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派众弟子纷纷行礼道:“参见掌门!”
来人正是南海仙山派掌门钟冥。
“你没有想到吧,十年不见了——师弟。”
闻言群情耸动,高战武竟与钟冥师出同门?
高战武微微一笑道:“师兄,你比当年更显精神啦。”
钟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出现。”
“哦?你等我出现干什么?”
“仙山派与中原各派结盟,五龙门也与各派结盟,但两派之间,好像并没有盟约吧!”
“师兄,你的脾气怎么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火爆呢。”
“废话少说,今天你休想生离此地!”
高战武哈哈大笑道:“那可说得太过了,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对付我?”
钟冥不语,忽然浑身衣衫鼓起,状若充满气体一般,澎湃激荡开来,震得众人耳膜生痛。
高战武道:“原来你已练成了烟波掌法最高境界,真是可喜可贺。”
钟冥道:“今日便是我们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高战武点头道:“不错,我原以为你早已忘了十五年前的约定了呢。”
“我原也想不到五龙门竟也有这一番局面,如果你只是小帮小派,我倒可以放过你。”
高战武道:“当初既然决定了的事,我怎么会不去努力呢,更何况我不会忘了当年你的所做所为。”
钟冥脸色一变道:“你准备接招吧!”不容分说,全力向高战武攻去,气劲暴涨催发,足有翻江倒海之威势。
高战武凝劲而发,天煞指力激射而出,指力集中,破入钟冥掌劲之中,钟冥冷笑一声,掌势一变“夏气人尽”一招化去他指力,反攻而上。
高战武边战边笑道:“看来你对我的武功研究不小,还钻研了破解之道。”
钟冥继续抢上,“怒海惊澜”攻来。
高战武笑道:“可惜我也能破你武功!”大喝一声“威龙闹海”!
“吼——”“轰——”地面震动,钟冥疾退十数步,神色凝重,不料自己烟波掌绝技亦为他所破。
高战武道:“师兄,就是你的风、雨、雷、电四大绝技我也能够一一破解呢。”
钟冥闻言心中一沉,但亦冷笑道:、你也一样,没有一门绝技我不会破解!”
“那还怎么打?我看咱们还是回去计算一下,想出一条妙计来。”
“好,攻下魔教之时,便是你我一决死战之日!”
“啊,你答应得还挺爽快……”
连日赶路,毕宽等人终于赶到长安,径直往大慈恩寺。可是没有见到古老,众人分开寻找一阵,毫无所获。
毕宽叹了口气道:“看来他不在这里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只有二十天时间了……”
何米道:“毕宽,你知道他除了这里之外还会在哪里出现?”
“不知道,我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他,只好在这里等等看了。”
“要是他不出现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我们瞎找也是找不到的。”
何米道:“我去别处找吧,你们在这里等。”
何米正要离开,忽见一名老僧向这边走来。
毕宽见上忙上前道:“法誉大师,你怎么不闭关了?”
“是毕宽啊,好久不见,样子变了很多了。”
“阿宽,这位大师是……”
“他是古老头子的朋友,也是大慈恩寺的前辈。”
几人忙施礼道:“见过法誉大师。”
“好,你们是来找古老?”
“大师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前几天还在这里。”
“那现在不在了?”
“老衲听他离去时曾说神剑又在江湖中出现,他便去查访了。”
毕宽闻言叹口气道:“原来他也刚知道不久,那一定也不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了。”
何米道:“大师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他倒没说,不过按照惯例要个把月才能回来。”
“那我们等不了了,”何米道:“大师,我先走一步。”
毕宽道:“我们也没必要留下了,一起走吧。”
五人出了寺门,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高慧英道:“阿宽,你说我们该往哪里找呢?”
毕宽怔道:“人海茫茫,文羌华要是想躲起来,我们永远也找不到,而他的目的好像是要挑起魔教与各派的斗争,这时自然不会再出来活动。”
寒盈雪道:“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毁了魔教?”
“是啊,就算是含星姐……伤了他的心,也不应该变得这么丧心病狂,魔教又跟他无仇。”
“这也不一定,我在擎云峰时听说他是小时候在山中遇险而被剑神带上山的,但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无故出现在山中?难道是因为魔教的人?”
