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8-1 14:34:00 本章字数:22638)
武林大会在洛阳城召开,毕宽、高慧英二人正好取此道过,却不知道后面跟的一群人正在猜疑。
“奇怪,阿宽不是说去长安的吗?”
“他竟然骗人!”
“一定要让他好看!”
“毕兄弟此行必有深意,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毕宽的马车并未驶入洛阳城。
“他们倒底是要去哪里?”
王剑明道:“我们先进城去休息一下,反正雪地车痕明显,也不急着跟,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毕宽的马车穿山入林,皑皑白雪上留下两道车轮驶过的痕迹。
马车正在行驶,忽听路旁传来打斗之声。
高慧英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毕宽道:“大概有人在林中打斗,我看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高慧英正要答应,忽地风声锐起,“笃”的一声,一道紫电钉在车厢上。
毕宽二人吓了一跳,幸好未伤到人,却同时想到了:“紫霞箭!”
林中围着很多人,而且分很多门派——归顺了仙山派的各派。中间被围的正是紫龙寒盈雪及其手下,已受伤倒下了大半。寒盈雪正和商雨交上了手。
商雨的烟波掌法比之苏玉娟更胜一筹,得与寒盈雪不相上下,加上人多势众,已占了上风。
毕宽想道:这些“仙山派人”估计是想前来破坏武林大会,寒盈雪亦是来参加大会的?有此可能,因为五龙门也要开始动作了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却看着心中不忍仙山派以众凌寡,更看不起那些畏服于仙山派的人,当下不顾一切地喝道:“住手!”
众人闻声一愣。中原镖局范金刚失声道:“是毕宽!”
毕宽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已太响了些,威名慑人,众人不由停了下来。
商雨见到他,不禁怔道:“是你?”
毕宽走过去道:“放她们走。”
寒盈雪闻言一愣,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我只是做心里想做的事罢了,没有原因。”
商雨看见旁边的高慧英,莫名地心生妒意,道:“她是谁?”
“她是高慧英。”
“你找到她了?”
“是啊。”
“所以,你三月之内没去南海?”
毕宽闻言怔道:“我既找到了她,又去南海干什么?”
商雨闻言一震,是啊,他去南海干什么?难道自己心中竟想他来找自己?他心里想都没想过!她忌妒高慧英,忽地一阵愤怒,不顾一切地挥掌向毕宽打去,心里只觉得宁愿死在他手里,也不愿忍受这漠视!
“砰!”一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数丈之外。
高慧英惊叫了声“阿宽!”扑了过去。
所有人都怔住了。
商雨只觉心中一阵后悔,泪水飞溅,喃喃道:“你为什么不还手?你为什么不闪开?你为什么不运功护体?为什么……”
高慧英扶着毕宽哭泣,毕宽吃力地睁开眼睛,望着商雨道:“也许我对不起你,应受此掌,只是请你放过慧英与寒姑娘她们。”
范金刚哈哈大笑道:“毕宽,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这可是你自找的,大伙儿一起上啊!”
众人闻言一齐围了去砍杀,一道白影飘入圈中旋身一圈“急雨剑法”洒出一片银芒,顿时将众人逼退。
范金刚见阻拦的竟是商雨不禁愕然道:“雨灵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雨冷然道:“不准你们动他!”
“雨灵主,纵虎归山,必留后患啊,如此良机怎可放过?”
“我说的话谁敢不听?立即进城!”
范金刚等人无奈,只好离去。商雨走到毕宽跟前盯视良久,忽地转身飞奔而去,只见眼角泪光晶莹。
“阿宽,你醒醒啊……”高慧英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寒盈雪走上前来,高慧英拦住她道:“你想干什么?”
“若你真的想救他就让开!”
高慧英略一疑迟,终于还是退到一旁。
寒盈雪俯身点了毕宽几处穴道,对高慧英道:“他这是次是因我而受伤,我会尽力救他。”
“他……还有救么?”
“不知道!他太傻了,无缘无故干什么硬充好汉挨她一掌?真是一个多情种子。”
高慧英叹道:“实话跟你说了吧,阿宽他本就不会武功,你让他如何抵挡?”
