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宽已向前冲去,穿过硝烟奔入门中,便直往牢房方向而去。里面的人闻声都跑过来,见到这番情形登时大乱,毕宽趁其不备,杀将过去。
其实他的内力虽然增加了许多也没有达到高手的地步,但他能料敌先机,一出手便攻敌破绽,正是武学最高境界,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人们不禁怀疑来自洛阳的传闻,心生惧意,犹其是发现刀砍在他背上居然无效!
长枪在打斗中震飞脱手,拔出腰间长剑,不知为何,右手空空,却杀人更多。左手一遍又一遍地幻起一片剑影,正是何米的绝招之一。身上伤口不断增加,血流如柱,已渐感不支。但一个意念驱使他向内行去。之所以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没有人防他右手的无影剑。
“放箭!”不知谁喝了一声,众人飞退,一阵箭雨扑袭。毕宽忙护住头面。箭撞在背上纷纷震落。
“他穿了盔甲,射他四肢!”
箭雨再起,毕宽双足均插了两三支利箭,立时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
“上啊,砍死他!”
毕宽仍不放弃,左手长剑连挥,逼开不少刀剑,剑穗飞起掠过对方咽喉,竟也勾下大块血肉,显是剑穗之中暗藏无数钢勾,他浑身上下都是武器,准备十足。
“先杀人质!”
毕宽闻言一震,忽见数人向左方奔去,正是牢房方向,忙附身扣动机簧,背弩发动,数道乌光直追而去,奔跑之人纷纷倒下。众人见他身上暗器众多不由向后退开。毕宽一咬牙又站了起来,斩断腿上箭杆,走向左方的门。
又有人冲上前来,毕宽回头盯视一眼,那人亡魂尽冒,大叫一声向后跳去。
眼光之利,犹胜往昔。
一步一步地走到地牢,里面的守卫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见到一个浑身浴血的人走进来不由吓了一跳。
“你是谁?”
“呜——”毕宽二话不说便发出了袖箭。十多名守卫纷纷冲了过来,毕宽大吼一声,左手剑万千变化,剑意如一,右手剑形剑一动,意剑万千,竟同时使出“不变剑式”与“万变剑式”这两大绝招。
一剑柱地,地上横下十多具尸体,后方追来的群人不禁骇然。
毕宽终于支持不住,眼前一片漆黑……
身形不倒,无人敢犯。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胆大的胆慢慢逼近,果见他不动,松口气道:“死了。”
众人闻言放下心来。
“他妈的,坛主这次可真是失策,放这种人物进来。”
“他也算是个英雄,怎么传闻说他贪生怕死?”
“所以说传闻不可信。”
“我们这次算是命大,一想起刚才情形我就害怕。”
“任坛主死了,这事怎么办?”
“以后再说了,这是他自找的,怪不到我们头上。”
“说起来也是我们大意,毕竟这么多年没人敢来这里救人了,难免松懈下来……”
“说完了没!”发出声音的人是毕宽!
“啊!”众人大惊失色。
“滚出去!”
众人争先恐后地退出门外。
毕宽心中暗笑:原来高手不一定要有高深的内力啊……”用无影剑破开一道牢门,见里面有个人被铁链铐着。
“毕兄弟!”
他已经听不见了,眼又黑了,刚砍断铁链,倒了下去。
※※※
迷糊昏沉之中,忽觉一股强大的内力由背心灌入体内,随即流便全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受用,奇经八脉尽数打通。隐约听到有人在谈论着什么。
“奇怪,我们虽然打通了他全身经络,怎么他的内力却丝毫不见增长?”
“是啊,他的体质很特别,我怎么觉得打通他的经脉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才对。”
“是啊,感觉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几位前辈,毕兄弟他……”
“放心吧,他的伤还是治得好的,不然我这医圣的招牌就砸啦。”
毕宽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中没有其他人。刚想坐起来,只感到一阵疼痛,才想起自己受了重伤,心道:是谁救了我?
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白眉老者,他一见毕宽笑道:“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前辈,是你救了我?”