“也不一定是魔教,他杀的人都是各大门派的人。”
“我们这样也猜不出什么结果来,不如到处走走看,希望会有所收获。”
毕宽道:“再过十天我就必须赶回去,否则就真的无法阻止他们了。”
“可是回去他们也不一定会听。”
“那也没办法,我们只有尽力而为,唉,如果像原来中原纷争那样,我一定不会管,但魔教中人不同,更何况还有桃源村的人们。”
“我们往哪里去?”
何米道:“一起去北方吧,这两年我们就北方没去游过了。”
“好吧。”反正哪里都一样,众人便都同意了。
走了几天,已经过了陕西地界,这是一个丘陵地带。何米似乎神色有些异样,常常心不在焉。
毕宽见得久了,问道:“何兄,你是怎么回事?”
何米目视远方,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我娘。”
“你还有个娘……在哪里?”
“原来就是住在这附近的,在我十岁的时候遇到师父单心,就缠着跟他去外面闯荡,之后便没有回来过,记得当时我娘说她以后会离开这里,让我自己好好的生活,说我的确不应该一直住在山里,长得大了,总要……总要娶老婆的。”说到这不由俊面一红。
高慧英道:“那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何米摇摇头道:“娘不在那里了。”
毕宽道:“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去看看也无妨。”
“那好吧,”何米其实还是很想回去的。
走过几座山,却是深入林中了。
寒盈雪奇道:“何大哥,你娘怎么是住在深山里的?”
“是啊,我从小就在这里了。”
山中出现了一幢小屋,何米见了不由“咦”了一声,道:“最近有人来过,怎么房子周围没有鸟兽活动的迹象?”忽然想到一事,不由心中一阵激动,喊了声“娘”
飞快奔了过去,推门而入,果然见到一人站着向他看来。
“娘!”何米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米儿,是你?”
毕宽等人随后赶到,忽看清了屋中人,不由怔住了。何米的母亲,居然是……含星!
几个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呆呆地愣着。
寒盈雪回过神来,讶然道:“含……含星姐?”
何米闻言怔道:“你们……认识?”
含星道:“是,我们曾经见过。”
毕宽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是何米的娘?”
何米道:“娘,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呢。”
含星笑笑道:“有些事以后再说不迟,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何米道:“我们是在找文羌华,后来路过这里,我想娘了,所以就回来看看,没想到娘你真的在这里。”
含星道:“我也在找他,可是没有找到。”
何米听得不明白,毕宽等人却未从惊讶中摆脱出来,含星看在眼里,道:“看来我还是先解释的好。”
见众人都已洗耳恭听,含星思索了一会,才道:“这要从十五年之前说起了。”
刚说到这,神情又变得伤感万分,眼中似有无尽的悲伤。
“之前我与一个爱人生活在另一个地方,本来过得十分幸福快乐,由于特殊的原因,一场剧变把我们分开了,我才流落到此,后来我一心寻找他,打听之下才知他竟早已不在世上。”含星停了下久才接道:“那时我伤心欲绝,如发疯一般到处狂奔发泄,只要挡道的不论是什么都摧成碎粉,幸好心中尚有一丝清明不愿妄伤人命,便奔向深山之中,原本不愿独活世上,正在那时忽听见一阵小孩子的哭泣声,于是忙闻声寻去,正看到一群狼围着一个孩子,我便将他救了下来,不忍他无人照料,后来便舍了殉死之心,一意抚养……”
何米听到这泪流满面,道:“娘,那个孩子就是我么?”
含星点头道:“正是。”
毕宽听了这个故事,明白了一些事,却仍有很多疑惑。傍晚高慧英与毕宽一起到山间散步,便将疑问提了出来。十五年了,为何含星仍有着少女般的容貌?她的心上人又是谁?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武功?师出何门?为什么会上擎云峰?何米又是哪里来的?
高慧英沉思了一会儿,忽道:“阿宽,你有没有想过,文羌华……”
毕宽闻言一震,道:“不错,他也是十五年前在林中被救,难道他和何米有什么关联?”
“或者是亲人?”
“……兄弟吗?”
其它问题都可不究,但是最后一个问题,何米与文羌华可能是兄弟!他们见面之后的结果是……你死我活?
高慧英道:“我们要不要去告诉他?”
“当然,明天就说出来,但这也只是猜想,不能太肯定了。也许我们应该再向含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向她了解一些文羌华的情形。”
“含星姐她和文羌华在一起这么久应该早就想到这一层啊。”
“是啊,也许她早就知道了。”
暗中走出一个人影道:“不错,我早就知道了。”
“含星姐?”
