人。更怕先生说“不是”,只是因为那一天,她说她要嫁给王城城主。

“胡思乱想什么。”先生又好气又好笑,“王城城主怎么可能如我这样?”

“先生说:人界只到了一人,那个人是王城城主。”小黓回述先生刚刚说的故事,“而先生又对这个故事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么,先生不就是……”

“傻孩子还没有长大。”先生摇头,“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神魔妖精灵的?不过是说来哄你的。”

一个声音极其飘浮不定不知道来自何方:“你以为自己还能瞒住多久?”

小默回头,惊骇地看见有一个人站在半空中,张弓搭箭,箭的目标正对着先生的额心。

二 妖之伤

更新时间:2005-6-16 22:24:00 字数:5167

发色如雪,唇色如冰,脸色如霜的白衣男子正是被小默洒了一杯酒的那个……小默心中忐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人。那件衣服还是刚刚小默看见的,可是衣服依然雪白,那种艳红艳红,沾衣不褪的西域葡萄酒居然没有在衣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浮在半空中,雪色的弓,银色的箭,弓和箭上都有一个特别的标志,三分诡异七分邪恶的标志,小黓肯定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但是看上去却是如此眼熟。

他……不是人类……

小默转过头,极力保持平静的声音:“先生,你为什么骗我?”

先生沉默,眼前的白衣男子的确不属于人界。

“他的确不是王城城主,”白衣男子的箭指向先生:“至少这一点没有欺骗您。”

小默看了看先生,再次转向白衣男子,也许是因为迁怒,恐惧竟去了九成:“为什么要把箭指向先生?放下你的箭。”

白衣男子看着小默,眼神完全晦涩难解,顿了顿才问:“尊敬的陛下,您是谁?”

白衣男子的敬言用得古怪之至,小默愣了愣,是了,非我族类,话都不会说,很神气地抬起头:“我是小默。”

白衣男子微笑,让小默刹那惊艳,先生不算是个美男子,小默一向知道。这个男子却不折不扣的是。白衣男子弓箭依然纹丝不动:“既然陛下自认是小默,那么恕我不能从命。”

小默心下陡然升起一丝疑云,白衣男子言语恭敬得似乎有些怕她,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白衣男子有怕她的理由。

“妖之伤,”先生一直盯着白衣男子的弓箭,终于说话,“当年最仇恨魔界的妖,最终竟然成为了魔界的追随者。”

小默脱口而出:“万破之弓,不破之箭?”先生一说话,小默心里呀了一声,妖界妖之左用的是就是这对弓箭,先生故事里分明提及,居然没有想到。妖之伤,心下记下了这个名字。既然先生说妖之伤归依了魔界,那么箭和弓上的标志莫不是是魔界标志,只是……为什么自己似曾相识?

“这正是当初妖之左的万破之弓,不破之箭。”妖之伤对小默的态度恭敬得让人惊讶,“柳慢,过了这么多年,你的眼睛还是这样毒!”

“柳慢?”小默大吃一惊,这一惊甚至比她相信中更惊讶,惊讶得让她都觉得意外:“先生,先生,你竟然是柳慢!”

当年王城第一剑手,排名尚在杨傲之上。当初取走杨傲的性命,却没有为城主追回夜魅的人。

传说中诱惑了魔界魔尊,让魔尊曲宁不战而败,输得一塌糊涂,最终魂飞魄散的人。

小默盯着先生,先生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静。可是渐渐地,小默发现,先生在变,从那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渐变出一种内敛的光泽。或者先生没变,只是自己变了。

当初,当初希望先生与众不同,先生却是常人。如今,如今希望先生只是常人,先生成了柳慢。

“为什么?”先生问。离当初已经过了很久,当年曾经并肩的妖界的同盟容颜没有变化,但心却变了?

“五千八百光明,三十六万血红。桃花开已败,平安在劫中。”妖之伤对柳慢说,“当初魔尊灰飞烟灭的时候,我们都揣测,魔界将负隅顽抗,甚至会疯狂报复,孤注一掷,但是这一切却没有来。你不觉得奇怪么?”