寒盈雪闻言露出十分谅讶的表情道:“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哼,江湖上又有几个人相信!”
“可是他……上次明明若无其事地挡我紫霞箭……”
“那次是他运气好,刚好被身上的无影剑挡下来罢了……”
寒盈雪愣道:“原来我当时差一点就杀了他,却还是上了他的当,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别多说了,快想办法救救他啊。”
“先带他进城再说吧。”
回辙的车痕,噪杂的人迹,触目惊心的鲜血。何米等人赶到林中风到这一番情景,不由焦急万分。
“刚刚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一场恶战,不知道毕宽会不会有危险?”
苏玉娟忽然叫道:“何米,秀儿,你们快来看,这是紫霞箭!”
何米闻声跑过去,果见地上白雪中隐着折了的紫色箭支。
王秀儿急道:“遭了,阿宽一定是被紫龙劫走了。”
“那倒未必,”何米道:“阿宽也许能借助无影剑挡下些攻击,但以他的功力决不可能令这么多人流血,也许是他们遇到紫龙与其他什么人相斗也说不定。”
苏玉娟道:“他们回洛阳城了,我们也快点回去找吧。”
“……慧英,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寒盈雪听他梦呓,对高慧英笑道:“怎么他睡着了也会跟你说话?”
高慧英双颊绯红,心中却又感到一阵酸楚,为了母亲,她将不得不去找高战武,又不可以说出魔教阵法之秘,这一去必然无法回来了,可是这时候又怎能离他而去?
寒盈雪道:“能有一个男人真心爱你,你应该珍惜才是。”
“你是五龙之一,应该知道我的处境。”
寒盈雪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你娘平安就好了。”
“你……你知道囚坛是在哪里吗?”
“告诉你,你能救得了她?”
“我可以请人帮忙……”
“一有异动,我们的人会先下杀手,”又道:“你留下来照顾他,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群雄就位,这次武林大会来人最齐,丐帮原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但在形势所逼之下,各派都来了。有的为求自保,有的已臣服于仙山派,前来恃机有所行动。王剑明等人早就到了,尚有两批位子在旁边,坐着少林寺四大高僧与李傲天等人。善文还没有出面,应付眼前场面的是“奇丐”易守龙。鱼龙混杂之下,并不是很容易应付的。
人影忽闪,何米来到场中,径直走到王剑明等人跟前道:“你们有没有见到五龙门的人?”
“出了什么事?”
“毕宽失踪了!”
“什么?”应世杰惊道:“怎么会这样?”
王剑明道:“毕宽武功高强,应该不用太过担心才是。”
应世杰可不这么想,道:“师父,让我与何米一起去看看吧。”
“也好,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易守龙过来道:“何兄弟也来了?”
何米道:“易老哥,好久不见,可是我现在有事,只好以后再找机会和你聊啦。”
“不必客气,既有事做我也就不留你了,不过千万要小心,这些江湖人物大部分……”
“跟我有过节是吧?没关系,目前形势来看,他们还不愿多我这敌人。”说着看了看两边的人,四大高僧闭目养神,李傲天也对他们视若无睹。
何米走后不多久,武林大会便告开幕,善文现踪道:“天下武林同道,想必应该清楚此会的目的,中原劫难当前,若再是一盘散沙之状必亡矣,我帮并无心号令天下英雄,只是借此机会,希望各派人士能够同心协力,共拒强敌……”
众人轰然响应,热闹非凡。
善文继续道:“但是蛇无头不行,群龙不能无首,当前首先要挑选出一位领导者,作为武林盟主。”
李傲天脸色阴沉,他原是南武林盟主,现在势力已微,却也不便发作。
少林方丈空见道:“善帮主言之有理,少林寺也同意推举出一位德才皆备的人来统领群雄,共抗外敌。”
众人纷纷叫好,仙山派的奸细自也不愿暴露。
忽有人道:“武林盟主,该怎么选呢?”
