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8-1 14:35:00 本章字数:20830)
三足鼎立武林静
神剑肃杀江湖倾
自古华山一条路。如今这条路也不是可随意通行的了,就算冒险攀上山顶,亦无法闯过奇门阵势。
何米却躺在床上。
“师妹,你怎么来了?”
“二师兄,我爹让我送这支人参给何大哥,他好点儿了吗?”
“应该是好多了,对了,前峰情况怎么样?”
“还好吧,仙山派的人过不了慧英布下的阵势。”
“唉,现在真是要命,我看李傲天他们没安好心,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我知道了,等一下就去跟我爹说。”沉默了一会又道:“要是阿宽在就好了……”
应世杰叹了口气道:“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师妹你别难过,我只是说说而已,毕兄弟命大着呢。”
“是……我也不会相信他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以前更危险的事都过来了,这次……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我真的是很佩服他,如此低微的武功,竟然独闯囚坛。”
苏玉娟走了过来道:“何大哥怎么样了?”
“正在睡着,好多了!”
王秀儿道:“你师父……不,是那个钟冥还在吗?”
“他可能离开了,前来攻山的人只有成电和霍雷,我看他被五龙门牵制得越来越难办了。”
应世杰道:“他真是个可怕的人物,居然连何兄都打不过他……”
“要是神剑没有交回擎云峰,我们才不怕他……”
正说着,又有一名弟子走来道:“师兄,师父让你们去一趟大厅。”
“有什么事吗?”
“山下来了两人,说是毕少侠的朋友。”
“谁?”
“好像有一个叫梦方中。”
“是他?好我马上就过去。”
梦方中与医圣万命正在大厅之中。介绍完毕,王剑明不由欣喜万分,道:“您就是传闻中的医圣万前辈?”
万命道:“惭愧,老朽为五龙门囚困近十年,幸蒙毕少侠相救,方得重见天日。”
“万老来得正是时候,有一个人正要请万老施妙手救治。”
“毕少侠之友,老朽自当尽力,不如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如此甚好,万老请!”
李傲天等人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云浪笑笑道:“这可好,何老弟很快就可康复。”
陈疾道:“就怕是个庸医。”
梦方中一笑置之。
“梦兄,”应世杰走了进来。
“应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刚在路上正好碰到医圣前辈,这下可好了。”
“听说何兄是被钟冥所创?”
“不错,仙山派掌门果然厉害,若非山前奇阵,恐怕我们都挡不了他。”
苏玉娟上前道:“梦大哥,你有没有阿宽的消息,他救出万前辈他们自己怎么样了?”
梦方中笑道:“医圣在此,你说他怎么样了?”
苏玉娟等人闻言大喜,王秀儿道:“阿宽现在在哪里?”
“他临时碰到风灵主,所以转道去了南海。”于是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王秀儿担心道:“他和寒姑娘两个人去仙山岛,会不会有危险……”
梦方中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最近五龙门有所异动,恐怕也要对我们下手了,我们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你们也不必太担心了,毕兄弟被诸位前辈以内力打通了奇经八脉,功力比以前好得多,我亲眼见他一招击败风灵主。”
李傲天等人闻言不由心中一震,时日不多,他的进步竟至如斯!
王秀儿三人闻言便放下心来,又忙去后山看何米。
仙山派略有败迹,又失了一部分地盘,立即由五龙门掌握,果然对华山发起攻击,无奈他们同样无法破阵,通过千尺幢。
毕宽二人终于来到南海之滨,海风吹着咸湿的气味,浪溢沙滩。
寒盈雪道:“阿宽,附近的人都不愿送我们去仙山岛。”
毕宽皱眉道:“那只好我们把船买下,自己去了。”
“你会划船吗?”
“你别告诉我五龙门坛主居然不会划船。”
寒盈雪不由笑道:“这可是在海上,我只在江南一带活动的,划船倒没问题,可是我怕迷失方向。”
毕宽道,只要有地图,方向的问题交给我了,白天看太阳,夜里看星星便是……”
“你以为那么简单?要是被水流冲移了航线,就是一直追着同一方向也到不了目的地,而且还要小心碰上海上风暴……”
“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才来找你商量的嘛。”
“我有办法了。”
“真的?”
