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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结束。(上述情节比较雷同,暂想不出怎么写才已经流畅,先放着。) .4

今年也一样,第十个年头,那一对小孩长大了。

小默于是明白了:“她是那个男孩的妈妈。”

村长摇头:“不。”

小默不解,村长解释:“那个成为祭品的男孩上个月突然死了。”

所以才换了她的儿子。

“你们可以不用祭祀的,”小默发出不平的声音,“哪里有这么邪恶的祖先。”

村长摇头:“我们不能惹怒祖先,如果惹怒了他,我们的地上将再也没有庄稼,我们的世界将再也没有了明亮,甚至……失去了祖先的庇护,外面的魔兽就可以直接冲了进来。”

“拿别人的孩子,”小默终于忍不住讥讽了一句,“反正自己不伤心。”

村长看着小默,停了很久,才说,“那个孩子是我的孙子,唯一的一个。”

二十 大盗盗界

更新时间:2006-6-23 23:29:00 字数:4474

二十 大盗盗界

已经夜了,天上零丁地挂着几点星辰。小默还是觉得自己是在人间,村长的绝望表情让小默热血澎湃起来,觉得应该要做点什么。随着她冲了出去,柳慢追了下来,魔之影也跟着。

小默拉着柳慢的手愤愤不平地指责:“这哪里是什么祖先,这分明就是恶魔。”

魔之影嗤之以鼻,柳慢安抚性拍了拍小默的肩。在人间已经经历过无数卑鄙的小默依然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如果注定这种热情要被现实的冷酷抹煞得干干净净,柳慢也会尽力让它多留久一段时间。螳臂挡车固然可笑,但毕竟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的。

远处的祠堂和一般村落里的几乎一样。香烟未散,祭品尤在。这是祭祖的地方,祠堂前的空地上还跪着两个小孩,背影冲着他们,孤孤零零的。

小默心里一喜,看向先生:“先生,你看,他们还活着。”跑了过去,“小弟弟,小妹妹,我来接你们回去了……”

柳慢看那两个孩子听了小默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的,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小默,小心。”飞身而过,想抓住小默。

却已经晚了,小默的手一推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随着她的手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小默先是一怔,然后“啊”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柳慢抓住小默手腕一转,就把小默护在身后。

小小的祠堂传来了一个声音,一种带着不屑的意外:“人类也敢在我面前逞能。”

魔之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上去不象是同伴,更象是专门看热闹的。

那个声音亦有些意外:“魔婴?魔界真是今不如昔了,连魔婴都成了气候。”说到最后竟然略带伤感。

那是一个魔族,柳慢心中已经肯定,当年魔界的力量就让曲宁心有警惕,才会赐封魔婴领地。而这个人对魔婴的存在表示意外,那表示……不仅他是魔族,而且是个非常久远的魔族。吟游诗人传承下来的上古关于魔族中人的传说迅速地在心里过着,眼前的魔族是谁?

“你们可以走了。我的事情,你也好,魔婴也好,不必插手。”那个声音淡淡说来,似乎根本没有觉得他的话有多么狂傲。此间主人、魔之南,甚至当年的曲宁都不敢轻视的魔婴竟然在他眼中视如无物。

魔之影依然恍若旁观,金色的瞳仁对那个声音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孩子就这样死……小默从先生背后探出头来,指控着那个声音:“你枉被别人称作祖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你卑鄙!”

同类不食,这是五界中默行的规则。所以人界有“杀人者偿命”的律法,即使是魔界,如魔婴这样完全自相残食的种类,魔族中除了恐惧更多是鄙视。眼下这个人难道是和魔婴仿佛?却更象是借助某种邪恶的仪式提升自己的力量。

“奇怪,你竟然是……”那个声音似乎在审视着小默,慢慢地得出结论,“就算你是个半人半魔的怪物,早些年,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那一句“半人半魔的怪物”显然深深地伤了小默,小默脸色惨白,握紧了不破之弓,却倔强地说:“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再残杀这些无辜的孩子。”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似乎是诧异小默的不知天高地厚,沉默后发出的声音依然有些意外:“想不到人类这些年来,竟然愚蠢到这个地步!”魔之影脸上的嘲笑更深,这个声音显然是魔族,对于他认为半魔半人的小默,拒绝相信其愚蠢是来自于魔的,这才有结论:“人类这些年来愚蠢到这个地步。”

小默真的生气了,柳慢从小默抓住他的手忍不住颤抖便知道,略用力扣住了小默的手,无声的禁止小默的贸然行动,小默无声中接受了柳慢的示意。柳慢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那个声音冷哼了一声,不屑之意更浓,似乎根本不相信柳慢能认出他的身份。