善文道:“此次选举,不问家世,不问势力大小,能者居之,只要武功、才智皆备者均有机会担任。”
“是否要比试武功?”
善文道:“武功高绝只是条件之一,若才智不能使人心服,还是成不了领袖,此次推举盟主一事将于三日之后进行,由我等设下文武擂台,通过者方可候选盟主。”
“是怎样的擂台?”
“三日之后,自有分晓。”
“那就这么定了吧。”众人点头赞同。接下来又讲了一些规则事宜,不准各派寻仇等等。众人方才散去。
夜幕降临,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客栈房顶之上,翻身倒掠穿窗入房中,只见高慧英坐在床前睡着了,床上躺着的人自然是毕宽。黑衣人走到床前伸指点了她昏睡穴,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紫金小瓶,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慢慢喂入毕宽口中。毕宽饮了液体,似乎发生效用,脸色慢慢转为红润。黑衣人见灵药有效甚感欣慰,想要离开,却似有不舍,凝视着他小声道:“若我不是现在这个身份,你会怎样?”似询问,似自语。终于离去。
毕宽神志已清,睁眼看时,只见一个黑影飞跃出窗,看身形曲线似是一名女子。“谁?”毕宽只觉腹中有一道清新之气传遍全身,痛苦大减。能将一个重伤之人短时间内治好,是怎样一种灵药?
高慧英闻声醒了过来,喜道:“阿宽,你醒了?太好了,我去找寒姐姐来……”说着马上开门出去。
毕宽愣了一下,心想:寒盈雪?是她救了自己么?
寒盈雪来得好快,进屋见到毕宽竟睁着眼看她,气色转好,不由又惊又喜,上前搭脉察探,不由奇道:“咦,你的内伤好了大半,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来过。”
“谁?”
“我没看清楚,那人蒙着面,她好像给我吃了什么灵药。”心中却在想:难道竟会是她?
寒盈雪心里十分高兴,道:“是什么药竟有这种效果,你还真是命大。”
高慧英这时才从外面回来,道:“寒姐姐,阿宽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最多五六天就可复原。”
“真的?”高慧英闻言不禁喜出望外。
毕宽也感到意外,想不到刚刚还伤重要死,转眼变成只五六日就可痊愈了,心中却又想到一事,就高兴不起来了。
“阿宽,太好了,你没事了……”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真该好好谢谢他。”
毕宽笑笑道:“别这么大声了,再吵就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我太高兴了嘛。”
第二天早上,高慧英将早饭端了进来,毕宽见了笑道:“有人这么侍候我,就是马上死了我也甘心。”
“什么死不死的,怎么一大早就说丧气话。”
“寒姑娘你也来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很好啊,你看我现在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哈。”
“这就好。”
毕宽又道:“我说你们两个不累吗?昨晚都没睡多久吧。”
寒盈雪笑道:“我才不会睡不着。”
高慧英亦道:“我也不累。”
“我才不会相信,慧英你困了就去休息吧,对我还有什么好骗的呢?”
“好吧,等我觉得困了再说。”
“那还不是一样,你马上就给我睡。”说着朝寒盈雪道:“麻烦你点她昏睡穴好不好?”
高慧英急道:“阿宽,不要!”话未说完,倒了下去,被寒盈雪扶着。
毕宽道:“你先送她回房再来找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寒盈雪闻言一怔,便依言把高慧英带走,不多时转回来。
毕宽硬撑着坐起来,道:“寒姑娘,你为什么会给五龙门做事呢?”
寒盈雪道:“我是一个孤儿,从小由门主抚养长大,自然要帮他做事。”
“你们门主是否还在杭州呢?”
“不错,表面上总坛似已被仙山派控制了,实际上仍隐藏着一股很大的力量。”
毕宽看着寒盈雪道:“你怎么会都告诉我?”
寒盈雪瞪了他一眼道:“我想说就说,哪来那么多原因。”
毕宽只好笑了笑,又道:“慧英的母亲被囚在哪里?”