“当然!”
……
“哎,真奇怪,不知是谁贴了这么个告示。”
“上面写了什么?”
“武林盟主欲往仙山岛,有谁愿送请于明日在码头等候,这倒有趣,哪里来了个武林盟主?”
“是啊,还用这种告示,不用说一定是有人开玩笑,哈哈。”
一旁的老太婆转身走开道:“阿宽,你的计策失败了吧?”
“你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你还不死心,那好吧,明天等着看好了。”
第二天两人恢复本来面目散步一般向码头走去,来到码头,果见停了许多大小船只。
见到毕宽二人,众船夫纷纷笑问道:“小兄弟,你有没有见到什么武林盟主啊?”
“我就是啊。”
“你?原来那张告示是你贴的?”
“不错啊,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众人大笑不止。
寒盈雪亦笑道:“怎么样,他们可不是要送你去仙山岛,而是来看你笑话呢。”
正说着,忽有人道:“呀,怎么来了好多大船?”
果见海天相接之处,驶来数艘大型船舰。逐渐靠近,只见桅杆上飘着的旗帜上水云花纹隐现。众船夫不由大惊:“仙山岛的人来啦!”纷纷向远处逃去。
毕宽对寒盈雪笑道:“看到了没?有人来接了。”
“可是他们是仙山派的人……”
“我们正是要去仙山岛,这样才最合适,有我在你怕什么啊?”
“我才不是害怕,哼,仙山岛又怎样。”
大舰靠岸,张风出现在上面,笑道:“欢迎武林盟主大驾。”
毕宽微微一笑,慢慢走了上去,寒盈雪亦紧随其后。
至舱中落坐,毕宽道:“可是钟岛主让你来的?”
张风笑道:“不错,家师亦想见见你。”
寒盈雪闻言颇感紧张,若钟冥在,别说救人,就是脱身也难了。
毕宽心意一般,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而已,当即笑道:“听说钟岛主武功之高绝冠天下,在下正好瞻仰。”
“毕少侠客气,少侠此时的修为恐也不低。”
寒盈雪不禁问道:“张灵主,商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张风叹了口气道:“她已被囚冰室二十多日,刚刚被移入炎室。”
毕宽心中一震,冰火洞窟虽未见过,但其至冷至热之气可以想见,商雨竟已承受了二十多日,岂不令他心焦。好容易熬至傍晚,船终于抵达仙山岛。
毕宽下了船便道:“张灵主,我先前往冰火洞窟,至于钟岛主那里你直说便是!”说完与寒盈雪一齐走去。
张风见状不由心中疑惑:他怎知仙山岛的地形,居然知道冰火窟的方向。
毕宽二人无心观赏沿途万花争艳,远山缭云的风景,一直来到冰火洞窟洞口,发现附近虽有人守卫,却无人上前阻拦他。
“盈雪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
“我要和你一起进去。”
“不行,你总不愿有人将洞口封死吧?”