柳慢淡淡地说起非常久远的过去:“传说中神、魔、人、妖、精灵联合起来,将这个世界分出五界,五种生灵各居其所。同时,四族首领以生命为代价创造出堕天。但魔族执意将堕天视为魔界所有的时候,引发了堕天之战。那一场战争魔界战败,被逐出魔之源地,并且受到诅咒,魔界拥有的地域永无阳光,寸草不生。受诅咒的地域任何可供生存的东西都稀少,魔界由此陷入永无休止的为生存而战斗,为生存而自相残杀中,最初的快乐和幸福永远离开了他们。”

小默回视走过的路,堕天之战,这个在人类世界流传久远的神话,当初听到魔界战败的时候,是何等的开心。而现在小默终于听出了先生语气中的悲悯。

“要阳光,要生命,要快乐,要幸福。魔族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这一切的追逐。即使是面临了无数的失败。”柳慢继续说下去,“无数年前,魔界出了两个极优秀的人物。一个是魔之南,另外一个是魔之北。他们均认为,如果魔族不能回到魔之源地,那么魔界就应该将人类的领地归为所有,也许是生不逢时,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遭到神、妖、精灵界的攻击。魔之南没有灰心,他借助魔之源地和魔界镜堂的力量,创造了南之结界。南之结界成为魔族的一道庇护,虽然土地依然贫瘠,但魔族毕竟可以聚焦在一起生存了。从此京都成为魔界的核心。”

“魔之南在南之结界中聚集了魔界镜堂和魔之源地遗漏魔界及魔界高手云集的力量,一直打造魔界里可以解封忘川之印,获取魔界最高力量,带领魔界获得人类的领地。第一次打造的对象是听水榭主人。”听水榭主人,小默啊了一声,想起听水榭主人的样子,想不知他当初也拥有可以获得魔界最高力量的机会。可是,为什么还会有曲宁的出现?

“吟游诗人,”那个声音脱口而出,“想不到千年之后的人类还会有吟游诗人的存在。”

柳慢继续说下去:“听水榭主人去了人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完成任务,也没有解封忘川之印。但魔之南没有放弃,第二次魔之南打造的人是……”

曲宁,无需柳慢继续说,小默已经知道那个人曲宁了。

“她终于解开了忘川之印。”柳慢这一句话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三分惆怅。

那个声音九分喜悦,一分惆怅:“他成功了……他终于成功了……”

“可是,魔之北哪里去了呢?”柳慢突然问。

静静地,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柳慢似乎并不意外,径直说下去,“即使是魔界的记载对魔之北的部分都非常少,这和当初魔之北能和魔之南齐名的事实并不相符。魔界中的记录也只是那场攻击后,魔之北心灰意冷,认为他和魔之南策划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带着他的一支手下,从此不知所踪。”

依然非常安静。

柳慢继续说下去:“人类这样说:达则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我想魔之北既然有和魔之南相仿的实力,不可能会彻底放弃。最大的可能,他和他的那支人马到了魔界与人界交接的地方,突破了魔界的诅咒,拥有了一方和人界相似的土地。为保护这片土地,以一种强大的力量,把魔兽和一切力量弱小的魔族封在土地之外。于是,他们这群魔族就可以男耕女织,自食其力地生存下来。”

“这一切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声音叹息,祠堂上的龛笼突然开了,露出里面供奉的塑像,那塑像容颜憔悴苍桑,周围有着淡淡的光芒。不,那不是塑像,那竟然是一个魔族。他走了下来,走到了柳慢的面前,直视着柳慢,得不得到答案都无所谓,那个魔族重复了一个无数年前就被五界中无数人反复说过的定论,“吟游诗人果然是五界中一个奇怪的职业”

柳慢心中一颤:这一切怎么知道的?当初的曲宁并不在乎他知道魔界的一切,固然那是对人类的轻视,但亦是对他的钟情。如果当初是无可奈何,为什么多年以后,他还是要用当初从曲宁那里得到的事情来推衍着面临的现实。和过往无数次那样,一种悲哀让心重复着一种相似的痛。柳慢继续说了下去:“南之结界是魔之南,但维持的力量不仅有魔之南的魔力、还有魔界镜堂、魔之源地以及南之结界中魔界高手云集的力量。但这一片土地上,能维护的力量只有一个。”

魔族也在叹息,看向柳慢的眼神如同看见了知音:“最开始追随我的人里面还有着魔力,可是随着追随我的那些人渐少,他们的后裔魔力一代不如一代……”

柳慢点头:“当年堕天之战,对魔界真的太苛,其实大多数魔族要的并不多。和人类一样生存的方式,对许多魔族就已经满足。大多数魔族并不想要问鼎天下,称霸五界的力量。于是在魔之北的结界里,魔族的力量因为无用而渐渐被遗忘,渐渐地,他们除了知道自己属于魔族后裔外,对魔界就一无所知。