含星走到二人面前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有些事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比如说……我心中的那个爱人一千年前就死了。”
毕宽二人只觉头晕脑胀,莫名其妙。
含星看他们不理解,继续道:“我把你们提的问题都回答吧,我们曾经是在一起的,后来由于意外他回到了过去——也就是一千年前的战国时期……不要问我什么意外,那个更难理解,我只说他的身份……就是你们所说的剑神。”
“剑神!??”毕宽的嘴张得不能再大了还是想张得更大些。
含星忽然不言,浑身散发出一股奇强的气势,这股气势不具杀伤力,但从其大小来看,就算是高战武钟冥与之相比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影一瞬已临空飘起,神剑“新颖”不知如何出鞘悬于脚下!
“御剑飞仙!”毕宽与高慧英二人觉得自己晕过去好几次了。
含星收回功力返到地面,道:“我的武功便是他教的。”
毕宽现在绝对相信,因为这种程度的武功除了剑神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有了,同时也相信,江湖上所谓的传说不只是传说。
含星继续道:“至于我为什么不老,就是驳剑术的效果了。”
毕宽已有些麻木,道:“驳剑术?”
含星道:“以我的功力与心志,驳剑术已经到了控制分子的程度,呃,不要问我分子是什么。”
毕宽忽然摆了个十分夸张的造型,道:“不要说了!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嗯我已经明了!”
含星愕然地看着他,忽然顽皮地笑了一下,道:“嗯,明白了就好。”
高慧英:“………………”
含星又道:“关于文羌华的事你们没有猜错,他确实是有个失散的弟弟,也就是米儿吧,据他自己所说,他一家在十五年前被仇人追杀,他爹临死之前告诉了他仇人的名字,让他们逃走,于是才进了森林之中……”
毕宽晃了下头使脑袋清醒些,道:“可知他仇人是谁?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这条线索找出他杀人的原因。”
含星道:“我没有问过他,米儿当年还小,却不会记得这些……”
“那还是没有办法了,唉,再有十多天我们若不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复,魔教与各派之争恐怕不得善终了。”
高慧英道:“我们从这里赶回擎云峰也要好几天路程,找人的时间更少……”
各人心中俱有一片愁云难散。
含星道:“关于我这件事实是太过匪疑所思,希望你们帮我保守秘密。”
毕宽道:“这个自然,我们绝不会乱说的。”心想说了估计也没人信吧……正想着,忽然心中一动,道:“剑神还活着!”
含星娇躯一震,道:“什么?”
毕宽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刚才不是说什么控制分子,既然你的武功是剑神教的,那么剑神他自己怎么可能不会呢?”
含星闻言喜极,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也可以做到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老死呢?”
毕宽见她高兴起来,自是十分欣慰,笑道:“我本以为世上有个古老已经够稀奇了,不料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真有无所适从之感。”
江湖突然平静下来,连最小的纷争也难有所闻,但这寂静反而更使人感到压抑,武林人心中没有一点平静,暗流涌动,山雨欲来风满楼!
绝尘界内,擎云峰下,魔教中人俱已准备迎敌,弟子们纷纷提起刀剑,比平时更加苦练教中绝学。
王秀儿怔怔地坐在房中,一动不动,似泪已流干,神色凄然,任何人见了都会黯然神伤。关元杰与苏玉娟二人轮流寸步不离地看住她。如果说最能安慰她的人,那必然就是毕宽了,但毕宽不得不远赴千里之外,在她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离开。
王秀儿缓缓转头对苏玉娟道:“苏姐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苏玉娟愣了一下道:“不可以,我不会让你……”
“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放心吧。”
苏玉娟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向外走去,忽又停下转身道:“你若有什么差错,阿宽会恨自己一辈子的,你想想他啊。”这才转身离开。
王秀儿心中一酸,自语道:“阿宽……你现在在哪里。”
高夫人已经送上了擎云峰,至少是安全的,但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人能笑得起来。
“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苏玉娟回头见是关元杰,道:“秀儿说自己一个人呆会儿,所以我……”
“她会不会有事!”
“不会,我相信她已经有些回复过来了,至少……她不会想把阿宽一生毁掉……”
关元杰虽然仍有些不明白,但也放心了些,叹了口气道:“我教将在十天之后对各派联盟发动反击。”
“什么!”苏玉娟闻言一震道:“你们要在十天后反击?”
“是,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谁都明白这一点。”
“可是阿宽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三天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长老会已经通过了这一决议。”
“十天……只有十天了吗?”