“她不在杭州……”寒盈雪说着忽然心中一紧,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毕宽盯着她道:“你别管,告诉我她母亲被囚在哪里!”
“你救不了她的,我们五龙门囚人质的制度,只要有人敢行险劫夺,便立即杀死人质的。”
毕宽道:“我自然会为慧英着想,不会乱来,你只要告诉我就行了。”
寒盈雪犹豫了一下道:“那你保证不去救人?”
“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离我而去?你认为我真的只能送她步几步路吗?”
“可是,你若去救,他们就会杀了高夫人的……”
“我有办法让他们不会杀她。”
寒盈雪无奈,叹了口气道:“高夫人被关在扬州城外山中,是南方,一路上有暗记指明方向,人在山腹,途中机关重重。”
“你把暗记告诉我。”
“你真的要去么?”
毕宽道:“你以为我应该怎么做?”
寒盈雪终于说了出来,又指出了外沿的一些机关,内部机关经常变化,无法先指明。
毕宽记住这些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慧英,对了,武林大会推举盟主在后天进行是吗?”
“是……你要去看看吗?”
“嗯,我一定要去。”停了一会儿又道:“你这么帮我,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不利?”
寒盈雪笑笑道:“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么?”
毕宽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呆了一下。
寒盈雪又道:“其实你……我实在无法再把你当作敌人看待。”
毕宽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寒盈雪低头道:“你认为我是一个好人?”
“难道不是吗?”
“从没有人这么说过……”
“因为你所处的环境不好,我希望你有一天能脱离五龙门。”
“脱离?”
“是,我实不忍看到你因为他人的野心而染满血腥。”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毕宽又道:“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关于武林大会之事……”
何米四人寻不到毕宽,开始住附近的城镇寻找,三日后武林大会如期举行。群雄再次聚集,场面热闹非凡。场地正中已设下三大擂台,由奇丐易守龙主持,易守龙只拿着一只勺子泼水,不沾湿者通过。要知道水是无孔不入的,要想挡下所有水花,至少要一流高手才行,而水中加入了易守龙这等级数高手的内功之后,更是难上加难了。以此法测试择人,又不会多伤人命,自是十分合适。
群雄争先恐后想上前应选,先有一人飞跃而上,道:“中原镖局范金刚来也。”
易守龙二话不说,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泼水。金刚长刀大展,舞成一团光幕护住全身,果然是滴水不漏,不料水花飞落,撞上刀锋竟然发生金属相击之声,范金刚刀势一缓,水光急泻而下,顿时弄湿全身衣物。
易守龙笑道:“范老弟回家再练练吧。”
范金刚无地自容,跃下台去。看到这番情景不少人退缩了。忽地一团黑影扑上台来,竟有人持着盾迎战。
易守龙仍只是微笑,伸臂一抖,水柱急成柱状尖锋,直射而去,竟然穿空木质盾牌,见到这份功力,众人不由大声叫好。投机取巧之辈自是不敢再上台来,有实力的人却不断出现。通过的人已有王剑明,李傲天,四大高僧,还有几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云浪、文羌华、丁不明、陈疾。这四人武功之高不在各派掌门人之下,众人不由纳闷何时江湖上多了这许多新秀?
易守龙道:“还有谁有要来的?”
“我!”人影电射而至,易守龙挥勺泼水,来人身形疾乱,带起一道青剑光忽地一分为二划向两旁,水幕撕裂抛飞出去。“残云剑法!”果然是秋恒成拿着雌雄宝剑站在台上。这失势的枭雄,气势不减当年。
又有一人影出现在台上,微微垂首肃立,黑衣冷面,正是沙城孤剑风鸣。
易守龙再次挥勺,水花飞溅而起,却落在他脚边,再看勺柄,已然被斩断了。易守龙不禁心惊此人剑法之快,颔首道:“并未规定不可如此,不沾到水就算通过了。”
台下又慢慢走上来一个人。
“阿宽?你上去干什么?”高慧英与寒盈雪二人见毕宽忽然向台上走去,不由大感惊愕。
易守龙笑道:“毕兄弟也来了?”