“这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魔之北的结界渐渐地只有魔之北一个人在独自支撑,而这种支撑的力量魔之北纵然把自己耗进去,也不可能支撑来久。必需要用魔力的补充。”

“那些孩子……”小默一惊,“这十年一度的祭祀难道就是他他他……”

柳慢回答:“是的。”

魔界的残酷,一村人的生存,孩子的无辜,孩子母亲呐喊,村长的无奈……全部纠缠在一起。那两个孩子倒在足下,小默原认为这是魔族的邪恶勾当,而这一刻,看见魔之北的眼底里尽是无奈地痛苦,她竟完全茫然,魔之北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看了看魔之北,看了看事不关己的魔之影,小默一咬唇,拉着柳慢:“先生,我们走吧。”

柳慢看着小默,小默知道柳慢眼中的意思,一如无数次先生习惯让自己明白自己的决定的原因,小默深吸了一口气:“魔族的事情,应该由魔族自己选择。”

不知怎的,魔之影发出了一声嘲笑,清晰中格外讽刺。

柳慢并没有和小默走开,而是继续说下去:“如果魔族中真的有力量,可以让魔界的地域出现阳光,让魔界的土壤长出生命,那么无论是魔之南、听水榭主人、还是曲宁都不会一昧地去强求魔界至高力量来夺取人界的领地。”

魔之北突然一颤,小默迷茫了:“先生是说这里不是魔界?”

柳慢摇头否定了小默的说法:“五界设立堕天之后,五界不能自由往来,各界只有少数成员拥有这种力量。如果这一村的人都可以抵达人间,也许若干年前,魔界就占领了人间。”

“先生,我不明白。”

“这里是魔界,”柳慢回答,“但是,有阳光有生命却不仅仅是魔之北的力量。”

“魔之北以他的魔力,盗取了人界的土地。”

“先生,我不明白。”

“土地上的阳光,是来自人界的,土地里的生命,亦是来自人界。”柳慢看着魔之北,“这一切恍若人间的东西,其实都盗自于人界。”

盗钩者诛,盗国者侯,那么盗界者呢?

魔之北看向柳慢的眼神本来带着欣赏,此刻却转成了恶毒。

小默脱口而出:“那人界怎么办?”

柳慢回答:“人界被盗的那一片土地就和你看见的魔界相仿了。”

小默不自禁地握住了不破之弓,想也不想就道:“我们得除掉他。”

魔之影又是一声嘲笑,对于小默的自不量力。

柳慢握着小默的手,心里突然叹息:小默如此明确地态度,只是因为小默自认是个人类。如果有一天小默不再把自己当成人类了,还会不会这样明确的反对魔族盗取人界的领地?

“吟游诗人在上古时代是五界中最受欢迎的朋友,你没有让我失望,”魔之北的眼睛中蕴藏着杀机:“但是因为领地,人类和魔族只能永远为敌了。”

二十一 重返人间

更新时间:2006-6-25 22:33:00 字数:4444

二十一重返人间

柳慢淡淡地提醒:“五界之中,杀死一个吟游诗人可是禁忌啊。”这是来自于上古的传承,在这个吟游诗人零落的时代,这些禁忌几乎完全被遗忘。

“我知道,你认为我还有别的选择?”魔之北突然笑了笑,“你若不是吟游诗人,或者我还可以放过你。”

小默激凌凌一个寒颤,他要杀先生,虽然已经知道先生并不是她以前认为的那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但是小默心中还是充满了恐惧:“先生。”

柳慢嘱咐了小默一句:“跟住魔之影。”在小默后背略一用力,小默足下不稳,向魔之影的方向半冲半栽过去,“叭”的就趴在了魔之影的脚下。魔之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任小默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小默其名地又想起妖之伤,抓着万破之弓,看向了柳慢。

柳慢在把小默推向魔之影的同时身形已经在动,魔之北的攻击就在寸毫之间被他闪开。柳慢道:“魔之北,你现在把从人类那里拿的还给人类,让这一切就此了之罢。”

“你真是慷慨。”魔之北一个火球咒语过去,被柳慢闪避开来,一边指责柳慢的荒谬,“没有了阳光土地生命,他们怎么生存下去?虚伪的人类,你不如直接杀死他们还更仁慈一点。”

柳慢以一种非常奇异的身法闪避魔之北的攻击,当年与魔之南齐名的人物,虽然这些年为了支持这个村落,魔力有所损失,但攻击力亦不可轻敌,只是柳慢全线只是回避,一时之间那么强大的攻势也不能击中柳慢,魔之影眼睛盯着柳慢的身法,金光的瞳仁全是光彩,这种光彩让小默有种怀疑,他是不是想乘机与魔之北联手,把先生给害了。