“那我进去……”
毕宽笑笑道:“你放心吧,我保证活着回来就是,哈哈。”
寒盈雪默然无语,只好看他进洞去。
毕宽进入洞口,只觉一阵寒意袭来,却见四周洞壁皆是冰层,洞外光线射入后反光之下并不黑暗。再向内走去,寒气更盛,洞内光线渐渐弱了。
毕宽心知自身内力只会减不会增忍住并不运功抗寒,急向内行去。忽地前方转明,原来是上方有光透入,又闻呼呼声响,是风。风迎面吹至,奇寒彻骨!毕宽被冻得发抖,一步不停地向内飞奔,终于通过风带,冷气稍减,这才松了口气。心道南海炎热,想不到竟有这种冰窟,又想到商雨竟在此受冻二十多日,不由心痛万分。
往前再走,忽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刚适应寒冷,气温忽热,不由全身一窒头脑发胀。洞壁上已无冰水,干燥异常,气温越往前越高。毕宽心中一动,忙返身跑回冰窟,无影剑挥劈之下,切出一巨大冰块,这才往火窟走去。果然不再那么难受了,气温再高,要想化去这么一大块冰也不容易。
转过一弯,突见前方地上有一白影,不是商雨又是谁?她似已晕厥,汗早已干,手腕上扣着一条铁链,另一头深深插入岩石之中。毕宽忙跑过去,将冰块切下喂入她口中,然后才动手砍断了精铁锁链。商雨吃了冰水似乎好转了一些,于是毕宽再将她抱起飞步来到冰火二洞交界之处放下,又喂了一些冰水。
商雨终于醒了过来,睁眼看时,发现自己躺在毕宽怀中,神色由惊异转为激动,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毕宽想她自受如此苦刑,心中有愧,叹道:“是我害了你。”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我从没有后悔过……”
毕宽不禁万分感动,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毕宽柔声道:“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再说。”
商雨经受二十多日的折磨早已耗尽功力,十分虚弱,任由毕宽抱着向外走去。经过冰窟,严寒刺骨,毕宽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体内帮她抵抗寒气,自己则全然不顾,最终通过了冰窟走出洞外。
寒盈雪见毕宽二人出来,忙上前道:“阿宽,她怎么样了?”
商雨见是寒盈雪,稍觉讶异,道:“我没事……”以她的内力在洞中二十多日竟熬成这样,又岂能无事。
毕宽不由恼怒,道:“钟冥他也太狠心了。”
商雨道:“是我盗了师父‘冰火琼浆’在先,也怪不得师父。”
寒盈雪道:“原来阿宽喝了冰火琼浆,难怪他复原得那么快,还增进近二十年功力,若非受伤,琼浆的功效更大呢。”
毕宽道:“这件事由我去和钟岛主解释,总之不能再让他为难你了。”
张风这时走来道:“毕少侠,家师请你去大厅相见。”
来到大厅,毕宽见到了钟冥,五十岁左右,身形却很结实,双眼炯炯有神。
商雨叫了声“师父”
钟冥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毕宽故意对寒盈雪道:“他眼睛不好使还是耳朵有问题?”
钟冥闻言盯着他道:“你便是毕宽?”
没有人的眼光可以吓住毕宽,当下昂然正视道:“不错!”
“年轻人胆量确实不小,前些日子有个叫何米的也如你一般。”
毕宽心中一动,道:“你亲自出手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无功而返。”
“何米的确是个奇材,居然能接下我的绝招而不死。”
“原来他受了伤,难怪武林人士退守华山了。”
“听说你自诩武林盟主?”
“现在不是,将来会是的!”
“你居然敢在此地承认,不怕我放不过你?”
“我无所谓,其实江湖之间的争斗中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偏见,谁主武林与我无干,只是……可以说是你们先来惹我的。”
“哦?你是说与我仙山派作对仅仅是因为我们惹了你?”
“我不否认。”
寒盈雪见二人越说越僵,忍不住道:“阿宽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商姑娘。”
毕宽道:“她盗取灵药是为了救我,所以责任在我身上,希望钟岛主不要再为难她了。”
钟冥冷笑道:“你要代她受过?”
毕宽闻言一愣,道:“这也并无不可。”
寒盈雪闻言急道:“不可以!”
商雨道:“师父,你要罚便罚我吧……”
钟冥道:“毕宽你自认为冰火洞窟奈何不了你是吗?我只要你能接我三招,就让你们离开,此事也不再追究。”
寒盈雪正要说话,毕宽已经答应:“好,我就接你三招!”
连何米亦斗不过钟冥,毕宽又如何能敌?寒盈雪不由心急万分。商雨深知钟冥功力之高实是绝顶之境,又怎么放心让他去打?