“是毕宽!”他一出现,立刻万众瞩目,立刻群情耸动!
已通过而在第二擂台上的人也纷纷朝他看来,无人不感到震动,虽然各人心思不同。
王剑明道:“毕宽,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何少侠他们找了你好久。”
文羌华向身旁几人问道:“喂,这个人就是毕宽?”
云浪道:“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啊?奇怪……”
“奇怪什么?”
“他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一会儿又生龙活虎了?”
“你怎么知道?”
“三天前在城外我亲眼所见。”
“你眼睛有问题吧?”
丁不明道:“看来他果然功力高绝,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陈疾“哼”了一声道:“也许是借助了什么灵药。”
不管怎样,他来了。
易守龙笑道:“勺子已经断了,相信毕少侠的武功无人不服,这武擂就免了吧。”
的确没人有异议。
善文主持文擂。
“主大局者,需远识,绝智,灵心。第一题为解开这‘七七连环扣’。”
丐帮弟子为每人都发了一个连环扣,此扣由七个圆环组成,扣合极妙,每一步拆解必关乎全局,非智慧过人,能纵观大局者难解。
毕宽接过连环扣一看,不由笑了起来,这比起古老曾做的“百结连环”,简直就是小儿科。没花多少功夫,“噼哩啪啦”一阵响,七个环扣已分开掉在地上。众人闻言看来,无不惊服。云浪吃惊地张大嘴道:“他还真有两手。”
丁不明道:“你罗嗦什么,我也会,看好了。”说着慢慢拆分,果然也解开了。
云浪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偷师啊。”虽然心中奇怪为什么他会认为毕宽一定能拆出来而偷其师,手却也依法施为。
除王剑明外其作几人的眼光全盯了过来。丝毫不见成名人物的风范。王剑明心想毕宽已在,自己也没必要再留下来,于是道:“王某自信无法在短时间内拆解。”
善文点头道:“王掌门好胸襟。”
其余人闻言不由一阵惭愧,却无人退出,不多时便全解开了。
毕宽笑道:“看你们学得这么好,我这老师甚感欣慰啊,哈哈。”
众人只装作没听见。
※※※
善文道:“毕少侠果然高明,下面请诸位听第二题。”他心知众人行为,不由暗叹:这就是正道人士?
“第二题为作诗。”
众人不禁愕然,但心想文比总要有的便也无奈接受。
“以何为题?”
“明志!”
众人冥想之时,毕宽已然心中有数,首先吟道:“毕竟华夏尽英雄,宽怀豪侠应如洪,明心见性辩善恶,志正意坚惩嚣凶。自古争势称王众,强者得胜败者从,不平天下坎坷路,息声沿在真理荣!”
寒盈雪赞道:“好一首七言律诗。”
高慧英只是看着他道:“寒姐姐,想不到他的文采这么好。”
“说不定他可能骗个武林盟主来做了,呵呵。”
善文笑道:“这首藏头诗意思明了,尚可、尚可!”
毕宽微一笑,便往第三擂台去了。
李傲天皱眉道:“善帮主,这种选法似有不妥吧?”
“有何不妥?”
“太儿戏了!”
“儿戏?为何李先生却通不过这儿戏呢?”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道:“只是拆解环扣,吟诗作戏,怎能选出统领群雄的人物?”
毕宽笑道:“空见大师为什么不早说,而要等输了才说呢?”
文羌华笑道:“这话说得好,我就看这句像是人说的,这盟主就让给你了吧。”说完飞身跃下台去。
云浪笑道:“他倒也知趣,有自知之明。”
善文道:“各位不用怀疑,还有三擂在等着,欲吟诗者从速,成不了盟主也可获得职务啊。”
“一时之间,我是想不出什么诗的了,就这样吧”
来的武林人中,文武双全的的确鲜有,毕宽这三两下的水平竟然独占鳌头,实是意外之至,到头来竟只他一人通过。
善文道:“就算只有一人,也须过了这第三擂才可接任盟主之职,否则只能代理,正位空缺以待贤能。”
毕宽点头道:“请出题吧。”
“请问当今天下武林形势所趋。”
毕宽想了一下道:“仙山一派似已独霸中原。”
陈疾闻言笑道:“似已独霸?我看事实如此吧?”