“盗取人类世界,是不能解救魔族的。”柳慢再次提醒魔之北,“只不过是加重魔族的罪孽。”

“魔族还怕加重罪孽么?再加重又如何?”魔之北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噼叭两道闪电过去,“只要杀了你,也无所谓罪孽了。”

这是什么逻辑啊。小默紧张地看着先生从那两道闪电中脱身,外衣上明显的焦痕,至今为止,虽然先生的每一次闪避都很潇洒,很优雅,很漂亮,但是不能掩盖一个事实,先生根本就没有还击过,而且看这个情况,先生完完全全是没有还手之力啊,这可怎么办呐?看见身边的魔之影,明明是比妖之伤还可怕的一个魔,可是这会儿他看着柳慢在生死线上游荡,却好象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小默眼睛一转,此间主人说过,魔之影的等级比魔之南尚高半级,那么一定不会输给魔之北,于是开始鼓动魔之影加入战斗:“你干什么不出手?”

魔之影突然说话了:“我和你都无所谓,魔之北不会也不必与我们为难。”

“啊?”

“是的,因为柳慢是吟游诗人,只有他说的话才会被来神、妖、精灵信任,才可能给魔之北的世界带来危机。”

小默心里突然生出悔意,如果自己不那么冲动,不去管这种事,就不会牵连到先生了,咬了一下唇,“就算魔之北不会杀我们,但我们也应该去帮先生啊,我们是一路的人。”

“我们不是同路人。”魔之影很奇怪地看着小默,然后提醒她一个事实,“是妖之伤启用禁忌之破以魂魄不存的代价希望让我服从陛下您的,我没有理由去帮一个和我无任何关系的人类。”

小默几乎要跳起脚来了,这个魔之影是个什么鬼东西啊,咬牙恶狠狠地道:“如果你服从我,我命令你去救先生。”

“那是妖之伤的希望。”除了吐出“妖之伤”三个字的时候,魔之影语气变成异样柔和,也不管这种混和着异样柔情和绝对漠然的语调是何等的奇怪,看小默的眼神甚至连轻视都懒得表达,“妖之伤的希望,不等于事实,更不等于我要服从。”

“你……”小默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魔之影除了用“不可理喻”来形容,简直没有第二个可以形容的方式,握住了手中的万破之弓,“那我自己去救先生。”

“你救柳慢可以,”由于只有万破之弓,没有不破之箭的小默,挥舞着万破之弓有如挥舞着一把菜刀,魔之影皱起了眉头,提醒她,“但你要千万小心……”

虽然魔之影这种好心有口上好人之嫌,但对于极不可理喻的魔之影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小默有一丝意外,看着魔之影,就听魔之影把下面的话给说完了:“你千万别弄坏了万破之弓,这是目前他存在过的唯一痕迹了。”

于是,对先生的焦虑加上魔之影的话生成的郁闷,让小默冲上去救柳慢的动作显得颇为莽撞,连魔之北都被她的莽撞吓了一跳,莫名地就被万破之弓的弓弦锁住了手,对柳慢的攻势也就免不了缓了一缓。小默看见魔之北的攻势一缓,不由大喜:“先生,快出手。”

似乎柳慢也是颇为意外,竟然没有出手。魔之北的瞳仁中泛起了怒意,对魔族,这种未声明的攻击是生死的抉择。只要一击不中,那么被袭击者必将其置于死地,这于魔族亦是一种习惯,魔之北一个转身,连小默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就已经解开束缚,蓄存的攻势就准备击向小默。

小默虽不明白,但柳慢却非常清楚,也来不及想为什么魔之影会让小默受到危险,在魔之北攻势未出的前一刹那,柳慢调动全部力量,两道心剑齐发,一道是在小默和魔之北之间制造一道缓冲,另一道则是全力攻击魔之北,意图在魔之北攻击未至之前击中魔之北,把魔之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魔之北的攻击正要发出,就感觉到柳慢的杀意,心中突然一动。和柳慢战斗到现在,他才知道上古传说没有错,吟游诗人无攻击之意的时候,只要他不愿意受伤,那么五界中没有谁能伤着吟游诗人。如果要除掉柳慢,那么也许这一次柳慢的攻击是唯一的机会。

在这一刹那,本来对小默的攻击竟然全部转向,转向全无防御的柳慢。

远古时代,吟游诗人成为传奇记录者的同时,得到了五界的祝福,赋于他可以不受五界伤害的能力。但祝福许下的同时,就注有了但书:传奇的咏诵者不应该介入传奇之中,吟游诗人不能作为任何攻击。一旦吟游诗人发起了攻击,那么五界的祝福就不再起作用。在攻击的那一瞬间就停止了吟游诗人那种独特的身法,这证明了柳慢非常清楚这一事实,即使这样,对于魔之北而言,此刻的柳慢只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柳慢看见魔之北的攻击改变了方向,亦不做撤除攻击的打算,无形之剑挥出,那种习惯的姿势,一如当年握着天谴。