“救倒谈不上,不过是报恩而已。”
“报恩?”毕宽给弄糊涂了。
“是啊,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将老夫从五龙门囚坛救出来,你小子不简单。”
毕宽闻言忽然道:“那高夫人怎么样了?”
“你是说高慧英那丫头的母亲吧,也出来了,你放心吧。”
毕宽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没想到我还真是命大。”
“毕兄弟!”门外又走进一人。
毕宽一见,不由喜道:“梦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忘了吗?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毕宽一怔道:“牢里关的那个人是你?我怎么会在那里的?”
“我到了长安后遇到了黑龙坛主墨行。”
“是这样……”
“毕少侠醒过来了?”门外又走进来一群人,一名中年人,三名老者。
毕宽看了看他们道:“你们也是被关在囚坛的?”
“不错,我等俱是被五龙门暗算擒住的。”
梦方中道:“这几位前辈,是各大门派的前任掌门。”
于是几个自我介绍一番,原来那中年人是泰山派前任掌门周锦,四名老者分别是前衡山掌门齐笙箫,前崆峒掌门孙沧,前昆仑掌门孔翔天。
毕宽道:“五龙门果然厉害,居然抓了这么多人,若无此变,以你们要挟各派,一统江湖易如反掌啊。”
“我们被封去武功关押在牢中,本已心灰意冷,想不到毕少侠竟然闯了进来。”
“你们的武功现在恢复了?”
“梦少侠已为我们解除了禁制。”
梦方中道:“他们刚把我抓起来,还未来得及封去武功,所以用精铁锁链困住我,幸好得毕兄弟相救方才脱险,对了,毕兄弟你先好好休息再说,日后对付五龙门还要靠你呢。”
“靠我?”毕宽笑不出来,警剔道:“你们想干什么?”
“毕少侠,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出来主持正义罢了,目前天下大乱,能够扭转时局之人,非你莫属,还望毕少侠不要推辞。”
毕宽苦笑道:“我的清静日子没了……高夫人在哪里?”
“她住在隔壁房中。”
“唉,不知道慧英现在怎么样了……”
梦方中道:“毕兄弟放心好了,你独力挑了五龙门囚坛一事已传遍江湖,相信她应该得知,自然不会再去杭州。”
“但愿如此。”
门外一人道:“毕少侠醒了么?”
毕宽闻言看去,见一位妇人走了过来,正是高夫人。
高夫人走到毕宽面前道:“毕少侠,你舍命救我母女,我先谢你大恩。”
毕宽忙道:“不用,不用,高夫人你也别多礼,我可是承受不起。”
医圣笑道:“是啊,你要谢他,只要别反对你女儿嫁他便是,哈哈……”
医圣妙手之下,毕宽痊愈很快,期间梦方中等人不断从外间探听消息,仙山派已经退往江南,五龙门已占然壮大,各派人士被逼往西北方,退至华山踞守。毕宽不由暗觉奇怪,以何米的能耐怎会如此不济?又调养数日,毕宽已能行动如常了,于是众人便离开了隐密之所先往洛阳城去。
各人骑马而行,来到了城南门外。忽然有一个人从旁边跑过来。
梦方中一眼看见,叫道:“紫龙坛主!”
周锦闻言冷笑道:“好哇,你还敢来?”忽地飞身扑上前去,使出十八盘龙手,爪影漫空罩去。
毕宽急道:“快住手,是自己人。”
周锦闻言连忙收道,异道:“什么?”
寒盈雪见毕宽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欣喜万分,上前道:“阿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毕宽走过去,握起她的手笑道:“对不起,我现在才出现,让你担心了吧?”
众人见到这番情景似有所悟,也不在问了。
寒盈雪道:“高姑娘被魔教的人带走了。”
毕宽闻言一怔,道:“也许这样反而好些吧,外面太乱了。”
“我们该怎么办?”
“诸位前辈最好是先各自回去主持大局,我们若要与之抗衡就要先将各派人马先拉回来,站稳了阵脚再说,目前形势看,就在华山会合吧。”
“如此甚好,毕少侠你有何打算?”