毕宽亦不理会,继续道:“仙山已成众矢之的,命不久矣。”
善文道:“少侠此言有何根据?”
“武林各派已然转入反转之势态,而且还有一的势力将在近期崛起取而代之。”此言一出,群情耸动,显然大部分人都未知情。
云浪问道:“是何门派?”
“五龙门!”
“五龙门不是被仙山派整个儿灭掉了吗,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奇怪了吧。”
毕宽笑了笑,道:“请问五龙门五大分坛何在?”
李傲天道:“只知道杭州总坛以及不少分舵,何来五大分坛?”
“那是你们孤陋寡闻,连五大分坛都没见过就被灭了你们不觉得其中有鬼?”
云浪道:“会有什么鬼,也许他五龙门本就没有什么五大分坛。”
“五大分坛确实存在,而且无论哪一坛都有对抗一个大门派的实力,隐伏之深足可见其野心勃勃。”
众人闻言顿时大乱,一个仙山派已是如此狼狈,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五龙门?”
善文道:“若事实如此,我们情况不是更见危急了?”
“不然,目前来说五龙门与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上共抗仙山派的,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至于日后如何驱虎吞狼,本人若有幸成为武林盟主,自当效力。”
善文道:“能观清时局,能纵横江湖,善某认为毕少侠确是盟主之材,不知各位有何异议?”
其余人心有不甘,却也无可辩驳,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毕宽得意地笑了起来。
善文正要宣布结果,突然听到一女声道:“且慢!”紫影如电,飘落高台。
毕宽一见来人不由后退一步道:“你上来干什么?”
上台的正是寒盈雪,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做叛徒?”
“你说什么?”
“你竟然敢泄露本门秘密,我要揭穿你!”
毕宽闻言急道:“大家听着,这个女的就是紫龙坛主寒盈雪,意在挑拨我们,不要上她的当!”
寒盈雪笑了笑走上前去。毕宽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两步。
“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有紧张!”
“你怕我会杀了你是不是?”
“笑……笑话,你能杀得了我?”
“是啊,”丁不明接道:“这位姑娘,不管你是谁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寒盈雪道:“多谢关心,他杀不了我。”
“哦?你的武功很高?”
“他的武功太低!”
众人闻言不由大感惊讶,这两句话有何区别?她竟然说毕宽武功太低?难道她真的有那么高明?”
毕宽道:“你不是答应我离开五龙门的吗?”
“笑话,我只是为了探出你的秘密而已,哼,想不到你竟然真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居然还妄想统领群雄驱虎吞狼?可笑啊可笑!”
善文道:“这位姑娘说毕少侠沽名钓誉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说他根本就不——会——武——功!”
“什么?”
“他不会武功?”
台上众人无不震惊,李傲天冷笑道:“寒姑娘所说未免太可笑了吧。”
毕宽道:“不错,你这泼妇休要胡言乱语,你五龙门是我们的敌人,再不离开,这里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寒盈雪笑道:“为什么你不出手呢?”
“哼,就凭你还不配要我出手。”
“我偏要试试看!”长弓一弹,紫霞箭激射而出,毕宽大惊失色慌忙闪避。
“啊!”一声惨叫,毕宽左臂中箭。
高慧英在台下看得真切,边跑上台边急叫道:“寒姐姐,不要杀他!”
众人大乱。
李傲天冷笑道:“原来他真的不会武功。”
“难怪,我以前从未有见过他出手的。”
“这可真是想不到……”
“真是个大骗子……”
毕宽惊恐万分,顾不得拔箭,对高慧英道:“我们走。”
“等一下,”李傲天道:“毕宽,今天你以为还能离开此地吗?”
毕宽道:“你们想怎样?”
秋恒成道:“你骗了我们这么久,怎么说我们也应该对你加以惩戒吧。”
“对,废了他!”