从远古而来的无数年中,无数的吟游诗人明知禁忌,却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地赴身于这条禁忌,吟游诗人本身亦是传奇一页,虽然因禁忌而死亡有着长长一串的名单。也许今天吟游诗人的名单里会多一个柳慢。

魔之源地,溱湖之畔,妖之伤以身体挡住了魔之影的攻击,只是为了不愿意让小默受伤。而今这一幕又重现,只是妖之伤不会再来。一直旁观无意出手的魔之影看着柳慢撤掉防守,改为全盘攻击,这种以生命去赌那几乎不可能的同归于尽的战法,让魔之影心里重现了妖之伤。黑暗的力量在瞬息间弥漫开来,无穷无尽,于这漫天的黑暗中,魔之影出了手,他的攻击成为漫天黑暗中最锐的那一击。

于这种局势,不可能看得明白小默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刹那看出了柳慢的危险,看着先生自入魔界以来唯一的一次攻势,那是小默从来没有看过的动作,可是那动作那神情小默竟然有些熟悉。那一刹那,小默心底只转着一个念头:先生不能死。

重重叠叠黑暗的压力无止无境,魔之影拥有这么强大的黑暗力量已让魔之北吃惊,可是让魔之北更吃惊的是刹那间另一种魔界力量更在魔之影之上,这种完完全全的不可思议,让魔之北怀疑自己的判断,攻击的力量就在将发未发的那一瞬间制止,魔之北无法控制自己,转而朝向了那股让他心里发寒的力量。

魔之北于是看见了小默,那个身上混着轻微魔族气息的人类,在这一刹那魔界力量竟然强大得无可匹敌。(这怎么可能?)

魔之北看见小默拉开了弓。(那有着魔界标志的弓竟然是属于妖族?)

弓如满月。(可那弓弦上没有箭。)

于这一刹那,箭射了出来。(光华流传,那是箭还是光?)

一箭而出,星月光彩皆失。(从万破之弓弓弦而出,竟然生生凭空射出一支箭!)

不可能。(这不可能!)

魔之北心里才反复地循环着“不可能”三个字,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中箭,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柄箭插入自己的胸口,心里依然想着:不可能……而一切都已经远了,魔之影的攻击完全击中已经不再重要,柳慢的攻击更无知觉。那个被他守护了千年的村庄终于失去了守护者。

“啊。”小默的叫声有着不可压抑的慌张。在那一箭射出,光彩流转,星月无光后,在魔之北倒下之后,天空再也没有出现星月。

大地在颤抖,渐行渐烈。魔界的土地又一次在震动。一路过来的小桥流水,清风明月生生转成魔界的阴暗和坚硬,瓜田李下和着土地上无数的生命尽皆枯萎。远远的可以听见魔兽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即将拥有的一场盛宴而欢迎。

从祠堂过去,失去了魔之北魔地庇护的村落,在魔界的土地上,如玩具般的不堪一击。

“先生。”见过三千年南之结界的摧毁,此次又复见着魔之北维护千年的世界再一次崩溃,小默这一刻心乱如麻,下意识地向柳慢求救。

柳慢握着了小默的手,道了一声:“走。”

小默迷茫地问:“去哪里。”

才看见那个祠堂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入口,不知通向何处的入口。

“去哪里?”小默依然不明白,继续问,问出声了以后才突然明白,那是人界的入口。

此间主人说:我会送你们到达离人间最近的地方。柳慢说:天谴剑需要沾染人界的气息,即使身处魔界也会在离人界最近的地方。魔之北盗取了人界的阳光、生命、快乐和幸福……那注定于这个村落就是人界与魔界交接处。

小默来不及细想就已经被柳慢拉至了人界的入口。进入入口的那一刹那,莫名地听见魔界那个村落各种声音竟然明晰了许多,隐约可辩的逃命,呼救,魔兽的咆哮,村人的惨叫。那一声惨叫格外清楚,已踏入了入口的小默尖叫:“那是村长,我们要去救他们。”

可是入口已经旋转起来,不再有回头的机会。小默紧紧抓住先生的手,抑止不住地呐喊:“我们要回去,我们要回去。”可以在魔界与人界入口的旋转挤压飘荡中,那些呐喊被旋转成无。

依然是魔界的阴暗,从入口出来的小默发现自己在的地方和魔界如此相似,但这已经不在小默的注意中了,抓着先生的手,急急地道:“先生,我们得回去。”

柳慢低下头,温和地看着她。魔之影发出一声冷笑。

小默见柳慢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焦急地补充:“我们不回去,村长他们一定会被魔兽给吃掉。”