毕宽向二女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寒盈雪看着他道:“你坚持这么做我无法阻止,可是你要先想想你死了会有什么后果。”
毕宽闻言一震,强笑道:“你们没必要为了我殉情吧?”
大庭广众之下,其他人听了不由暗笑。寒盈雪与商雨却只看着毕宽,其中深意不得而知。
“还是那句话,”毕宽笑了笑道:“我会活着。”转身正视钟冥道:“我接你三招,往事不究?”
“老夫之言从不反悔。”
“我还要带雨儿走。”
“随你的便!”
“开始之前,先给我一柄剑吧。”
“你没有剑吗?”
“我的无影剑早已断折,无法发挥全力。”
“好,给他剑!”
张风从旁走出将一柄剑连鞘抛给他,道:“这原是雨灵主的佩剑。”
毕宽持剑在手,胸中豪气顿生,从一个无名小卒,到今日独面江湖上最强者的战斗,难道不值得自豪吗?
钟冥缓缓站起,向前走上两步站定。寒盈雪听他保证,很相信他,因此并不很担心,扶着商雨退开。
厅中所有人都很紧张。
毕宽见钟冥提气欲发,忽然道:“等一下,这里似乎太小了,打起来难免破坏,还是出去打吧。”
钟冥暗想:他能有机会破了房子?但身为长辈,自然只有同意。如此一闹气氛似乎宽松了许多。
广场空旷平坦,二人重新站定。毕宽慢慢将剑抽出,剑身寒光微现,刻有“急雨”二字,长剑离鞘,斜向下指着身前地面一阵轻颤凝止不动,暗将只减不增的剩余内力全都集中了起来,由于奇经八脉通得异于常人,这些集起的内力流动毫无阻滞,竟然可以压缩,强大了数倍。不过可用的时间也剧减,他估计着三招应该还够用。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毕宽方才实有深意,现在他的气势刚达到了最高点。
钟冥道:“老夫要出手了。”
“了”字刚出口,人已飞扑而,奇快无比,双常一场,使出“乘风破浪”,招式精妙,气劲猛烈。毕宽虽料敌先机,但速度稍慢,当下使出“不变剑式”,刹时幻起万千剑影,笼罩场中数丈万圆的空间!掌法不如毕宽剑法精妙,钟冥竟被逼退!
毕宽已经感到内力狂泻了三分之一。钟冥吸取教训,不再凭招式应敌,双掌平推,使出“惊涛拍岸”气劲狂卷而来,欲凭强大的内力取胜。毕宽见状已知其意,万剑归一,心意却晃动不已,施展出“万变剑式”。
钟冥见他一剑平指,却捉摸不透虚实,不由大异,这招剑法他与何米对招时早已见过,不料毕宽施展开反更见精妙。气劲相交,铿然之声震聋发聩,即成平手之局。
围观众人见毕宽竟然连克两招,无不惊叹,寒盈雪与商雨也真正放下心来。
毕宽心中却是焦急,因为第二招全力硬拼之下,消耗的功力超过预算,余下只能发出一招七成功力的招数而已,后果难料。
钟冥道:“好,你是老夫十余年来唯一一个对手!”再次集运全身真气,十二成挥出烟波绝学“怒海惊澜”。狂风骤然冲击,空气受震令远站旁观之人亦感到其无比威力。毕宽大喝一声,身形电转,忽然一分为二向左右急避。钟冥一时不察劲力落空,实在是想不到毕宽不接反避。两道人影分从左右疾射向钟冥,长剑连击。钟冥应变神速,立刻使出“烟雨漫天”掌影翻飞,分挡左右。
剑式不改,“斯斯”声响,削下两片衣袖来,那两个人影竟然都是实形!难道他竟会分身术?
双影合一,毕宽笑道:“钟岛主出了四招啦。”
钟冥脸色变幻不定,终长叹一声道:“你们走吧!”
寒盈雪大喜,忙扶着商雨走到毕宽面前。
毕宽笑看着二女道:“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了吧?”