“把他交给我吧!”寒盈雪飞身而上,便欲挥掌攻去。
毕宽忽然跪下道:“女侠,饶了我吧。”
寒盈雪眼中掠过一丝异色,道:“哼,好没骨气,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
王剑明见状也是心中不悦,道:“毕宽,就算你没有武功,怎可连大丈夫气概也没了?你太令老夫失望了!”
毕宽道:“什么大丈夫,保命要紧!”
高慧英闻言似是不信,过去扶他道:“阿宽,你怎么会这样,快起来啊。”
毕宽趁机将她推向寒盈雪,叫道:“你帮我拦着他们,我要走啦!”转身便跑。
“你还想逃?”李傲天便使出“金风剑法”袭来,直指毕宽背心,寒盈雪待人亦飞身追截,眼见他既将命丧剑下,忽地场中多了一道风影,急旋至毕宽身后道:“谁敢杀他!”青光暴起,幻出万千剑影,一招逼退群雄!身形飞射而去,毕宽亦被带走。正是何米。
出了洛阳城,何米才停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毕宽。
毕宽上前笑道:“何兄,这次多亏你及时赶到……”
“住口!”何米道:“算我错看了你,想不到你竟也是贪生怕死这辈!”
毕宽道:“你说什么呀,当然是保命要紧,对了,秀儿她们呢?”
“她们不想再见到你了,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不相干,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转身离去。
“何兄,何兄!”毕宽见何米走了,不由叹了口气,自语道:“人格,真的很重要啊?”
如今已是孤身一人,该去哪里?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地发呆。
路上出现一个白色身影,毕宽见了不由一震,心道:“她怎么还追来,我对她够绝情了啊?
来人正是高慧英。见她走近,脸上神色不知是喜是悲,泪痕隐挂,足见伤心。
“阿宽。”
“你……你来干什么?找我报仇?我刚才可是不得已才推你的……”
高慧英闻言哭道:“阿宽,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种人……”
“是啊,我现在混不下去了,你既然看不顺眼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要你回去,做你的武林盟主,找回你的尊严!”
“笑话,你让我回去送死还差不多,我现在可不敢有什么奢望。”
“阿宽,就算你武功不如人,也一样可以有所作为的,你以前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你的才智……”
“我的才智?你不必再说了,我还有不少银票,以后的日子准备去享福了,对了,你和我一起走吧。”
“一起?”高慧英心已冷了,笑笑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毕宽不解道:“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吗?”
“我认识的毕宽已经死了!”说完转身离去。
毕宽回想着最后一句话,不由一阵心寒,也转身离开了。
武林大会并未乱了阵脚,乃由何米暂代盟主之职,李傲天,秋恒成,王剑明,云浪,丁不明,陈疾辅助,少林派只答应提供支援,目前尚无任何表示。与仙山派的斗争便由此全面拉开序幕,五龙门也因毕宽一事,提前暴露,也只有与各派人士联合,共抗仙山派。毕宽则似乎在江湖上消失了,也没有人再关心他的事。
他却没有隐居或避世,而是来到了扬州城。在这里他曾遇到了苏玉娟,帮过江海镖局送镖从而步入江湖。
但他不进城,往南。来到一座山头,升起一堆火烤着肉。篝火上覆了一些湿了的树叶,浓烟。
春暖花开的季节,毕宽观赏着山下的风景,只觉心旷神怡。
不久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紫色的人影,身负长弓,疾如电射。
“你来了?”
“是,好久不见了。”
毕宽笑了笑道:“他们没有给你什么脸色吧?”
寒盈雪亦笑了笑,坐在他身旁道:“当然不会有好脸色了,他们都恨死我了。”
“真难为你了……”
沉默了片刻,寒盈雪道:“那天你其实不必装作贪生怕死的……”
“这是装给朋友看的。”
“为什么?”
“坦白说,这次我去救人,凶多吉少,希望缈茫,我这么做,万一失败,死了也不会令他们痛苦。”
“你一定要救?”