魔之影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无视于小默的怒目,突然问小默:“你打算保护他们多久,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

小默无言以答。

魔之影冷笑,附加了一个残酷的宣言:“他们当年同意魔之北领他们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必须接受这样的命运。”

小默止不住自己的颤抖,身在何处的恍乎,和着满手鲜血的感觉,只能抓着柳慢。柳慢把她拉到身边:“小默,我们终于回到了人间。”

二十二 对与错

更新时间:2006-7-4 21:41:00 字数:5001

向上看,压抑着山峰,高得掩住了星月。让小默觉得山峰之巅也许根本没有星月,一如魔界。黑色的石壁,阴郁着荒芜,阴暗的光线,足下坚硬的石头。这不是小默熟悉的人间。这是魔族生存的地方。小默才要说话,突然又止住,先生说:“人界被盗的那一片土地就和你看见的魔界相仿了。”

这片土地是魔之北窃取了属于人间的阳光、土地、生命还有幸福和快乐,才变得和魔界一样么?

蹲下来,摸着坚硬的黑色石头,小默仿佛看到那些魔族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这里。可是,又想到了村长,那和人类一般无二的样子,那把自己唯一的孙子供奉着魔之北的魔族,他们要求的也只是阳光、土地、生命还有幸福和快乐……这些人类一生来就有的东西,为什么魔族却不能拥有?小默完全茫然了:“先生,是我毁掉那一个村庄的。我是不是根本不应该去找魔之北,我做得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柳慢把小默拉起来,温和地告诉她:“小默,从魔之北选择的那一天起,这样的结局就是必然。”

“那魔界就应该承受这样的苦难?先生,他们要的也不多。”小默抬眸看向柳慢,眼睛全是茫然无助。

那么多年以前的一幕突然回来,曲宁盯着他一字字问:“那魔界就应该承受这样的苦难?柳慢,我要的真得很多?”

记得当初,听见拥有那么强大力量的曲宁问出来,人间于她触手可得的那一刻,她却问了出来。答案无关紧要,只是这一问之中不服让柳慢也觉得苦涩。

多年以后,这一幕又复回来,眼前的是小默还是曲宁?柳魔静静地看着小默,然后才回答了当初回答曲宁的同一句话:“魔界的出路不应该以人类为代价。”

小默点了点头,握紧了柳慢的手,似乎唯恐放手,自己将粉身碎骨。

柳慢依然非常清楚地记得当时曲宁大笑,回答:“那也要人类有能力不成为代价。”那个时候妖界已经惨败,最后的那些妖族竟然以自己的力量毁灭掉了妖族的属地。于是本钟情于妖界属地的曲宁将目标转向了人界。精灵族素来是隐士,一向拒绝参与五界的战斗。余下的神族和人族,已经无法抗衡曲宁。柳慢一直知道,虽然和人族并肩作战,但在必须牺牲的时候,神族会牺牲掉人族。

“我的朋友,我们也不愿意有牺牲,”神之瞳曾经对他说,“但有的时候不得不牺牲。”柳慢记得神之瞳说的时候,神情悲悯,去弱存强,那是一种彻底的无可奈何。但是柳慢同样记得神之瞳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看了看小默,经历了魔界,眼睛依然清明。她是小默,柳慢握着小默的手,把过去暂时放开,走过这一片土地,也许就可以看见蓝天、白云、阳光、树、草、土地、生命还有幸福和快乐。

黑暗的气息再次扩大起来,柳慢转向了魔之影。魔之影牵动嘴角,但那丝毫不象笑意:“你们要去哪里?”

“堕天。”小默回答。

“妖之伤原来想带你去堕天,”魔之影金色的瞳仁泛出光泽,又多知道了妖之伤的一点信息让他有些高兴,“这可不是一条很平坦的道路,”

小默知道,小默知道先生也知道,小默还知道当初的妖之伤同样知道,但是她必须走完这一条路。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不再拥有曲宁的魂魄,曲宁才可以不再复活。人类才不会有危难。心里泛起一丝对魔族的同情,立刻又被先生的话给压制:魔界的出路不应该以人类为代价。

魔之影沉默片刻,才对小默道:“放弃那个人类,我会带你去堕天。”然后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以万破之弓作代价给我。”

万破之弓,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小默竟然颤抖了一下,然后才重复:“放弃那个人类?”只是因为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称呼柳慢,重复一遍立刻知道魔之影要她放弃的那个人类是谁了:“我要和先生在一起。”

魔之影不再看向小默,而是转向了柳慢,于这个条件,本来就不指望小默能够理解,但柳慢不同。看着魔之影的眼睛转向了先生,魔之影的意思小默转瞬明白,小默突然心里就慌了起来,一下抱着了先生的腰,近于哀求:“先生,先生,我们不要分开,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对于魔族的了解,柳慢知道有好几个方式可以让魔之影保证他的承诺。这一个条件,如果能够实现,并非不让人心动。可是可以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小默在颤抖,她的手冰冷。柳慢缓缓地把抱住自己不放的小默拉开。

小默那一刻害怕绝望,声音中已经有着泪意:“先生!”