“我本来就信的。”
“我们先走吧。”
“好!”毕宽回头道:“钟岛主,风兄,后会有期了,希望下次见面,不会是在敌对的立场上。”
张风道:“没人希望与你为敌的。”
“告辞!”
自有船将他们送回大陆,天已亮了。虽然记挂何米等人安危,但是商雨身体未复之前不便远行,还是住了下来。寒盈雪为商雨运功疗治,毕宽便在一边呆着,回想昨日傍晚的战斗,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凭自己微末的功力竟能抗衡当世第一高手。第三招取巧而胜,得以保留两成功力,但恐怕也没什么用了,用完之后,便又做回普通人。
寒盈雪运功完毕,走到毕宽身边。
“雨儿她没事了吧?”
“她只是功力消耗过度,倒没有冻伤或受热烫伤,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谢谢你……”
“你还说这些见外的话……”
毕宽笑笑,寒盈雪又道:“你怎么会分身术?”
毕宽道:“你是说第三招时我用的武功吗?那招是何米的“一剑双雕”而已。
“原来如此,我原以为这招只能幻出两剑,不料连身形都能幻出来。”
“我也是临时才想通的,若非如此,第三招我可能就接不下了。”
“何大哥的武功这么神妙,不知道是谁教的?”
“总不会是单心,我没问过他。”说着不由打了个呵欠。
寒盈雪笑道:“你若累了就去睡一觉吧。”
“你呢?”
“好吧,我也会睡的。”
“言不由衷,我听得出来,等我睡醒了,一定要看着你睡。”
“你……”
毕宽笑笑走到商雨的床前看着,忽然商雨也睁眼望来,四目相交,情意绵绵。
“你还没睡啊?”
“我可不是故意听你们谈话的,”商雨笑道:“何况你们什么也没说。”
“你该不会仍然对盈雪怀恨在心吧?”
商雨嗔道:“我有那么不明事理吗?”
“哈哈,我只是说笑而已。”
“你先去睡吧?”
“我怎么不睡?”
“我又不困,你让寒姐姐也去睡吧,不用照顾我了。”
毕宽心想她们两个怎么也不像是个坛主或灵主啊,又想以前是,现在当然不是了,又又想那是什么身份呢?
※※※
“何少侠觉得如何?”
“医圣前辈妙手,我已经好多了,有没有毕宽的消息?”
“目前还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传闻仙山派掌门钟冥回岛了。”
“什么!那毕宽不是很危险?”
“毕少侠聪明过人,想来不会有事才对。”
“可是如果他去救人不可能不惊动钟冥。”
“我们也是自顾不瑕了,五龙门似乎有意同仙山派联手。”
“什么?”
“目前仙山占江南,江北则尽附于五龙门势力,我们实是被逼在夹缝中求生,他们两派力量相差不大,还不到全力相拼的时候,矛头自然指向我们了。”
“现在前峰情况如何?”
“目前无人再来闯山,只是围而不攻。”
何米沉呤片刻道:“与其这么耗下去,倒不如反击下去,我们人数虽少,但集合各位高手之力攻敌一点,应该还有胜望,虽无法退敌,也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
“老夫等一下去跟王掌门提议看看。”
听过何米的计策,各派领袖到大厅中商议。李傲天等人一昧地守面子上也过不去,于是纷纷赞同。陈疾却道:“我还是认为不妥,盟主伤势尚未痊愈,群龙无首,这样做是否太着急了?”
云浪亦跟着反对。
少林空见方丈道:“这事也并不难办,无须盟主劳动,难道凭我们的力量还不能对付单独一个门派?”
云浪道:“问题是山下各派人物云集,严防紧守难以分而击之。”
风鸣冷笑道:“你们畏首畏尾,我可不怕,不想去的留下便是,何必多言?”