“当然,你也别太担心,上次吃的灵药,让我增进了很多功力,而且我还从何米那儿把‘夺命三绝式’都学全了。”
寒盈雪道:“你的武技经验我很放心,但是他们人多势重,而且你必须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所有人才行……”
毕宽不再回答,又问道:“慧英现在在哪?”
“她现在也到了扬州,估计明天就出发去杭州了。”
“那我要马上准备了,明早就行动。”
“我会在那时尽量引走大部分人马。”
“谢谢你了,”毕宽顿了一下继续道:“若我死了,你帮我照顾好她。”
“……”寒盈雪低头欲泣。
毕宽故作不见,道:“你先走吧。”
寒盈雪抬起头看头他道:“若你死了,我决不独活世上!”
毕宽闻言心中震憾,却已不见伊人身影……
五龙门重地,专囚人质所在,机关重重,暗哨遍布林中。从无人胆敢行险救人。因为五龙门制度,必在救人者闯入之前,先下杀手。除非有五龙门主令谕,从无救人者敢自由进入。
寒盈雪故意传书求救,调走大批人马奔卦洛阳城,眼下正是囚坛最脆弱的时候。毕宽向林中走去,外层机关轻易避过,一入内层,已被暗哨发觉。他仍小心翼翼地避开机关。
山中领袖乃是高战武心腹,任犷。
“来人是谁?”
“是一少年,好像是毕宽。”
“是他?你们没有看错?”
“绝对不错,和传来的画像一模一样。”
“奇怪,他不是没有武功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属下所见他确实不会武功,他连一条小小的山沟也跳不过。”
任犷笑道:“这家伙太有趣了,先别急着杀他,我要和他玩玩,嘿嘿……”
“呃?”那手下道:“坛主,要不要先杀了人质?”
“笨蛋!为了他而杀了人质?值得吗?万一杭州那边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当得起?”
“坛主,你看他会不会故意隐藏武功?”
“不可能,武林大会上三位龙坛主亲眼见那小子跪地救饶,还能有假?哼,我倒要看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物,竟然将天下人骗得团团转。”
毕宽早已发觉无人出来阻拦的异象,来到了山前,石壁便是寒盈雪所说的大门了。
旭日初升,毕宽的样子的确古怪,手中持着长枪,腰挂长剑,剑柄红穗飘然,背上还有一只布袋。他从布袋中拿出一个乌黑的圆球,球的六个方向各有一颗宝石。
他将球滚了过去,球碰到石壁便停了下来,什么也没发生。
毕宽叫道:“任犷,出来见我!”长枪一顿地面,倒也发出铿然之声。这时红日正好转为金色,光芒大放。
忽有一阵响动,门慢慢打开来,两列人马排队而出,大笑之声传来,任犷出现在面前道:“毕宽,你来干什么?”
毕宽笑道:“我不敢干什么,只是想救个人。”
“哈哈,你想救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有话好说嘛,我可以付你钱……”
“可笑之极,听说你当日在洛阳吓得半死,今天怎么威风起来了?”
“嘿嘿,这叫狗改不了吃屎,我习惯啦。”
“好,不过我很奇怪你居然有胆到这里来。”
“不用奇怪,因为我刚学了个把月武功。”
任犷闻言一怔,道:“你刚学了武功?”心中却暗道短时间内能学到什么奇功?
毕宽道:“现在你们的命都握在我这只手里,所以想活命就快把人交出来吧,你知道我要的是谁。”
“嘿,我就不信你能怎样,有本事你自己闯进去吧。”话音刚落,疾向毕宽扑来。
毕宽大惊之下忙往后退,长枪一动,原来遮住圆球的阴影便移开了。
“轰——”一声巨爆响彻云霄,石壁之前血肉横飞,原来那圆球竟是一颗炸弹,阳光被宝石聚焦引爆了它。气流激荡,任犷虽未被炸死,但也被四射的碎片击中,毕宽则正好被他挡住,这时右手前挥“一剑双雕”,剑法玄奥至极,血光再现,由任犷胸前喷涌而出,倒下去时,仍睁着眼睛,似乎不相信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