柳慢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答魔之影:“我会和她去堕天。”

“先生!”听见这一句话的小默突然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连连叫着,眼中的泪就止不住了,又笑又哭地叫着,“先生,先生!”

柳慢习惯性地取出随手的那块白巾,才发现上面全是血迹,苦笑了笑,用手抹去小默的眼泪。这一次放弃,也许他会后悔,柳慢想,对或者不对,小默可以问他,而他却不知道可以问谁。

“既然这样,”魔之影看了看柳慢,看了看小默,点了点头:“那么,再会!”

“什么。”小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魔之影不见了,这个魔之影……

对于这个魔之影的离开,小默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有些高兴,有些解脱,还是有些失落,有些惆怅。那个要把自己和先生分开的魔族走了,那个让自己觉得不可理喻的魔族走了,那个唯一和自己面对妖之伤之死的魔族走了,那个会和自己一样怀念妖之伤的魔族走了……

带着小默走了一些路,小默的手依然冰冷,那不是因为魔之影的离开,柳慢知道:“小默,你在害怕什么?”

“先生,”小默沉默许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恐惧,“我拉开了万破之弓!”

在溱湖之畔,小默也拉开了万破之弓,那是因为妖之伤启用了禁忌之破。而面对魔之北,小默发现自己又复拉开了万破之弓,自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是不是曲宁真的渐在自己身体内复活?

柳慢淡淡地回答安抚了小默的不安:“你是小默,不是曲宁!”

“可是……”

“前面十七,后面二十三。”

小默不明白:“什么意思?”

“两侧分别是七和八,”柳慢告诉小默答案,“我们被包围了。”

“五十五对二,”小默“啊”了一声,想不到一入人间就被围攻,魔之影刚走。

唉,这个魔之影,可真会挑时间。

与其说害怕还不如说好奇。从小跟着先生走了许多地方,还没有被人围攻过。小默虽然知道人类的世界并不等于安全,可是在先生身边,就从来没有担心过。那个时候先生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哩。

对方来得可不慢,正前的几个人已经进入了视线,看见他们两个,显然颇为失望,为首的道:“原以为可以逮着一头肥羊,想不到居然是两只兔子。”

小默撇撇嘴:“我才不是兔子!”

为首旁边的那个人笑了:“这只小白兔好玩,你看送给大哥如何?”

为首的鄙视那个人:“大哥现在除了那个女人,哪里看得上别的人!”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发愁,自古说红颜祸水,老大最近这样的宠爱一个来历不明的漂亮女人,实在不算是件好事。

另一人突然笑了:“老大不要,岂不是更好。”

那几个人会意地笑了,一脸淫笑地向柳慢和小默走过来,浑然把他们当成无还击之力的羔羊。

小默因讨厌而皱了皱眉,突然想起,走那那么多地方,遇见了那么多不平的事情。先生几乎没有干预,以前认为先生不出手是因为先生只是个平凡的人,这个事实曾让那时疯狂崇拜先生,认定先生是个伟大人物的小默无比沮丧,而现在才知道,先生的确不是个平凡的人。为什么路过那么多的不平先生都只是旁观?想问先生突然又止住,魔之北的世界在心里一闪。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对于那一切的不平,干预真的是正确?

十六岁的小默觉得世界远比她想象得复杂太多了。先生即使是柳慢,而且是依古礼传承下来吟游诗人,面对魔界都可以从容不迫,那么就算是五十五比二,又能耐先生何。如果是以前,小默一定兴高采烈地鼓励先生出手,好看热闹,而现在就突然打消了这个主意,不想再纠缠着这群可憎的人,一拉先生的手:“先生,我们走吧。”

为首的那人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显然认为小默此言是痴人说梦。

柳慢看了看小默,经历了魔界,这个孩子正在长大。带过小默,正准备走过去。

那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显然没有想到有这么笨的人,竟然会认为这样可以走得掉。为首的那人想也不想,伸手就拦在了他们两个之前。

他们拦不住先生,小默肯定。就在这一瞬间,眼前一道长长的黑色影子如毒蛇般闪过,只听“啪”、“啪”两声,

为首那个人的手竟然被人以一条黑色的长鞭生生打断,好辣的鞭法。为首那个人发出一个惨叫后又生生止住,看向使鞭子的那个人竟然略带恐惧:“二当家的,我我我……”

二当家的是个三十余岁的汉子,冷冷地道:“有眼无珠的家伙,我应该费了你这双招子。”

为首那个人颤抖着问:“二当家的,他他……他是谁?”