梦方中道:“我们高手实力并不弱他们多少,只是敌众我寡,这游击战确有可取之处,不过我们只要一过阵势立即便会被对方发觉,难以偷袭。”
陈疾笑道:“如果容易,早就想到了,别忘了自古华山一条路。”
王剑明道:“诸位不必争吵,我再去问问盟主,从长计议。”
云浪道:“我看他也想不出什么来啦,如果他没受伤,或许可以去闯闯看,说不定能杀几个人,钟冥不是回仙山岛了么?”
忽然外面引发一阵骚动,一名华山弟子飞奔进大厅道:“启禀掌门,毕少侠回山了!”
众人闻言俱震。
王剑明大喜道:“他在哪里?”
“毕少侠!”
厅外弟子已经欢呼起来。”
“毕少侠回来了——”
厅门大开,众人纷纷站起,转向门口看去,见一人跨槛而入,面带微笑,身佩“急雨”剑,正是毕宽。
丐帮帮主善文道:“毕少侠,就等着你回来做武林盟主啦。”
“且慢!”李傲天上前道:“他有何资格,来做武林盟主?”
“李老弟,当初大选毕少侠才智唯一上得了第三擂台你不会忘了吧?上次事变,现已明析是为了救人而不得已,攻破五龙门囚坛一事足可证明他武功不低,没有理由不由他来做盟主。”
李傲天闻言无话可说。
毕宽却笑道:“上次我竟武林盟主之位,只是为了救人,做盟主并非本意,还望善帮主不要再提了,现在何兄领导不是很好吗?”
梦方中道:“毕兄弟,别忘了你的承诺,你不是向各位前辈保证领导群雄,抗衡仙山、五龙门二派的吗?”
毕宽道:“梦兄不必担心,我只出出主意就行了嘛。”
云浪冷笑道:“他的确不能上阵杀敌,闯囚坛也不过是使些阴谋诡计而已。”
“你怎么会知道?”
云浪道:“我只猜猜就知道了。”
“不是吧,你和五龙门关系不坏呀。”
“你竟敢出言中伤?”
毕宽微微一笑道:“你们进来吧。”
门外又进来两人,寒盈雪与商雨。二人向前看时脸上神色一变。
毕宽主中一动,为什么商雨也是神情有异?再一想终于明白过来,笑道:“云浪便是贾浪云,白龙坛主,我没说错吧?”
众人闻言大惊,贾浪云脸色数变,忽然飞身向毕宽扑去,伸指力点,“天煞指”
气劲激射而出。毕宽亦拔剑前攻,不遗余力使出“一剑双雕”,他曾以五成功力击攻钟冥,两成功力自然不惧白龙坛主,剑光闪现,挟雷而进。
轰地一声,贾浪云震飞坠地,立即为易守龙等人擒住。众人见识毕宽武功,无不叹服。只他自己知道这次是真的失去了功力。
贾浪云哼了一声道:“既然落到你们手中,该怎么办悉听尊便。”
毕宽笑了笑道:“还有一个,你别急呀。”
众人闻言大惊,还有谁?
贾浪云亦觉得奇怪,道:“你们不必怀疑了,五龙门只我一个混进来。”
毕宽盯着陈疾道:“仙山电灵?”
陈疾闻言脸色惨白,叹了口气道:“不错,我就是成电。”
李傲天抢上前去点了他穴道,他并没有反抗,大概认为这是徒劳了。
善文道:“想不到我们当中竟然混进这些人物,若非毕少侠及时赶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怎么处置他们?”
“当然是杀了!”
寒盈雪闻言一震,对毕宽道:“阿宽,我求求你不要杀他……”
毕宽道:“我知道你心中不忍,我也不想杀太多人,只是他们已经掌握了太多的秘密,如果放他们回去,华山必然失守。”
贾浪云道:“师妹你不必为我求情,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你还没忘同门之情,我已知足。”
商雨欲言又止,实也知道不可能将他们放走了。
毕宽道:“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杀他们。”
“什么办法?”
“将他们关押到转入反攻的时候再放,那我们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善文道:“毕少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是大家公认的武林盟主,丐帮愿听你调遣!”