妖之伤说的是实情,柳慢沉默。妖之伤继续说:“我以为那只是因为人类目光短浅,只看得见当前。我在五界游荡,找了许多生灵。包括被魔尊重伤的神之测,他的想法和我的一致。”妖之伤的眼睛却出一种悲伤,“他决定以自己做赌注,强行推衍天命。这就是推衍出来其中的四句话。后来很多人都知道了。”

那个的预言扑朔迷离,因此所有的人都认为不足可信。但柳慢莫名地记着,里面的确有这四句话,只是不知道这个预言竟然是以神之测自身为代价。柳慢正视妖之伤:“你破出来了?”

妖之伤神情更是落寞:“依字面上看,我们还有大劫,可是没有谁相信,神之测的衍算被视为胡言乱语。我在四界中寻找,没有下落。最后我去了魔界。”

柳慢一颤:“你归依了魔界。”

妖之伤点头,神色间的悲哀之意更浓,浓郁得这六月的大漠都有着一种凄凉。

小默忍不住安抚:“你只是去做一个魔界的卧底,你的心不是魔界的,大家会相信你的。”

妖之伤摇头:“如果我不是忠贞地归依魔界,魔界怎么可能会让我在里面?我启用了妖之界的血誓,向魔界奉献了我的忠诚。”

“你为了找到反对魔界的方法竟然去效忠魔界,这不是南辕北辙?”小默呀了一声,那个白衣白发的男子容颜间的悲哀更浓。

为了和平而战争,为了反对而支持,为了对而错,咀嚼中其中滋味,柳慢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话。

妖之伤继续说:“魔界亦有相同的流言。”

突然他用一种奇怪地语言吟唱起来,那种语言有一种异常的诡异,

一时之间,连阳光都为之黯淡。小默觉得很冷,不知不觉地伸手抓住了先生的手,先生的手依旧温暖干燥。小默才微微安心,这是魔界的语言,小默很轻易地猜出,只是为什么在恐惧之外,自己会隐略地感觉熟悉?小默隐略地看见有一个秘密将被揭开,可是她却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秘密。

“所长何兮,五千八百。所待何兮,魂兮归来。”妖之伤停了吟唱,换回了人类的语言,“魔界流传这个数字竟然和神之测推算完全一致,那么这个五千八百必须有其含义。后来,我才知道,魔尊是何等高明的人物,她在很久之前就为自己布了局。那个灰飞烟灭只是散了魔身,她的三魂七魄未完全毁去。三魂七魄如果齐在魔界,那么魔界余下的三大巨头必然会吞噬她的魂魄,让自己成为魔尊。所以魔尊把一魂三魄寄放在人间,通过人间的肉身,让其平安。待到时机来临,通过血祭,予以重生。”

“什么意思?难道祭品是先生?”小默一颤,上了一步,护在了先生之前,“我不允许你伤害先生。”

“好个单纯的小默。”妖之伤一怔,突然奇异地一笑:“柳慢啊柳慢,那么多年以前,你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柳慢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黯淡,妖之伤的一席话竟似乎耗尽了他的精力:“五千八百,五千八百光明……原来,‘光’是指光阴,‘明’是指日月。”

小默依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妖之伤很耐心地为她解释:“日月交替是为一天,五千八百光明,不过是五千八百天。”

“五千八百天,五千八百天是多久?”真郁闷,这些预言简直和那个笑话中写“万”字的人一样,难道就不知道年月也可以算时间的?小默心中嘀咕,一边默算。

“五千八百天,是十六年。”柳慢在小默未算出来之前,告诉了她。

小默强笑:“真巧,竟然和我一样大。”抬起头来,发现柳慢和妖之伤都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秘密已经揭开,小默不能再伪装自己不知道,只能一步一步后退,喃喃地:“你们骗我,我是小默,才不是魔尊曲宁。”

“我不是魔尊。”小默突然大叫一声,跑了起来。一头撞到一个人的怀中,抬头看,柳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前面,小默哭了,“先生,我是不是魔尊。”

柳慢抱住她,如抱一个受伤的孩子,声音清晰,听不出任何敷衍或者安慰:“你是小默,不是魔尊曲宁。”小默在他怀中,渐渐地止住了哭音。

妖之伤在笑,没有笑意的笑,声音寒冷:“柳慢,你究竟是希望她是魔尊,还是希望她不是?”