“对了,我差点忘了,高夫人还要麻烦各位前辈护送一程。”
“送她去哪里?”
“宽儿。”高夫人将毕宽唤至马车前道:“我想去见我女儿。”
“也好,那我们就去魔教。”又转身对寒盈雪道:“你也跟我去吧?”
寒盈雪俏脸微红,道了声“好。”
两辆马车,两名“车夫”,还有几位“随从”。
毕宽对寒盈雪笑道:“看来我天生就是做武林盟主的料,你看是谁给我驾车?哈哈。”
寒盈雪亦觉好笑,道:“想起那天武林大会的情形才有趣呢。”
“对了,你有没有再回五龙门?”
“当然没有回去,那天我一调开人手,你就闯了囚坛,门主只要想想就知道是我在捣鬼了。”
“毕兄弟,”“车夫”梦方中道:“前面有人挡道。”
毕宽并不担心,笑道:“是什么人?”
“毕宽你不必装什么样子了,出来见我!”
毕宽闻言笑道:“来的可是风灵主?”推开车门而出,果见张风拦在路中。
毕宽道:“你仙山派自顾不暇,还有兴致上这里来玩?”
张风哼了一声道:“前些日子江湖传言你只是招摇撞骗之辈,忽然又听主挑了五龙门一个分坛,不知哪个是真。”
“两个都算是真的吧。”
“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想想看,不怕死便来打。”
张风冷笑道:“好,那你就接着!”说着右脚踏前一步,一掌击出,张风卷起劲气撞来。
梦方中即挥掌相迎“轰”地一声,消去他力道。
张风愕然道:“你是何人?”
“在下梦方中。”
“嘿嘿,什么时候天涯游客竟也变成赶车的了?”
“这好像与阁下无关吧?”
“我找的是毕宽!”说罢张风掌法再起,运足十成功力发出,狂风暴袭。
梦方中正悉抵挡不住,旁边周锦上前一拳“泰山压顶”化解对方劲力。
张风更觉心惊,想不到周锦的功力竟在他之上,沉声道:“阁下又是何人?”
周锦哈哈一笑道:“梦老弟累了的时候便由我赶车。”
张风闻言诧异,想不到以对方的身手,竟真的甘作毕宽一名车夫?当下笑道:“毕宽,你只会让别人替你出头吗?”
毕宽不悦道:“打不过便打不过,只知欺弱,不是条好汉。”说着跳下马车,对梦方中道:“梦兄借剑一用。”
“好,”梦方中抽出佩剑递了过去。
张风不料毕宽真敢与他相斗,不由心中生疑,莫非传言有误?那可是电灵亲眼所见啊……
“我这便出手了,接招。”毕宽剑式一定,向前刺去,张风忙挥掌应敌,毕宽随势翻腕旋身,剑影乍分再合,“一剑双雕”!
张风胸前衣襟尽碎,不由愣在原地。毕宽却也一颗心直往下沉,因为方才他出剑时,只觉内力迅速消耗不复增长,难道是走火入魔?
张风叹了口气道:“毕宽你果然高明,今天我拿你没办法,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先问你,你自认为做事对得起所有人吗?”
毕宽闻言一怔,道:“若我有什么不对,请你提出来,只要合理我可以改正啊。”
众人不禁稍觉惊讶,他竟会向敌人求教?
张风道:“如果有人因为你而受苦,你却置之不理,这么做对吗?”
“谁为我受苦,我决不会置之不理。”
“好,有这么一个人,在你生命垂危之际,不惜犯险舍命盗取灵药救你性命,自己却因此而遭受严厉的惩罚,你会怎么办?”
毕宽闻言浑身巨震,道:“是商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风道:“她目前被囚仙山岛冰火洞窟之内,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离去。
毕宽呆立当场,思潮起伏,原来救自己的人真的是她……
众人似乎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高夫人上前道:“宽儿,这位商姑娘于你有恩,目前自是救人要紧,你们先去吧。”
毕宽道:“没关系,救人的事就交给我了,几位前辈仍然送您到擎云峰,然后按原计划行事,大局为重,不能更改了。”
寒盈雪上前道:“阿宽,你让我一起去吧。”
“是啊,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我猜张风这次来诱你去仙山岛是另有目的。”
“就算那样我也非去不可。”
“阿宽,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看着寒盈雪祈求的眼神,毕宽只好同意,于是两人乘马车向南驰去。
不久又来到长江边上,江面之宽,难见彼岸。
寒盈雪不解道:“我们要乘船就该去码头啊。”
“你没见江上的商船吗?让它载我们过去不就行了。”
“哦,是江海镖局的船吧?”