二当家的冷声道:“瞎了你的眼,连柳慢柳公子……柳爷都不知道?”

为首的那个人啊了一声,显然没想起柳慢是谁,后面的人低低的骚动了一下,看来也不记得柳慢是何方神圣。

柳公子……柳爷……,柳慢心里轻叹,光阴如箭,转眼间公子这个名称就已经不适合不再年轻的自己了。那么多年过去了,谁还复记得谁?

小默后退了一点,虽然柳慢很少说当代的传奇,但自幼便随柳慢行走江湖的小默还是对江湖人很熟悉,用鞭的人并不多,用鞭的人还有一个二当家的称呼,这个人呼之欲出:“毒蛇鞭布实,黑山,这里竟然是黑山!”从王朝西北的大漠进入魔界,想不到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东北的黑山。

布实长于鞭,为人精明,尤其看人有见面不忘,曾为王朝十大捕头之一。本是江湖羡慕的前途,却不想突然有一朝勾结北霸战天雄,一票劫走灾银,遁入黑山,组成黑山狼蛇。传说黑山暗无天日,人踪皆灭,王朝几批前来缉拿的人马折羽而归,尸骨未还的更不在少数。

这是小默听来的布实的故事,先生没有讲过。一如北霸战天雄在北方如雷般的名头,先生也没有讲过他的故事,小默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先生喜欢说那些远古的传奇,现在才知道,先生原是这个时代传奇中的传奇。

布实一手拿着长鞭,一手看似不经意地把玩着鞭梢,眼睛盯着柳慢:“黑山穷山恶水的,柳爷这次为布某而来?”柳慢是当年王城第一剑士,而王城和王朝的关系,天下皆知。这样的对手,他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上是否带着杀气。

许多年前见过布实一面,那时身边的同伴是杨傲。和柳慢的平凡不同,王城第二剑客杨傲容颜俊朗,长书画,精韵律,擅布局。柳慢心里转过一丝惆怅,如果不是那样,也许夜魅不会弃王城城主而择他。一直以来在杨傲身边的柳慢并不起眼,素来是被人忽略掉的,何况这一面之后过了这么久,想不到布实依然认得他,见面不忘之名果非虚传。柳慢知道布实看似无心,其实是严阵已待,随时可以发起攻击,淡然道:“我只是路过。”

布实笑了笑:“柳爷这一路过的可真是巧啊。”

黑山出山入山的地方恐怕都有黑山狼蛇布下的眼线,从魔界而来,柳慢估计现在正是黑山的腹地,想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估计是很麻烦的事情。对于无法解释的事情,柳慢决定素来是认为不解释的好,一如当年的习惯,不置可否。

布实见柳慢未回答,转向了小默:“小姑娘,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们要去……”小默突然止住,我们要去堕天,可是布实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去堕天么?小默才知道有的时候真话说出去只能注定被当成假话。

“我们要去堕天。”柳慢接过了小默未完成的话。

堕天,布实根本不相信他们的去向会是堕天,堕天是什么?堕天不过是一个上古传说,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哪里会真有人想不开去那里的。但他是柳慢,当年王城第一剑客,对上柳慢的剑,布实没一点信心,何况柳慢后面还有一个王城。心中一转,打了个哈哈:“不管柳爷为何而来,总是到布点某的地盘来了,这个东道还要做的,布某的住处也不远啊。”

布某的住处不远,意味着黑山之狼北霸战天雄也不远。去的话,一个处理不好,肯定是兵戈相见。不去的话……黑山山脉是王朝最长的山脉,加上战天雄和布实的经营,,如果不去,也许要很多时候纠缠在机关、陷井与诸多眼线加同歧路之中了。

去,还是不去?

二十三 故人重逢

更新时间:2006-7-11 14:27:00 字数:4248

布实道:“大当家的,对柳慢此次来必须当断必断。”

战天雄皱眉:“照你此计,算是要得罪王城了。”

“大当家的,王城派柳慢来已经就不在乎我们得罪了。如果这样放柳慢走,且不说以后江湖上没脸混了,就怕柳慢走之后,我们这里面临的就是灭门。”转了一个气,布实又补了一句,“如果柳慢死了,那么我们这里的虚实未知。反倒无事。”

战天雄心里盘算,柳慢于江湖几近消失十余年,不知道现在如何?这般人物,如果早些年间,自己必会和他一战高低。现在反而觉得年少争胜之心好笑,其实杀掉柳慢对于当今的江湖亦是不大不小的事情,可惜杀了他,也不能说出去,这多少有一点遗憾。

接过布实递过来的药丸:“一切都布置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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