被不破之箭一直指着的柳慢神色间的变化一闪而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今天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对魔界的忠贞不需要遵守了么?”

“奇怪,你还会想起这个?”妖之伤盯着柳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在想,魔尊的一魂三魄究竟寄放在人间哪里。直到我辗转听说,你在最后战斗结束后离开了王城,带着一个孩子。自那以后,我找了你很久,却找不到你。这些年来,你躲得未免太好了。现在,现在来不及了,神之测的预言已成事实,这些事情,魔尊本来就应该知道。何况这场祭祀少了你怎么可能精彩?”

“尊敬的陛下,”妖之伤对小默说,“您必须醒来,魔界已经准备完全,您的重生会重新整理整个世界。”

“我才不是魔尊呢!”小默在先生的怀中咕呢了一句,转过脸看着妖之伤,“你也别想骗先生帮你做事。”

“来不及了,”妖之伤叹息。右手突然放松,不破之箭陡然射出。

不破之箭,传说中无坚不摧。一箭之出,半是水晶半是冰,迎着这大漠六月的阳光,灿烂之极。

揽着小默的柳慢居然退了半步,小默甚至感觉在那箭射出之前,柳慢就已经开始退。不破之箭贴面飞过,箭上的冷意让小默打了个寒噤。妖之伤是来真的。小默又惊又怒,大叫:“你在干什么?”

“很好,柳慢,你还没有退步。”妖之伤眼中有一丝赞赏,“这一局会比我想像中得要长。”

“你想干什么?”扑朔迷离的小默再次抗议,十六岁的眼睛中年轻得一目了然,全是怒意。

“陛下,”妖之伤收起了弓,“他知道的已经太多,如果留在你的身边,是陛下最大的不利。”

“你少骗人!”小默定着妖之伤,“我不准你伤他。”

“谨尊陛下吩咐。”妖之伤笑意中有了真实。小默还是第一次看见妖之伤真正的笑,居然看得怔住,呆呆得不知道想些什么,连妖之伤凭空消失也没有任何反应。

柳慢沉默,小默亦沉默。

“倾国倾城,大抵如斯。”柳慢以为小默会追问很多,万没想到小默清醒过来第一句竟是这样一句话。也许是他带着小默走过太多地方了,十六岁的女孩儿该学的女红、烹饪、温柔、贤惠一样不会,而不该知道的却学会得乱七八糟。

对于如何教一个孩子长大,柳慢没有经验,那个孩子就这样不知不觉长大了。

“先生,”小默走到不破之箭应该落下的地方,却找不出一丝痕迹,刚刚发生的一切,竟然像一个梦,那却不是梦,深吸了一口气问,“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初发生了什么?柳慢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不想说,却不得不说:“当初曲宁死的时候,把一魂三魄放置人间。那一魂三魄在人间凝成肉身,成为一个初出人世的女婴。”

小默垂下眼睫。柳慢看向远处,那时候以为,以为曲宁就这样灰飞烟灭了。这一魂三魄是最后的一点残余,是什么也做不了的。看着小默长大,与人类的孩子别无二致,无魔法,无杀机,甚至心机都单纯如纸。

万万没有想到,这在当初就是一个局。

当初曲宁揭封了忘川之印,获得了魔界至高力量。率魔界之众,吞噬妖界。妖界集全妖族之力,无法抗衡,全军覆没。曲宁尚在的时候,残余的妖族为逃避追杀东躲西藏。妖之伤于魔界的仇恨自此而生,郁结不休,以至在五界目睹曲宁魂飞魄散之时,依然怀疑。妖之伤启了妖界最可怕的诅咒,让魔界相信他。他的诅咒,让他永远必须忠贞于魔界,而他,偏偏又是最恨魔界的妖族。于这平日中,这种诅咒也注定给予妖之伤炼狱的痛苦。妖之伤把全局都告诉他,却不是背叛,一如妖族的风格布局得完美。全局故事告诉的不是他,而是魔尊曲宁的人间魂魄寄居小默。借小默的身份告诉他全局的故事,借小默的身份为放手的理由。妖之伤要告诉柳慢的只是一件事,柳慢已经明白:

小默等于魔尊。

或者说毁灭小默等于毁灭魔尊曲宁。

小默一直跟着自己长大,看着自己的眼睛依然清澈如水。要下手么?或者说能下手么?下得了手么?