“你喊它们靠过来吧。”
“他们好像也归附了五龙门,还会帮你吗?”
“喊过才知道,再说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两个。”
寒盈雪便提气发话,果然一艘船靠了过来,船上旗帜除了戏水蛟龙之外,尚多了一面青龙旗。
毕宽见了笑道:“这两人还真是有缘,居然有这么好的机会……”
“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江少望江兄对青龙齐瑞凤很有情。”
船不时便已靠岸,果然见到齐瑞凤站在甲板上向这边看来。
毕宽朝她挥手笑笑。
齐瑞凤讶道:“毕宽?你居然还敢这么招摇,胆子也太大了吧?”
毕宽道:“大姐你是不是想抓了我去向高战武邀功啊?”
江少望从舱中出来道:“毕兄弟,先别多说,快上船!”
来到舱中,江少望道:“毕兄弟放心吧,船上全是我们的人。”
毕宽看了齐瑞凤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我放心得很。”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南海仙山岛。”
江少望惊道:“你们去仙山岛?”
“有什么不对吗?”
齐瑞凤道:“喂,你不是没有武功吧?听说武林大会时还跪地求饶呢,这会儿怎么敢去仙山岛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武功?”
“据囚坛弟子事后所说,你之所以成功,完全是凭阴谋诡计……”
“由此可见,计谋远比武功有用,再说……我对人下跪,那也是……嘿嘿,也是以后免不了的!”说着看向寒盈雪,看得她满脸通红,却又不敢说话。
齐瑞凤见状瞪大眼睛道:“你……你跪她?”
江少望大笑道:“凤儿你就别难为他们了,这个……跪洗衣板什么的早晚的事,哈哈……”
毕宽与江少望对饮,两位姑娘便到一边聊去了。
一位是紫龙坛主,一位是青龙坛主。齐瑞凤心中感慨良多,叹道:“想不到你我都是一样,为了……他们,心已离开五龙门了。”
寒盈雪道:“其实我早就厌倦了那种生活,整日地想着如何争霸、杀戳,江湖儿女难道只应该属于江湖吗?”
“你说得对,其实得了武林又如何?整日地为处理各种事务耗尽生命而已。”齐瑞凤又道:“毕宽去救另一个女孩子,你不觉得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如果被抓的是我,相信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他明知到自己功力低微,却从没有退缩过,这都是为了我们……”沉默一阵又道:“你和江少望又是怎么回事?”
齐瑞凤忽然脸红道:“他是一个很痴的人……”
船靠到对岸,毕宽二人告辞乘车离开,行至建康见天色已晚,于是到城中住宿,江浙一带虽属江南,但为五龙门总坛附近,并未受到仙山派控制。
次日毕宽来找寒盈雪道:“这里五龙门耳目众多,我们最好不要以本来面目出现,不然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你会易容?”
“不是很好,才刚向‘医圣’前辈学的。”
“你……你准备把我扮成什么样?”
“你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要毁容。”
……
不多时,一个老头子拉着另一个老太婆来到大街上。
“你,你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啊呀,你的声音怎么还是没变?”
“我不会变声啦。”
“那你就装哑巴好了。”
“什么……”
“嘘,不准说话,现在先学走路,要像个老人家,我先来示范。”说着果然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
寒盈雪无奈只好跟上,直觉得十分别扭,忍不住又道:“这么走法太累了。”
“我也很难受呀,可是有什么办法?”
“不能扮别的吗?”
“别的我没学到手,扮老人最拿手嘛。”
两人好不容易走进一家酒楼,在角落上寻了位子坐下。
毕宽忽见门外走进一人,不由一怔,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谁?”