事情如此决定。
早有人往后山传消息,苏玉娟与王秀儿跑进大厅,见毕宽果然在眼前,不顾一切地扑入他怀中。毕宽手足无措,又不忍推开她们,旁人便也知趣地退开了。
苏玉娟这才注意到毕宽身后尚有两人,待看清其中一个容貌,不由惊愕道:“雨灵主,你……???”
王秀儿抬头看,更觉惊讶,道:“是紫龙坛主?”
毕宽夹在中间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这可怎么解释?
商雨上前道:“苏姐姐,我已随阿宽离开仙山派,你也就再别称我什么灵主了。”
王秀儿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玉娟故作生气道:“我说那天他怎么丢下我们,原来是又有了新欢了。”
毕宽闻言心中直叫冤枉,苦笑道:“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
“不必?什么意思?”
苏玉娟嫣然一笑,道:“还能怎么办?我不管你啦。”
毕宽闻言大喜,想不到这么轻松便渡过难关,不禁握着苏玉娟的手道:“苏姐,你对我太好了。”却见她急忙抽回手,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王秀儿却问道:“阿宽,你还是解释一下的好,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
毕宽正要回答,忽又想到一事,于是道:“这些慢点再说,我们先去看看何兄吧。”
来到后山,却见何米已下床出来走动,他看到毕宽到来,身后尚有四人,不由稍感愕然,随即笑了起来。
毕宽上前道:“何兄,你还好吧?”
“好是好,只不过其他人可就不好。”
“看来你这代盟主也当得不轻松呢。”
“现在你回来了,我就轻松啦,哈哈。”
“我可就被害惨了,说实在的,要是他们都不争名逐利该有多好,弄得我现在骑虎难下。”
“你要是真想退出,一走了之就是。”
“话是这么说,秀儿的爹是华山掌门,我可不能不管,而且我已经答应各派前辈了……”
“各派前辈?”
“梦兄没有和你提起过吗?”
“他的确曾说有隐情,只是没有说明。”
“这也是他心思慎密,我从囚坛救出的人有十几位,均是上一辈高人,还有四位是武林各派上一任掌门。”
何米闻言道:“这原来是真的?传闻十年前开始各派掌门相继失踪,接任者便都成了年轻一辈的人,各派实力这才消减,没想到是五龙门搞的鬼。”
“高战武的确是一个枭雄人物,心机至深可以想见。”
“各位前辈现在在哪里?”
“估计已经快要重掌帮派,向这里赶来了。”
“如此一来,我们这边的实力可就不可小觑了,的确,光凭一两个帮派要想扳倒整个武林不是件容易事。”
毕宽又道:“我还是在想这个武林盟主应该由你来做。”
“这个免谈!”
“……我没有武功了。”
何米闻言差点翻白眼,不相信地看着他道:“你这谎话也太天真了吧?”
毕宽无奈,便将失去功力的过程说出。
何米听完道:“难道是那几个老头为你打通奇经八脉时出了什么差错?”
“有这种可能,只不过我本来就功力不高,失去了也不会太在意的。”
“但是武林盟主你还要做,因为只有你能胜任,要打的时候再由我来帮你。”
“只好如此了……”
“那我先回去休息,你们几位聊吧,哈哈。”说走就走。
毕宽心中却想这可真是难办了。
四女亦相视而笑。
是夜,毕宽仍然未睡,而在院中散步。
风声微动,一个人来到面前。
毕宽见了道:“盈雪,你怎么也没睡?”
寒盈雪笑笑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明天的事情,唉,江湖杀伐真的很无聊……不知道我这么想算不算懦弱?”
“当然不是,只是你看得比别人透彻而已。”
“也许吧,可我终于不得不卷入纷争中,还好有一个借口就是为了秀儿的爹,哈哈。”
“明天你要下山偷袭?”
“是,在各派返出之前给仙山派或者五龙门一次重击。”
“你有办法打赢他们吗?”