当初的一念之差,所谓的仁慈几近毁天灭地。

而今是不是应该……

她是魔尊,她是小默。她是罪恶,她是无辜。应该杀她,不该杀她。

小默看见柳慢看她的眼神中溢出杀机,突然不着不祥的预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先生,先生,先生,先生不要丢下我。”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取出一方白巾,柳慢很仔细地给小默擦干眼泪。带一方白巾在身边,还是当初用剑的习惯,过了这许多年,当初那柄血色的剑在哪里?

坐在沙漠的一角,看着远方,小默不知道先生在看什么,只知道很久很久。满天彩霞的时候,日已西了。小默怯生生地拉着柳慢的衣角:“先生。”

远远的,沈姬走到了柳慢面前:“先生,人都走了。”

“都走了?”柳慢再次确定。

“嗯。”沈姬说,“连雨儿丫头都让她回家了,再晚就怕有变故。”

柳慢点点头:“你也走吧。”

沈姬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很重要,我想留下来。”

柳慢淡然:“今天晚上很重要,所以你不能留下来。”

沈姬沉默,然后问:“小默姑娘呢?”

“她必须留下。”

“十六年前如是,十六年后复如是。”沈姬并不意外,沉默片刻,“我走了,今夜必定凶险万分,先生好生保重。”

看见沈姬离去,小默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想叫沈姬回来,终是没有,只听见先生喃喃了一句。

我本无奈,负卿多情?我本无赖,负卿多情?小默反复地琢磨,心中竟然难以言喻。

柳慢伸出手:“小默,我们回去。”

小默紧紧握住柳慢的手,跟着先生往客栈方向走去。无论前途多么凶险,她只要和先生在一起。

三 魔之月

更新时间:2005-6-17 22:15:00 字数:4455

往日的这个时候,客栈最是热闹,去西域的,自西域来的商客、他们商队和那些保护商队的镖客们总是要在这里停留。而这附近方圆数十里的人们,只要有点闲钱,也会来这里沽一壶劣酒,凑凑热闹。

有酒、赌和女人的地方一向热闹,宋姬只经营第一项,赌和女人虽不经营,却不反对。于是来来往往试图赢个美好的未来的人就这样一夜一夜把客栈热闹维持下去。那么长久的热闹只会让现在的静显得格外空寂,每一间房间,每一张桌子都没有人。

六月的大漠,入了夜之后却是狂风乱吼,呼啸不定,如上古怪物在咆哮。在客栈人多从来没有觉察,可是现在小默却觉得寒意深深,一扇扇把门窗关好。可是风声依然隐隐传来,几盏烛光跳跃,越跳跃,小默觉得越不祥,我会不会是魔?无事可干的小默翻来覆去地想,会不会长得很丑很可怕?烛光偶尔炸出火花的“啪”声,小默听上去觉得无限恐怖。传说中最可怕的魔族,竟然和自己有这样的关系?

柳慢告诉小默他要写信,小默不知道柳慢写信给谁?是给宋姬留最后的话么?虽然柳慢才写了一刻钟,可是小默已经觉得非常漫长,推开了柳慢的房间,怯怯地问了一声:“先生,信写好了没有。”

柳慢转过脸来,示意小默进来,小默看见铺开的纸上竟然空白一片,点墨未留,呀了一声:“先生还没有开始写?”

柳慢点了点头。小默问:“先生写信给谁?”