“别回头!你这么做太明显了,是文羌华。”
“是他?”
文羌华坐下叫了一点酒菜,似乎是在等人,一脸悠闲神色。门外脚步声起,很多人将酒楼团团围住。
“五龙门办事,不相干的人马上离开!”
众食客闻言惊惧万分,都争先恐后地离去,店内只剩三人。一个中年人慢步走进来,忽见角落里尚有两老,不禁一怔,道:“你们还不走?”
毕宽二人自顾吃喝,毫不理会外间发生的事。
那中年人上前道:“两位是何方高人,敢来管这闲事?”
毕宽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抱歉,小老儿耳朵不好使,请大声点。”
“原来是个聋子?”他又走回文羌华面前道:“阁下准备好了?”
“我们约斗,何必多叫这么些喽罗来看戏?”
“你也怕出丑?”
“我怕出丑,怕出你的丑。”
中年人大怒道:“我们出去!”
文羌华笑道:“好说,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忽地飞身而起跃至门外,正好扑入围着的人群中,旋身急转,立时带倒了一大片。举手投足,甚是潇洒。
中年人冷哼一声也走了出去,道:“若你现在交出东西,还有希望活着离开!”
“呵呵,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能奈何得了我吗?”
“那你就试试看吧!”中年人突然挥掌攻去。
毕宽道:“喂,你现在可以回头去看了。”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
“是我大师兄。”
毕宽一愣,道:“原来是他?”
“他正是黑龙坛主墨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看出他就是那次武林大会上的丁不明。”
“是吗?”
“不会错,这么说,那个叫云浪的就是白龙坛主贾浪云了,他目前很可能在华山!真是糟糕……”
寒盈雪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现在还不要紧,五龙门若想坐收渔利就应该先等仙山派势弱之后才会对中原各派行动。”
文羌华掌势一变,顿转凌厉,空气中带起尖锐风声。
毕宽道:“墨行若不出剑应敌,输定了。”
话音刚落,墨行右手已带起一道乌光,如蛟龙般直向文羌华缠去,剑身通体乌黑,内力催发出一阵龙吟之声。文羌华见状大惊,身法急转欲跃空脱离。不料墨行一招“乌龙盘柱”疾卷而上,正值危急,忽闻一苍老声音道:“顺势借力,反转脱身。”
文羌华不及细想,同着乌龙剑同向而转,掌风一掠,竟荡开剑势,再一逆转立刻脱出了剑影落下地来。
墨行脸色一沉,收剑而立,却见发话的人正是店中老人,不禁心中大异。
文羌华道:“多谢这位老人家指点。”
毕宽点头笑道:“娃儿你走吧,这个人不好惹。”
文羌华笑了笑,转身离去。
墨行不下令追击,返回店内道:“两位是何方高人?”
寒盈雪不敢答话,只顾低头吃东西。
毕宽哈哈一笑道:“山野老儿,不足挂齿。”
“请问两老为何无故与本门作对?”
“作对?没有啊,我做了什么?”
墨行忍不住道:“两位为什么帮那小子逃走?”
“嘿,这倒好笑,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若有能耐怎会让人逃了?”
“你这是逼在下出手!”
寒盈雪闻言忙聚功戒备,因她深知墨行的修为不低。
毕宽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年轻人你太沉不住气啦。”
墨行一言不发,突然出手,乌龙剑直攻向毕宽。毕宽似与之同时发动,实是比他快了一分。因为他观敌气息,料敌先机,却是一双竹筷,直点墨行手腕。
墨行大惊失色,疾向后飘退,毕宽却没有得色,因为方才一动,内力又失了几分。
墨行道:“阁下欲与本门为敌,实是自讨苦吃,今日别过,以后就没这么好说了!”说完一挥手,带着众人退去。
寒盈雪道:“阿宽,你说文羌华身上有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你是五龙门坛主尚且不知,我又怎能知道?”
“我也离开很久了,最近的事也不清楚。”
“我们快逃吧,不然等他再来就有得麻烦了。”两人于是乘车继续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