“当然有,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寒盈雪却不再问了。
毕宽笑道:“你若想知道就问,我会告诉你的……对了,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想去……见见我师兄。”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真的?”寒盈雪不由有些意外。
毕宽道:“我也想见他。”
两人来到牢房之前,守卫见是毕宽自然不会阻拦,忙为他们开门。史见成电与贾浪云比邻而囚。贾浪云见二人来到面前不由稍感意外。
毕宽对一名守卫道:“把门打开吧。”
二人一起走进牢门。
贾浪云道:“你们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性格和我应该很合得来。”
“可惜我们是敌人。”
“不错,再过几天我们就会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了……”
“你是说真的会放我们走?”
“当然,要不然留着你们干什么?消耗一些粮食罢了。”
“说到粮食,华山上人口众多,快要吃绝了吧?”
“嗯,不错,这些武林人物太游手好闲啦,改天我让他们都去种地。”
贾浪云不禁讶然失笑道:“那你就是史无前例的武林盟主。”
“你跟我合作怎么样?”
“合作?”
“将来我去种地的时候,你可去卖锄头什么的。”
“哈哈……”贾浪云道:“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尽管你是最可怕的敌人。”
“敌人吗……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忽然又道:“盈雪,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寒盈雪笑道:“你们说得这么起劲,哪还容我插嘴。”
毕宽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好吧,我其实只是没话找话,你们谈吧,我去外面了。”说完就往外走去。
贾浪云道:“他对你很放心呢。”
“是……因为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他的。”
“我很为你高兴,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毕宽出了门对守卫交代了几句便往回走,山高月明星繁,不失为一个好夜景。走着却见对面也有人走来,不由稍愕,道:“雨儿,是你吗?”
商雨见是毕宽,不由一怔道:“阿宽,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宽笑道:“我在等你呀。”
“你早知道我会来?我只是去……”
“别紧张,我又没有说什么,不就是见你师兄嘛。”
商雨又道:“阿宽,我真的不想看见他死……”
“我知道,你们毕竟一起相处了十多年,我说过会把他们放了的。”
“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正要回去呢,盈雪在那里,你自己去吧。”
商雨答应了一声,便往牢房走去。毕宽看着她背影微微一笑,便回去了。
回房却又想,另外两个怎么样了?于是去找王秀儿。来到门外,不由回想起当初去见高慧英的情形,来到窗前一拉,窗子并没有关严,打开了。
“谁?”
毕宽心想原来她也没有睡,于是毫无顾忌地翻窗进去。
王秀儿正坐在桌旁,黑暗中见一人影从窗口进来,不由暗惊。
“是我。”
“阿宽?”王秀儿不由一阵紧张,窘道:“你……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呵呵,我还要问你呢。”
“问我?”
“是啊,我老听有人在叫我,所以来看看是哪个人想着我啊。”
“胡说,你怎么可能会听见……”
“哈哈,你不打自招。”
“我,我不和你说了。”
“是吗,那我就去找苏姐喽。”
“阿宽,”王秀儿嗔道:“你怎么这样。”
毕宽笑首到桌前坐下道:“那你说刚才在想什么?”
“我……我只是在想……对了,我是在想以后的事,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退敌?”
毕宽心中暗笑,却不点破,道:“人说‘自古华山一条路’我却知道其实还有一条路。”
王秀儿闻言一愣,道:“这怎么可能?我从小住在这里,也没听说过有第二条路的。”
“有,没听过又不代表没有,只不过比第一条更险更隐秘,若不知道走法很难发现而已。”
“你怎么会知道?”
“你不会忘记古老头儿吧?”
“是古前辈说的?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天下风景他不知道的还真是少有,我一直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难道他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中的高人?”
王秀儿道:“既然有这么一条路,那我们是绕下山去偷袭他们?”
“你还挺聪明,就是这么回事啦。”
“可是偷袭了一次,他们就会猜到有另一条路了,会不会冲上来?”
“放心,另一条路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境地。”
“可是我们就没办法用第二次了……”
“用了一次,过得几天各派赶来华山,我们实力一强他们就只好跑得远远的了,哈。”他笑得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