“城主。”

小默怔了怔,才想起柳慢本来就是王城中人。想起城主,小默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先生为什么不写了?城主一定能救我们的。”

柳慢很浅很浅地笑了笑,停下了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城主的答复是什么,已经可以想到。既然明知道答复,何苦再写这封信?看着小默无限期待地看着自己,眼神干干净净,一片信任,这孩子……不是当初的曲宁。

“去睡吧,”柳慢安抚小默,“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我睡不着,”小默拉着柳慢的袖子,一如过去很长时间所习惯的那样,“先生……”本来想要求先生给自己说故事的,隐隐约约地传来歌声。那歌声仿佛无数人一齐用一种奇怪地语言吟唱,那种语言诡异中带着些许的熟悉,让小默背脊发凉,正是妖之伤曾经用过的魔族语言。

“他们来了。”小默靠近柳慢。

柳慢的手不知觉地握紧,却没有握到剑,很久很久没有用过剑了……当初的那柄剑哪去了?思维收回,微笑安慰:“没什么,只要不开门,他们暂时就进不来。”

不开门?小默记下来了,我绝对不开门。

很遥远的地方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是谁受了惊吓在逃命。虽然惊慌但依然细碎的足音听着像是女子,柳慢微皱眉。

足音到了门口,有人捶门:“开门啊,小默姑娘,开门啊,放我进去。”

“是雨儿!”小默惊跳了起来,就要开门。

柳慢制止了她:“她不是雨儿。”

“明明是雨儿的声音。”

“雨儿不会知道你在这里。”

小默一凛,如果真的是雨儿,要人开门的时候,一定喊的是宋姬,走出的步子停下。

外面的人一直在喊“开门”。许久以后,嗓音哑了,似乎断绝了希望,手划过门的声音,似乎支撑不了体重后终于坐下,呐喊的开门也变成了混着夹着哭泣惊恐,令人意外地清晰:“小默姑娘救命啊,开开门吧,我怕。”

外面的女孩真是魔界的陷井么?只有这么一个理由?如果只是雨儿情急喊错了称呼?想到自己听到魔族的歌声就已经如此恐惧,想像在外面的女孩直面许多从未见过的妖魔鬼怪是如何的胆怯。小默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先生,不能,我们不能这样把她留在门外。”

柳慢看着她,眼睛里情绪异样。

“也许是弄错了,”小默努力说服柳慢,“也许是他们逼的。先生,如果真是雨儿,我们……”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外面的人一声尖叫,小默再次跳了起来。手握住门闩。柳慢抓住了她的手,小默倔将地抿着嘴,抬头看着柳慢,却发现柳慢有些不同,以前先生是温和的,而现在的柳慢却莫名多了点什么,神色行动蕴着一种莫名的锐不可挡的气势。柳慢没有说话,只是把小默拉在了身后,伸手打开了门。那几个动作极简单,小默却觉得近于完美的优雅。

并非月中,门外的月色却明亮得异样,照得空旷的大漠沙色如雪色。远处点点诡异绿色的光芒跳跃。在门边倦缩地坐着的一个女孩,正是雨儿。

小默就要过来扶起雨儿,脚才迈开就已经止住。哭泣的雨儿表情是一种意外的惊诧,眼睛根本没有看见她,只是盯着先生,那种诡异妖邪混着审慎估量的眼神,绝对不属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更不是雨儿的。小默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任性,一咬唇:“你不是雨儿。”

“我当然不是雨儿,你看看我是谁?”雨儿妖异地看了她一眼,容颜渐渐在变。

“宋姬?”小默看见她竟然变成了宋姬的模样,吓了一跳后,又觉得不过如此,“你才不是宋姬,你学得根本不像。”

“第一回合,我输了,”她冷冷地觑了一眼小默,转向柳慢的时候,目光妖异之极,说得话也让小默觉得奇怪,“当年林野与宫三一战虽然传诵一时,但尚不及宫青衣与司徒剑一战。”

追随着一个吟游诗人,小默听惯那一战的追述,宫青衣与司徒剑一战直到如今都称为武林剑术绝响,

“从那一战之后,江湖传言至今无人剑术超过宫青衣,江湖传言果然靠不住。柳慢,你居然练成了心剑,人类中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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